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第二十四章－痛苦出自於深刻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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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第二十四章－痛苦出自於深刻的愛
——來人快救救我老婆！
「砰。」地一聲，沈悶的從話筒中響起。
原本仍在叫囂的那群幹部們幾乎是同時回過頭，錯愕的看向保羅以及迪亞斯，然後下一秒——
「通知賽恩！扛著老大——撤！」沒有多餘的解釋，他們像是無須言語，在那一瞬間便知道「優先順序」為何。
對方的人馬仍拿著傢夥叫囂，好像下一秒就要開戰。
但下一秒，門外闖入大批黑衣人，手裡拿著槍與棍棒，還有明顯的幫徽——是賽恩叫來的支援！見狀的保羅立刻和另一名幹部，將高大的迪亞斯架起，在幾名的同僚掩護下將老大扛出狹小的談判空間。
這吵鬧的氣氛中，迪亞斯發出陣陣低沈的吼聲，宛如一頭即將醒過來的野獸。
「賽恩！夫人暈倒了！快找出她在哪裡，快啊！」在喧嘩聲中，隱約能聽見某個手下喊出這句話，模糊不清的電子噪聲像是在回覆些什麼，本來失去意識的迪亞斯，似乎聽見關鍵字，眉頭皺得更深，唯獨眼睛怎麼樣也睜不開。
——該死，老子的女人有危險了！快睜開眼睛，快站起來啊！
然而，事實上是，迪亞斯被扛進了勞斯萊斯中，身體像是被嵌進鉛塊般沈重，眼皮更是不聽使喚，只能發出艱難的幾個字：「篠月……怎麼……了？」
聽見聲響的保羅滿是震驚，趕緊查看迪亞斯的狀況，欲言又止的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是「呃」了幾聲後——
「夫人剛剛在電話那一端暈倒了……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他戰戰兢兢地說。
聞言的迪亞斯，像是被擰緊發條的木偶，緩緩撐著座椅起身，不停拍打著太陽穴，發出低沈的呻吟，「回家……立刻——馬上！」
這時，保羅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顯示賽恩的名字。
「是我，夫人怎麼樣？老大已經醒了。」他快速交代狀況，一邊點頭，神色越來越凝重。
掛掉電話的下一秒，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迪亞斯，臉色算不上好看。
「老大……夫人她……」
迪亞斯用盡所有的力氣撐開眼皮，眼前的保羅只有朦朧的輪廓，但他依舊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仿彿這樣就能更清楚的聽見，接下來的話。
然而耳朵像是被人隔了一道厚重的玻璃，模糊的難以聽聞。
「……賽恩說她破水了，人已經送去急診室，準備接生。」
這句話像是一記轟雷灌進他的腦門，視野在瞬間變得清晰，褐色的眼眸瞪的渾圓，動作停滯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雙胞胎才七個多月……太早了……」他低聲呢喃著，心臟卻瞬間增速，腎上腺素頓時充斥全身，「哪一間醫院？現在馬上過去！」
「可是，老大您現在的狀況……」保羅擔憂的開口。
「——老子說現在！操！」還沒等保羅話說完，迪亞斯就一陣怒吼，一拳砸向車窗，發出沈重的悶響，整輛車因此劇烈晃了一下，「老子的女人和孩子現在有危險，我必須在那裡！」
「不用管我的身體，他媽的一時半刻死不了！」
黑色的豪車在街道上奔馳，猶如野獸咆嘯般的聲量穿梭在大街小巷，他緊抓著自己的西裝褲，幾乎是要把指甲掐進肉裡。
剛剛若不是因為她的呼喊——那一聲威脅著要跳樓的憤怒語氣，像黑暗中幫他指引方向的燈塔，他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才能醒過來。
而那個神祕又戴著詭異面具的「奧力馬」不知道會對他下什麼毒手……
另一方面。
上層臥室的門被撞開，裡面空無一人，賽恩臉色鐵青的四處翻找。
「該死，夫人在哪？」他扶著額頭，在房內來回踱步。幾分鐘前，他原本已經坐上車子準備去迪亞斯身邊，卻收到通風報信，說篠月昏倒了！
現在這時間，人不在臥室，會在哪？
剛剛篠月打電話給他時，應該是在……
——這時，他腦裡靈光一閃！
「……書房！」賽恩一個旋身就奔出臥室，快步朝樓梯跑去，往下方的書房前進。
同時，他也十分不安。
