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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山裏噩夢 老婆,我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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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山裏噩夢 老婆,我手疼。

阿醜見過觀音的很多形象, 總結下來其實就兩種,本相和化身。

本相即法相,是那個端坐蓮臺寶相莊嚴的大西天菩薩, 一襲素紗縹緲, 瓔珞環佩華寶璀璨, 頭披白紗如雲霧蓋住垂下的烏發, 慈悲雙眼微垂, 泛看世間,神聖得令人不敢直視。

化身則很多, 有特定的化身,如忿怒相。也有千變萬化的形象, 尤其是行走在人間普度時的不同模樣,老嫗、小孩、農夫、漁女……

今天醒來看到的菩薩老婆不太尋常, 像是本相,又像是化身。

烏發沒有再半束半披著, 完全束起,頭上的金冠換成了粗麻簡單裹著,縹緲的法衣也變成了粗糙的麻布短褐, 兩臂的窄袖折起到手肘的位置, 脖子裏的華寶項鏈自從被阿醜摘走後,胸前就空蕩蕩的, 此時被交領完全遮掩住。

面容變化不大,仍舊是慈眉善目的模樣, 只是耳朵略有不同,原本略長的耳垂變成了尋常的模樣。

菩薩端坐,聽到動靜也睜眼看向阿醜,解釋說:“既是久留, 便以尋常。”

“嗯。”阿醜應聲,反正老婆變成什麽樣子她都喜歡。

昨天屋子的修整只完成一小部分,外面的籬墻圈出一個新的範圍,茅屋邊上用木板簡陋地框了幾面墻,是劃出的竈屋和堂屋的範圍。

阿醜走到屋外,拾起地上的磚木再次投入到修整房屋之中。

一只灰老鼠不知道從哪家跑回來,張嘴吐出一口粗糙的米,說:“這村子窮得叮當響,小漁村好歹還有魚呢。”

剛說完,看見從屋內走出來的慈眉善目的年輕人,即便是粗麻的衣物也掩蓋不了那股脫俗出塵的莊嚴。老鼠嚇得連忙道:“菩、菩薩,菩薩怎來了,我、我一時嘴饞,只偷這點米,求菩薩開恩!”

觀音指尖一勾,一小撮米就飛到掌心,的確非常之少。另一只手掌一翻,憑空出現一個布袋子,就將這一小撮米倒入袋子裏,隨手將袋子放回了屋內。

然後才看向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灰老鼠。

老鼠汗如雨下,早知道自己留在桃花源了,何必跟著阿醜來人間居住呢。它不是心虛偷米,是心虛在大雄寶殿偷吃了香花寶燭。

觀音搖搖頭,頗為失望,這灰老鼠從一開始就跟著阿醜離開村子,後來到落伽山修行許久,又改為跟隨阿醜去無名山,浩劫發生後求著菩薩允許它再回落伽山修行,後來偶然帶去了雷音寺,正好阿醜到靈山,它又偷偷跟著阿醜離開。

“你好自為之吧。”觀音只需掐算就知曉灰老鼠吃了香花寶燭,但此事,雷音寺的僧人們也有很大的責任。佛祖的供桌上,有老鼠偷吃香燭竟無人發現。

老鼠松了口氣,連連說菩薩慈悲,便灰溜溜地跑到青皮狗腦袋上去,青皮狗嫌棄地甩甩腦袋,沒甩掉便作罷了。

觀音也拿起磚木,繼續搭建堂屋。

昨天下午來幫忙的好心村民們,今天早上就來了,沒能瞧見昨天的那個漂亮村姑略有失望,但來都來了,還是搬起磚塊木板幫著搭建。

“阿醜,你的姐姐呢?”有人好奇詢問,張望著小小的茅屋,同時又對阿醜身邊昨天沒見到的貌美男子很是疑惑。

阿醜立刻回答說:“那不是我姐姐,是我老婆!唔……昨天夜裏回娘家去了,這是我另一個老婆。”

“啊?”眾人更加費解,考慮到阿醜不像是個正常人,便糾正說,“哦,你是想說,這是你丈夫吧?”

“不是!”阿醜反駁,再次申明道,“我才是丈夫,這是我老婆。”

“豈有男子當老婆的。”開口的村民搖頭無奈,更覺得阿醜是不正常了,她不止說男子是她老婆,還說昨天的漂亮村姑是她老婆,實在是離譜得很。

村民們便改為與觀音交流:“小夥子,你如何稱呼,阿醜是你的妻子嗎?”

