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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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理取鬧
為了試圖挽救自己的顏面，墨陽甚至發誓不會扣秦燦工資卻依舊被她駁回，她說，不想再欠他的。
墨陽甚至懷疑，這是秦燦想逼他將過去一筆勾銷的手段，他不能輸！
聽見腳步聲走遠，床上的墨陽非常勵志地活動起筋骨……
“姐，等你出差回來，我請你去吃那家最貴的沙縣！”
“噗，你可真出息。”秦燦笑出聲，看了一眼時間卻秒變嚴肅臉：“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覺？”
秦昇昇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哈欠，聲音無奈了起來：“還不是在等你電話嗎，你怎麽一天比一天晚。”
哦，好像是今天放松過頭了，難得有可以心無旁騖的時刻，秦燦完全沈浸在了墨陽給她的一沓需要盡快了解的厚厚資料中，餐桌的一角成了她的工位。
秦昇昇知道她忙得身不由己，沒再追問，而是將話題拉回到吃上：“咱們還差廣西菜和藏餐沒吃過，你想先吃哪個？”
“廣西菜吧。”真沒想到，他們還差兩種就吃遍了國內所有菜系了。
秦昇昇曾在假期偷偷打工想幫秦燦分擔一點債務，卻被秦燦發現後勒令禁止，他便開始賺各種獎學金、學生的參賽獎金。秦燦不讓他還債，他就用來和秦燦一起吃吃喝喝。
一道聲音卻突兀地將對話打斷：“我好了。”
墨陽的勵志很成功，也可能是很健將。總之可算恢覆了行走功能，雖然還得扶著墻，但還是迫不及待地出來顯擺顯擺想找回點顏面：恢覆得如此之快，這是多麽強健的體魄。
他0.05倍速地從房間尋聲走來，晚九點三十分出臥室門，於十點零二分到達廚房。此時秦燦正與不明人士通電話聊天，口吻親昵，狀態愉悅。
墨陽不是故意要偷聽的，他只是“沖”到秦燦身前又用了三分鐘而已，並且他的手一離了墻行得走更加得小心翼翼，以至於在秦燦的背後顫顫巍巍地靠近卻沒有發出聲音。
秦燦借用餐桌當書桌，資料占據了其中一個角落，她正靠在椅背上，翹著腳有一搭沒一搭地玩兒拖鞋，眼中有化不開的笑，她很少那麽笑。
墨陽走到她身後時，耳朵不自覺地靠近，隱隱約約傳出來的是個男聲？他忍無可忍地出聲。
當初她自作主張地撂挑子走人，他五年沒有走出來，而是堅定地走回來了。委屈、傷心、生氣積壓了五年之久，他現在忍不了一點兒。
顯然有人關註點也和墨陽一致，手機裏傳出意外的疑惑來：“咦？男人的聲音……”可惜他沒能得到機會確認，電話被秦燦掛斷。
“墨總，您很愛參與別人的通話嗎？”
“哦，你在通電話嗎，我沒看到。”這個男人在裝傻，然後用總裁的口吻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我恢覆得又快又好，你沒看到嗎？”
“……現在看到了。”秦燦隱忍地點點頭，然後沒了動靜。
可對面的墨陽也沒了動靜，他仍戳在那兒，完全沒有走的意思。
秦燦的眉毛忍不住湊近了起來，突然覺得他比屋裏那只羊駝還難懂，看著他看著自己的表情，秦燦在心中推敲：難不成要說你真棒？
秦燦和墨陽默默對峙著，空氣卻沒能安靜下來。桌子上，秦燦的手機不斷震動著亮起屏幕，一個個秦昇昇的信息跳了出來：
“他好了是什麽意思？好什麽？他什麽好了？”
“他要幹什麽，你們準備要幹嘛！”
“我就說你這個出差出得很反常。”
“唉算了，你也不小了這種事挺正常。”
“多個人愛你我很高興。”
“啊他靠不靠譜啊他誰啊幹嘛的你眼光好不好啊還是讓我先看看吧！”
五秒鐘之後，秦昇昇的視頻通話播了過來。兩個人的空間，三個人的對峙，氣氛頗顯詭異。
墨陽依舊沒有走的意思，反而瞄著秦燦的手機問：“你不接嗎？”
視頻通話的請求鈴聲止住，沒到兩秒就又固執地響了起來，一副不接聽不罷休的勢頭。