因為既然在書房，那就表示她也許已經發現了老大的秘密，但是那個秘密……明顯不應該在這時候被揭露！
「——夫人！？」
他來到書房門口，倏地打開門，看見淩亂不已的書桌，還有翻倒的皮製扶手椅，心底頓時一涼。
深色的地毯上被些許液體浸溼，他箭步上前，確認篠月的呼吸心跳，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按下了市內電話，大吼著：「夫人找到了，狀況緊急！快點備車去急診！」
賽恩咬著牙，冷汗從鬢角流下，抱著篠月快步走向專屬電梯，下顎線繃緊到一個極限——
「該死……都怪我……」
「要是我早點說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專屬電梯快速向下，大門前已經備好了轎車，還有額外兩部黑車伴隨，不少人馬跟上，只為了守護他們老大的心頭肉，整間公寓頓時被硬生喚醒。
他們用著最快的速度開路，將篠月送到了急診室門口，幾名手下早已接應，讓醫生和護理人員都在門口待命，賽恩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病床上，堅定地開口：「我是她的家庭醫生，務必讓我跟診。」
對方根本也不敢不從，畢竟大家都知道東岸教父的禦用醫生，就是一個叫「賽恩」，一個外觀看起來十分斯文的人，實際上技術不輸國內的頂尖外科醫生。
慘白參綠的醫院，在深夜中沈寂著詭譎與不祥的氛圍，但在這名產婦的到來，全都像是被人硬上了發條，全數動了起來。
「胎位不正，建議剖腹產，羊水量不足，有窒息風險。」一旁的護理人員開始分析狀況，醫生和賽恩已經都穿好手術服，準備好操刀。
「手術準備——」
「開始。」
過了約十分鐘後，急診室外傳來轟隆隆的引擎聲，一群黑衣人頓時塞滿了入口處，就連駐警都緊張的拿起無線電準備叫支援，卻被迪亞斯的手下制止，架在了牆上。
「幹什麼！擋路，滾開！」
迪亞斯在幾名幹部的引領下直接來到產房，他連路都沒辦法好好走，搖搖晃晃的來到三樓產房，蒼白的臉色像是隨時會倒下去一般憔悴。
「老婆……篠月在哪……在哪裡！？」他含糊地喊著，像是喝了好幾杯烈酒般，身形搖搖欲墜。
站在產房前的手下看見迪亞斯的身影，趕緊上前扶助他，「老大！夫人目前在裡面剖腹，賽恩在裡面幫忙，您先坐著休息！」
聽到剖腹兩個字，他的眼睛瞬間瞪到最大，一把推開了擋在產房前的手下，怒斥著：「叫他們開門！老子要進去！老子要陪著她！」
「要是老子的女人有什麼三長兩短……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滾開！老子要進去——」
幾名手下好言相勸，最終還是擋不住這個朝不保夕的男人，還是苦口婆心才讓那群醫護人員放他進去。
進了產房之後，兩道微弱的啼哭聲傳了出來。
迪亞斯身形猛地一晃，褐色的眼眸在層層防護下泛起淚光，接著像是本能般尋找著那個令他動心的身影。
但在那之前，卻是一股濃厚的血腥氣味撲鼻而來，那令他再熟悉不過的氣味與景色，是怎麼樣也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那堅硬的金屬床上躺著朝思暮想的身影，上方圍著一塊綠布，蒼白的小臉上照著氧氣，眼睫卻緊緊相擁，像是沒了血色的陶瓷人偶。下方的圓桶盛裝著宛如瀑布般的鮮紅色液體，不斷發出「啪塔」、「嘩」地刺穿他的理智。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重擊般暈眩，高大的身影直接撞上深厚的水泥牆，發出悶響。
「產婦大出血，進行輸血！」醫生開始吩咐著其他護理人員，就連賽恩臉色都跟著一白，開始進行急救工作。
嬰兒的啼哭聲與儀器的警示音交錯響起，像是某種定身符一般將迪亞斯定在原地，腦袋開始嗡嗡作響，雙腿更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來——
「砰！」
那高大壯碩的身影跪在門邊，看著那些費解的曲線逐漸向下，腦裡卻空白的令人可怕。
「心率過低，準備體外電顫——」
那一聲又一聲的電流聲刺進他的腦海，和篠月的過往也一偵一偵地閃過。
……啪搭。
啪搭——
滾燙的淚水盛滿了委屈與遺憾，深深的懊悔從那不曾示弱的褐色眼眸中，宛如失控的堤壩般開始洩洪。
「老子……老子還沒死……」
他用著極為虔誠的跪姿爬向前，期望來到她的身邊，仿彿此刻的他不再是什麼了不起的黑道教父，也不是什麼權威的老大……
就只是一個，害怕失去摯愛的男人。
「妳他媽不可以……不可以丟下我……」
「篠月……篠月……」
「妳他媽醒過來啊——」