村民說完這句搖搖頭聲音也更小些,頗為惋惜地說:“你眼光怎如此,你樣貌俊美身材高大,可以入贅去那些大家族裏,也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何苦跟著阿醜吃苦呢。”

觀音淡淡搖頭,並未多言,只說:“老人家,我名觀自在,的確是阿醜的老婆,並非入贅於她,是嫁給了她。”

如今佛法雖已傳入南贍部洲,且皇家下令搭建了寺廟,各地也有一些小規模的廟宇,但對於大多數百姓而言,不知道什麽佛法什麽佛經,自然也不知曉觀自在的名字。

“……”眾人聽完只沈默,原來這男子也是個不正常的,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倒不奇怪了。

村民們一個個都是面黃肌瘦,雖是出於看漂亮村姑的目的才來幫忙,可在得知村姑已經離開的情況下也沒有就此食言,仍舊留下來幫阿醜修整屋子。

觀音點點頭,用修行者的嚴格要求來說就是當自身已難保,仍舊存有善意。

至於假設,假設漂亮村姑還在這,長此以往是否會遭到村民們的騷擾和侵害?這些沒有發生的事情,是不能作為獎懲參考的。

觀音回到茅屋,將那小布袋取出來,裏面的一小撮米已經變成了小袋面粉。菩薩又走出來,與眾人說:“多謝諸位幫我與我的丈夫修整屋子,家中貧寒沒有什麽能款待的,就做些白饃吧。”

村民們聞言有東西吃,一個個眼睛冒光,比看見漂亮村姑還要激動。他們原本也不指望阿醜這個流民過來能有什麽吃食,大家當時都看著她搬來,兩手空空,身邊只有一條青皮狗。

阿醜的丈夫……不對,阿醜的老婆看著挺健康,若不是穿著粗麻衣物,且與阿醜在一塊,都要懷疑他是哪家的落難公子。

站在最前面的一位農人強行咽下口水,拒絕道:“不必了,我們這麽多人,豈不是要把你家裏餘糧都吃了?你們……你們也沒田地,吃完了這袋糧食待如何?”

異鄉人因不要田地而被允許入住,可沒有田地,異鄉人要麽餓死,要麽繼續成為流民去其他地方。

各地流民之多,官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倘若流民主動去官邸上報,可以選擇去墾荒,也算是一份餓不死的差事。

“我們……”阿醜一時半會想不到怎麽說,她沒想那麽遠,下意識想答我們不用吃東西。人又怎會不需要吃東西?

阿醜恍惚想起了阿綢,阿綢因為機緣得了阿醜贈予的仙丹從此不會饑餓無需飲食,可是她過得也並不好。人們知道她不會餓,不用吃東西,就打起了吃她的念頭……後來,阿醜想要帶著阿綢去山裏,阿綢卻搖搖頭說,這樣的人間,並不留戀。

“……”阿醜念及自身,自己不僅不會餓不用吃東西,受了傷還會自己恢覆呢。這事要是被人知道,她豈不是成了吃不完的肉?

阿醜連忙梗著脖子試圖想個理由:“我們,我們……”

觀音接話說:“我們無田無桑,逃難來這沒有戶籍,你們誰家有田需要翻耕?”

“啊……”村民們互相看了看,這不還是惦記著他們的田地嗎?

觀音又說:“種出來的糧食我們不多求,一戶給十粒米即可。”

“這……”村民們更奇怪了,他們看向這個叫觀自在的貌美男子,看向他手裏的一小袋子糧食,又把糧食分出來,又說要幫忙翻地耕種,竟有這樣的好事?

眾人將信將疑,此事看看別家是什麽態度,眼下幫忙了一早上,又近飯點,的確是餓地很。

誰家裏都糧食不多,能憑白多一頓自然是極好的。就不再推辭,繼續幫著修整茅屋。

茅屋後面的竈頭很簡陋,就幾塊磚搭起來,且鍋碗瓢盆自從屋主周二牛死後就被村民們分走了。

觀音指尖輕點,變化出一塊有諸多氣孔的木板,布袋子打開,面粉自己就已經和好,變成一個個白饃排列在木板上。竈膛裏沒有柴,憑空就燃起了火,不多時,幫忙修整茅屋的人們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等到香噴噴熱乎乎的白饃端出來,村民們猶豫著不敢置信,在得到阿醜和她老婆的允許後,一哄而上。剛蒸好的白饃滾燙,村民們卻狼吞虎咽,咽下去燙得都胸口痛了,還是大口吃著。

觀音眉頭微皺,指尖悄悄施法,讓白饃的溫度變得適中些。又回到屋裏,憑空變化了個陳舊的瓦罐和幾只破碗,柳枝輕掃,變化出一罐子水混著一滴甘露。

“吃慢些,燙。”觀音將水遞來,村民們喝下水後被燙傷的胸口感覺好多了。

待他們吃完了飯,觀音又讓他們將剩下的白饃帶回去。

村民們又猶豫又激動,說:“這……這可是你們說的!你們可別等沒吃的時候,責怪我們拿多了!”