秦燦的眉頭更緊了，緊到她不得不將她手動將川字紋揉開。
若是不給秦昇昇個交代，他怕是要夜不能寐了，這對他的身體會造成很大負擔；而眼前這位她的命定神經病，若是不讓他一探究竟，估計也不會消停。
秦燦接聽視頻通話快速開口：“秦昇昇，我在加班，旁邊是我老板。”
然後擡頭問正盯著她手機的墨陽：“墨總，您要認識一下我弟弟嗎？”
這下，兩個男人都沈默了。
“還是說，你們倆自己聊一聊？”也許秦燦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有點，生氣了。身心在漫長的日日夜夜中繃了太久，在不經意的一瞬間，在這兩個最親近或曾親近過的人面前，突然擺爛，秦燦幹脆將手機翻轉，塞到了墨陽手裏，讓他們自己解決。
兩個沈默的男人見面了。
隨即面面相覷著又沈默了半晌。
突然被澆滅的劍拔弩張無處安放，男人間的無措生硬又倔強。
秦昇昇即使在電話那頭，也敏銳地察覺出秦燦異常的情緒，在屏幕中擠出了一個微笑，那笑與秦燦的社會性標準微笑如出一轍，親姐弟無疑。
他率先打破僵局：“墨總好，我姐姐多虧您關照了。”
墨陽也面色尷尬，十分沒臉面對這句話，他認出了秦昇昇就是那天和秦燦一起離開的身影，強撐道：“嗯，你不用擔心，我司會保證員工工作期間的人身安全。”
“好的，謝謝。”
兩人無言，然後又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通話由秦燦強行掛斷，心虛的男人們終於得以解脫。
墨陽和秦燦之間又恢覆成古怪的氛圍，雖然本來也是這樣，不過那細微的差異在於墨陽的囂張氣焰小了很多，終於能在秦燦面前不再像個青春期的刺兒頭。
秦燦常常能看到墨陽扶著墻慢騰騰走的背影，時不時感到有些……也是很抱歉。
看得出墨陽真的很努力在做覆健了，屋子裏時常是他走走趴趴的身影，走的時候還得扶扶墻。秦燦為表達歉意，忍痛下單了一個成人助步器，物流很快，當天就到了。
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放大版兒童學步車，墨陽的臉色並沒有露出收到禮物的喜悅。
秦燦認為有必要解釋一下，她真的是出於善意。
“墨總，這個雖然設計得缺少美感，但是有利於你今早康覆，而且會行動便利一些。”
墨陽的臉色先是平靜，委屈，認命，他默默接受了半晌，卻在接受的過程中遭受了重大打擊，最終他滿臉悲憤。
秦燦在這樣的對視中竟然讀懂了他的表情：秦燦，你對得起我嗎！
無論過去和現在，都有夠對不起的……這不是在還這筆冤債呢麽，主要也賺錢……秦燦在心理活動的同時摸了把自己的臉。咦？好像變厚了。
也算是磨練出了一種直面黑歷史的勇氣，一絲感恩湧上心頭。
墨陽的雙眸即將染上的新仇舊恨，以秦燦卑躬屈膝地扶著他覆健了一會兒而得到暫時的安撫。
後來，那助步器墨陽還是用了。因為他終於可以輕松地實現上廁所自由了，謝天謝地！
嘗到了行走便利的甜頭後，墨陽接受得順暢了很多，一個高興，把羊駝放了出來。
顯然羊駝和這個爹也還在磨合期，同屬於社恐範疇。相比之下，天天投餵它的老熟人秦燦便顯得地位高了起來。
於是它不再對秦燦有排斥反應，專tui渣爹。說真的，之前秦燦忙著照顧墨陽忘了給它餵食兒，差點沒把它餓死。都是因為眼前這個推著個帶輪兒鐵架子走來走去的殘廢。
“啊——！”墨陽的尖叫填滿了他的大房子，聲音聽起來渾厚了不少。
就當是一種覆健吧，秦燦在熱鬧的家庭氛圍中收回目光，該幹啥幹啥。
“逆子！”
“哎呦，秦燦，你快把它關回去！”
秦燦把油煙機開得老大，假裝聽不見。
可惜墨陽的人設是討債鬼，他討伐般地擠進廚房，令秦燦沒法兒再裝作耳聾眼花。秦燦拿出畢生演技轉移話題：“咦？羊駝怎麽出來了？對了，它叫什麽呀？”
墨陽還真被問住了：“叫什麽？”
他和羊駝大眼瞪小眼了一瞬，剛好羊駝也跟著守在廚房邊巴望：吃飯這事兒可不能忘了它。
墨陽回答：“羊駝。”
“就叫羊駝？怪不得感情不好。”
墨陽也陷入了一瞬的沈思，然後說：“那就叫黑芝麻吧，黑心腸的家夥心眼芝麻那麽點大。”
