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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兵家根本 你們怎麽能沒關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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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兵家根本 你們怎麽能沒關聯了呢?……

阿醜帶著一條青皮狗, 一只灰老鼠,行走在又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她很想去找英娘說說話,可人間茫茫, 不知道該去哪找。中途倒是回過一次桃花源, 沒有了她在的桃花源人們生活得很自在, 不用擔心天庭和大西天的為難, 也不用再為她付出什麽。

盡管他們笑著迎接這座山真正的主人回來, 可這裏實際上再沒有一座空屋子是她的家。

阿醜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任何的神佛,她總是故意繞開寺廟信宮走。有時候故意或者不經意摻和了一件事情, 無論是有功還是有過,她也不領, 且立刻就換個地方,擔心一個地方久居又會有神仙找到她。

不過, 阿醜也不是排斥所有的神仙,比如人間年年會舉行的七夕乞巧, 她就躲在巧娘娘廟會的大樹上觀望。

只可惜巧娘娘每年顯靈的地方不一樣,總是錯過。

又到一年七夕。

阿醜已經將那些“牛郎織女”的故事聽了不知道多少遍,聽得一頭霧水, 滿是疑惑。

兩人種田紡織、一頭老牛、天上的河、王母降罪、七月初七下凡。聽上去有些像是當初她和織女一起治水的事, 而她好像就是那個放牛的?

只是……故事裏的青牛變成了黃牛,而牛郎長得很老實卻強留織女成婚, 並且織女還生了兩個孩子。天上的河也不是治水時的雲河,是被王母金簪劃出來的銀河。

“我怎不知織女是我老婆。”阿醜低頭思索著, 撞到了一個荊釵布裙的漂亮女子。

那漂亮女子笑得溫柔,說:“姑娘,你……咦,阿醜?!”

阿醜擡頭也是一楞, 認出眼前這女子是織女變化,應聲說:“織女,你何時給我留了兩個孩子?我怎不知?”

“……”織女好一陣錯愕,無奈拉著阿醜回了自己在鎮子上的信宮,這裏只有織女一個簡單的泥像,她與阿醜簡單解釋說,“當年我們一起治水,那些見證之人將事情口口相傳,久而久之變化,成了如今的樣子。”

巧娘娘每年來人間一趟,傳授人們紡織針線的技巧,讓人間布料的樣式更加漂亮舒適。漸漸地,隨著故事越傳越不同,人們又給織女賦了情愛色彩,祈禱時也多了一些婚配之想。

織女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天上的仙子被強留人間誕下兩個孩子,不再紡雲霞,如何值得人們祈求情愛呢。她化形凡女,試著糾正其中謬誤,但故事流傳已久,人們反說她胡編亂造,織女織女,一個紡織的仙女豈會治水呢?

織女擰眉說,仙人豈能不會治水呢?人們都只是搖搖頭笑話她。

有一回她爭論急了,恢覆成了仙人貌,強行要求人們不要誤傳,人們也口口聲聲應下。但第二年乞巧節到人間時,還是那謬誤的故事沒有變化。

織女也心軟仁慈,盡管惱怒人們胡亂傳言,可如果有女子虔誠祈求好姻緣,她若覺得有眼緣也還是會幫上一幫。

“真奇怪,如此說來,倒是人間的假話,把真的改變了模樣。”阿醜嘀咕了一聲,低頭看向青獅和老鼠。

阿醜問:“獅子,小灰,你們上一次在西牛賀洲的時候,那邊的伽藍允許女子來月潮時去朝拜嗎?”

獅子和老鼠都搖頭否定,不管是伽藍僧人還是信眾們,都認定是大不敬的行為。

“可是……明明很久以前,我老……觀音菩薩就親自去各伽藍訓斥他們了,就像織女現在這樣。”阿醜更是不理解,當人們認定了某件事情後,就連神佛自身也改變不了現狀,甚至,被人改變。

阿醜沒有和織女說太多自己的事情,見到熟悉的人心裏就踏實很多,她又該走了。

臨走前將蜜罐子遞給織女詢問,哪裏可以弄到這甜甜的東西。

“這是蜂蜜呀,養殖的人不多,都是供給達官貴人的。野蜂的話山林裏倒是有,尋起來也不難,若有蜜蜂循著味來這罐子采蜜,你再跟著那蜂去,就能找到了。”織女簡單與阿醜說了說,阿醜點頭記住,就與織女告別。

織女拽住了阿醜,什麽都還沒說呢,阿醜卻驚得甩開了她的手,一臉憤怒道:“為何拉著我,難道你已經告訴天庭我在這?”

