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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一群王八蛋出去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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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一群王八蛋出去拓……

“一群王八蛋出去拓荒不帶我……”

咖啡不甜蹲在地面上, 他不斷地榨幹自己,催生著地裏的植物,嘴上也在碎碎念, 在此之前,他心裏還在想另一件事情。

關於聯覺夢境。

人人都能做夢, 但他們絲毫不受這個地方特殊之處的影響, 只因為,他們魂靈的安歇之處從來不在這個地方。

什麽美夢、憶質, 他的大腦就是一個普通的大腦, 裏頭空空如也,想不明白, 只是聽那些居民們會說起, 美夢如同現實的倒影, 當沈入夢中,也許便如憶者沈入善見天, 在那裏, 人們偶然間會尋到一處心靈的歸處,得以安詳入眠。

“好神奇。”

一道感嘆聲傳來, 黑發的女孩子蹲了下來,她手裏拿著筆記本, 一只手捏著筆, 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在咖啡不甜的力量催熟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從種子、發芽、破土而出, 最後長出枝葉的全過程。

咖啡不甜看了她一眼,新面孔,不認識, 但是受到誇獎以後一下子膨脹開來的心讓他清了清嗓子,帶著輕輕松松的語氣。

“哼哼,也就一般般吧。”

大家的能力多種多樣,其實除了這個還有很多神奇的技能呢,他這個也就是簡簡單單地催熟,的確很一般。

但拉紮莉娜聞言,輕聲笑了笑,雖然咖啡不甜的話語帶著一種狀似炫耀的語氣,但是輕易表現在臉上的驕傲混合著他目光看過來的期待,很明顯,他就是想要聽別人誇誇他。

“你好,你也是白銀人類的一員對嗎?我叫拉紮莉娜,來自星穹列車,是一位無名客。”

她向咖啡不甜伸出手,眼下這個年輕人眼睛一亮,趕忙握緊她的手,當然,另一只手也沒閑著,還在不斷地催生。

“你叫我咖啡就好啦,你是無名客?嘿嘿,那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有什麽不知道的問我就對了,雖然我也剛來沒多久,但是我和他們可熟了。”

他也算是衣食父母之一,那能不熟嗎?何況咖啡也不算很擅長打架,那些戰爭什麽的,一般都是東西和南北兩個人當隊長,一人率領一支,將什麽戰術啊、兵法啊說得頭頭是道,反正人們都很相信他們。

拉紮莉娜快被他的熱情震驚了,他和老六還挺像的,不過,不愧是白銀人類啊,她對於他們的印象就是肆無忌憚,這並非貶義。

他們取的名字也都很隨心所欲,叫什麽石頭、咖啡都算不錯了,還有更奇怪的,這都是老六告訴她的,但這也無妨,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做為錨點,能夠讓人們在與人的交往中被記憶定錨。

“我只是隨便逛一逛,如果你願意,倒是可以和我聊一聊,我有些好奇,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這個?”咖啡撓撓頭,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想要做任務吧?“因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對的!他們可是很正義的,這種小事情,不值一提啦。

他看了看拉紮莉娜,她點點頭,似乎也為這共同語言對咖啡有了更大的好感,當她將手裏的筆記本合上,先前還在寫寫畫畫的筆也收了起來。

這時候咖啡倒是好奇上了,“你怎麽一路上都在動筆啊?”

“因為我在考察這裏的狀況啊。”她笑起來,指了指天上,“你不會受到它們的影響嗎?”

咖啡搖搖頭,他看向天空中的大孔洞,據說裏面填充滿憶質,人們遠遠地仰望著它,卻又懼怕著它,這裏的歷史他也似乎聽人說起過幾句,但他記不太清楚了。

“很神奇呢,白銀人類難道都是不會做夢的嗎?你們神明創造你們的時候,似乎也讓你們在一些地方區別於我們。”

她似乎對這個過程很感興趣,但是又看見咖啡呆呆地看著她的眼神,拉紮莉娜馬上又反應過來,連忙向他擺擺手。

“我只是說說啦,你別放在心上,我現在對這裏最好奇的就是那個憶質黑洞啦,它到底是怎樣誕生的呢……”

這麽說著,她又絮絮叨叨念了起來,咖啡就蹲在一旁聽。

這位新來的無名客小姐心裏倒是滿腹好奇心,對於天上孔洞的誕生,這裏的人們對於聯覺夢境的描述,憶質使得物質精神在虛實之間相互轉換,現實與夢境令人難以分清……

這樣說起來,這裏的人們的確很頭疼這個問題,由於長期開采夢泡,身軀暴露在憶質之中,他們時常精神混沌,腦子渾渾噩噩,這樣行屍走肉的現實也讓他們感到了身不由己的痛苦。

當拉紮莉娜因為其中的影響,開始對這些憶質的由來和其組成感到好奇的時候,開拓特有的天性——探索欲便讓她再也停不下來了,而此刻的咖啡就是她起點的見證者。

在遠處的玩家又跑去打游擊回來時,他們高聲呼喊了一聲咖啡的名字,這倒是驚醒了拉紮莉娜,她如夢初醒般一轉頭,咖啡老老實實在邊上種地催生呢。

“啊,抱歉,我一入神就會那樣……”

她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當涉及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整個人便陷入了那無我的狀態同時也忽略了一旁的咖啡。

“沒關系啦,我朋友叫我了,那你慢慢看啊,再見!”

