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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目前只是個小女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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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目前只是個小女孩的……

目前只是個小女孩的薇妮還是太渺小了, 渺小到沒人會註意到她,因此她只能每天哼著歌,安慰著這裏的人們, 久而久之,大家都在誇讚著她的歌聲。

和罪囚們見過的歌者相比, 她與她們絲毫不一樣。

清脆悅耳而又充斥著活力的聲音, 像是在為人們訴說著希望,當她唱響的時候, 人們已經在渴望著明天了。

遠處的女人看著她展喉, 眼裏帶著未明的情緒,薇妮還很小, 只知道歡聲歌唱, 多麽歡快啊, 那是一只偶然停駐在這裏的小鳥,令人艷羨她的自由。

她也嘗試著開口, 可是在這樣混亂的時期, 她的歌聲是沈重的,一如她的心情。

一日過得很快, 人們只是為自己尋找了一個靠譜的盟友,依照他們, 星穹列車的力量能夠轉運他們需要的傷藥物資, 這是來自法爾肯的饋贈。

但是事情遠遠沒有結束,那一晚上, 法爾肯回到列車, 他和塔拉梵談了很久,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是似乎他們和公司的債務依舊一筆勾銷。

公司總部的意見似乎帶著分歧, 也是因為這,他們沒有派出隊伍強勢收回邊陲監獄,這是法爾肯目前的猜測,但正是這一猜測,讓人們看到更大的希望。

營地裏,哈努努、南北、東西幾個領頭作戰的全都坐在一塊,他們正在畫著連日來騷擾公司員工的地形圖。

從他們在外部是怎麽分散的,還有內部地點是怎樣的,他們的小領導,也是這顆監獄星原來的‘土皇帝’在哪裏,他們全都分析得仔仔細細。

“那怎麽說呢?這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哈。”

夢中夢聽了半天沒聽懂,雖然她也算是其中一個出謀劃策的人員,但是她只負責民生啊,在這坐了半天,只想說一句‘俺是種地的’算了。

“我們要一舉將公司的人趕出去,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目前大家都認為這是最有希望的時候,也是他們勇氣最足的時候。”

南北是這樣認為的,而他的戰友東西卻想要讓更多的玩家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到凱洛斯後,再進行作戰。

一者穩,一者狠。

夢中夢覺得大家好像都有道理,左右都難選,可是一旦他們現在開戰,實力的不足或許也會令他們陷入僵局,但卻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人們已經不堪重負了,如果我們不盡快奠定局勢……”

哈努努疲憊地搖頭,這才是他下定決心的基礎,他的眼神兇狠而又銳利地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如果沒有他們,或許現在的他還在浴血苦戰。

他們帶來了一縷希望,也令人們燃氣了更猛更烈的鬥志,因為,唯有勝利了,他們才能並入和平的懷抱。

“那就進攻吧,無論前路有多艱難。”

艱難?有人輕輕笑了笑,溫莎站在塞凡的身旁,她的指尖戳了戳他。

“悲悼憐人那幫木頭腦袋,只願意救助,卻不願意參戰,相反,他們甚至打算勸解雙方化幹戈為玉帛,真是天真。”

甚至是帶著些理想主義,這一批苦行僧一直都是那樣,只要你狀若可憐地賣點慘,輕輕松松就能騙到他們。

“誰在外面?”

她的話語顯然打擾了內裏布置戰術的人,他們全都望向外頭,連夢中夢都有些疑惑。

奇怪,這道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到此多時了,尚且沒打聲招呼,這不是太過失禮了嗎?”

她走了進來,那張狡黠的容貌讓夢中夢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那不是前兩天就離開了的溫莎嗎?她只給夢中夢留下了一個小紙條,隨即就消失無蹤。

本來還帶著些小失落的她此刻見到這一位衣著打扮與先前一個天一個地的人時,心裏也是大吃一驚。

原來路邊的男人不要撿,換成女人也一樣嗎?她也有隱藏身份?

“大名鼎鼎的愚者?”

哈努努的觀察倒是很細致,他一眼就看見了兩個人身側戴著的面具,通常這都是愚者的象征。

“對,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名叫塞凡,這位是溫莎,關於諸位頭疼的問題,我們可以為你帶來一些幫助。”

正如一開始所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將公司的人趕出這顆星球,同時看著這些曾經失去自由的人找回它們,這何嘗不是一種樂子?

若是一開始就失敗了,公司得勢,反而不是一出吸引人的好劇目了。

“那你要怎麽幫助我們?”

“很簡單,我們能給你們需要的——武器。”

她眨眨眼,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她最擅長偷、騙、搶,那雙特殊的眼睛此刻閃爍著蠱惑人心的光芒。

在這一場眾人對峙的合作下,她和塞凡像是兩位突如其來的愚者,在尋到樂子後就離開。

只不過,到最後,已然變換了面目的塞凡看向眾人,他的眼裏滿是熟稔和笑意,看起來他們混得不錯嘛,還有老六。

“聽說你們先前在尋找悲悼憐人的消息,哈哈,就在這裏哦。”

說出了這句話,他轉身就走,至於身後聽到的玩家到底怎麽想,他就不在乎了,要是他們真去騙那群呆子了,那可夠有樂子看的。

他們不會還和以前一樣吧,只需要小小地使一個騙招,他們就上當了?

僅僅是合作嗎?夢中夢看著他們來了又去,而無論他們究竟是來做什麽的,既然已經決定了出擊,他們便也不會再坐以待斃。

但是緊張的局勢無法任由他們閑下去了,三兩天的游擊式襲擊如同蒼蠅一樣,令人煩躁且憂心,而正面對抗,他們難道缺乏什麽嗎?

