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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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
“不想。”
秦燦迅速打字回覆完，傾聽著粥粥的訴苦。
手裏的手機卻不停地震動：
“哦。”
“我是不是還有瓶柑橘味兒的香水來著放哪了？我要給黑珍珠噴，你覺不覺得它有點臭。”
“我陽臺的晾衣架是不是升降的來著？”
“所以我家需要晾衣桿嗎？”
秦燦一對二，忙得不可開交，趁粥粥說話時低頭回覆：那兒是你家還是我家？
又擡頭開解粥粥：“別緊張，回頭我幫你做個問卷的匯總報表，你一起交上去。助你的外派任務更加圓滿，還有圓姐的相助，你大膽請功，公司不能虧待你。”
墨陽的語言再次發來：“我又沒收拾過我家，我沒你熟。”秦燦沒聽語音，不知道他的語氣，可那個【微笑笑臉】的表情怎麽看怎麽賤兮兮。
“我正在幫你開導員工。”
“哦，那你先告訴我平底鍋和黑胡椒放在哪兒吧。”
秦燦刷刷刷地低頭打字，又被一只手突然捂上嘴。
擡眸，粥粥驚恐臉映入眼簾，她捂上秦燦的嘴制止她：“你可千萬別幫我，這要是做得太好了，圓姐又不讓我回前臺了可怎麽辦！除了前臺我哪都不想去，這關系到我的幸福指數。”
粥粥雖沒有故意在工作上表現不好，但卻恨不得自行斬斷其他的道路。
還在為了仨瓜倆棗艱苦奮鬥的秦燦，沒見過這種想要焊死一個工作崗位上，一心遠離升官發財的。除了墨陽，還沒人讓她這麽不理解過。
於是秦燦半開玩笑地問粥粥：“你前臺工作那麽有熱情，也不像得過且過的風格。但又不想從前臺調崗，遠離升職加薪的機會。你工作的性質該不會是富二代來體驗生活的吧。”
“你怎麽知道！”
秦燦石化中，小醜竟是她自己。呆滯地連手機裏的家夥也忘了回覆。
就聽粥粥略帶傷感地嘆氣：“唉，升職也沒用，我哥和我爸媽有矛盾，繼承家業這個重擔得落到我頭上了。加薪就更算了，我家啥都缺，唯獨不缺錢。我已經看開了，就多餘去追求那些。”
……好紮心的憂傷！
“所以！”粥粥舉起一個拳頭，個性發言：“我唯一能做的是趁著這幾年好好體驗我所熱愛的工作！”
……好莫名正能量的叛逆。秦燦頭上的問號不禁越聽越多，什麽叫：“沒有冒犯的意思，但你熱愛的工作是指前臺嗎？”
粥粥點頭如搗蒜，眼睛被點亮起來，她說：“你不知道前臺這份工作對我來說有多寶貴、多來之不易。”
在秦燦的面前，粥粥從一個霜打的茄子又重新打滿雞血，變得激情澎湃起來，講述起她的夢想、她從小就神往的職業——看門兒。
“你的夢想，是當個看門兒的？”秦燦弱弱地問，然後收獲了一聲響亮的回答。
“昂！”粥粥仿佛說起這個角色都很開心似的，嘴巴不顧及牙齒形象地笑著：“那是我從小就崇拜的職業。強大的看門者，偉岸的守門人！”
粥粥的激動發言停頓了片刻，留了個空隙。這個空隙用來……
看著對方的無聲期待，秦燦從驚呆中緊急撤離，積極給予捧哏般的配合：“你這夢想真特別。”
粥粥滿意點頭：“能把守住一道門，多偉大啊！”
秦燦：“……說得也有道理。”
粥粥開始講述她追逐夢想的奮鬥歷程：“為了能看門兒，我可幾乎把所有能看門的行業都試遍了。”
“我去面試過住宅小區、商場和工廠的大門，他們都不要女孩子，說有人鬧事兒的話我攔不住。”
“後來我幹脆去了墓地問，總不能有人跑那兒去鬧事兒吧？結果他們卻還是把我請了出來，硬說我不適合在那看門。”
墓……什麽？……什麽地？
確實沒有第二種地方叫做墓地吧？
好奇怪哦，秦燦活了二十五年，怎麽今年突然顯得好平凡……
秦燦在凝固了片刻之後不自覺地豎起一根大拇指。
粥粥十分受用，她自動視秦燦的表情為支持以及同仇敵愾，說書似的繼續說：“後來我總算找到個招女迎賓的酒店，在那兒做門童，卻被我媽的閨蜜碰見了，然後我爸媽都知道了，死活不同意。”
