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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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陽一臉不悅地看著手機，他明明打的視頻通話吶，怎麽被轉接成語音通話了呢，那找東西多不方便？
秦燦的聲音速戰速決：“哦，我這就寫給您提交過去。”
通話被掛斷，墨陽皺眉，聽她那口氣，恨不得交份《墨總的平底鍋和食用調料擺放位置報告》出來，表明這是一項公事似的。
秦燦掛斷電話，飛速在手機上敲擊幾個字回覆過去，告訴了墨陽他家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都放在哪裏。
然後對粥粥說：“墨總說你這陣子辛苦了，等完成這項任務多給你一天帶薪假。”
這是來時就交代好的，本想給粥粥個驚喜，現在只能拿來救命。這兩個人耳朵都尖得很，絕對不能，被人誤會成同居！
秦燦又對路知行說：“路總謝謝您，粥粥不知全情，我替她給你道歉。”
“不必。”路知行並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而是意外地問秦燦：“你現在在墨陽的公司上班？”
被稱為“總”裏面姓墨的不多，路知行能從稱呼就判斷出是墨陽並不奇怪。公司之間還會合作，秦燦正面回答了路知行。
只是還得摁著震動的手機裏墨陽正小肚雞腸地和她算“耽誤他的用餐時間導致康覆進程受到影響進而她的加班時長應該無償多少分鐘”的消息，在人前微笑補充：“墨總大度，給了我發揮更多可能的機會。”
路知行向來沈穩的氣場震蕩了一會兒，饒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看向秦燦的表情有些同情、又有些祝福的意味。
酒會上那種場面……真的能不影響秦燦的工作嗎。
他也是底層打工人一步步做上來的，知道每一個機會背後標註著多少代價，他並不了解墨陽人品如何，會不會給秦燦穿小鞋，思及此，路知行又露出幾分擔憂。可當著別人的面，“小心”二字不好說出口。
偏偏旁邊兒那女的沒個眼力見兒，就這麽支著耳朵在一旁聽著。
可粥粥哪裏是沒眼力見兒，她眼尖得很呢，看著路知行表情裏的起承轉合，感覺有大瓜！剛才還俠義心腸的粥粥瞬間賊眉鼠眼起來。
路知行餘光瞥見她那表情……算了，他給秦燦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離開了。回頭發消息提醒她幾句吧。
可粥粥卻已憑借這點兒蛛絲馬跡推測出：“他對你很關心，所以他對你有意思！”
秦燦對粥粥的八卦嗅覺再次嘆服：“兼職時關照我的甲方而已，過度解讀了哈。”
“行吧，那我帶你去相親。”
“……”秦燦這次沒能躲過粥粥的邀約，她一次越倆，追求高效，找秦燦只是充當背景搭子，還親自接送犒勞大餐。
粥粥親自來小區門口接人，“這就是墨總家的小區啊，芹菜你是不是經常來？所以婭婭來過嗎？墨總應該不會是獨居吧？”
墨陽那種事兒精，以及秦燦這種工作狂助理，同事們根本對她經常出入墨總家見怪不怪。
假期也一身班味兒的秦燦回答粥粥的八卦三連問：“是的，沒見過，是獨居。”
粥粥聞言很失望：“好沒意思，網上八卦滿天飛怎麽真人這麽消停，這不浪費資源嗎，正是戀愛的年紀誒。”
“你怎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嗯，我是他媽粉。”
“哈？”秦燦驚掉了下巴。
“我感覺他應該很會管理他爸媽，所以想要一個這樣的兒子來管理我爸媽。”
“……粥粥，你的思路簡直堪稱藝術。”
粥粥彎起大大的嘴角，非常驕傲：“過獎過獎。”
粥粥的理想好大兒發來一條信息，秦燦點開後沒出息地顫抖了，一時拿不穩的手機滾落到腳下。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段語音轉文字：“我記得粥粥有個八卦小天後的外號來著，應該很會判斷感情上的事，你說我要不要向她請教一下咱們之間的恩怨情仇。”
還好粥粥在專心開車，無暇顧及秦燦手忙腳亂中那個亮得四仰八叉的屏幕。
