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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先拿五個億:癲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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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先拿五個億:癲狂的世界

伊萬諾夫從背後抱住王瀟,開啟蛐蛐模式:“不要理他們,他們煩死人了。”

自從大規模私有化之後,俄羅斯的一切經濟活動幾乎都跟寡頭掛鉤。他當這個副總理,自然少不了跟他們打交道。

現在他只要一想到這些人,就覺得頭疼。

好不容易才有假期的人,怨氣十足:“他們跑過來幹什麽?不知道自己很討嫌嗎?”

王瀟側過頭,親了親他氣鼓鼓的腮幫子,哄勸道:“好了,就當他們上門送零花錢的,看我的,給你弄點零花錢花花。”

伊萬諾夫還是哼哼唧唧的,王瀟抱著他的腦袋親了好幾口,他才勉為其難地去換見客的衣服。

等他下樓到了客廳,見到了坐立難安的古辛斯基和波塔寧,沒好臉色,反而開口就火藥味十足:“先生們,你們不在莫斯科,好好待著就去歐洲度假呀,跑到這兒來幹什麽?難道你們不覺得自己在打擾別人嗎?”

兩人對視一眼,還沒打好腹稿應對這位怨氣十足的副總理閣下,王瀟跟著下樓了。

她笑著抱住伊萬諾夫,柔聲細語地哄著:“好了,親愛的,去拿鴕鳥蛋吧。”

哄完人去幹活了,她又轉過頭,沖客人笑的比陽光都燦爛,“二位真是稀客,來了開普敦,一定要嘗嘗鴕鳥蛋。”

沒錯,她在莫斯科的鴕鳥養殖計劃大概率是失敗了,耽不耽誤她在南非的農場裏頭養鴕鳥啊。

她笑容真誠又燦爛,看上去真是親切極了。

起碼要比皺著眉毛滿臉不快,只差直接拿掃帚趕人的伊萬諾夫強多了吧?

可不管是古辛斯基還是波塔寧,兩人都更加希望自己要面對的伊萬諾夫,再不濟,他在場也行。

古辛斯基知道一個漢語詞組叫笑面虎,此時此刻的王瀟笑顏如花,簡直就是笑面虎的具象化。

可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主動先開口,兩人之中,他跟王瀟更熟,而且通信投資公司是他一手主導的私有化,他勢在必得。

古辛斯基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真誠一些,盡可能的用輕快的語氣開口說話:“嗨,Miss王,好久不見,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你突然間對通信投資公司感興趣了。”

他微微側頭,滿臉困惑的神色,“前年拍賣的時候,你好像沒有報名啊。”

1995年,俄羅斯推行私有化拍賣的時候,意大利國有電話公司Stet對俄羅斯通信投資公司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意電願意出價6.4億美元購買俄羅斯通信投資公司25%的股份,並且承諾會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內繼續投資7.54億美元,來完成對公司的資產投資以及升級。

上帝啊,前後加在一起,人家願意掏14億美金。

想想看,寡頭們拿下石油公司和礦產的成交金額是多少?就明白這是一筆怎樣的巨款了。

但這筆火熱的交易最終還是失敗了。

俄聯邦政府對外公布的原因是意大利人事兒多,最後關頭又提出了某些財政方面的要求,讓俄國人無法接受。

可知曉內情的人都非常清楚,那不過是官面的借口。

事實上,交易被叫停的真正原因是軍隊和安全部門反對,他們出於最本能的國家安全意識,拒絕外國公司購買俄羅斯的電話線。

但在1995年,所有人拿出資金的寡頭們都忙著爭搶油田和礦場,誰也懶得多看一眼難以變現的通信投資公司,它跟電力公司和航空公司一樣,流拍了。

後二者還是被總統強行搭售給當時還沒當上副總理的伊萬諾夫的。

那會兒,伊萬諾夫可委屈了,感覺自己背了個大包袱。

彼時彼刻,通信投資公司的地位看在寡頭們的眼裏,也是差不多的價值。

但今時不同往日啊。

王瀟柳眉微挑,滿臉詫異:“古辛斯基先生,你怎麽會有這種問題呢?我為什麽會對通信投資公司感興趣?你為什麽感興趣,我就為什麽感興趣啊。”

古辛斯基幹笑:“通信是與電視業務相聯系的,你知道的,我只想要構建一個獨立的電視王國,不受外界任何幹擾,媒體人必須得時刻保持中立狀態。”

王瀟直接喊stop:“好了,先生,您不是在競選,你不需要選民的選票。你大概不願意把你在投資人面前說的話,透露給我聽。不過沒關系,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是在進行戰略性投資。”

她微微一笑,“電話線很值錢啊,我聽說,西班牙電話公司在拉丁美洲參加拍賣的時候,電話系統的報價是每條電話線是2000—3000美元。上帝啊!”