“所以，我只能轉換了一下思維，琢磨能看門兒、能用女孩子、還能被我爸媽所接受的地方還有哪些。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捧哏秦燦機械地發言，大腦貌似已經停止轉動。
“我查遍了招聘網站，可算讓我找到了我司前臺這個夢寐以求的工作！前臺，不就是給公司看大門兒的嗎！”
秦燦楞楞地點點頭：“你要這麽想也沒差。”
“我和我爸媽說進了伊然家居的行政部，有我們公司這種老牌大公司的名聲，他們也沒話攔我了。”
“啊，還真讓你給找到了。”秦燦感嘆，感覺剛才豎大拇指給早了，粥粥對待人生的角度好生刁鉆。
粥粥的思路一句比一句生猛，不得不讓人佩服起她的另辟蹊徑，這位愛好刁鉆，還能刁鉆地去愛的女孩兒，真的很熱愛生活。
就是那種，氣血充盈，感覺她守墓地都能守得朝氣蓬勃，幹勁兒滿滿。
秦燦甚至替那個錯過粥粥的墓地感到惋惜。
粥粥則是一臉得意地說：“嘿嘿，我聰明吧？所以前臺這個職位誰也別想在我手裏搶走。我現在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能去給我們公司看大門兒。”
“哎，人生在世能當幾年前臺我也算滿足了。”最後粥粥捧著臉喃喃道。
她突然就不羨慕粥粥了，也算是拼湊出粥粥這種另辟蹊徑的熱愛估計和家裏的氛圍脫不了幹系，好在粥粥的精神狀態……穩定地很美麗。
秦燦不禁捏了捏粥粥的臉，說：“有你這個前臺，是公司的福氣。”
這樣奇的一條路，都能讓粥粥給走出來，還能有這樣夾縫中作樂的人生態度，活在選擇有限的家庭中的她也是很了不得的。
秦燦想了想，說：“無論如何，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是幸福的。”
“嗯嗯！還是芹菜你懂我，我和別人說他們都不懂我。”
“其實也沒有很懂的……”
秦燦的坦誠解說被粥粥忽略掉，因為對她來說這就夠了。
“人活一次，總得見點兒喜歡的人，做點兒想做的事兒。”粥粥自顧自地念叨，她的元氣滿滿，大概來源於此。
喜歡的人，想做的事。秦燦被面前的，去充分生活的女孩兒所牽引，人對美好的事物是天然渴望的，遇見美好的人也會想要靠近。
可惜人與人的世界相差甚遠，世界就是這樣，有的人已經能上天探索宇宙文明，卻也還有人在深山的舊社會裏掙紮。
當下除了繼續按部就班，秦燦還想不到其他的解法。悸動如流星劃過心頭，然後重歸沈寂。
粥粥看不見秦燦心裏的黯淡，自顧自地發著光，她亮出了自己的手機殼和秦燦分享：“看！”
手機殼上是一個穿球衣的外國男人，秦燦並不認識，配合著虛心求教：“這是誰？”
“我愛豆，世界著名的守門員！”
秦燦很神奇地不內心黯淡了，只顧震驚：“……你連偶像……都是守門員？”
連愛豆都是守門員的粥粥如是回答：“看門兒耶！多厲害！”
秦燦看著手機殼上不認識的男人也實在誇不出來，憋出一句：“你不管是追星還是人生，都是懂得另辟蹊徑的。”
粥粥難得地意識到一直是自己在說說說，和秦燦意思了一下問：“芹菜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和事嗎？”
粥粥擠眉弄眼，適時八卦。令人以為她的積極追夢是一種錯覺，其實八卦才是她的熱愛，可能生動的靈魂總是多姿多彩吧。
秦燦自嘲地回答：“我啊，我命由天不由我。”
粥粥本想追問，突然眼尖地瞄到一個人，和秦燦示意：“誒誒誒！你看到那個人了沒，就是墨總那個酒會的承辦方負責人。之前還面試過我呢，把我剔了。哼，自己工作能力也不怎麽樣嘛。”
秦燦渾身一僵，緩緩回過頭去，好巧不巧和他來了個對視，然後那人走過來了。秦燦擠出個笑容：“路總。”
路知行是秦燦跑零工時期的甲方之一，他承辦的活動中有兼職名額都會找秦燦去，對她頗多照顧。可秦燦砸掉的墨陽的酒會也恰好由他承辦，據說因此受到了連累。
雖然沒人理粥粥，但八卦小天後自動上線：“哎？你們認識？”
