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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氣死皇帝 給什麽老婆,我自己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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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氣死皇帝 給什麽老婆,我自己喝光!……

佛法言眾生平等, 人人都可以回頭,哪怕是殺生了一輩子的屠戶,只要放下屠刀, 也可立地成佛。

可諸神佛唯獨對阿醜如此苛刻, 說她是人, 要求她是人, 卻仍舊以修行者甚至神佛的要求來監督她。並非真的希望她成為一個聖人, 而是在懼怕,懼怕她可能帶來的未知改變。

“阿彌陀佛。”金蟬子站在靈山的山峰上遠眺, 看西牛賀洲各個國家的百姓生活。諸僧引以為傲的佛國,也多的是吃不飽的人, 只不過,西牛賀洲的信眾們不殺不爭, 知足常樂,明白是自己上輩子造孽, 今生受罰,他們虔誠無比地信奉佛陀,希望來世能有好日子。

會有好日子嗎?

金蟬子心中不由浮現這樣的疑惑, 不, 他是佛祖的弟子,不可以有這樣的疑惑。只是, 只是……舊法都質疑過,修改過, 還有什麽是不能的呢?

金蟬子打算找一處清凈的地方禪定冥想,便去了藏經閣。

曾經一卷卷書寫在竹簡上經文,走進來便能聞到一股竹子的清香。後來,為了方便收藏更多的經文, 又改為抄寫在布帛上,布帛更容易保存也輕便,還可以用檀香熏,展開布帛都能檀香的香味。

如今,布帛變成了更薄更輕的紙,這樣一本捧在手中,翻動書頁,鼻子裏聞到的不是竹子的香味也不是檀香,是字本身的氣味,墨,似竹米的香,似腐朽的臭,混在一起分辨不清。

金蟬子隨手翻開經書,不禁愕然。

藏經閣裏的不少書籍都是在辯法大會之後重新修編,由觀音大士主導。後來由於顧慮動搖佛法根本會讓波旬有可趁之機,所以修編好的經書全都放進藏經閣中,並未落實用於傳度。

哪怕是由金蟬子親自帶去南贍部洲翻譯的那些書籍,大部分也都是舊經文,所以他才會在翻譯時略作變動。

“大士重新修編的這些經書……竟……”金蟬子為眼前所見震驚不已,薄薄一張紙翻開,上面的文字竟不是完全落在紙面,有一種說不出的漂浮感,每一個字都留了餘地。

是留給時間的餘地。

經文,不,不如說是佛法,佛法是虛無縹緲的,而解讀佛法的人永遠在改變,如果將古老者的解讀奉為真言圭臬,佛法就永遠都是陳舊的。

觀音重新修編的這部分經文留給了未來者的解讀空間,也穿過時空告訴今後解讀佛法經文的人:釋迦摩尼曾言,天上地下惟我獨尊,是那一個不凈不垢、不增不減、不生不滅的我。

每一個“我”,都可以對舊法提出疑惑,都可以重新解讀佛法。修佛法,是以佛法滋養自身,而非是被佛法禁錮。

“阿彌陀佛。”金蟬子放下書冊,深深嘆息。

可是,大士呀大士,你希望佛門弟子信徒們不被佛法囚困,自己卻深深困鎖在蓮臺上。

轉念,金蟬子又心道慚愧,諸佛不從蓮臺上走下來,這是眾生之幸,不可以個人感受評斷。

將經書放回到格子上,金蟬子也想為佛門的佛法傳度、眾生的苦海之苦而做些什麽。

第二天的雷音寺大雄寶殿上,金蟬子前來與諸僧一同聽經。

或許是在南贍部洲待久了,金蟬子此時聽到佛祖說“南贍部洲多殺多爭貪淫樂禍”等評價,心中竟有一股無名火。說了那麽多年,說來說去就那幾句話,南贍部洲是多殺多爭,可不爭不搶就活不下去呀!

“佛祖。”金蟬子憋著這股怒氣走到了大殿中央,這個位置莫名的熟悉。

曾經他站在雲端看過這個位置,知曉站在這裏的人在諸佛們眼裏是多麽渺小。

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的金色佛祖龐然不可撼動,此時的佛祖轉世回歸,雖是大佛一尊,還沒有到仰視不可及的地步。

“弟子以為,南贍部洲眾並無根本之罪,歸結於眾本身多殺多爭乃是荒謬,大西天諸菩薩羅漢隕落,亦有轉世在南贍部洲者,百年回歸者寥寥,連圓滿者都跨不出的苦海,豈是個人善惡導致?今佛法不能度,是因陳舊不知變通,在漢帝王眼裏不過是術法玩意,在平民眼裏,與豪強無異,故而難以傳度。”