嬰兒的啼哭聲、機械的警示音，就連醫生交談的聲音都在那一聲怒吼中被掩蓋，那是一股撕裂自我靈魂，作為籌碼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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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快救救我老婆！
「砰。」地一聲，沈悶的從話筒中響起。
原本仍在叫囂的那群幹部們幾乎是同時回過頭，錯愕的看向保羅以及迪亞斯，然後下一秒——
「通知賽恩！扛著老大——撤！」沒有多餘的解釋，他們像是無須言語，在那一瞬間便知道「優先順序」為何。
對方的人馬仍拿著傢夥叫囂，好像下一秒就要開戰。
但下一秒，門外闖入大批黑衣人，手裡拿著槍與棍棒，還有明顯的幫徽——是賽恩叫來的支援！見狀的保羅立刻和另一名幹部，將高大的迪亞斯架起，在幾名的同僚掩護下將老大扛出狹小的談判空間。
這吵鬧的氣氛中，迪亞斯發出陣陣低沈的吼聲，宛如一頭即將醒過來的野獸。
「賽恩！夫人暈倒了！快找出她在哪裡，快啊！」在喧嘩聲中，隱約能聽見某個手下喊出這句話，模糊不清的電子噪聲像是在回覆些什麼，本來失去意識的迪亞斯，似乎聽見關鍵字，眉頭皺得更深，唯獨眼睛怎麼樣也睜不開。
——該死，老子的女人有危險了！快睜開眼睛，快站起來啊！
然而，事實上是，迪亞斯被扛進了勞斯萊斯中，身體像是被嵌進鉛塊般沈重，眼皮更是不聽使喚，只能發出艱難的幾個字：「篠月……怎麼……了？」
聽見聲響的保羅滿是震驚，趕緊查看迪亞斯的狀況，欲言又止的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是「呃」了幾聲後——
「夫人剛剛在電話那一端暈倒了……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他戰戰兢兢地說。
聞言的迪亞斯，像是被擰緊發條的木偶，緩緩撐著座椅起身，不停拍打著太陽穴，發出低沈的呻吟，「回家……立刻——馬上！」
這時，保羅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顯示賽恩的名字。
「是我，夫人怎麼樣？老大已經醒了。」他快速交代狀況，一邊點頭，神色越來越凝重。
掛掉電話的下一秒，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迪亞斯，臉色算不上好看。
「老大……夫人她……」
迪亞斯用盡所有的力氣撐開眼皮，眼前的保羅只有朦朧的輪廓，但他依舊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仿彿這樣就能更清楚的聽見，接下來的話。
然而耳朵像是被人隔了一道厚重的玻璃，模糊的難以聽聞。
「……賽恩說她破水了，人已經送去急診室，準備接生。」
這句話像是一記轟雷灌進他的腦門，視野在瞬間變得清晰，褐色的眼眸瞪的渾圓，動作停滯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雙胞胎才七個多月……太早了……」他低聲呢喃著，心臟卻瞬間增速，腎上腺素頓時充斥全身，「哪一間醫院？現在馬上過去！」
「可是，老大您現在的狀況……」保羅擔憂的開口。
「——老子說現在！操！」還沒等保羅話說完，迪亞斯就一陣怒吼，一拳砸向車窗，發出沈重的悶響，整輛車因此劇烈晃了一下，「老子的女人和孩子現在有危險，我必須在那裡！」
「不用管我的身體，他媽的一時半刻死不了！」
黑色的豪車在街道上奔馳，猶如野獸咆嘯般的聲量穿梭在大街小巷，他緊抓著自己的西裝褲，幾乎是要把指甲掐進肉裡。
剛剛若不是因為她的呼喊——那一聲威脅著要跳樓的憤怒語氣，像黑暗中幫他指引方向的燈塔，他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才能醒過來。
而那個神祕又戴著詭異面具的「奧力馬」不知道會對他下什麼毒手……
另一方面。
上層臥室的門被撞開，裡面空無一人，賽恩臉色鐵青的四處翻找。
「該死，夫人在哪？」他扶著額頭，在房內來回踱步。幾分鐘前，他原本已經坐上車子準備去迪亞斯身邊，卻收到通風報信，說篠月昏倒了！
現在這時間，人不在臥室，會在哪？
剛剛篠月打電話給他時，應該是在……
——這時，他腦裡靈光一閃！
「……書房！」賽恩一個旋身就奔出臥室，快步朝樓梯跑去，往下方的書房前進。
同時，他也十分不安。
因為既然在書房，那就表示她也許已經發現了老大的秘密，但是那個秘密……明顯不應該在這時候被揭露！
「——夫人！？」
他來到書房門口，倏地打開門，看見淩亂不已的書桌，還有翻倒的皮製扶手椅，心底頓時一涼。