“嗯。”觀音緩緩點頭。

茅屋的擴建已經完成,村民們也高高興興各帶了一個白饃回家,覺得最東邊的阿醜其實人還挺好的,否則也不會有心地那麽好的丈夫……不對,妻子。

唉,這家小夫妻,一個漂亮一個醜陋,心地都挺好的,可惜就是都不正常,那只要十粒米的話估計也是胡說的。

重新修整後的小茅屋擴大了幾倍,有單獨的竈房,有還算寬敞的堂屋,也有單獨隔開用於休息的裏屋,阿醜還特意在裏屋的窗戶邊搭了一個半人高的木架子,菩薩老婆可以在那打坐入定。

觀音閉目,慈悲眼眸裏不僅僅是眼前的阿醜,還有苦海之中的各州凡人。菩薩在南贍部洲就分了十多個化身普度,白天時不同的身份形象處理著不同的事情,只有在夜深時才能共同沈澱下來。

元神卻又要往雷音寺去,與文殊普賢靈吉三位菩薩共同商議佛門之事,事關重大,乃是佛祖轉世的下落,至今沒有頭緒。

除此以外,還有隕落的諸佛門弟子,也都需要接引。以最早入世的十八位羅漢為例,已經轉世多次,卻始終沒從苦海裏跳出來,興許又要等下一世的機緣。

“……”諸事煩憂,不禁擰眉嘆息一聲。

菩薩緩緩睜眼,看見窗戶正對著的木榻上,阿醜正熟睡。她向外側臥著,這樣一睜眼就能看到在打坐的老婆了。

觀音淡淡無奈,正打算離開茅屋去村子裏看看各家的情況,卻見阿醜雙手緊繃,像是利爪那般半攥著,手微微顫抖無意識地像是在撓東西。眉頭緊皺著,有些憤怒、不甘、固執,呼吸也急促得像是滿腔怒氣。

“阿醜?”觀音上前查看,擔心是波旬又在糾纏。

但這一次,只喚了一聲,阿醜就醒了,說明只是普通的噩夢。

阿醜睜開眼,看到了坐在木榻邊緣的觀音,她被鎮壓進山裏後,很多年一直有句話想對老婆說,可等她出山了,到靈山見到了老婆,她又不願意將以前的事情拿來說。即便是西行途中的優曇,她也沒有說,只是強調著那座山困不住自己。

也許是波旬改變了汲取力量的方式,這兩天都沒有入夢糾纏,而是將她拽回到了那座山的回憶裏。

讓她誤以為所謂的離開山、西行路、優曇、欲界、英娘、雷音寺、觀音全都是假的,只是她太希望挖山出去的一場夢,夢醒睜眼又在那個黑漆漆的地方。

此時她睜眼看見的是觀音,是在夜裏有著淡淡微光的菩薩。

阿醜癟著嘴,向觀音伸出自己的雙手,說:“老婆,我手疼。”

觀音聞言,雙目立刻落下淚來。

觀音捂住阿醜的手,輕柔地在關節處揉著,輕聲說:“沒事了,你已經從山裏出來了,不用挖山了。”向來沒有溫度的白玉手,特意用法力變得暖和一些。

不曾見的山中五十五年,西行十二年,欲界八十一年。即便是有優曇曾陪伴一路,菩薩仍舊會因自己的缺席而感到愧疚,這種愧疚是長久無法消除的,因為那是出於自身意願的缺席。

“嗯。”阿醜應聲,其實那麽久過去手本身已經不痛了,是長此以往的習慣,總還有一種手很痛的錯覺。

有老婆這樣關心著,阿醜感覺手痛的那種錯覺緩和了很多。她坐起來近距離看著菩薩老婆的面容,現在這樣捂著她手的樣子,和優曇有幾分相似。

“桀桀桀——”不痛了,心裏也不悶了,她很自然地斜靠在菩薩身上,說,“定是波旬搗鬼,我自從離開山後就沒有夢到過山裏,我知道我出來了。”一邊說著拍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罵罵咧咧道,“臭魔王,有本事你再出現,我非把你咬成碎片。”

手臂上的波旬也十分憤怒,自己好不容易找對了思路,開始汲取阿醜的憤怒、不甘、痛苦,怎麽就被打斷了!