她發出驚嘆,“資料上是怎麽說來著?通信投資公司擁有俄羅斯88家地區電話公司的控股權,嗯,除此之外,它有2200萬條電話線。”

她將桌上的計算機撥弄到面前,一本正經地現場摁了起來:“4400000萬到6600000萬,那就是440億到660億美元。這是一筆多麽劃算的投資,我為什麽不能投資呢?”

古辛斯基都感覺眼前一黑了。

她拿西班牙電話公司說事,顯然是因為她已經清楚,她引進的外國戰略投資商中的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就是西班牙電話公司。

而且在他贏得拍賣之後,負責公司日常經營的也是西班牙電話公司。

所以現在他如果說,西班牙電話投資公司在拉丁美洲的報價不足以成為依據,那麽就是在打他自己的臉。

古辛斯基的聲音愈發幹澀,哪怕王瀟再三催促他品嘗南非沙漠地區生產的世界頂級柚子——黃金橙柚榨成的果汁,他喝了兩口,也沒辦法讓聲音變得飽滿起來。

他本來想跟人談感情的,但人家直接上錢,那他就只能從現實的角度出發:“Miss王,您是實業家,您肯定清楚,通信投資公司確實富有潛力,但它的問題更多,它的技術過時、關稅覆雜,而且有各種各樣的政治矛盾。你看,你掌控著這麽大的商業王國,你哪兒來的時間精力去處理這麽覆雜繁瑣的工作呢?上帝呀,Miss王,你不需要這樣辛苦的。”

他是如此的苦口婆心,王瀟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通信公司就這樣啊,哪怕是一個真正的電話巨頭,進入新的公司之後,也得花費大量的時間進行大量的投資,才可能把這家公司給理順了,然後才能談利潤的事。

正因為如此,95年的時候,參加拍賣的寡頭們才懶得多看一眼通信投資公司呀。

但這又怎麽樣呢?

王瀟煞有介事:“我不會經營通信投資公司,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只是投資人而已。我可以聘請職業經理人。你知道的,現在世界上的大公司都這麽做,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這才是現代化經營。”

看著她越說越起勁,一直沈默不語的波塔寧也忍不住開口,加入了戰鬥:“Miss 王,你們參加競拍好像不合適吧?伊萬洛夫先生已經是副總理了,再參加拍賣,又算怎麽回事呢?”

雖然沒有明確規定,但所有人默認的潛規則都是,當你是政府高層的時候,你就得放棄你的商業利益。

否則,你究竟是裁判還是運動員呢?

做人不能太貪心。

去年從他手上搶走了副總理的位置,還不夠嗎?

古辛斯基跟著點頭,沒錯,這是最基本的原則。

他跟波塔寧打,是他們倆之間的事,現在大家暫且精誠合作,先把王瀟這個最大的威脅踢出局,才是真的。

王瀟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發出了驚呼,然後捂住嘴巴,瞪大的眼睛珠子都在微微顫抖。

她看看波塔寧,又看看附和的古辛斯基,然後難以置信:“上帝啊,二位先生,我一直以為你們是紳士。我怎麽也沒想到,你們竟然是盯著妻子嫁妝的人!上帝呀,在我們華夏,如果哪個男人盯著自己老婆的嫁妝,是會被戳脊梁骨的!”

古辛斯基跟波塔寧都驚詫莫名,什麽跟什麽呀,大家說電話公司的事,怎麽又扯上了嫁妝了?

王瀟還在持續驚嘆:“你們二位好歹也是大亨了,怎麽還盯著自己老婆的錢呢?她們的嫁妝跟你們有關系嗎?上帝呀,這難道不是全世界通行的規則嗎?”

