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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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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救了她?

果然已經打開車門的粥粥聞聲退了回來,探頭問:“你們認識呀?”

只見對面的男人看了眼自己的妹妹,許是深知她的八卦屬性,竟然幫忙遮掩道:“嗯,小學同學。”

秦燦雖然很感激,但她不擅長圓謊吶。她的腦子正飛速運轉,卻聽見他打量著自己真切地問:“你不記得我了?”

好演技!秦燦在心中讚嘆,卻只會僵硬地傻笑,準備模棱兩可地接話,就聽他又說:“民族路,曙光小學。DIY唇膏賣給女同學,結果生意做得太紅火被老師嚴令禁止的那個周以寧。”

竟然真是小學同學?記憶中的臉清晰起來:“你是周以寧?我就說!之前就覺得眼熟呢,原來是老同學。”

那個小時候就愛臭美的周以寧,和板板正正的秦燦算不上熟悉,可對於步入社會中人來說,同學都是珍貴的稀有生物。

那種稚嫩的情誼縱使是秦燦也不禁面露驚喜。兩人剛上車就加了聯系方式。

在一旁打量了半晌的曉曉和前座的粥粥說悄悄話:“粥粥,你哥是不是那個美妝達人?我有關註他唉!”

粥粥滿臉自豪:“嘻嘻被你發現了,我哥可厲害了,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品牌了。”

“哇什麽時候?他推薦的化妝品都好好用,化妝技術也牛,我要去買。”

雖說是壓低聲音的對話,但車內空間就那麽大,周以寧笑容和善地向曉曉打招呼:“你是曉曉吧,我下個月就要開自己的品牌直播了,歡迎捧場哦。不過你們不用下單,粥粥早都來我這兒打劫過了。”

“嘿嘿嘿,到時候一起去我家蹲直播!”一有了哥哥在身邊,粥粥更變成了快樂小孩,和曉曉興奮地嘰嘰喳喳了一路。

周以寧從後視鏡裏和秦燦相視而笑:“我家這小孩兒活法比較天馬行空,還得你多多照看著點兒。”

“客氣了,粥粥可沒少關照我呢,沒想到她就是那個你天天放學時跑去低年級接的小丫頭。”

“呀,芹菜你見過我小時候?”被突然點名的粥粥有種不祥的預感。

秦燦看了眼周以寧,不約而同回想了一番當時的粥粥,笑著答:“放心吧,不會有別人認出你的。你那時和你哥一個發型,我們都以為是弟弟。”

提起那段黑歷史粥粥就氣鼓鼓地告狀:“我哥那麽會打理發型,就是拿我這顆腦袋練的!”

“噗,哈哈哈哈哈。”曉曉沒憋住,車裏的人都跟著忍俊不禁。

曉曉笑完了又很羨慕:“有個一起長大的親人真好。我是獨生子女,就體驗不到這樣的快樂。”

周以寧看了眼秦燦,也跟著勾起了回憶:“我記得那時經常見到阿姨帶著你弟弟去學校門口等你。”

站在放學人流中的身影忽然闖入腦海,秦燦紅了眼圈兒,在被人覺察到之前,壓下心口的痛楚。想到還有昇昇,便又生出一股暖流,在破敗慘痛的體內流淌,她欣慰道:“我弟弟也很懂事,從小就是個小天使。”

“哇……羨慕。”

粥粥采訪曉曉:“那你想要哥哥還是弟弟?”

曉曉思索道:“各有各的好,不過前提得是天使型的吧,碰上那種魔鬼型的可不行。”

提到魔鬼型的弟弟,秦燦忽然想起據多年前餘確說墨陽家那個就是來著,就是不知道現在長成了個啥。

車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有粥粥在的地方,也不會冷清。

只有周以寧安靜地開車,默默看了眼後視鏡中的秦燦,欲言又止,又不敢妄加猜測。她家的事他聽說過一些,但沒有過多地了解過。

臨別時,趁著粥粥她們歡快地下車,秦燦壓低聲音和周以寧道謝:“上次謝謝你。”

周以寧還在猜測秦燦的處境,被突如其來的道謝搞懵:“什麽?”

秦燦解釋道:“酒會上要不是你把我及時推開,我也免不了被砸。”

周以寧明白了秦燦的意思,回憶了片刻,瞥見粥粥沒註意這邊,回頭和秦燦說:“救你的人是你們墨總。”

最後,在秦燦的楞神兒中,他留下一句:“秦燦,有什麽需要的話記得和我說,常聯系。”

秦燦還呆呆地戳在那兒,眼前暫時停車的地方已經空了。粥粥發現少了個人,跑回來將人拉走。

為了趕電影開場時間,幾人圍在一張小桌子上吃著快餐。秦燦心不在焉,曉曉大快朵頤,粥粥吃飯的嘴也沒礙著說話。

香檳塔倒下的那個瞬間,秦燦怎麽回想都看不清全貌,情急之中她被人推了一把,再擡頭就看見墨陽護著婭婭。所以她會以為是在場的另一個人擋了自己那一下。

意外地發現重逢的人居然帶了良心,連心也跟著無措。畢竟站在秦燦的視角怎麽都會覺得他應該得著機會報覆她才合理吧。就如那個因為她倒下的香檳塔,落到她身上才不算傷及無辜。

