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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那道光芒落下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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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那道光芒落下的很快……

那道光芒落下的很快, 卻又很慢,無數人們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想要施展開一道存護的屏障, 流光照亮了整個邊陲監獄。

那漫無邊際的漆黑寰宇中,克裏珀依舊在揮動著手中的石錘, 築造著琥珀墻基, 在那眾志成城的守護意志之下,祂輕輕扭動了目光, 於是存護的神跡降臨。

這裏匯集了不少星神的目光, 也因此,存護只是微微一撇, 轉眼而過, 卻在此留下了不容忽視的足跡。

金色的壁障滿布天際, 在漆黑憶質空洞的映照下,恍若地面上升起的太陽, 倫徳萊雅仰望著高天, 他必須得承認,這是他見過最美的風景。

存護的插手令他們再度沸騰, 公司的員工卻攝於這其中的意義,戰意潰散直到丟盔卸甲, 奪路而逃。

這一場獨立戰爭, 他們徹徹底底的贏了,他們趕跑了一直以來壓榨著他們的人, 他們重獲了自由, 用自己的力量從那些對此不屑一顧者的手中。

司嵐到最後也沒有出手,他們的意志已經足夠了,阿哈晃晃悠悠跑回來, 嘴角下垂著,看起來很是失望來著。

在這最後關頭,居然是存護那個木頭腦袋出了手,真有意思,真有意思,這是人們眾志成城的意念。

“看見了嗎?喜悅、歡呼,我們奉獻了微不足道的力量,為一群絕望中的人們帶去了拯救,在這最後,是歡愉的散播,這很有意義,你聽懂了嗎?。”

溫莎站在高處,她的臉頰上貼著兩縷頭發,一縷血漬沾染在上面,比起夢中夢上一次見她的優雅,現在的她似乎又回歸了那狼狽的模樣。

塞凡和她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此時的兩人靠在一起,雖然往常在酒館裏兩個人總是念念叨叨,你看不慣我,我看不慣你。

但是從他因為溫莎令人轉達的一句話,就願意不遠萬裏前來這個邊陲監獄,不難看出,其實塞凡也將她當做了朋友,既然是朋友,自然能共享眼前這份‘歡愉’。

“哈哈,‘越能體現人性尊嚴的快樂,越是高級的快樂’?這一次,算我服輸。”

這只是邊陲監獄的一隅,而戰場上,眼前是殘肢斷骸,遠處是硝煙繚繞,當這一場戰爭終於結束,老六跪倒在地,他深深地喘著氣,楞楞地看著遠處,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麽了。

是鐵爾南過來扶起了他,活著的人們在這片戰場上游蕩,只為尋找生命的痕跡,他們沒有贏得勝利的喜悅,而是升起對這片戰場深深的恐懼。

“嘿,小子,不至於看見這個場面就腿軟吧?”

他似乎在笑,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而是嚴肅、莊重的,仿佛在沈緬於逝者,這一場戰爭犧牲了太多人,連玩家的身影都消失了很多,可能全都回泉水覆活了吧。

他尚且以為老六或許是因為生平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更是因為夥伴的逝去所以才會如此,但他只是發楞,即為自己那真實的感官——他扼殺了生命,可這也是拯救……

而疾風有些疲憊地走了過來,比起老六,他的腹部被完全洞穿了,鮮血潺潺,換作一半人,肚子破了這麽大一個洞,內臟都流出來了吧?但那身軀裏的五臟似乎像是個裝飾品,就那樣固定著,而人們也壓根沒有想那麽多異樣。

米哈伊爾在搜尋生命的時候發現了他,現在,他緊張地扶著疾風,看見他的傷勢,一時間手腳也開始發軟,求助似地望向遠方走來的法爾肯先生。

“怎、怎麽辦啊?”

疾風卻臉色發白,若非先前腎上腺素的驟升,換作往常,他早就躺下了,那感覺像是什麽呢?或許像是女孩子分娩一樣的痛吧。

這個游戲的最高感官度只有百分之五十,他最初為了更真實,是將其調到了最高的,也是因此,他現在每走一步就痛得發抖。

“餵餵餵,有沒有醫療兵啊,快救救大佬啊。”

被疾風救下的可樂大聲喊著,她也算是女玩家中的高玩了,隨著他們一道參戰,但是或許因為站在後頭一點,不算直面槍口,因此也是傷得最輕的。

這並不能說明她軟弱,現在還能呆在這裏的,已經算是意志堅定了。

“醫療兵……在這兒呢……但是……我也……快死了……”

地上一個人舉了個手,聲音斷斷續續的,奶媽也不容易的啊,特別是‘戰地奶媽’,他也被先前大型武器的餘波中傷了,現在兩條腿都沒了,得益於他那百分之一的痛感,得虧他開戰前機靈,不然現在和疾風一樣痛死過去。

而他躺地上裝死很久了,身上戰友的殘骸卻成了他的保護傘,現在,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呼喊著他的那一處。

“現在先別死啊!奶一口奶一口。”

可樂行動力迅速,聞著聲就來了,甚至於把他一把拎起來,這場面對於米哈伊爾來說,實在是太詭異了,尚且有些於心不忍,這位‘醫療兵’現狀也是慘不忍睹,都成這樣了,還要被迫醫治傷員。

他看了看可樂,對這個女孩子的印象一下子深刻了起來。

‘她是魔鬼嗎?’