織女錯愕,幾分委屈道:“阿醜,我豈會那樣呢?”

“……唔,是我誤會了,我,我走了。”阿醜輕聲說完,轉身就帶著獅子老鼠離開了信宮。

阿醜去山裏找蜜蜂,找了許久才知道,原來是這個屁股上有針的小飛蟲。這小飛蟲她見過,也被紮過,被紮到的地方會痛得厲害,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被紮了很惱火,想要把那小飛蟲的翅膀給扯了,豈料那小飛蟲自己就先死了。她也不敢告訴任何人,包括觀音菩薩,否則必定說是她殺了小飛蟲,眾生平等,殺小飛蟲的罪孽和殺人是一樣的。

後來她發現,那小飛蟲紮了人就死,豈有這麽無賴的,紮了她,還要她背上一條命?阿醜每每看到就都繞開了。

今日才知曉,這苦命無賴的小飛蟲,居然能產出那麽甜的蜜。

阿醜看著掛在樹幹上的蜂巢,風已經將甜蜜的氣味吹拂到鼻子,甜得她直咽口水。阿醜不想被蜂紮,便問青皮狗和老鼠有沒有什麽辦法。

青皮狗吐出一個鈴鐺,說:“這是菩薩給的清音鈴,原本是留著幫你對付波旬用的,看樣子是用不著了。搖響鈴鐺,可以生靈凝神靜心,應該能讓蜜蜂歇息一會兒。”

阿醜看著鈴鐺猶豫了一會,隨後狠狠奪過鈴鐺,說:“哼,什麽叫幫我,除魔本就該是他們神佛的事。”

阿醜搖響鈴鐺,氣得將鈴鐺砸在青獅腦門上,拿著罐子去收蜂蜜了。

“嗚……打我作甚呀,哪怎麽大的火氣。”青皮狗委屈地將鈴鐺重新收起來,頭上的老鼠若有所思地說,“我知曉,若是沒有這個法寶,便是阿醜躲著菩薩,讓菩薩找不著。但有這個法寶在,菩薩知曉阿醜在哪,只是自己不願來,是菩薩不見阿醜,所以阿醜生氣。”

阿醜將蜜罐子裝滿回來,伸手向青皮狗,讓它把清音鈴再拿出來。

青皮狗很是疑惑,仍舊照做。

“哼,那就永遠不要來好了。”阿醜將清音鈴埋在了這座不知道是哪的山裏,用腳踩實了地面說,“想來見我也晚了!”

埋完清音鈴,阿醜看了看青皮狗,說:“你。”

“我是被菩薩趕走的,這個你知道,沒有菩薩的傳旨,我不能隨意回去的。”青皮狗連忙解釋,“我斷沒有通風報信的可能。”

阿醜沒將青皮狗趕走,她一個人太孤單,有獅子和老鼠陪著能好很多,而且獅子身體特別暖和,冬天的時候窩在獅子身上還是很舒服的,她已經無法接受冬天的冷了。

阿醜帶著一罐子蜜繼續上路,各處打聽消息,看哪裏有大事能夠攙和的。

在阿醜離開這座山後,過了幾天,一團祥雲落下來,落在了埋著清音鈴的土堆邊。

“……”

這下是真的不知道阿醜行蹤了。

阿醜自從知道清音鈴後,心裏更加不痛快,難受得她多吃了好幾口蜜。

嘴巴裏甜甜的,這才舒緩了心裏的苦。

阿醜抱著蜜罐子,就像以前抱著錢罐子,這對她很重要,就連夜裏睡覺都抱著。

但一不小心,罐子打翻了,將她原本就蓬亂的頭發全都黏在了一起。阿醜更不想打理頭發了,也算明白為何佛門說三千煩惱絲,果真是煩得很!