重新面對手機輸入………………
秦燦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恩怨情仇個屁！純純陰暗男故作無辜地接發她單方面的黑歷史。她已經不明白為何墨陽要這麽執著一句過往的答案，單純地有種自己當了回黑礦工，卻挖出了一位純神金的感覺。
他們的關系似乎升維了，卻沒有升維成讓問題不再是問題的局面，而是讓問題全是問題。
她終於不再掙紮和逃避，下定決心結束這種不安，在回覆中打下幾個字：“回見和你說。”
出門之前，從秦燦開始背上包包後，墨陽就忍不住開口開始試探：“秦燦，你不會背著我還有別的兼職吧？”
對於非業務範疇之內的問題，秦燦不打算理他，交代道：“你的晚飯我已經做好了，直接吃就可以。”
可墨陽吃飯也堵不上嘴，眼睛一直是不是瞟著秦燦的動向，她好像塗了唇膏？
等秦燦換完鞋子時，墨陽依然食不知味：“去哪呀，要不要順便帶上黑珍珠，它今天還沒出去散步呢。”
誰家好人出街牽個羊駝？秦燦：“不方便。”
墨陽並不氣餒，又問：“我讓司機去送你吧，遠不遠？”
“不用了，粥粥來接我。”
“哦，粥粥呀。”墨陽松了一口氣，秦燦看過來時，他煞有介事地解釋：“看到你們同事之間這麽和諧友愛，我很放心。你去忙吧，去吧。”
關門之前，還傳來一句總裁最後的倔強：“可以討論一下這幾天跑外勤的心得。”
好的，之前已經在粥粥的單方面嚎叫中討論完了。
直到坐在粥粥的代步車裏，秦燦才具象化地認識到她對前臺這份工作有多麽熱愛。這得多麽大的熱情，才會開著寶馬去看門兒啊。
據說上次爽約的兩個相親對象只約到了一個，但粥粥高效率地讓紅娘約了一位新替補。餐廳是一家很受歡迎的網紅餐廳，鮮花綠植點綴期間，被浪漫唯美的氛圍包圍，只是包間是不可能約到的，兩人找了個安靜的位子坐下來。
粥粥開始豪氣地點菜，完全沒有相親的拘謹，還給秦燦傳授經驗：“放輕松，就當咱們姐妹聚餐，拿他們當個陪聊的就行。”
“其實，你條件這麽好，為什麽要著急相親？”秦燦問出了長久以來的疑惑，粥粥好像一直在努力相親，幾乎是當做一門工作來執行。
粥粥剛要開口，一位相親對象到了，高大帥氣，有種體育男大的感覺。看得出兩人在外形這一關都還算對對方滿意。秦燦迅速進入陪襯狀態。
很快，另一個粥粥口中“斯文敗類型”的替補帥哥也到了，外形也過關，只不過是——路總？
粥粥驚，低頭去扒紅娘和她的聊天記錄，由於她看完資料就說行，連照片都沒發。
“……你是路知行？”
“路知行是我。”路知行伸出修長的手指扶了下眼鏡，眉頭微皺著看過來：“周小姐？ ”
好吧，他也是註重效率型的，從來都能抽空約上的就直接來，連資料都只是大概掃一眼。他相信專業紅娘至少會做最基本的篩選……
墨陽吃完了飯，擺弄擺弄黑珍珠，焦慮地看了眼時間，十分後悔今天沒讓秦燦加班。然後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見粥粥時她要拉著秦燦去幹什麽來著？
進軍婚戀市場！
不對勁！
如果是這種行程的話……
墨陽的大腦高速運轉，迅速掏出手機點開粥粥的朋友圈，便看到了她在花園餐廳的打卡配文：百戰不殆，相親順利【加油】【加油】【加油】！
“果然！”墨陽站得過於迅猛，後背被抻得抽筋兒，齜牙咧嘴地把剛睡醒的黑珍珠嚇跑回房間。又又又閃到了。康覆歷程再次受阻，才覺悟老祖宗的教誨不假：傷筋動骨一百天。
此時的相親局也及其混亂，正向著最不想預見的方向狂奔。
粥粥的反應那麽大，別人很難不察覺出問題所在，第一位到了的男士面露疑惑地問：“這位也是周小姐約的？”
秦燦硬著頭皮頂上：“他是我約的。”還假裝問粥粥：“你們認識？”
粥粥反應過來，收起反應過激的表情配合點頭：“之前面試見到過，這位是刷掉我的面試官，呵呵。”
“這樣啊。”男嘉賓瞬間給予理解，甚至眼神還有點八卦。
由於粥粥先聲奪人，路知行此時才註意到竟還有認識的人在場：“秦燦？”
哦？粥粥忽然來了興趣，眼神在路知行和秦燦之間瞄來瞄去。
來給人做托兒的秦燦被抓包，有些窘迫，果然她不適合說謊，尷尬地和路知行打招呼：“路總。”
路知行點頭打過招呼，好整以暇地入座，道：“我看中間人發給我的資料有周小姐，還以為……”
他故意停頓，看向粥粥。
