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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暗度陳倉(捉蟲):無數個奧維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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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暗度陳倉(捉蟲):無數個奧維契金

所以王瀟和伊萬諾夫接受奧維契金的邀請了嗎?

of course!

他們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自己的半導體事業,提前布置好配套環境。

防靜電手套只是其中的一個環節而已,現在有人做了,不好嗎?

這就好比肯德基要在華夏找供應商,實在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所以才主動扶持起聖農一樣。

但凡有現成的,它絕對不會多這個事兒。

開炸雞店的,幹嘛非得把養雞場和屠宰場的錢都給掙了呢?沒必要。

所以兩人二話不說,直接拉著奧維契金走人。

廠長在後面追著,試圖想挽救一下:“你們可以買下工廠,在這裏也生產。”

雖然他答應與奧維契金的合作,以一成利潤的抽頭,把原先的客戶都介紹給對方。

但是工廠,他也想賣出個好價錢。

“50萬!”他主動打對折,“只要50萬美金,所有的手續我來負責,工廠就屬於你們了。”

伊萬諾夫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我不喜歡跟騙子合作。”

廠長微怔,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這怎麽能說是欺騙呢?我們說的是工廠,工廠!”

然而伊萬諾夫已經沒有興趣理會他,直接揚長而去。

空蕩蕩的廠房,只剩下老鼠肆無忌憚地在廠長的腳背上跑來跑去,完全不怕他。

直到猛烈的夜風拍碎了殘存的窗戶玻璃,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飛濺起的玻璃渣,才嚇跑了老鼠。

他怒氣沖沖地跑到傳達室,鼻子聞到的是沖天的酒氣,耳朵聽到的是震雷般的鼾聲,眼睛看到的是倒下的酒瓶和呼呼大睡的看門老頭。

他還怎麽抱怨對方沒攔住突然間闖入的奧維契金呢?

活著的人跟死去的屍體,已經沒有區別。

但莫斯科和西水鎮,區別還是挺大的。

坐在候機大廳等飛機的時候,奧維契金還在試圖說服他的朋友:“嘿!我親愛的夥伴們,不必如此著急,真的,我到手套廠不會消失的。”

所以——

能不能讓他在莫斯科繼續浪幾天?

上帝啊!他發誓,他相信西水鎮非常好。吃得好睡得好,還能讓他大把賺錢。

他去年光是純利潤,就賺了上百萬。

但問題在於,西水鎮太好了,太健康了,它竟然沒有夜生活。

明明鎮上有那麽多工廠,也有好多飯店和娛樂的地方,但是一到晚上九點鐘,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等到十點鐘,街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大家集體早睡早起。

上帝啊,如此健康的生活模式,就像你減肥塑身時,吃的營養配餐。

是夠健康,但它不刺激呀。

奧維契金認為自己還不到七老八十,沒必要如此健康。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試圖喚起老友的同情心。

然而伊萬諾夫不為所動,眼睛直盯著候機大廳的電視機瞧。

這臺彩電也是他們捐贈的,目的是為了緩解等待航班的倒爺倒娘們的焦灼心情,還能順便看看新聞,了解一下俄羅斯現在的情況。

眼下的俄羅斯,最熱門的新聞莫過於馬夫羅季的MMM公司的股票。

對,即便政府機構已經警告了股票和債券存在的風險,向大眾解釋了什麽叫做龐氏騙局。但憑借病毒植入式的洗腦廣告鋪天蓋地地宣傳,MMM的股票仍然吸引了大量的投資者。

電視屏幕上,記者正在詢問排隊購買股票的市民,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個騙局?

接受采訪的男人露出得輕蔑的笑,揶揄道:“如果馬夫羅季是個騙子,那麽他現在應該坐在辦公桌後面,制定我們國家的方針政策。”

下一位被問到的老太太說話更加犀利:“騙子?最大的騙子難道不是我們的總統和總理嗎?除了用所謂的金融改革欺騙我們之外,他們還做了什麽?”

看,這個國家的騙子和小偷名利雙收,他們站在高臺上,成為了所有人的標桿。其他人又怎麽會為坑蒙拐騙偷而感到羞恥呢?

旁邊的座椅上,一位華夏倒娘正在抱怨倒爺:“你還以為現在的俄羅斯是以前的蘇聯啊?老毛子早就變了,會坑人得很吶。”

王瀟生怕伊萬諾夫會突發奇想,讓人翻譯了給他聽,趕緊轉移話題:“我在想啊,他們是不是正在等你回頭?”

伊萬諾夫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反應過來:“誰?”