粥粥在秦燦那個艱難的點頭中判斷出，有瓜！她靜靜旁聽，洞察著一切。
路知行瞥了眼秦燦面前的奶茶有些意外，並沒有認出她旁邊的粥粥。掏出一直帶在身上的現金遞給秦燦：“轉你的酬勞你怎麽不收？好在是還能遇見你。”
秦燦早在路經理過來時就站了起來，雖然這是月結的之前的一單薪酬，可秦燦還是有些愧疚：“連累你搞砸了一單工作，我也沒臉要了。”
路知行卻堅持給她，鐵面無私得很坦率：“拿著，你這點酬勞又贖不回我丟掉的臉。”
這個男人總能毒舌得很有道理，直言不諱卻不夾雜著惡意，可以說在秦燦合作過的甲方裏，他其實算是最有良心的。
不明實情的粥粥卻“嘖”了一聲，她雖然在旁聽八卦吧，可這人看著也人模人樣兒的，還真是和她犯沖。
粥粥可見不得姐妹受委屈，便不管前情也沒管後事，當下插話道：“明明挺好個人，可惜長了張嘴。”
路知行扶了扶眼鏡，一雙精明的眼睛從後面看過來，情緒平穩地問：“你誰啊？”
“我是秦燦的朋友。你這人說話歹毒也就算了，眼神兒還不好使。”
西裝革履，金絲眼鏡，赤口毒舌，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斯文敗類？粥粥還在內心吐槽，就聽他扭頭對秦燦開口，斯文也敗類地說：“你能有這樣的朋友很好，但別再多了。”
粥粥反應過來：“誒你什麽意思？”
路知行終於又重新看向粥粥，認真地說：“意思是有的好家夥一個就夠了，多了要命。”
“你不是非得說話的，那樣你的生活也許會更順遂一點。”
“不好意思，我一向有話直說，絕不內耗。你就當話糙理不糙吧。”
這一整段對話中其實不是沒有秦燦，是秦燦每一個拉架的起勢都被斬斷，她幹張嘴插不上話。
突然秦燦的手機瘋狂振動，她默默接起來電，只說了聲“餵，墨總”。
正在吵架的兩人終於安靜下來，仿佛面對霸總自動清場，他們一個下屬、一個乙方，齊齊支著耳朵靜靜聆聽。
半小時前，墨陽眼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然後等了半天，直接沒了動靜？他還杵在廚房裏等著找鍋煎牛排，很餓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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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陽臺的晾衣架是不是升降的來著？”
“所以我家需要晾衣桿嗎？”
秦燦一對二，忙得不可開交，趁粥粥說話時低頭回覆：那兒是你家還是我家？
又擡頭開解粥粥：“別緊張，回頭我幫你做個問卷的匯總報表，你一起交上去。助你的外派任務更加圓滿，還有圓姐的相助，你大膽請功，公司不能虧待你。”
墨陽的語言再次發來：“我又沒收拾過我家，我沒你熟。”秦燦沒聽語音，不知道他的語氣，可那個【微笑笑臉】的表情怎麽看怎麽賤兮兮。
“我正在幫你開導員工。”
“哦，那你先告訴我平底鍋和黑胡椒放在哪兒吧。”
秦燦刷刷刷地低頭打字，又被一只手突然捂上嘴。
擡眸，粥粥驚恐臉映入眼簾，她捂上秦燦的嘴制止她：“你可千萬別幫我，這要是做得太好了，圓姐又不讓我回前臺了可怎麽辦！除了前臺我哪都不想去，這關系到我的幸福指數。”
粥粥雖沒有故意在工作上表現不好，但卻恨不得自行斬斷其他的道路。
還在為了仨瓜倆棗艱苦奮鬥的秦燦，沒見過這種想要焊死一個工作崗位上，一心遠離升官發財的。除了墨陽，還沒人讓她這麽不理解過。
於是秦燦半開玩笑地問粥粥：“你前臺工作那麽有熱情，也不像得過且過的風格。但又不想從前臺調崗，遠離升職加薪的機會。你工作的性質該不會是富二代來體驗生活的吧。”
“你怎麽知道！”
秦燦石化中，小醜竟是她自己。呆滯地連手機裏的家夥也忘了回覆。
就聽粥粥略帶傷感地嘆氣：“唉，升職也沒用，我哥和我爸媽有矛盾，繼承家業這個重擔得落到我頭上了。加薪就更算了，我家啥都缺，唯獨不缺錢。我已經看開了，就多餘去追求那些。”