粥粥的微笑面具裂了，顯然也想到了穿幫的部分，顯然約人的是周以青而不是秦燦，她主動坦白：“其實我們現在也算是一種面試呢，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以青，24歲，本地人，有房有車，爸媽有自己的公司，還有一個哥哥也是做生意的。”
這下夠誠意吧？粥粥誠懇地看著路知行，祈禱他不要拆穿自己。
路知行又重新看向粥粥，態度認真：“我比較註重效率。並不介意一起了解，二位小姐不如都說一下必要條件，看我們能否滿足，確定是否可以往下聊。”
“哇，不愧是面試官。”男嘉賓說出了粥粥的心聲，她本來想報覆地說一句“既然路先生參加我的相親面試，也要做好被刷掉的準備”的，可總覺得他更像那個面試別人的。
況且他的提議，又讓粥粥不禁有些怯場，因為她的必要條件每次一說都十有九涼，還有一個屬於沒法選得下去的類型。
她暗暗觀察了一下面前的男嘉賓，還挺舍不得直接涼的，扭頭直言：“路先生，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們就不用浪費時間了。”
路知行沒有惱怒，微微點頭：“好，那你們聊。”
但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轉頭和秦燦聊起了業務。聽說墨陽接下來會策劃幾場活動，他還是想了解一下爭取承辦的。
然後一對在正經相親，一對在認真談業務，氣氛和諧得很別致。
粥粥一心二用地觀察，餘光瞄著秦燦和路知行淡定地在相親局上目中無人地聊工作，氣質還真屬於一個圖層，都透露著最強打工人的氣息。
可能這就是路知行對秦燦有所照顧的惺惺相惜之感，每一次一有活動就會來的通知和那場稀碎的酒會齊齊湧上秦燦心頭。
“路總，我很感激你對我的關照，從第一次合作完之後你就一直有活動就叫我，還幫我內推。只是我現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幫你留意著我們公司的合作需求。”
“我們第一次合作時是將近40度的高溫，只有你一個人願意穿著玩偶服配合嘉賓演出。這麽拼的人誰都願意用的，並非我的關照。”
路知行並沒有挾恩圖報，而是提醒秦燦：“你不用有壓力，我也不需要你來開什麽後門，只要有活動需求都能正常通知就行，墨總那邊我會自己去爭取。”
粥粥不算是心不在焉，而是自帶耳聽八方的能力。一副完全沒想到他竟然人還不錯的表情，不禁好奇地問：“你還幫秦燦內推過？”
“嗯。秦燦工作能力強，只是吃了簡歷上的虧。”
粥粥不甘：“那你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把我刷了？”
“刷掉你並不是我的本意，是我司制度問題。我給秦燦的內推也沒過，可惜還是跨不過教條。這一點你們公司的確走在前面，不拘一格降人才才是對的。”
“哦。”粥粥的臉色重新開朗：“好吧，是我錯怪你了。”
“沒關系，我們之間沒有虧欠，我對你也沒啥好印象。”路知行的面色平靜，金絲眼鏡泛著冷靜的光澤。
“……”粥粥想，人說話能撤回嗎，她願意花錢撤！然後翻著白眼兒請教道：“所以你到底為啥要長嘴？”
路知行如同回答一個極為平常的問題，語氣中也聽不出什麽情緒波動，反而還挺認真：“為了直抒胸臆，我做所有事都講究高效。”
“哇我知道為什麽只有秦燦能受得了你了，你也是個人工AI！”粥粥抓狂地捂著胸口，顯然再次碰了壁。
路知行卻楞了一瞬，較有興致地問秦燦：“原來你還有這種外號？幸會幸會。”
秦燦正給粥粥夾菜安撫，沒想到他們險些又要開始的唇槍舌戰突然轉到自己身上，笑著伸出手去和路知行握手。
墨陽看見的，便是這一幕。偏趕上餐廳高峰期，行動本就不利索的他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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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燦掛斷電話，飛速在手機上敲擊幾個字回覆過去，告訴了墨陽他家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都放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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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燦又對路知行說：“路總謝謝您，粥粥不知全情，我替她給你道歉。”