波旬不甘心,打算等阿醜再次睡著後故技重施,再將她拽入那段黑暗的回憶裏。

“……”觀音輕啟丹唇,緩緩念誦經文。

粗布的簡陋發冠變成金色,完全束起的頭發又披下些許,粗麻的衣物也逐漸變化,卻不是一襲飄渺白紗,而是霞光彩衣。

波旬咬牙道:“哼!大悲咒又如何,就是釋迦摩尼來念,我也不懼!”

觀音聽不見波旬的挑釁,仍舊念誦著經文,卻與大悲咒略有不同。隨著經文繼續,觀音身後光相蒸騰,竟幻化出一雙雙的金色手臂,每只手掌裏都有一只微垂的慈悲眼,經文越念,手臂越多,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千手,千眼。

觀音略微俯首,無數的手臂合攏虛抱,阿醜看得發楞,老婆有好多金燦燦的手臂,真好看……念經的聲音也很好聽……

阿醜感覺整個人特別安寧舒適,心裏特別踏實,她蜷在臂彎裏,緩緩閉目歇息。

而波旬果然不死心,再次將阿醜拽入到那段黑漆漆被鎮壓時的記憶裏。

阿醜還沒有任何舉止,就感覺到黑漆漆的山內似乎有微光,山壁上一只只淡金色的眼睛睜開,幾乎遍布了整個山窟。

密密麻麻的視線掃過黑暗的山壁內,任誰都無法遁形。所有視線最終看向一處虛無,將躲藏在黑暗中的波旬找出。

“你還想害我!”阿醜絕不辜負老婆的良苦用心,二話不說就撲向波旬一頓暴打,抓著波旬的胳膊就是撕咬。

波旬奮力掙紮一溜煙消失不見,噩夢也隨之消失,阿醜擰起的眉頭舒展開,沈沈睡去。

第二天,睡足了的阿醜醒來,下意識想要伸個懶腰,卻見自己還在老婆的臂彎裏。只不過老婆已經褪去法相,無數的手臂也都消失不見,又成了穿著粗布衣物的“凡人”。

阿醜不禁想:老婆難道念了一晚上的經?我睡得很香,很久沒有這麽踏實了。

“桀桀桀——”阿醜高興地在老婆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精神滿滿地跳到地上,說,“走,我們種地去!”

“……嗯。”觀音緩緩睜眼,天亮了也該將再次化出分身們去各地普度了。

在村子裏的村民們看來,村子最東邊搬來的外鄉人是有些奇怪的普通小夫妻,一個總是用頭發遮著面容,自稱長得極其醜陋;另一個樣貌美麗,出塵脫俗的美男子,卻是醜姑娘的老婆。唉,古怪,古怪。

更怪的是,這兩人還當真到農田裏去幫忙,且真的只需要十粒米作為回報。

村裏的各家農事,有了醜姑娘和她的漂亮老婆幫忙後,田裏的麥子蔬菜竟都長勢喜人,村民們也依言給十粒米,有的還想多給些,但被拒絕。

十粒米雖少,但家家戶戶的米加起來,就也有一小碗了。

在人間尋常生活一事,目前來看還算順暢,與村裏的人們相處下來也還可以,這讓阿醜擁有了除了桃花源土地人們以外的“鄉鄰”。

隨著天氣漸冷,得傷寒病的人逐漸變多,形勢並不樂觀。

然而,未等觀音出手相救,村裏就來了個術士,說是能用符水救人,且還真管用了。

還說什麽受了老神仙點撥,不知所指哪位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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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5K[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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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小劇場:

幾位華夏交換生來到魔法世界學習,進行分院儀式。

阿觀進了拉文克勞,阿醜進了赫奇帕奇,阿猴阿蓮和楊戩進了格蘭芬多,波旬在斯萊特林。

波旬本想霸淩阿醜,沒想到阿醜這個赫奇帕奇居然敢對他使用鉆心咒!甚至連阿瓦達索命都差點念出來!

老師呢!交換生用禁咒你們不管管嗎!

波旬格外記仇,了解到黑魔王一事。波旬有了個主意,他要假裝成為食死徒,然後找機會取而代之黑魔王,統治魔法界!

於是,波旬帶著食死徒標記的圖片找到了紋身師。

紋身師看了眼圖片倒吸一口冷氣,與波旬反覆確定:真的要紋這個嗎?太恐怖了。

波旬冷哼:當然。

1小時後,波旬氣急敗壞破口大罵,恨不得殺了紋身師。

“你為什麽把那個醜東西紋在我手上!”

紋身師委屈無比:這不是你給我的圖片嗎……

波旬劃拉了一下手機界面,上一張圖片才是食死徒標記,在遞手機的時候不小心翻頁了,圖片上是被他記仇的阿醜。

學校裏開始出現波旬明戀阿醜的緋聞,畢竟,都紋身上了。

阿觀:……(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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