女性的聲調尖銳,說話又急又快的時候,簡直像錐子在戳人的腦門。

古辛斯基感覺自己的偏頭痛都要犯了,他不得不開口喊停:“好了,Miss王,不要再談什麽嫁妝不嫁妝了,我們在討論電話公司,跟它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王瀟的語氣開始變得咄咄逼人,“我的錢,我的投資,是我的事,跟伊萬有什麽關系呢?我獨立參加拍賣,價高者得,如果你們對此有任何疑問,可以向內務部門舉報。如果你們不相信內務部門的話,讓安全局來調查我也沒問題,我隨時歡迎。”

她說的這麽重,讓古辛斯基都不敢再輕易加碼,怕直接談崩。

他只能懷柔:“Miss王,你的嫁妝已經夠多了,你不需要再準備更多的嫁妝。”

王瀟咯咯笑,略帶調侃地白了他一眼:“男人來自金星,女人來自火星,我們不是生活在同一個星球上的。先生們,你們不可能懂的,嫁妝是女人的底氣,越多越好。”

然後她轉過頭,從用桶拎著鴕鳥蛋回來的伊萬諾夫拋了個媚眼,“你說是不是,親愛的?”

伊萬諾夫放下了手裏的桶,都上前低下頭親吻她的面頰,甜言蜜語道:“你才是最大的寶藏。不過,錢總是多多益善的。”

然後他站起身,轉過頭,滿臉無辜地看著今天來的不速之客們,“我確實不能幫我的未婚妻掙錢,但作為男人,我也絕對不可能阻止她掙錢。我想,任何一位丈夫,不管他在什麽位置上,都不能幹涉妻子的進步。畢竟——”

他微微笑,“就像我們都知道的一樣,現在已經不是蘇聯時代,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自·由的。”

古辛斯基和波塔寧都沒轍。

他們無意得罪面前這位年輕的副總理。

上帝啊,去年夏天,大家還以為俄羅斯的副總理是紙糊的,幹不了半年就要換一任。

但運氣這種東西實在太難說了,當時誰能想到,1997年的俄羅斯會迎來經濟的覆蘇呢?

去年還吝嗇不已,始終不停觀望的外資,今年終於集體回過神了,突然間意識到俄羅斯是一片投資的熱土,世界各地的投資客們都在往俄羅斯跑,帶著大把大把的鈔票。

他們敢打賭,哪怕是二三十年代,蘇聯號稱的外資投入黃金階段,也遠遠比不上現在的熱浪。

而有了錢,什麽都好辦。現在所有人都看好俄羅斯的未來。

如此這般,經濟一好轉,伊萬諾夫這個副總理就能繼續坐下去,而且很可能會更上一層樓,前途不可限量。

面對這樣一位蒸蒸日上的高層幹部,做商人的,為什麽要得罪?

因為王瀟為他出謀劃策,他絕對不會乖乖成為他們的提線木偶。

所以兩人都相當識相,沒有開口反駁伊萬諾夫,甚至表達了自己的受寵若驚,他們竟然能夠享受副總理閣下親自下廚的待遇。

伊萬諾夫似乎被取悅了,哈哈大笑:“我只會做番茄炒蛋。”

等到菜上了桌,他還滿懷期待地推銷,“你們嘗嘗看,這個番茄炒蛋怎麽樣?”

古辛斯基謹慎地嘗了一口,鴕鳥蛋的味道吃起來,嗯,其實跟雞蛋差不多。

但至於番茄,好吧,他已經看不到番茄了,番茄已經全部化成了汁水,滋味完全融入在蛋裏頭。

他點頭誇獎:“真不錯,伊萬,你的手藝比長城飯店的大師傅還厲害。”

為了讓自己的話聽上去更真誠一些,他還沒話找話的請教,“我親愛的朋友,你是怎麽做到讓西紅柿完全融化的呢?”

伊萬諾夫哈哈笑出聲,滿臉得意:“因為我用的就是番茄醬啊!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他興致勃勃,“南非靠近赤帶,氣候溫暖,四季就能吃上番茄。但是我們俄羅斯大部分時候都是冬天,太冷了,露天蔬菜種不了。但如果我們在夏天把番茄做成了番茄醬,冬天用它來炒雞蛋,餐桌上的滋味就更豐富了。”