當眾反駁佛祖之言,才回歸的佛祖沈默一會兒,說:“金蟬子,你輕慢佛法,是為大罪。”

“佛祖,當初辯法大會,諸佛菩薩羅漢共同商討辯論,你開口允許修改佛法之中陳舊部分。經文修編至今已有多年,舊佛法傳度艱難,還請佛祖允許將藏經閣中的真經傳往南贍部洲,沿途新解,弘揚佛法。”

佛祖不言,在大雄寶殿的所有諸佛菩薩羅漢也都不言,只有盤膝聽經的僧人們交頭接耳。

過了一會兒,金蟬子又說:“請佛祖允許弟子,將藏經閣的真經帶去南贍部洲,沿途新解,講與諸僧。”

佛祖看著金蟬子仍舊沒有說話。

“佛祖。”金蟬子再次懇求,說,“我自請入世托生南贍部洲,虔誠向西,倘若我能來到靈山雷音寺中,走到大雄寶殿,便將真經傳我。”

“善。”佛祖終於應下。

隨著佛祖雙手合十,一道金光從金色的大佛身上打出,落在了金蟬子身上,金蟬子自此托生於南贍部洲。

待金蟬子轉世後,如來又將觀音傳來雷音寺,說道:“尊者,金蟬子自請入世,欲傳新法。凡有變故,必為天地之大事,不可草率,就以九九八十一難考驗其虔誠。”

觀音低頭,一手托凈瓶一手掐訣,應下說:“是,貧僧明白。”

觀音回到了最初的、純粹的佛門菩薩的樣子,按照佛祖的安排,負責傳法一事,為金蟬子往西來取真經鋪設道路劫難,其他時候仍舊在各地普度眾生,賞善罰惡。

在回南海的落伽山道場前,觀音特意去了一趟五行山。

菩薩站在雲端,金光微微。

伏在地面睡著的孫悟空揉揉眼睛看向天空,不悅道:“哼,觀音菩薩,你來做什麽?我都聽阿醜說了,你可真是負心菩薩啊。”

“……”菩薩一楞,在阿醜沒有消息的這幾年裏,她唯一能見到停留在原地等候的,只有孫悟空了。而英娘、靈珠子行蹤變化,凡人之間想要時刻保持聯絡是根本不可能的,無異於大海撈針。

楊戩雖在玉鼎真人道場,但因面壁思過兩百年時間未到,不見任何人。

阿醜會特意到五行山和孫悟空說這件事,可見是真的傷了心。

“……”唉,只有對菩薩傷心失望了,才不會顧及菩薩的感受。

觀音心中嘆息,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個桃子。這個桃子也是很久以前阿醜在無名山的時候摘的,那時蟠桃還沒種下,阿醜那座山裏最多的就是從花果山移植過去的桃樹。

菩薩手掌輕動,掌中的桃子就緩緩飛下去落到孫悟空的手邊。

“哼,觀音,一個桃子就想收買我?你真當我是一只野猴子嗎!”孫悟空抓起桃子就要扔掉,但桃子到了手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往事一幕幕浮現心頭。他沒有將桃子扔掉,而是猶豫著咬了一口。

由法術保管著的桃子,就像剛摘下來一樣新鮮,一口咬下去,甜蜜的滋味便在嘴裏漾開,是花果山的桃子!

孫悟空又狠狠咬幾口,桃汁順著手掌流下,眼淚順著眼眶落下,猴子嗚嗚地哭起來。

“觀音菩薩,我沒有錯,這我不認。”猴子哭著說,“我技不如人,打不過你們,我認了。要壓我千年萬年我也認了,能不能讓我回花果山一趟?我只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待著。”

觀音搖頭無法應答。

孫悟空本想放狠話,可他如今被壓在山下,還能說出什麽狠話呢?

孫悟空幹脆破罐子破摔,冷哼一聲說:“阿醜那麽多老婆,我和阿蓮楊戩都是不得已分離,菩薩你,還是大老婆呢。哼哼,阿醜與我說了,今後都不想見到你。你若是放我回花果山看一眼,等她下次來看望我時,我就替你說兩句好話勸勸她。嘿。”

“……”觀音頓了頓,只以淡笑回應,說,“潑猴,你休要放刁,諸多稱謂不過是過客一場。你若是想要離山,需聽我言。”

“……”孫悟空猶豫片刻,比起阿醜的家事,猴子當然更在意自己的自由,他咬牙冷哼一聲說,“還請菩薩先說什麽事。”

觀音說:“金蟬子入世,將往西求取真經,未知他信念多堅定,何時啟程。你的五行山在必經之路上,倘若他經過,你也可讓他幫你揭下佛貼。”

“哦?哦?豈會有這樣的好事,就這麽放我走了?”孫悟空撓撓手,艱難仰著腦袋又問,“條件呢,什麽條件?他又為何入世,他不是如來的徒弟嗎,想要看經書,直接去看就是了。”

觀音將原委道來,孫悟空不明白新舊佛法的不同,也不明白為什麽這樣弘揚佛法的事情,佛祖還要設下劫難考驗,從南贍部洲一路跋山涉水到雷音寺,本身還不夠考驗嗎?