可能是心虛的緣故，總覺得聽不懂人話的羊駝像在死亡凝視著他，說真的這玩意兒會不會眨眼的？它的眼神仿佛只有一種：盯——
“要不叫盯盯？”
釘釘？打工人秦燦大驚，連手裏正切著的胡蘿蔔條都一個哆嗦，痛苦地條件反射，飛身跳了個崖。
羊駝一直關註的飯飯！忽地，羊駝大叫一聲，以矯健的身姿撲向胡蘿蔔。
墨陽變了臉色，還以為是要找他報仇，立馬改了口：“叫黑珍珠吧！還得是這麽高貴的名字才配得上我養的羊駝。”
大概是餘光瞥到那個可怕女人看了過來的緣故，羊駝真的在秦燦拎著菜刀走過來之前見好就收，雖然她是來撿胡蘿蔔拿去削完根部再重新給它的。
墨陽深覺現在這幅形象不咋帥氣，在得以自理之後外派秦燦去協助粥粥。當然，他急於推動進展，也確實是必要的工作。
孤零零跑外勤的粥粥激動地拉秦燦去看電影。因為最後一家調研門店正好離公司不遠，她還去部門小群裏搖人兒，成功地搖到一個曉曉。
秦燦和粥粥一起跑完當日業務，等來曉曉和粥粥的親哥。
粥粥的親哥是來充當司機的，據說大粥粥五歲，卻沒什麽代溝，對她很寵。其實不用粥粥說也看得出來，去看個電影而已，只因為粥粥送去維修的代步車還沒取回來，他就正好順路地來送她們。
以粥粥快樂小公主一樣的性格，秦燦估摸著，他哥是個妹控。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清瘦精致，皮膚保養得比女生還好，在穿搭上也頗有巧思。
“這是我哥，這是芹菜和曉曉。”粥粥簡單的介紹，正準備輕車熟路上副駕，卻聽見自己哥哥意外地問秦燦：“你，你和粥粥在同一家公司？”
他的口吻裏，還帶著擔憂和欲言又止。
秦燦的社會性微笑已在臉上石化。粥粥的哥哥，竟然是上次酒會的主持人！
看樣子他和粥粥確實感情要好，連她們公司換了新老板這件事也知情。所以秦燦一直被同事們調侃幸運的假馬甲，是不是要掉了？
這一刻秦燦又成長了：她可以不幸，但不想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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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走遠，床上的墨陽非常勵志地活動起筋骨……
“姐，等你出差回來，我請你去吃那家最貴的沙縣！”
“噗，你可真出息。”秦燦笑出聲，看了一眼時間卻秒變嚴肅臉：“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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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像是今天放松過頭了，難得有可以心無旁騖的時刻，秦燦完全沈浸在了墨陽給她的一沓需要盡快了解的厚厚資料中，餐桌的一角成了她的工位。
秦昇昇知道她忙得身不由己，沒再追問，而是將話題拉回到吃上：“咱們還差廣西菜和藏餐沒吃過，你想先吃哪個？”
“廣西菜吧。”真沒想到，他們還差兩種就吃遍了國內所有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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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卻突兀地將對話打斷：“我好了。”
墨陽的勵志很成功，也可能是很健將。總之可算恢覆了行走功能，雖然還得扶著墻，但還是迫不及待地出來顯擺顯擺想找回點顏面：恢覆得如此之快，這是多麽強健的體魄。
他0.05倍速地從房間尋聲走來，晚九點三十分出臥室門，於十點零二分到達廚房。此時秦燦正與不明人士通電話聊天，口吻親昵，狀態愉悅。