……好紮心的憂傷！
“所以！”粥粥舉起一個拳頭，個性發言：“我唯一能做的是趁著這幾年好好體驗我所熱愛的工作！”
……好莫名正能量的叛逆。秦燦頭上的問號不禁越聽越多，什麽叫：“沒有冒犯的意思，但你熱愛的工作是指前臺嗎？”
粥粥點頭如搗蒜，眼睛被點亮起來，她說：“你不知道前臺這份工作對我來說有多寶貴、多來之不易。”
在秦燦的面前，粥粥從一個霜打的茄子又重新打滿雞血，變得激情澎湃起來，講述起她的夢想、她從小就神往的職業——看門兒。
“你的夢想，是當個看門兒的？”秦燦弱弱地問，然後收獲了一聲響亮的回答。
“昂！”粥粥仿佛說起這個角色都很開心似的，嘴巴不顧及牙齒形象地笑著：“那是我從小就崇拜的職業。強大的看門者，偉岸的守門人！”
粥粥的激動發言停頓了片刻，留了個空隙。這個空隙用來……
看著對方的無聲期待，秦燦從驚呆中緊急撤離，積極給予捧哏般的配合：“你這夢想真特別。”
粥粥滿意點頭：“能把守住一道門，多偉大啊！”
秦燦：“……說得也有道理。”
粥粥開始講述她追逐夢想的奮鬥歷程：“為了能看門兒，我可幾乎把所有能看門的行業都試遍了。”
“我去面試過住宅小區、商場和工廠的大門，他們都不要女孩子，說有人鬧事兒的話我攔不住。”
“後來我幹脆去了墓地問，總不能有人跑那兒去鬧事兒吧？結果他們卻還是把我請了出來，硬說我不適合在那看門。”
墓……什麽？……什麽地？
確實沒有第二種地方叫做墓地吧？
好奇怪哦，秦燦活了二十五年，怎麽今年突然顯得好平凡……
秦燦在凝固了片刻之後不自覺地豎起一根大拇指。
粥粥十分受用，她自動視秦燦的表情為支持以及同仇敵愾，說書似的繼續說：“後來我總算找到個招女迎賓的酒店，在那兒做門童，卻被我媽的閨蜜碰見了，然後我爸媽都知道了，死活不同意。”
“所以，我只能轉換了一下思維，琢磨能看門兒、能用女孩子、還能被我爸媽所接受的地方還有哪些。你猜怎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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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真讓你給找到了。”秦燦感嘆，感覺剛才豎大拇指給早了，粥粥對待人生的角度好生刁鉆。
粥粥的思路一句比一句生猛，不得不讓人佩服起她的另辟蹊徑，這位愛好刁鉆，還能刁鉆地去愛的女孩兒，真的很熱愛生活。
就是那種，氣血充盈，感覺她守墓地都能守得朝氣蓬勃，幹勁兒滿滿。
秦燦甚至替那個錯過粥粥的墓地感到惋惜。
粥粥則是一臉得意地說：“嘿嘿，我聰明吧？所以前臺這個職位誰也別想在我手裏搶走。我現在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能去給我們公司看大門兒。”
“哎，人生在世能當幾年前臺我也算滿足了。”最後粥粥捧著臉喃喃道。
她突然就不羨慕粥粥了，也算是拼湊出粥粥這種另辟蹊徑的熱愛估計和家裏的氛圍脫不了幹系，好在粥粥的精神狀態……穩定地很美麗。
秦燦不禁捏了捏粥粥的臉，說：“有你這個前臺，是公司的福氣。”
這樣奇的一條路，都能讓粥粥給走出來，還能有這樣夾縫中作樂的人生態度，活在選擇有限的家庭中的她也是很了不得的。
秦燦想了想，說：“無論如何，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是幸福的。”
“嗯嗯！還是芹菜你懂我，我和別人說他們都不懂我。”
“其實也沒有很懂的……”
秦燦的坦誠解說被粥粥忽略掉，因為對她來說這就夠了。
“人活一次，總得見點兒喜歡的人，做點兒想做的事兒。”粥粥自顧自地念叨，她的元氣滿滿，大概來源於此。