“菩薩,老孫我笨拙,金蟬子去取經,你要設難,難道是讓我也當他一難?”

“孫悟空,你一路保他西行,待到雷音取得真經,不欠他救你的恩情,便可以走了。”

“哦?”孫悟空眼珠子一轉,聽上去好像菩薩與佛祖的想法不一樣,不過,隨他們佛門怎麽想的,他只想回花果山去,護佑一個凡人西行才幾年,應下便是。

孫悟空連忙道:“好,我答應,他何時過來。”

“尚未可知。”觀音說,“南贍部洲的漢王朝皇帝,如今不允許漢人皈依。興許,要幾世之後了。”

孫悟空著急地撓撓手背,說:“短則幾個月,長則百年,這幾世可以幾年,也可以幾百年。”

觀音想到南贍部洲漢王朝如今的混亂模樣,是啊,新生的孩子也許幾個月都活不到。

“此事大因果,我也不能知曉時候。”觀音搖頭,看向晴空萬裏的天。

乾坤朗朗,歲月變遷。

南贍部洲的漢王朝,各處都有醜姑娘的傳聞,漸漸地,人們又稱呼她為“醜娘娘”,只是與數百年前被人們愛戴信奉的醜娘娘不同,如今的醜娘娘更像是一個嚇唬人的傳說。

這種嚇唬,不僅僅對小孩有用,對大人也有用。

阿醜帶著青皮狗和灰老鼠,在漢王朝各處走動,哪裏有大事發生,她就往哪邊去。天庭和大西天越是不讓她幹預人間事,她越是要攙和。

有一回她聽聞,如今天下混亂,人人都有當皇帝的野心,朝廷的小皇帝還活著呢,就冒出來個叫袁術的拿個玉璽就稱帝。

阿醜眉頭緊擰,她本就討厭皇帝,如今竟出現了兩個皇帝,更讓她惱怒。皇宮裏的那個戒備森嚴,她知曉風險太高,所以順著消息去找那個叫袁術的。

路途艱難,等阿醜找到袁術的時候,士兵們早就跑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幾個心腹還跟隨著。

“水……我要喝蜜……”一個幹巴巴穿著絲緞衣物的人躺在簡陋的營帳裏,使喚著身邊殘留的部將,要喝水,都這時候了還指定要甜蜜水。

部將心裏怨恨,但還是看在主公恩情的份上去拿水。

“聞著就很甜,我嘗嘗。”營帳外突然探進來一個醜陋可怕的腦袋,嚇得士兵立刻跑出去,還大喊著厲鬼來索命了,主公沒救了。

“我的水……我的……”那個叫袁術的摔下地面,卑微祈求要喝一口水。

阿醜沒搭理,美滋滋地喝了一碗,自言自語地說:“我活了那麽久,從來沒喝過這麽好喝的東西,可惜我沒有收納的法寶,不然我給我老婆……哼,給什麽老婆,我自己喝光!”

一邊說著,將一罐子蜜水全喝了,喝到最後是一些粘稠的糖,甜得發齁。

喝完了水,阿醜又開始在營帳裏翻值錢的東西,可惜好東西早就全被搶走,包括那塊玉璽。

阿醜幹脆扒了袁術的衣服,冬天多件衣服也是好的。

“我本來是想打你一頓,讓你別當皇帝的,但你都要死了,就不打你了吧。”

“你!你!我……朕堂堂袁家四世三公,怎會被一個醜妖怪欺淩如斯!”話罷,那袁術嘔血不止,沒了氣息。

阿醜心中無悲無喜,只是把蜜罐子也拿走了。

“桀桀桀——這東西太好吃了,用水沖兌一下,還能喝幾碗。”

阿醜笑著離開營帳,士兵們目送她遠去,最終隱入塵煙之中,又不知道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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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不挑戰日6了,存稿+提前準備新文[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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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小劇場:

最近阿醜和阿觀冷戰,鬧到了要分居的地步。

為了幫助好友阿醜保住愛情,黃毛孫某托人高價買戀愛寶典。

波旬:我辦事,你放心,肯定買最實用的![墨鏡]

阿醜認真翻閱,第二天打電話給黃毛孫某:“你是不是買錯書了,怎麽是本武功秘籍。”

打掃衛生時收拾到這本書的阿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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