墨陽不是故意要偷聽的，他只是“沖”到秦燦身前又用了三分鐘而已，並且他的手一離了墻行得走更加得小心翼翼，以至於在秦燦的背後顫顫巍巍地靠近卻沒有發出聲音。
秦燦借用餐桌當書桌，資料占據了其中一個角落，她正靠在椅背上，翹著腳有一搭沒一搭地玩兒拖鞋，眼中有化不開的笑，她很少那麽笑。
墨陽走到她身後時，耳朵不自覺地靠近，隱隱約約傳出來的是個男聲？他忍無可忍地出聲。
當初她自作主張地撂挑子走人，他五年沒有走出來，而是堅定地走回來了。委屈、傷心、生氣積壓了五年之久，他現在忍不了一點兒。
顯然有人關註點也和墨陽一致，手機裏傳出意外的疑惑來：“咦？男人的聲音……”可惜他沒能得到機會確認，電話被秦燦掛斷。
“墨總，您很愛參與別人的通話嗎？”
“哦，你在通電話嗎，我沒看到。”這個男人在裝傻，然後用總裁的口吻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我恢覆得又快又好，你沒看到嗎？”
“……現在看到了。”秦燦隱忍地點點頭，然後沒了動靜。
可對面的墨陽也沒了動靜，他仍戳在那兒，完全沒有走的意思。
秦燦的眉毛忍不住湊近了起來，突然覺得他比屋裏那只羊駝還難懂，看著他看著自己的表情，秦燦在心中推敲：難不成要說你真棒？
秦燦和墨陽默默對峙著，空氣卻沒能安靜下來。桌子上，秦燦的手機不斷震動著亮起屏幕，一個個秦昇昇的信息跳了出來：
“他好了是什麽意思？好什麽？他什麽好了？”
“他要幹什麽，你們準備要幹嘛！”
“我就說你這個出差出得很反常。”
“唉算了，你也不小了這種事挺正常。”
“多個人愛你我很高興。”
“啊他靠不靠譜啊他誰啊幹嘛的你眼光好不好啊還是讓我先看看吧！”
五秒鐘之後，秦昇昇的視頻通話播了過來。兩個人的空間，三個人的對峙，氣氛頗顯詭異。
墨陽依舊沒有走的意思，反而瞄著秦燦的手機問：“你不接嗎？”
視頻通話的請求鈴聲止住，沒到兩秒就又固執地響了起來，一副不接聽不罷休的勢頭。
秦燦的眉頭更緊了，緊到她不得不將她手動將川字紋揉開。
若是不給秦昇昇個交代，他怕是要夜不能寐了，這對他的身體會造成很大負擔；而眼前這位她的命定神經病，若是不讓他一探究竟，估計也不會消停。
秦燦接聽視頻通話快速開口：“秦昇昇，我在加班，旁邊是我老板。”
然後擡頭問正盯著她手機的墨陽：“墨總，您要認識一下我弟弟嗎？”
這下，兩個男人都沈默了。
“還是說，你們倆自己聊一聊？”也許秦燦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有點，生氣了。身心在漫長的日日夜夜中繃了太久，在不經意的一瞬間，在這兩個最親近或曾親近過的人面前，突然擺爛，秦燦幹脆將手機翻轉，塞到了墨陽手裏，讓他們自己解決。
兩個沈默的男人見面了。
隨即面面相覷著又沈默了半晌。
突然被澆滅的劍拔弩張無處安放，男人間的無措生硬又倔強。
秦昇昇即使在電話那頭，也敏銳地察覺出秦燦異常的情緒，在屏幕中擠出了一個微笑，那笑與秦燦的社會性標準微笑如出一轍，親姐弟無疑。
他率先打破僵局：“墨總好，我姐姐多虧您關照了。”
墨陽也面色尷尬，十分沒臉面對這句話，他認出了秦昇昇就是那天和秦燦一起離開的身影，強撐道：“嗯，你不用擔心，我司會保證員工工作期間的人身安全。”
“好的，謝謝。”
兩人無言，然後又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通話由秦燦強行掛斷，心虛的男人們終於得以解脫。
墨陽和秦燦之間又恢覆成古怪的氛圍，雖然本來也是這樣，不過那細微的差異在於墨陽的囂張氣焰小了很多，終於能在秦燦面前不再像個青春期的刺兒頭。
秦燦常常能看到墨陽扶著墻慢騰騰走的背影，時不時感到有些……也是很抱歉。
看得出墨陽真的很努力在做覆健了，屋子裏時常是他走走趴趴的身影，走的時候還得扶扶墻。秦燦為表達歉意，忍痛下單了一個成人助步器，物流很快，當天就到了。
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放大版兒童學步車，墨陽的臉色並沒有露出收到禮物的喜悅。