米哈伊爾張了張嘴,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攔一下,但被可樂拎過來的玩家——唐白虎也沒說什麽,反而是顫顫巍巍抖著手,施展著自己的力量盡力地為疾風醫治。

或許是因為白銀人類本就有著自己的特殊,也或許創生的力量對此術業專攻,缺失的內臟被填補,傷口處泛起新芽,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結痂,到最後,疾風只是緩慢地喘著氣,與先前的模樣相比,已經平和了很多。

只是這個過程燥癢難耐,疾風咬死了牙關才沒有丟人到喊出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精神也經受了一次觸底的消耗,他再也沒忍住,昏死過去,現實裏的身軀在他被彈出游戲後,卻沒有立即坐起來,反而陷入了深度沈眠。

一場大戰之後,身軀可以被醫治,靈魂卻受到了沖擊,這或許是他們成長的階梯,也或許會令他們瘋狂、應激,但司嵐懸在空中的無形之手恍若一個精密的切割遺器。

他讚揚那些在磨難中成長的人們,又拿走一些人們的記憶,令他們模糊那些血腥的、可怕的回憶,只記得自己贏得了勝利,也順利地完成了第一階段任務。

【世界任務:

第一章:在琥珀王巨錘的敲幾下,解放戰爭贏得了落幕,這是否意味著人們已經自由?】

【恭喜玩家疾風、老六、夢中夢、咖啡……諸位齊心協力,使解放戰爭獲得勝利,以貢獻點排行,獎勵以下:

存護遺落的基石、五星光錐《憧憬明天》、五星光錐《硝煙彌漫的戰場》、四星光錐《她的目光》……】

司嵐將手中已經準備好的‘禮物’贈予,‘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他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過是歸還他們片刻的記憶罷了,有玩家的,也有‘NPC’的,流傳在記憶裏的經驗、情感時時不變,保存那一刻的熱血、純真與奮勇,讓他們記住這種感覺,接著走向未來自己選擇的每一條路。

至於那半塊碎落的基石?他從阿哈手裏搶的,阿哈說是他隨手拾的,估計是‘探望’琥珀王時順手牽羊拿的吧,司嵐才不和他客氣,他知道阿哈肯定有很多。

看來以後得多勒索勒索阿哈了,司嵐微微一笑,似乎對自己的作為理直氣壯。

【世界任務:

在列車浩浩蕩蕩駛向寰宇,一路上的風光何人可知?

在那混亂的邊陲監獄,一群囚徒等待著救贖,人們斬斷了枷鎖,撕碎了囚服,可是為什麽,在這之後,依舊沒人感覺到自由?

第二章:陰影裏的威脅從沒走遠,貪婪的鬣狗尋求良機,可怕的暴食者嗅到了食物的鮮香,人們依舊無法得到安寧,在這一日後,煩惱的,又該是什麽?】

他將這個任務發布,隨著貢獻排名榜一起公布,外界的玩家全都在絞盡腦汁朝著這裏而來,而看到獎勵,他們就更加眼紅了。

老六傷得沒那麽重,當隨著人們短暫的歇息下來,他就翻看著眼前的玩家面板發布的任務與獎勵,他的排名不算很靠前,但也不靠後。

可能是戰場上出了很大的力,但是一些戰術他可能沒有南北他們想的快,因此他在第八名上,疾風在第五名。

他的也是四星光錐,《影行者》,畫面裏是他襲擊公司巡邏隊的畫面,依靠著自己的能力在影子裏潛行暗殺,很帥嘛……

但是他翻了個身,躺在地上仰望著天空,“臭游戲,那麽真實做什麽,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

或許是樂天派的他自我調節好了,當然,司嵐也在背後悄悄地調控他們的情感,可愛的生靈,創生的孩子,‘母親’當然會一直關註著他們。

這樣的記憶光錐比比皆是,出自記憶令使的手,而這位令使,可是得到了浮黎的所有‘偏愛’。

當每個人都領到了自己手裏的光錐時,看著那某一瞬間的自己,毫無疑問,這是他們最大的紀念與榮譽。

其中以拿到存護基石的夢中夢最為激動,她以一種自己也意想不到,從戰局開始穿插到結束的存在,竟然得到了貢獻榜的第一名!?

被拐賣到這裏,竟然是她因禍得福?

金色的石頭看起來實在是太有厚重感了,和那日戰場上的琥珀壁壘一樣,帶著一股沈重的、樸實的氣息,古老的存在即使是手頭遺落的半點築墻石材,沾染了些些縷縷的光輝,也令人敬畏。

存護……她想起那日遠遠見到的身影,說實話,她當時以為自己進入游戲CG了,巨大的石頭人舉著巨錘,一下一下地築造著墻垣,她仿佛站在祂的背後,從最微小最微小的角落裏仰望著祂。

猶如一粒微塵,引不來的一絲視線,因為她無足輕重。

但就是那樣,才更覺得震撼,這是她進入游戲第一次見到這所謂的星神,以一個朝拜者。

如今,當這顆碎裂的積石落在她的手裏,她竟然覺得自己和它好像在共鳴,這其中的話語,像是祂一聲聲地在自己的耳邊說著——“築墻!築墻!”

【檢測到玩家獲得存護轉職信物,是否轉換命途?】

夢中夢叫了一聲!眉目高高揚起,看起來吃驚又興奮。

“這麽簡單?哈哈哈哈哈……我要去嘲笑老六了!等等,要是轉職了,我還能用創生的力量嗎?”

【玩家可以切換命途。】

“誒,那我要轉職,雖然我轉到存護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生是創生的人,死是創生的鬼嘿嘿嘿……”

新的技能體系,啊哈哈哈,她居然是最快轉職的人,她要去顯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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