深色的地毯上被些許液體浸溼，他箭步上前，確認篠月的呼吸心跳，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按下了市內電話，大吼著：「夫人找到了，狀況緊急！快點備車去急診！」
賽恩咬著牙，冷汗從鬢角流下，抱著篠月快步走向專屬電梯，下顎線繃緊到一個極限——
「該死……都怪我……」
「要是我早點說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專屬電梯快速向下，大門前已經備好了轎車，還有額外兩部黑車伴隨，不少人馬跟上，只為了守護他們老大的心頭肉，整間公寓頓時被硬生喚醒。
他們用著最快的速度開路，將篠月送到了急診室門口，幾名手下早已接應，讓醫生和護理人員都在門口待命，賽恩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病床上，堅定地開口：「我是她的家庭醫生，務必讓我跟診。」
對方根本也不敢不從，畢竟大家都知道東岸教父的禦用醫生，就是一個叫「賽恩」，一個外觀看起來十分斯文的人，實際上技術不輸國內的頂尖外科醫生。
慘白參綠的醫院，在深夜中沈寂著詭譎與不祥的氛圍，但在這名產婦的到來，全都像是被人硬上了發條，全數動了起來。
「胎位不正，建議剖腹產，羊水量不足，有窒息風險。」一旁的護理人員開始分析狀況，醫生和賽恩已經都穿好手術服，準備好操刀。
「手術準備——」
「開始。」
過了約十分鐘後，急診室外傳來轟隆隆的引擎聲，一群黑衣人頓時塞滿了入口處，就連駐警都緊張的拿起無線電準備叫支援，卻被迪亞斯的手下制止，架在了牆上。
「幹什麼！擋路，滾開！」
迪亞斯在幾名幹部的引領下直接來到產房，他連路都沒辦法好好走，搖搖晃晃的來到三樓產房，蒼白的臉色像是隨時會倒下去一般憔悴。
「老婆……篠月在哪……在哪裡！？」他含糊地喊著，像是喝了好幾杯烈酒般，身形搖搖欲墜。
站在產房前的手下看見迪亞斯的身影，趕緊上前扶助他，「老大！夫人目前在裡面剖腹，賽恩在裡面幫忙，您先坐著休息！」
聽到剖腹兩個字，他的眼睛瞬間瞪到最大，一把推開了擋在產房前的手下，怒斥著：「叫他們開門！老子要進去！老子要陪著她！」
「要是老子的女人有什麼三長兩短……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滾開！老子要進去——」
幾名手下好言相勸，最終還是擋不住這個朝不保夕的男人，還是苦口婆心才讓那群醫護人員放他進去。
進了產房之後，兩道微弱的啼哭聲傳了出來。
迪亞斯身形猛地一晃，褐色的眼眸在層層防護下泛起淚光，接著像是本能般尋找著那個令他動心的身影。
但在那之前，卻是一股濃厚的血腥氣味撲鼻而來，那令他再熟悉不過的氣味與景色，是怎麼樣也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那堅硬的金屬床上躺著朝思暮想的身影，上方圍著一塊綠布，蒼白的小臉上照著氧氣，眼睫卻緊緊相擁，像是沒了血色的陶瓷人偶。下方的圓桶盛裝著宛如瀑布般的鮮紅色液體，不斷發出「啪塔」、「嘩」地刺穿他的理智。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重擊般暈眩，高大的身影直接撞上深厚的水泥牆，發出悶響。
「產婦大出血，進行輸血！」醫生開始吩咐著其他護理人員，就連賽恩臉色都跟著一白，開始進行急救工作。
嬰兒的啼哭聲與儀器的警示音交錯響起，像是某種定身符一般將迪亞斯定在原地，腦袋開始嗡嗡作響，雙腿更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來——
「砰！」
那高大壯碩的身影跪在門邊，看著那些費解的曲線逐漸向下，腦裡卻空白的令人可怕。
「心率過低，準備體外電顫——」
那一聲又一聲的電流聲刺進他的腦海，和篠月的過往也一偵一偵地閃過。
……啪搭。
啪搭——
滾燙的淚水盛滿了委屈與遺憾，深深的懊悔從那不曾示弱的褐色眼眸中，宛如失控的堤壩般開始洩洪。
「老子……老子還沒死……」
他用著極為虔誠的跪姿爬向前，期望來到她的身邊，仿彿此刻的他不再是什麼了不起的黑道教父，也不是什麼權威的老大……
就只是一個，害怕失去摯愛的男人。
「妳他媽不可以……不可以丟下我……」
「篠月……篠月……」
「妳他媽醒過來啊——」
嬰兒的啼哭聲、機械的警示音，就連醫生交談的聲音都在那一聲怒吼中被掩蓋，那是一股撕裂自我靈魂，作為籌碼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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