這是政府的豐富餐桌計劃的內容,試圖以此來改善國民舌尖上的味道,讓他們不至於只能依靠酒精來麻痹自己的舌頭。

為此,俄聯邦政府正試圖在有限的環境資源下,讓國民種植品種更豐富的蔬菜,然後利用有限的蔬菜,做出更多美味的食物。

伊萬諾夫說的雙眼亮晶晶,但不管是古辛斯基還是波塔寧,早就過了為自己和家人衣食而擔憂的階段。

他們實在沒辦法對伊萬諾夫所說的,如何用茄子餅做出肉滋味,感興趣。

這一頓飯,就成了伊萬諾夫的炫耀戰場,楞是讓兩人沒找到機會,繼續在餐桌上說服王瀟和伊萬諾夫。

等到吃完飯,伊萬諾夫繼續帶大家逛農場,炫耀自己養的鴕鳥,和已經完成收割的稻田。

在南非,據說已經有半數以上的人口習慣於食用米飯,但本地竟然沒人種植水稻,大米全部靠進口。

他們準備在南非種植更多的水稻,來填充市場空白。

古辛斯基哪有心思聽這些?

他敷衍著點頭,悄咪咪地落後了兩步,沖王瀟使了個眼色。

兩人落在後面,與前面的人拉開了足有30米的距離的時候,他才小心開口:“Miss王,要不咱們合作吧。”

能從一無所有到成為俄羅斯的媒體大亨,坐擁NTV這個媒體巨頭,古辛斯基自認為還是具備決斷力的。

既然現在王瀟已經嗅著味兒湊上來了,趕也趕不跑,打也……算了,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打。

總而言之一句話,甩不開了,那就只能捏著鼻子接受。

“Miss王,我們合作吧,我們共同參加拍賣,拿下通信投資公司,可好?”

他的眉頭皺成一團,顯然心中在滴血,“你的目的既然是做投資,那麽你就當好大股東,跟你投資NTV一樣,股東該享受的權利,一樣不少。”

王瀟心裏暗笑,她在NTV可沒行使過什麽股東的權利,她嘛事不管,除了拿分紅以外,她這個股東根本沒有任何存在感。

簡直是天下所有商人夢寐以求的天使投資人。

王瀟上下打量他,滿臉狐疑:“你確定?我怎麽懷疑你是打算借刀殺人,拉著我把波塔寧踢出去,然後再反腳把我也踢出去?”

“那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的身邊響起了一聲幽幽的回答。

波塔寧這家夥看上去也人高馬大,居然長了貓爪子,走路沒聲音,就這麽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他們,突然間開了口。

媽呀!

王瀟猛地跳起來,捂著胸口怒視對方:“上帝呀,你想嚇出人命嗎?”

波塔寧雙手上舉,滿臉無辜:“哦,抱歉,女士,我不知道你會被嚇到。我只是擔心你會被花言巧語的人哄騙了,你知道的,他最擅長說漂亮話。”

伊萬諾夫聽到動靜,終於停下了滔滔不絕地對農場的介紹,趕緊轉過頭來找人。

他聞聲,沒好氣道:“古辛斯基先生擅長說漂亮話,那麽你擅長什麽呢?我的波塔寧先生。”

波塔寧一本正經:“我擅長做漂亮事。”

他示意王瀟借一步說話,壓低聲音道,“Miss王,我們的目標才是一致的,都是戰略性投資,這有利於我們迅速回籠資金。我們才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呦吼!這二位是要打起來了。

打吧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

王瀟滿臉亢奮,開誠布公:“你們可以使用農場的電話機和傳真機,我保證,你們不會被監聽。你們和你們的團隊商量好之後,再告訴我爭取我的條件,我會選擇最優惠的條件。”

古辛斯基簡直要絕望了,如果靠錢定輸贏的話,波塔寧無疑占據絕對的優勢。

後者有銀行啊,他的銀行裏頭絕對有超過10億美元的存款,這些錢都來自聯邦海關服務。

幽怨的媒體大亨甚至帶著點兒委屈,看向王瀟:“Miss王,你怎麽能這樣呢?我們合作了這麽長時間,一直配合的很好,我們應該看未來發展前景,而不是光看錢說事。”

王瀟的回答是一串響亮的笑聲,她哈哈大笑,肆無忌憚:“我親愛的古辛斯基先生,如果像你這樣的大亨有女兒的話,不教會她愛錢的道理,那會害了她的。”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銅臭味的熱愛,“先生們,你們的第一場拍賣即將開始,希望大家能夠全力以赴。”

說著,她瀟灑轉身,掉頭走人。

晚上,王瀟和伊萬諾夫躺在床上,好奇地討論了半天,到底誰出的價碼會更高?