他揮揮手,今天的催熟到了一個地步,應該也是輪班的人到了,他也終於能歇歇了,再去看看南北大哥有沒有什麽收獲。

想到這裏,他高高興興就跑走了,只留下仰望著天上那獨特而又美麗 風景的拉紮莉娜。

遠方回來的幾人卻不是往日的陣容,因為疾風和老六的到來,兩位強力援手,不用白不用,何況,他倆還想練練手呢。

法爾肯自然知道白銀人類內部的聯系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深厚,因此他並沒有幹涉兩人的選擇,相反,他和鐵爾南幾人奔走在這顆監獄星裏,切身實地地感受著這其中的血淚。

“這裏和公司所言簡直是兩個地方。”

鐵爾南皺著眉頭說道,他或許更喜歡用手裏的槍說話,但是在這一整日的走訪來看,哈努努沒有騙他們,而此刻,一位叫做蘇薩的廚子也站在了他們面前。

他摸了一把臉上的汗,找到了這幾位無名客,眼裏帶著糾結,但卻依舊上前了,他是同諧的信徒,心中源於對同諧理念的肯定,因此他來到了這個邊陲監獄,成為了這裏的主廚。

暴亂發生以後,囚徒們全都逃竄,他們與獄卒發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以血肉的犧牲築成墻垣,最終得到了初步的勝利,將公司全都趕到了外圍的駐地。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脫離了公司,也擺脫了監獄主廚的心思,他在觀察,觀察著這顆混亂的星球,看著無數人們奔走,眾生之相匯集成為千面一體的同諧之願。

他以食物治愈人們長久以來沈浸在憶質裏的痛苦,蘇薩無疑也是一位善者。

而現在,他想來請求幫助。

“遠道而來的無名客,或許你們並不認識我,但我卻聽過你們的大名,我叫做蘇薩,一個無名之人,如今來此,是為了無數孩子與傷者祈求援助。”

“你並不是第一批了。”

法爾肯嘆氣,他們都知道,連愚者都投入了這場戰爭,或許是因為他們本來就和公司有仇,也有可能他們也有心,想來和他們同屬兩派的悲悼憐人這一次拋下了過往,一樣在人群裏奔走,現在,一個身份微小的人也站在了他們面前。

從他們落到邊陲監獄,這一路上,他們只看見了公司的壓迫與自持武力的肆無忌憚,而那些反抗者,在米哈伊爾和鐵爾南心裏看來,更像是自救者。

“是麽?那看來,公道站在我們的一面,以強援弱是寰宇裏共通的概念。”

而在他身後,緩步而來的兩位騎士也令法爾肯精神一振,那一身古典氣息的穿著,與常人相比特立獨行的模樣,正直的眼神,見多識廣的他一眼便能斷定,這是兩位純美騎士。

蘇薩和他們也認識,他正是在柯諾和倫德萊雅的幫助下逐漸建立起了收留營地,同時也守住了這裏。

哈努努在前面硬碰硬,傷者只能送到後方,貧瘠的土地裏沒有任何補給,只能憑借人們堅強的意志力挺過一次又一次的傷痛,這時候,入夢就成了他們心靈的寄托。

“遠道而來的先生,你們的大名在寰宇之中流傳,你們那顆善良的心也在所有受你們幫助的人眼裏熠熠生輝,很抱歉再次打擾您,但在下以純美騎士的名義啟示,我們需要您伸出援手,邊陲監獄並非天生就該是監獄,人們理應得享自由。”

他的眉梢微微下垂,那是一副悲憫的表情,一舉一動,仿佛都有光輝照耀,流傳著美的真諦。

米哈伊爾退後一步,這是他第一次見純美騎士,他們的確很獨樹一格。

而鐵爾南卻看向法爾肯先生,他們已經明白,他會答應這樣的請求,即使是在猶豫不決時,投票表決,他們所有人都願意伸出援手。

或許哈努努讓他們在這裏多看看、多走走,便已經猜到了這一切,如夢中夢所言,他們正在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勢力,不斷的壯大著自身的力量,為了一舉將公司的人們趕出去,現在的他們正在不斷的武裝自己。

而這一場大戰不遠了,即使玩家們不斷地騷擾著公司的巡邏隊,撿走他們那些‘報廢’的武器,可他們的貧瘠與公司充沛的火力相比,一直處在劣勢。

遠處,薇妮安慰好阿穆,又推開帳篷看向外頭,倫徳萊雅哥哥所言的幫手,她與那位淡藍發色的青年對視了一眼,覆又有些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躲開視線。

但她卻不肯離開,而是悄悄地觀察著遠處的身影,他們都在為這裏努力,為了消弭戰爭、為了捍衛自由、為了守護生命,那她呢?

她能為這裏帶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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