秦燦認為有必要解釋一下，她真的是出於善意。
“墨總，這個雖然設計得缺少美感，但是有利於你今早康覆，而且會行動便利一些。”
墨陽的臉色先是平靜，委屈，認命，他默默接受了半晌，卻在接受的過程中遭受了重大打擊，最終他滿臉悲憤。
秦燦在這樣的對視中竟然讀懂了他的表情：秦燦，你對得起我嗎！
無論過去和現在，都有夠對不起的……這不是在還這筆冤債呢麽，主要也賺錢……秦燦在心理活動的同時摸了把自己的臉。咦？好像變厚了。
也算是磨練出了一種直面黑歷史的勇氣，一絲感恩湧上心頭。
墨陽的雙眸即將染上的新仇舊恨，以秦燦卑躬屈膝地扶著他覆健了一會兒而得到暫時的安撫。
後來，那助步器墨陽還是用了。因為他終於可以輕松地實現上廁所自由了，謝天謝地！
嘗到了行走便利的甜頭後，墨陽接受得順暢了很多，一個高興，把羊駝放了出來。
顯然羊駝和這個爹也還在磨合期，同屬於社恐範疇。相比之下，天天投餵它的老熟人秦燦便顯得地位高了起來。
於是它不再對秦燦有排斥反應，專tui渣爹。說真的，之前秦燦忙著照顧墨陽忘了給它餵食兒，差點沒把它餓死。都是因為眼前這個推著個帶輪兒鐵架子走來走去的殘廢。
“啊——！”墨陽的尖叫填滿了他的大房子，聲音聽起來渾厚了不少。
就當是一種覆健吧，秦燦在熱鬧的家庭氛圍中收回目光，該幹啥幹啥。
“逆子！”
“哎呦，秦燦，你快把它關回去！”
秦燦把油煙機開得老大，假裝聽不見。
可惜墨陽的人設是討債鬼，他討伐般地擠進廚房，令秦燦沒法兒再裝作耳聾眼花。秦燦拿出畢生演技轉移話題：“咦？羊駝怎麽出來了？對了，它叫什麽呀？”
墨陽還真被問住了：“叫什麽？”
他和羊駝大眼瞪小眼了一瞬，剛好羊駝也跟著守在廚房邊巴望：吃飯這事兒可不能忘了它。
墨陽回答：“羊駝。”
“就叫羊駝？怪不得感情不好。”
墨陽也陷入了一瞬的沈思，然後說：“那就叫黑芝麻吧，黑心腸的家夥心眼芝麻那麽點大。”
可能是心虛的緣故，總覺得聽不懂人話的羊駝像在死亡凝視著他，說真的這玩意兒會不會眨眼的？它的眼神仿佛只有一種：盯——
“要不叫盯盯？”
釘釘？打工人秦燦大驚，連手裏正切著的胡蘿蔔條都一個哆嗦，痛苦地條件反射，飛身跳了個崖。
羊駝一直關註的飯飯！忽地，羊駝大叫一聲，以矯健的身姿撲向胡蘿蔔。
墨陽變了臉色，還以為是要找他報仇，立馬改了口：“叫黑珍珠吧！還得是這麽高貴的名字才配得上我養的羊駝。”
大概是餘光瞥到那個可怕女人看了過來的緣故，羊駝真的在秦燦拎著菜刀走過來之前見好就收，雖然她是來撿胡蘿蔔拿去削完根部再重新給它的。
墨陽深覺現在這幅形象不咋帥氣，在得以自理之後外派秦燦去協助粥粥。當然，他急於推動進展，也確實是必要的工作。
孤零零跑外勤的粥粥激動地拉秦燦去看電影。因為最後一家調研門店正好離公司不遠，她還去部門小群裏搖人兒，成功地搖到一個曉曉。
秦燦和粥粥一起跑完當日業務，等來曉曉和粥粥的親哥。
粥粥的親哥是來充當司機的，據說大粥粥五歲，卻沒什麽代溝，對她很寵。其實不用粥粥說也看得出來，去看個電影而已，只因為粥粥送去維修的代步車還沒取回來，他就正好順路地來送她們。
以粥粥快樂小公主一樣的性格，秦燦估摸著，他哥是個妹控。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清瘦精致，皮膚保養得比女生還好，在穿搭上也頗有巧思。
“這是我哥，這是芹菜和曉曉。”粥粥簡單的介紹，正準備輕車熟路上副駕，卻聽見自己哥哥意外地問秦燦：“你，你和粥粥在同一家公司？”
他的口吻裏，還帶著擔憂和欲言又止。
秦燦的社會性微笑已在臉上石化。粥粥的哥哥，竟然是上次酒會的主持人！
看樣子他和粥粥確實感情要好，連她們公司換了新老板這件事也知情。所以秦燦一直被同事們調侃幸運的假馬甲，是不是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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