結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昨天還逗得跟烏眼雞一樣的古辛斯基和波塔寧,竟然達成了一致,誰也不想要王瀟這位合夥人了。

因為他們跟各自的團隊商量的時候,都收到了來自團隊的警告,不要沾上Miss王。

漢語說的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

現在的俄羅斯跟1996年的俄羅斯還能比嗎?當時三文不值兩文的東西,現在已經是寶貝了。

經濟多熱啊,帶個股字的東西都會被當成寶貝瘋搶。

她入局了,現在是說的好,說她只參加分錢,什麽都不會管。

可等她成為了通信投資公司的大股東,以她擅長見縫插針,借力打力的個性,很可能會反客為主。

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二位大亨雖然對通信投資公司勢在必得,他們並沒打算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多少錢啊。

他們拉來了外國投資商,讓人家掏錢,他們還能占據主導權的唯一的倚仗就是他們在俄羅斯的政治影響力。

有他們存在,搞定俄羅斯的政治勢力,公司才能正常運轉下去。

但王瀟來了,有這位無冕之王在,還需要他們幹什麽呢?她在莫斯科,擁有更強大的政治影響力。

等到外國投資商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團結在王瀟周圍,幫忙把不管是古辛斯基還是波塔寧給邊緣化,乃至於完全將他們踢出去。

對對對,這只是團隊的猜想而已,說不定王瀟根本就沒想這麽多,她忙死了,哪有空東想西想。

那無論是古辛斯基或者波塔寧,都不敢冒這個險啊。

他們一點也不想成為鳩占鵲巢的那只可憐的喜鵲。

於是,作為大名鼎鼎的七大寡頭的默契又將兩人拉到了一起。

大家重新恢覆同一戰壕,先把這只氣勢洶洶的斑鳩趕出去再說。

這一回,還是古辛斯基先開口:“Miss王,投資是有風險的。要不這樣吧,我們先支付你的收益,你就不用冒這個風險了。”

王瀟驚訝地挑高眉毛,直接鼓掌:“二位先生不愧是二位先生,果然能屈能伸。”

昨天還恨不得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今天就能握手言和,這才是正兒八經的大佬啊。

她放下手,繼續喝粥,笑瞇瞇的:“那麽,我很好奇,我的收益是多少?”

古辛斯基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王瀟毫不猶豫地搖頭:“不,先生,我願意冒險,440億美金到660億美金,打個中間數550億美金,那麽,25%的股份是多少?那好像得有一百三十七億五千萬美金吧。先生們,不用為我擔心,它值得我冒險。”

波塔寧同古辛斯基交換了個眼神,後者豎起了兩根手指頭。

王瀟喝完了最後一口粥,幹凈利落地擦嘴,開口趕人:“好了,先生們,既然你們毫無誠意的話,那麽請你們立刻離開。就像你們說的那樣,我忙得很,沒空同你們消磨時光。”

撂下話以後,她根本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直接擡腳離開。

等到再吃中午飯的時候,兩人終於達成一致,豎起了五根手指頭。

王瀟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好吧好吧,先生,你們可真是會過日子。現在你們如果用15億美金拿下通信投資公司,我敢打賭,明年這個時候你們就可以用50億美金出手掉它。可怎麽辦呢?”

她嘆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誰讓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我總要給你們個面子吧,就這樣吧。錢到賬,我退出,你們要如何打是你們的事,我保證絕不插手。”

兩人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面前這個坐在餐桌上的東亞女人有1000個不好,但有一點,她好歹還算說話算話。

割肉就割肉吧,先把這位姑奶奶哄走了才是真的。

他倆也不指望王瀟會派人送他們去機場了,打了電話到出租車公司要了出租車,趕緊出發去趕飛機。

共同抵禦完外敵,雙方又是競爭對手,絕對不能再對彼此客氣。

不速之客離開了,伊萬諾夫卻並沒有變輕松,反而盯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王瀟拍了拍他的後背,把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他道:“能拿一點是一點,五億美金雖然少,總比沒有好。”

“啪”的一聲,茶壺掉在地上了,摔了個粉碎。

臨時充當服務員的保鏢小高直接傻眼了,根本顧不上一地的碎片,只瞠目結舌:“五……五億美金!”