阿醜想了想,幹脆撿了片瓦片,磨鋒利後打算將自己的頭發全刮了。

她才剛抓起頭發準備動手,就聽到青皮狗汪了一聲,隨後聽到一個熟悉又討厭的聲音。

“嘖嘖,醜東西,你這是要皈依佛門了嗎?”一個赤紅色的身影出現,不再是半透明的虛影,波旬這幾年在南贍部洲不斷汲取人間的執念和負面情緒,已經擁有了靈體。

阿醜見是波旬,又反感又高興,說:“你來作甚,你如何找到我的。”

波旬得意笑著說:“他們神佛靠掐指一算,但你跳出三界五行,直接算你是算不到的。我不一樣,我是執念貪求和欲望的化身,你執念那麽深,最容易辨認了。我來找你,自然是來落井下石的,嘖嘖,你幫他們毀了我的欲界,什麽好處都沒撈到,就連老婆都沒了,真是慘啊。”

阿醜很生氣,轉念一想,試探問:“波旬,我的孩子,你是來陪著我的嗎?”

“誰是你孩子了!醜東西,你別亂說話!那天我沒辯過你是不想和你計較!我看你要剃度皈依佛門,自然要攔著了!你不是討厭如來討厭那些光頭嗎?”

“我只是頭發被蜜黏住了,懶得打理。”

波旬松了口氣,直接用法術將阿醜的頭發變得只有短短一寸,這樣也能區別於光頭,嫌棄說:“本來就長得醜,這樣更醜了。”

阿醜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短短的、刺刺的,有些紮手。

“是我近來蜂蜜喝多了,它們的針都長我頭上了嗎?”

“那就是你的頭發。”

“可是,我的頭發、別人的頭發,都是柔軟的呀。”

波旬不耐煩地說:“新長出的頭發力氣大,就是這樣紮手的。”

“哦。”

頭發弄清爽了,阿醜帶上青皮狗和老鼠再次啟程。

波旬實在納悶醜東西怎麽就和觀音這麽多年沒往來了呢!之前不是好好的,還齊心協力對付他呢,讓他這個魔王過得好是窩囊。醜東西要是和觀音沒牽連了,任其他誰敗壞佛法都沒有菩薩動凡心嚴重呀,波旬一萬個不甘心。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如今的日子多痛苦。”波旬找了個理由繼續跟著阿醜。

阿醜走著走著,來到一片湖澤,人稱烏巢澤,附近有一座簡陋的院子,裏面住的都是光頭。

院子不是寺廟,沒有任何供奉的神像,光頭們都是避難來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來的,天下局勢混亂,諸侯紛爭至今不平息,寺廟作為一個有著穩定收入和貴族供養的地方,在亂世成了諸侯們最先下手的肥羊。

僧人們出家,無家為不孝。天竺僧人遠道來漢,無國為不忠。

殺不忠不孝之人,將錢財取走用於匡扶漢室,有何不可?於是僧人們紛紛逃離寺廟,顧不得那些田產錢財了。

在這個臨時搭建的簡陋院長裏的住持是個眼神不太好的老僧,遠遠看見走過來的阿醜頭型圓圓的很滑溜,就以為是個光頭。漢人不會剃光頭,除非犯了重刑。

在這樣的地方遇到逃難的僧人的概率,遠比遇到重刑犯要高多了。

“這位法師,也是逃難來的?”

阿醜不知道這老僧眼神不好,還驚奇自己不過剃了頭發,居然能得到僧人主動的幫助?阿醜隨口稱是,並未打算久留,只想歇歇腳而已。

在小院裏坐著休息,聽這些僧人說起辯禪的迦葉,才知曉這些僧人在西牛賀洲時經常聽迦葉開壇講法,對辯禪很是感興趣。

他們逃難在此,也沒事情幹,就又開始了辯論。

不過,這回辯論的到不是什麽佛法心境之類,竟是辯論起漢王朝而今的局勢,說到此時最大的兩方勢力對壘官渡,一個說自己奉天子命令討賊,一個說自己有天子衣帶詔討逆,誰才是忠臣。

阿醜沒興趣參與辯,直到聽到說其中一個人的糧倉就設在這附近。

波旬也適時蠱惑道:“糧草乃兵家根本,你不是想幹預人間大事嗎?依我看,這件大事關鍵,此刻就捏在你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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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西游過家家小劇場:

高冷千變萬化的阿觀x除了錘人其他事情不太懂的阿醜x不希望這個家散的波旬x一條很厲害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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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觀:佛祖總有發不完的任務,唉,怎麽平衡工作和家庭呢。

阿醜:殺生什麽的,一定不能被阿觀知道。

波旬叉腰:今天也是保衛家庭的一天呢,呼,好累。

青獅: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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