楞神兒突然被曉曉打斷,她碰了碰秦燦的胳膊提示她快點幹飯,不是別的,飯涼了不好吃。然後曉曉又將腮幫子吃得鼓了起來,向粥粥詢問電影是講啥故事的。

粥粥和她們介紹電影的前情提要:男主被女主拋棄,死後化成冤魂回來覆仇,卻因為心中仍存的愛意最終還是救了女主……

“啊?這還愛,那男主也太戀愛腦了吧。”

“我猜女主肯定也是不得已的。”

“或者是為了進一步報覆她。”

“有道理。”

……秦燦嘴裏的飯不香了,還卡嗓子,這口飯吃得好艱難。

秦燦覺得從同事們的狀態可以看出,公司應該真的很好,顯然是墨陽只對她一個人造成了壓力。如果說之前可能是她自己做賊心虛,在無數兼職難以幸免之後,秦燦也沒法兒再抱有僥幸。

但墨陽究竟想怎麽樣,秦燦貧窮的腦子難以想象。現在還窺見他仁慈的時刻,秦燦的腦子更亂了。

曉曉幹完一碗湯,才後知後覺:“哎呀,這個電影是個恐怖片吧!我上一次看恐怖片還是八歲的時候呢,害怕了好幾年。在電影院裏看人多,應該沒那麽害怕一點的吧?”

“啊?我以為你膽子很大呢還特意選了個恐怖片……之前不是說還去挑戰了你愛豆玩過的同款密室了嗎?”粥粥似乎完全預設到她們幾個人裏會有膽子小的。

曉曉愁眉苦臉地吃了個四喜丸子壓驚,擔憂地說:“那個是掛在同擔身上走完全程的啦,她耳朵被我喊得現在還沒大恢覆。人家只是個為愛勇敢的追星少女。”

粥粥想了想,自信地拍拍胸脯,搭上曉曉的肩頭安慰道:“有本元氣少女在,不怕!”

“謝謝,有被安慰道。”

“芹菜膽量如何?”粥粥好奇起秦燦的膽量,看起來不像個膽小的,不知會不會也有意外。

給曉曉默默夾丸子的秦燦沈穩地回答:“我在密室兼職給NPC做過妝造。”

“哇靠,原來坦克在這裏。”曉曉一副求抱大腿的表情。

意外來了,秦燦坦誠地糾正:“誤會了,是因為不敢進去當NPC才只能在外面兼職妝造。”

有大腿抱了的神情被緊急撤回,三人稍顯窘迫。天兒聊死了,粥粥轉換了話題,戳了戳重新埋頭幹飯的曉曉:“追星少女?”

曉曉敷衍地配合她:“我在呢,元氣少女。”

“芹菜應該是什麽少女?”

曉曉思考了片刻,說:“AI少女!”

因為太貼切,AI少女本人也笑了出來,一瞬間被她們點燃的歡樂小火苗驅散未知的愁緒。

這種和好友一起相約的感覺如生動的河流,似乎秦燦的生活也隨之重新有了生機,仿若一個真相大白的瞬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墨陽的歸來終究是感激多餘其他。

粥粥追問:“那蕭蕭呢?”

秦燦若有所思地總結:“寶媽少女。”她故意面無表情地機械狀,模仿AI。

又一陣輕松的嘻嘻哈哈。曾經每一份強顏歡笑都是秦燦的麻醉劑,能讓她假裝面對父母至親已既定的結局,麻木地、盡力地好好活著。

人需要這項能力,無論發生什麽都能讓自己重新獲得快樂的能力。現在她真的有了,能被這樣的歡笑包圍,墨陽提供的工作也顯得令人想要珍惜起來。

黑漆漆的放映廳裏觀眾零星,粥粥無法理解這居然是個冷門電影。一直在驚訝地在旁邊疑惑碎碎念:“現在人們這麽不追求刺激的嗎?”

曉曉則死死抱著大桶爆米花,非要坐在中間,對粥粥的質疑非常認同:“就是就是,說好的電影院裏看恐怖片人會更多呢?這場地麽大,這座位這麽空,我感覺更嚇人了。”

秦燦在帶領她們找到座位之後就坐等電影開使,她真的好久沒來看電影了,喜悅又期待。

就連電影開始前的廣告秦燦都津津有味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還發表觀後感:“大屏幕看廣告真爽,要是我們公司能利用相應的電影受眾在這上投放廣告也是個路子。”

粥粥和曉曉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向秦燦,齊齊閉了嘴:格局小了/不愧是墨總的助理。

她們都沒註意到,後排的一位男士從她們進來時就開始一直瞄著她們。

那人坐在後排盯著她們的方向,似乎還嫌燈光昏暗,打量著一整排都沒有其他觀眾,便中途平移到她們身後的位置。

不過他剛站起來要上前搭話,電影便開場了。那人又默默地坐了下來。對此,前面三人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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