公司的人有著天然的資源優勢,他們是監獄的獄卒,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即使是一時的失利,可他們卻依舊不認為自己就應該退卻。

總部的消息久久無法傳來,但急功近利的鱷魚,卻無法忍受自己嘴裏的東西就這樣白白丟失。

他們得在公司派遣的人來之前,將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囚徒解決掉才對。

前線戰爭的廝殺開始了,伴隨著他們的吶喊,血肉之軀強行阻攔炮火,無數人們加入了這場戰局,慘烈的哀嚎與濃重的硝煙成了他們的背景。

而正如溫莎所答應的,她從公司手裏騙取了不少武器,這也成為了一股助力,但是真正參戰的人們看著日益減少的戰友,從一開始的嘻嘻哈哈,到現在的沈默救援。

可樂咳嗽兩聲,只是一恍惚,卻差點被對面的重兵機械擊中,疾風卻趕忙將其攔在身後,手上的雙劍反擊了回去。

“大佬,要不你還是讓我死回去吧,這裏真的……”

真的太殘酷了,明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昨日還在沖著他們笑的青年就死掉了,被炮火炸開的身軀只剩下了一攤爛肉。

在密集的彈火中,機械狂潮向著他們逼近,人們前仆後繼,以血肉之軀與他們相撞,命途行者在這裏也只是稍強一些的人類,他們馭使著力量,卻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會受傷。

當天空開始下去蒙蒙細雨,地上流淌著的蜿蜒血色河流令人心驚,吶喊只在一瞬之間,更多的人們根本來不及關註身旁的人,只能專註於眼前,一步步艱難前程,逼退敵人的戰線。

疾風在此刻,也終於感受到他也是肉體凡胎之一了,是這個戰場千萬參與者之一,在這狂風驟雨中,稍有不慎,便會雕零,火器穿過他身旁帶來的灼熱感,還有濺落在身上撕裂般的痛。

前方的哈努努大笑著,以他的鋼鐵之軀和漆黑利爪撕碎一切,傷痕?那是他的戰績;老六在黑暗中不斷潛行,只求一擊必殺,但卻也被公司的熱武器逼得慌忙逃竄,狗命要緊。

密密麻麻的人潮從最開始的奮勇沖鋒,到現在的無聲寂靜,只有地上血流的餘溫告訴他們,這是一個怎樣可怕又殘酷的戰爭。

天空中無形的雙手垂下記憶的絲線,鏈接著所有玩家的心神,仿若在操控記憶,更改情感,他只是為他們上一道保險罷了。

這個游戲……當所有人默認它是真實的時候,就來得太殘酷了,這裏都是真實的,不是什麽任務,他們也不是英雄,只是一批見證者。

前頭的老六紅著眼,他們最先進入游戲,也是能力最強的幾個之一,所以他才忍不住。

他當然幻想過在這個游戲裏成為一個英雄,但他更喜歡愚者們游戲人間的顛倒,玩家們有些退縮了,沒人會嘲笑他們,但更多的人卻與哈努努一方共情,誓死抗爭,即使是夢中夢也沒有撤退。

直到,在那轟然墜地的天基武器下,那應當也是他們的最強一擊,看來,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最後逐步敗退,他們輸給了人們對自由的向往。

現在,公司打算掀桌子了。

“我艹!一群王八蛋不講武德!”

老六瞪大了眼睛,他們分明是要他們所有人都死啊,這對嗎?在巨大的能量下,沿途的一切似乎都要在它轟擊下粉碎,在那樣的關頭,夢中夢看向哈努努,他似乎嘗試抵抗,但命途的力量終究還是太單薄了。

沒有令使的實力,他們也只是普通的命途行者,對於其毫無理解,全只源於創生的恩賜。

遠處無數流光綻開,純美騎士的捍衛美的光彩,愚者們為求自衛的反擊,悲悼憐人犧牲式的保護,法爾肯和米哈伊爾也全力以助,在星穹列車的光輝下,他們齊心協力。

公司是信仰存護的勢力,可他們這樣的行為和毀滅有何不同?

“會贏嗎?”

這是所有人的問題,司嵐看著這一切,在一個合適的時機,若玩家無法更改那殘酷的爭戰,那麽只能是他出手。

凡俗的歷練是指引人們走向高處的奠基石,但這太過殘酷,令人心神搖動,意志渙散,在這生與死之間,他們能否看清自己堅定的意志,重整旗鼓呢?

阿哈站在愚者們的視覺,萬物好像都靜了下來,一切都是緩慢的,人們留下眼淚,有人跌落在地,還有人奮勇地沖上前,遠處慌不擇路撤退的公司員工,還有自殺式襲擊一樣拖住他們腳步的囚徒。

遠處的薇妮只覺得心裏感到一陣惶恐,那聲勢浩大的武器下,即使她站得很遠很遠,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光芒下湮滅一切的氣息。

在這片絕望之中,似乎有人在歌唱,疲憊的聲音,卻依舊動人,聽得人如癡如醉,仿佛忘記了一切。

她在取悅人們,想要驅散人們心中的絕望與痛苦,卻忘了,她自己其實早就在這苦痛裏生活了許久。

現在,那歌聲仿佛在祈禱,向著漫天星神祈求一個庇護,薇妮靜靜地聆聽著,毫無疑問,這才是真正的歌者。

“倫徳萊雅哥哥,一定、一定要好好地回來啊,【創生】啊,若您庇護眾生之靈,那就請保佑我的哥哥,讓他能在純美的路上一直走下去吧,我將永遠信仰著您,為您帶來最悅耳的旋律。”

也是為了回報創生,賜予她擁抱世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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