“不必。”路知行並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而是意外地問秦燦：“你現在在墨陽的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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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得摁著震動的手機裏墨陽正小肚雞腸地和她算“耽誤他的用餐時間導致康覆進程受到影響進而她的加班時長應該無償多少分鐘”的消息，在人前微笑補充：“墨總大度，給了我發揮更多可能的機會。”
路知行向來沈穩的氣場震蕩了一會兒，饒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看向秦燦的表情有些同情、又有些祝福的意味。
酒會上那種場面……真的能不影響秦燦的工作嗎。
他也是底層打工人一步步做上來的，知道每一個機會背後標註著多少代價，他並不了解墨陽人品如何，會不會給秦燦穿小鞋，思及此，路知行又露出幾分擔憂。可當著別人的面，“小心”二字不好說出口。
偏偏旁邊兒那女的沒個眼力見兒，就這麽支著耳朵在一旁聽著。
可粥粥哪裏是沒眼力見兒，她眼尖得很呢，看著路知行表情裏的起承轉合，感覺有大瓜！剛才還俠義心腸的粥粥瞬間賊眉鼠眼起來。
路知行餘光瞥見她那表情……算了，他給秦燦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離開了。回頭發消息提醒她幾句吧。
可粥粥卻已憑借這點兒蛛絲馬跡推測出：“他對你很關心，所以他對你有意思！”
秦燦對粥粥的八卦嗅覺再次嘆服：“兼職時關照我的甲方而已，過度解讀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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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親自來小區門口接人，“這就是墨總家的小區啊，芹菜你是不是經常來？所以婭婭來過嗎？墨總應該不會是獨居吧？”
墨陽那種事兒精，以及秦燦這種工作狂助理，同事們根本對她經常出入墨總家見怪不怪。
假期也一身班味兒的秦燦回答粥粥的八卦三連問：“是的，沒見過，是獨居。”
粥粥聞言很失望：“好沒意思，網上八卦滿天飛怎麽真人這麽消停，這不浪費資源嗎，正是戀愛的年紀誒。”
“你怎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嗯，我是他媽粉。”
“哈？”秦燦驚掉了下巴。
“我感覺他應該很會管理他爸媽，所以想要一個這樣的兒子來管理我爸媽。”
“……粥粥，你的思路簡直堪稱藝術。”
粥粥彎起大大的嘴角，非常驕傲：“過獎過獎。”
粥粥的理想好大兒發來一條信息，秦燦點開後沒出息地顫抖了，一時拿不穩的手機滾落到腳下。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段語音轉文字：“我記得粥粥有個八卦小天後的外號來著，應該很會判斷感情上的事，你說我要不要向她請教一下咱們之間的恩怨情仇。”
還好粥粥在專心開車，無暇顧及秦燦手忙腳亂中那個亮得四仰八叉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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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燦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恩怨情仇個屁！純純陰暗男故作無辜地接發她單方面的黑歷史。她已經不明白為何墨陽要這麽執著一句過往的答案，單純地有種自己當了回黑礦工，卻挖出了一位純神金的感覺。