喜歡的人，想做的事。秦燦被面前的，去充分生活的女孩兒所牽引，人對美好的事物是天然渴望的，遇見美好的人也會想要靠近。
可惜人與人的世界相差甚遠，世界就是這樣，有的人已經能上天探索宇宙文明，卻也還有人在深山的舊社會裏掙紮。
當下除了繼續按部就班，秦燦還想不到其他的解法。悸動如流星劃過心頭，然後重歸沈寂。
粥粥看不見秦燦心裏的黯淡，自顧自地發著光，她亮出了自己的手機殼和秦燦分享：“看！”
手機殼上是一個穿球衣的外國男人，秦燦並不認識，配合著虛心求教：“這是誰？”
“我愛豆，世界著名的守門員！”
秦燦很神奇地不內心黯淡了，只顧震驚：“……你連偶像……都是守門員？”
連愛豆都是守門員的粥粥如是回答：“看門兒耶！多厲害！”
秦燦看著手機殼上不認識的男人也實在誇不出來，憋出一句：“你不管是追星還是人生，都是懂得另辟蹊徑的。”
粥粥難得地意識到一直是自己在說說說，和秦燦意思了一下問：“芹菜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和事嗎？”
粥粥擠眉弄眼，適時八卦。令人以為她的積極追夢是一種錯覺，其實八卦才是她的熱愛，可能生動的靈魂總是多姿多彩吧。
秦燦自嘲地回答：“我啊，我命由天不由我。”
粥粥本想追問，突然眼尖地瞄到一個人，和秦燦示意：“誒誒誒！你看到那個人了沒，就是墨總那個酒會的承辦方負責人。之前還面試過我呢，把我剔了。哼，自己工作能力也不怎麽樣嘛。”
秦燦渾身一僵，緩緩回過頭去，好巧不巧和他來了個對視，然後那人走過來了。秦燦擠出個笑容：“路總。”
路知行是秦燦跑零工時期的甲方之一，他承辦的活動中有兼職名額都會找秦燦去，對她頗多照顧。可秦燦砸掉的墨陽的酒會也恰好由他承辦，據說因此受到了連累。
雖然沒人理粥粥，但八卦小天後自動上線：“哎？你們認識？”
粥粥在秦燦那個艱難的點頭中判斷出，有瓜！她靜靜旁聽，洞察著一切。
路知行瞥了眼秦燦面前的奶茶有些意外，並沒有認出她旁邊的粥粥。掏出一直帶在身上的現金遞給秦燦：“轉你的酬勞你怎麽不收？好在是還能遇見你。”
秦燦早在路經理過來時就站了起來，雖然這是月結的之前的一單薪酬，可秦燦還是有些愧疚：“連累你搞砸了一單工作，我也沒臉要了。”
路知行卻堅持給她，鐵面無私得很坦率：“拿著，你這點酬勞又贖不回我丟掉的臉。”
這個男人總能毒舌得很有道理，直言不諱卻不夾雜著惡意，可以說在秦燦合作過的甲方裏，他其實算是最有良心的。
不明實情的粥粥卻“嘖”了一聲，她雖然在旁聽八卦吧，可這人看著也人模人樣兒的，還真是和她犯沖。
粥粥可見不得姐妹受委屈，便不管前情也沒管後事，當下插話道：“明明挺好個人，可惜長了張嘴。”
路知行扶了扶眼鏡，一雙精明的眼睛從後面看過來，情緒平穩地問：“你誰啊？”
“我是秦燦的朋友。你這人說話歹毒也就算了，眼神兒還不好使。”
西裝革履，金絲眼鏡，赤口毒舌，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斯文敗類？粥粥還在內心吐槽，就聽他扭頭對秦燦開口，斯文也敗類地說：“你能有這樣的朋友很好，但別再多了。”
粥粥反應過來：“誒你什麽意思？”
路知行終於又重新看向粥粥，認真地說：“意思是有的好家夥一個就夠了，多了要命。”
“你不是非得說話的，那樣你的生活也許會更順遂一點。”
“不好意思，我一向有話直說，絕不內耗。你就當話糙理不糙吧。”
這一整段對話中其實不是沒有秦燦，是秦燦每一個拉架的起勢都被斬斷，她幹張嘴插不上話。
突然秦燦的手機瘋狂振動，她默默接起來電，只說了聲“餵，墨總”。
正在吵架的兩人終於安靜下來，仿佛面對霸總自動清場，他們一個下屬、一個乙方，齊齊支著耳朵靜靜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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