“普諾寧和尤拉啊,主要是普諾寧。”王瀟原本只是隨口轉移伊萬諾夫的註意力。

結果話一出口,她先憋不住了,開始爆笑。

為什麽?

因為她想到了經典的“王妃已經反省一個月,知錯了沒有?”

答曰:“王妃已經發賣嫁妝,走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人生就是狗血霸總短劇。

伊萬諾夫茫然,不明白她為什麽莫名其妙就笑了,只能徒勞地拍著她的後背:“你慢點笑,別嗆到了。”

於是王瀟笑得更厲害了。

說來也巧,被她嘲笑的普諾寧和尤拉,還真的正在討論伊萬諾夫。

莫斯科的六月談不上炎熱,尤拉卻感覺自己被火燒著。

他忍無可忍,終於抱怨出聲:“你為什麽要直接逼上門去?我的老兄,你現在搞砸了一切!”

普諾寧無動於衷,整理著他的手套:“我們不能讓商人騎在我們的頭上。商人,必須得為我們所用。”

尤拉煩躁地揮揮手,像困獸一樣在辦公室裏轉來轉去,下意識地強調:“那不是普通的商人,那是伊萬諾夫,我們的兄弟!”

該死的夏天,為什麽今年夏天這麽熱?

普諾寧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怒火和焦灼一樣,放下了手套,胸有成竹:“你放心,他會回來找我們的。沒有我們,他怎麽拿得到防護廠?這裏是莫斯科,俄羅斯唯一的莫斯科。”

同一個夏天同一個太陽同一片藍天下,候機大廳裏的王瀟終於笑完了,十分篤定:“他們一定在等你低頭。”

伊萬諾夫輕蔑地撇撇嘴角,嗤之以鼻。

他是脾氣好,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任由別人搓圓捏扁他。

奧維契金在旁邊叨叨了半天,忽然發現好像沒有人搭理他。

他頓覺受到了傷害,委屈地強調:“餵,我的朋友,你們在聽我說話嗎?”

“當然。”王瀟一秒變臉,目光灼灼,笑容滿面地看著他,“我親愛的奧維契金,你希不希望你的生意做大做強?”

候機大廳裏人來人往,帶著各種汗臭和香水交織在一起的氣味。

懸掛在半空的彩電,正興高采烈地播放MMM公司的廣告:“你說對了,廖尼亞,我們都是合夥人,是MMM公司的合夥人。”

奧維契金曾經的理想是和伊萬諾夫一樣,成功地吃上王瀟的軟飯。

但是此時此刻,被她這樣盯著,像獵物一樣被盯著,他生物的本能讓他感覺,這軟飯似乎也不是非吃不可。

奧維契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其實我現在這樣也挺好。”

“不,不夠好。”王瀟沖他露出蠱惑人心的笑,“你可以更好。我親愛的朋友,我相信你絕對可以更好。所以,我們決定幫助你。”

奧維契金本能地挺直了後背:“你們要如何幫?”

王瀟笑了笑:“先去看過你的手套廠再說。”

如果說莫斯科的六月是大雨過後的森林,每一口吸進肺裏的空氣都透著清涼。

那麽西水鎮的六月就是個巨大的蒸籠,青石板路上蒸騰的都是水汽,誰往上面一站,就是冒著白煙的包子。

連王瀟都難得良心發現,感覺自己這個時候把人從莫斯科薅回來,似乎是有那麽一點點的過分。

畢竟連西水鎮的狗都找水缸旁的陰涼處趴著,不樂意動彈。

但是下一秒鐘,她看到了柳樹蔭底下,拿著文件當扇子不停扇的黃副市長,瞬間又不羞愧了。

開什麽玩笑,大夏天的,市領導都可以頂著大太陽幹活,你為什麽不可以?

王瀟下了車,立刻向黃副市長道歉:“實在對不住,黃市長,還麻煩您百忙之中親自撥冗過來指導工作。”

黃副市長額頭上全是汗,只哈哈笑:“哪裏哪裏,辛苦的是你們,還要國內國外的跑來跑去。”

奧維契金已經在西水鎮生活了一年多,簡單的漢語他都能聽懂,這會兒自然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他吃了一驚,卻也沒多緊張。

因為他在西水鎮的生活工作經歷告訴他,華夏的官員似乎不太多事,不會隨便對你的工廠指手畫腳。

所以,當王瀟給他們雙方做介紹,要求奧維契金帶領大家進去參觀防靜電手套生產線時,他立刻痛快地答應了。

政府永遠是最大的買家。

如果這位蕭州的黃市長,看中了他的工廠生產的防靜電手套,那豈不是意味著源源不斷的大訂單?