媽呀!他們盯著人家五根手指頭猜了半天,以為頂天就是5000萬美金。

那還是被什麽440億美金和660億美金給嚇出來的高價。

五億美金啊!放在兩年前,1995年拍賣的時候,五億美金能夠買下好幾家石油公司了。

他們居然就這麽輕松地掏出來了,活像掏的是五美金而已。

這世界瘋了吧,錢什麽時候這麽不值錢了?

王瀟嘆氣,聲音悠悠:“此一時,彼一時啊,現在早就不是當初的價了。”

伊萬諾夫沒辦法笑出來,無心斯基和波塔寧掏錢痛快,只能證明一件事,他們的錢來的也輕松。

俄羅斯的工業到底有沒有覆蘇?他這個副總理最清楚不過。

如果不是靠俄羅斯的工業財富積累,他們的錢只可能來自一個地方,就是大筆大筆的外資。

這麽多錢一下子全部跑到俄羅斯來,即便不看別裏科夫傳真過來的泰國考察心得,伊萬諾夫也知道有多危險。

現在的俄羅斯,有能力承受這麽多熱錢嗎?

晚上睡覺的時候,伊萬諾夫難得失眠了,忍不住在床上翻了個身。

王瀟伸手抱住他:“怎麽了?”

“沒什麽。”伊萬諾夫勉強笑,“我只是想上個廁所而已,吵到你了吧?”

“沒事。”王瀟搖搖頭,繼續抱著他,“你如果不放心的話,那就回俄羅斯吧。”

伊萬諾夫下意識地拒絕:“不,我的休假還沒結束呢,我不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有假期,到南非來,同她團聚。

他又強調了一句:“我要休假,誰也不能阻攔我休假。”

王瀟笑出了聲,柔聲勸他:“但你這樣子玩也玩不開心啊,就跟暑假作業沒寫好,心裏始終不踏實一樣。”

這話還真是戳中了學渣的心酸,伊萬諾夫上學的時候,都是放假最後一刻才補作業的。

可他還是要倔強:“我不,我就要留在南非。”

王瀟笑著用腦袋蹭他的下巴,輕聲道:“我陪你回去,俄羅斯的夏天也很美。”

她是該回去看看了,俄羅斯的經濟變化之劇烈,已經出乎她的預料了。

伊萬諾夫大喜過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一次確認:“真的?”

等獲得王瀟的肯定之後,他還上什麽廁所呀,毫不猶豫地壓了下去。

最後,王瀟都想踢死他了,這個混賬東西根本就是在恩將仇報!

————————!!————————

雖然聽上去很魔幻,但1997年的夏天,俄羅斯寡頭波塔寧和古辛斯基,為了爭奪通訊投資公司,都想花幾億美金給對方,讓對方心甘情願主動出局。當時,波塔寧也是想用15億美金買下25%的股份,過一年時間,50億美金出售,因為在那個夏天,俄羅斯的經濟熱得過分,是一種徹頭徹尾的狂熱狀態。

註:關於曼谷的一些背景資料,人妖合影收費及跟其他動物的合影收費標準,參考資料為1998年07期《中國商界》雜志上文章《感受佛國》(作者:馬莉)。

曼谷的交通阻塞,參考資料為1997年09期《經濟世界》上文章《曼谷水陸空總動員解決交通堵塞問題》(作者紅海),1997年05期《城市開發》雜志上文章《曼谷,世界最大的“停車場”》(作者江蘇省南通市建委陳明)。

空頭的做空手段參考資料包括1998年07期《國際金融研究》雜志上文章《立體投機:外匯投機新概念》(作者:李永勝馬飛)。

泰國金融危機的過程參考資料有1998年06期《財經貿易》上文章《淺議東南亞金融危機》(作者:山西財經學院姚偉),《城市金融論壇》1997年12期《東南亞金融危機的成因、影響及啟示》(作者:樊志剛),《經濟縱橫》1997年11期上《對泰國金融危機誘因的思考一一兼論我國人民幣匯率的穩定》(作者:張穎),《國際金融研究》1997年12期上《全球金融動蕩熱點問題點評》(作者:宗良薩奇王聯),2007年07月04日《第一財經日報》上《前索羅斯人員曝光:我們如何制造亞洲金融危機?》以及我之前提到的《十年輪回:從亞洲到全球的金融危機》,作者沈聯濤(時任香港金管局副總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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