他們的關系似乎升維了，卻沒有升維成讓問題不再是問題的局面，而是讓問題全是問題。
她終於不再掙紮和逃避，下定決心結束這種不安，在回覆中打下幾個字：“回見和你說。”
出門之前，從秦燦開始背上包包後，墨陽就忍不住開口開始試探：“秦燦，你不會背著我還有別的兼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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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燦換完鞋子時，墨陽依然食不知味：“去哪呀，要不要順便帶上黑珍珠，它今天還沒出去散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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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陽並不氣餒，又問：“我讓司機去送你吧，遠不遠？”
“不用了，粥粥來接我。”
“哦，粥粥呀。”墨陽松了一口氣，秦燦看過來時，他煞有介事地解釋：“看到你們同事之間這麽和諧友愛，我很放心。你去忙吧，去吧。”
關門之前，還傳來一句總裁最後的倔強：“可以討論一下這幾天跑外勤的心得。”
好的，之前已經在粥粥的單方面嚎叫中討論完了。
直到坐在粥粥的代步車裏，秦燦才具象化地認識到她對前臺這份工作有多麽熱愛。這得多麽大的熱情，才會開著寶馬去看門兒啊。
據說上次爽約的兩個相親對象只約到了一個，但粥粥高效率地讓紅娘約了一位新替補。餐廳是一家很受歡迎的網紅餐廳，鮮花綠植點綴期間，被浪漫唯美的氛圍包圍，只是包間是不可能約到的，兩人找了個安靜的位子坐下來。
粥粥開始豪氣地點菜，完全沒有相親的拘謹，還給秦燦傳授經驗：“放輕松，就當咱們姐妹聚餐，拿他們當個陪聊的就行。”
“其實，你條件這麽好，為什麽要著急相親？”秦燦問出了長久以來的疑惑，粥粥好像一直在努力相親，幾乎是當做一門工作來執行。
粥粥剛要開口，一位相親對象到了，高大帥氣，有種體育男大的感覺。看得出兩人在外形這一關都還算對對方滿意。秦燦迅速進入陪襯狀態。
很快，另一個粥粥口中“斯文敗類型”的替補帥哥也到了，外形也過關，只不過是——路總？
粥粥驚，低頭去扒紅娘和她的聊天記錄，由於她看完資料就說行，連照片都沒發。
“……你是路知行？”
“路知行是我。”路知行伸出修長的手指扶了下眼鏡，眉頭微皺著看過來：“周小姐？ ”
好吧，他也是註重效率型的，從來都能抽空約上的就直接來，連資料都只是大概掃一眼。他相信專業紅娘至少會做最基本的篩選……
墨陽吃完了飯，擺弄擺弄黑珍珠，焦慮地看了眼時間，十分後悔今天沒讓秦燦加班。然後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見粥粥時她要拉著秦燦去幹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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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相親局也及其混亂，正向著最不想預見的方向狂奔。
粥粥的反應那麽大，別人很難不察覺出問題所在，第一位到了的男士面露疑惑地問：“這位也是周小姐約的？”
秦燦硬著頭皮頂上：“他是我約的。”還假裝問粥粥：“你們認識？”
粥粥反應過來，收起反應過激的表情配合點頭：“之前面試見到過，這位是刷掉我的面試官，呵呵。”
“這樣啊。”男嘉賓瞬間給予理解，甚至眼神還有點八卦。
由於粥粥先聲奪人，路知行此時才註意到竟還有認識的人在場：“秦燦？”
哦？粥粥忽然來了興趣，眼神在路知行和秦燦之間瞄來瞄去。
來給人做托兒的秦燦被抓包，有些窘迫，果然她不適合說謊，尷尬地和路知行打招呼：“路總。”
路知行點頭打過招呼，好整以暇地入座，道：“我看中間人發給我的資料有周小姐，還以為……”
他故意停頓，看向粥粥。
粥粥的微笑面具裂了，顯然也想到了穿幫的部分，顯然約人的是周以青而不是秦燦，她主動坦白：“其實我們現在也算是一種面試呢，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以青，24歲，本地人，有房有車，爸媽有自己的公司，還有一個哥哥也是做生意的。”
這下夠誠意吧？粥粥誠懇地看著路知行，祈禱他不要拆穿自己。
路知行又重新看向粥粥，態度認真：“我比較註重效率。並不介意一起了解，二位小姐不如都說一下必要條件，看我們能否滿足，確定是否可以往下聊。”
“哇，不愧是面試官。”男嘉賓說出了粥粥的心聲，她本來想報覆地說一句“既然路先生參加我的相親面試，也要做好被刷掉的準備”的，可總覺得他更像那個面試別人的。
況且他的提議，又讓粥粥不禁有些怯場，因為她的必要條件每次一說都十有九涼，還有一個屬於沒法選得下去的類型。
她暗暗觀察了一下面前的男嘉賓，還挺舍不得直接涼的，扭頭直言：“路先生，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們就不用浪費時間了。”
路知行沒有惱怒，微微點頭：“好，那你們聊。”
但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轉頭和秦燦聊起了業務。聽說墨陽接下來會策劃幾場活動，他還是想了解一下爭取承辦的。
然後一對在正經相親，一對在認真談業務，氣氛和諧得很別致。
粥粥一心二用地觀察，餘光瞄著秦燦和路知行淡定地在相親局上目中無人地聊工作，氣質還真屬於一個圖層，都透露著最強打工人的氣息。
可能這就是路知行對秦燦有所照顧的惺惺相惜之感，每一次一有活動就會來的通知和那場稀碎的酒會齊齊湧上秦燦心頭。
“路總，我很感激你對我的關照，從第一次合作完之後你就一直有活動就叫我，還幫我內推。只是我現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幫你留意著我們公司的合作需求。”
“我們第一次合作時是將近40度的高溫，只有你一個人願意穿著玩偶服配合嘉賓演出。這麽拼的人誰都願意用的，並非我的關照。”
路知行並沒有挾恩圖報，而是提醒秦燦：“你不用有壓力，我也不需要你來開什麽後門，只要有活動需求都能正常通知就行，墨總那邊我會自己去爭取。”
粥粥不算是心不在焉，而是自帶耳聽八方的能力。一副完全沒想到他竟然人還不錯的表情，不禁好奇地問：“你還幫秦燦內推過？”
“嗯。秦燦工作能力強，只是吃了簡歷上的虧。”
粥粥不甘：“那你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把我刷了？”
“刷掉你並不是我的本意，是我司制度問題。我給秦燦的內推也沒過，可惜還是跨不過教條。這一點你們公司的確走在前面，不拘一格降人才才是對的。”
“哦。”粥粥的臉色重新開朗：“好吧，是我錯怪你了。”
“沒關系，我們之間沒有虧欠，我對你也沒啥好印象。”路知行的面色平靜，金絲眼鏡泛著冷靜的光澤。
“……”粥粥想，人說話能撤回嗎，她願意花錢撤！然後翻著白眼兒請教道：“所以你到底為啥要長嘴？”
路知行如同回答一個極為平常的問題，語氣中也聽不出什麽情緒波動，反而還挺認真：“為了直抒胸臆，我做所有事都講究高效。”
“哇我知道為什麽只有秦燦能受得了你了，你也是個人工AI！”粥粥抓狂地捂著胸口，顯然再次碰了壁。
路知行卻楞了一瞬，較有興致地問秦燦：“原來你還有這種外號？幸會幸會。”
秦燦正給粥粥夾菜安撫，沒想到他們險些又要開始的唇槍舌戰突然轉到自己身上，笑著伸出手去和路知行握手。
墨陽看見的，便是這一幕。偏趕上餐廳高峰期，行動本就不利索的他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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