他殷勤地在前面帶路:“這邊走。”

西水鎮的廠房基本都是平房,這家防靜電手套廠也一樣。

大門上的牌匾是新掛的,大太陽底下,新刷的油漆像粘稠的奶油,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曬化。濕熱的空氣裏,彌漫的,全是松節油的氣味。

奧維契金解釋道:“這裏原先是家鞋廠。”

至於為什麽會變成了他的手套廠?因為原先的廠主賭博呀。

這是小老板們炫耀財富外加消遣的常見方式,結果輸得一塌糊塗,只能把廠給賣了。

鞋廠的生意本來就一般般,奧維契金索性改行,做起了防靜電手套。

其實最早他也是想做普通手套的,但普通手套的技術含量低,在本縣還有個鎮專門做手套,競爭壓力實在太大了。

奧維契金卷不過他們,才退而求其次,發揮自身優勢,用上了蘇聯的科技遺產,升級生產防靜電手套。

為了這項新業務,他可沒少下功夫,整個生產車間都進行了改造。

又是過濾風系統,又是離子風機,又是空調。車間一塵不染,地面用的是防靜電地板,墻面和天花板采用的也是防靜電板材,整個車間不是用材料蓋出來的,而是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黃副市長按照要求,穿了防護服,又戴了鞋套,才被允許走進車間。

一進屋,他就感覺自己像呼吸那個外國的負氧離子,濕漉漉又清清涼。墻角的溫度計顯示26℃,濕度是50%。

單維持這個環境,手套廠每天都要花不少電費。但這錢,奧維契金必須得掏,因為只有在這樣的環境下,才可能生產出合格的防靜電手套。

奧維契金當著市長的面哭窮,好為後面談訂單價格打基礎。

黃副市長臉上帶著笑,心思卻在別處。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車間裏忙碌的工人。

五十臺縫紉機正以均勻的節奏“嗒嗒”運轉,全副武裝的女工們手腕上戴著統一的藍色腕帶,永遠看上去有點像玉石手腕。

但腕帶連著線,另一端的接地線在地面拖出整齊的線條。

這讓女工們成了皮影戲裏頭,被線牽扯的皮影玩偶。

按道理來說,這個場景應該是機械呆滯,甚至應該呈現出卓別林電影裏頭,他拿著扳手當所有人都當成要擰緊的螺絲的滑稽場面。

但是此時此刻,看在黃副市長眼中,這就是秩序,嚴格的生產秩序。

這在1994年江北省的鄉鎮企業,是多麽難得又寶貴的秩序。

只有嚴格的生產秩序,才能做好品控啊。

然而下一秒鐘,黃副市長又被拉回到了身處鄉鎮企業的事實。

防靜電膠皮底下,鋪的是舊鋼筋網。

硫化罐是用烘幹箱改造的。蘇聯配方要150℃,達不到標準怎麽辦?多填兩鏟煤,再蒸夠半小時。

泡膠水的浸膠槽,是用皮鞋廠的晾膠池改建的,只在內壁刷著三層石墨粉混合膠。

連浸膠槽上方架著的攪拌器,也是由皮鞋廠的舊電機改裝而成,轉速精確控制在每分鐘20轉。

不然能怎麽辦呢?

奧維契金理直氣壯:“到處都要花錢,每個地方都要花錢,我不可能全部進口設備。再說——”

他強調,“我們生產出來的手套,是完全符合標準的。”

他朝著技術員喊了一句,後者正埋頭幹活,稍微擡頭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有理會的意思。

奧維契金尷尬地笑了笑,向黃副市長解釋:“列克拉索夫不愛說話。”

看出來了,這個老毛子跟華夏的技術員一塊幹活,寧可用手勢比劃,都沒吱一聲。

呃,其實是黃副市長想多了。兩人都不開口是因為兩人都聽不懂彼此的鳥語。

好比那些要提升外語水平,所以不開口說外國話就會被罰款的家庭和宿舍一樣,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兩國技術員的手語水平和面部表情傳達能力,全都大幅度上升了。

反正他們現在不吱聲,也能領會彼此的意思。

看,頭發花白的老毛子一個手勢下來,年紀足以當他兒子的華夏技術員立刻調整閥門,石墨粉溶液正以穩定的流速註入槽內。

液體泛著灰黑色,工人們用木棍攪動時,能看見零星的金屬絲——不是導電纖維,那玩意兒太貴,生產成本壓不住。

兩國技術員土法上馬,改成了銅絲。反正打火機的靜電,不會像坦克一樣厲害。

奧維契金再一次強調:“我們的手套質量很好,拿打火機在手套上放電,都不起火的。”

黃副市長一邊嗯嗯,一邊點頭,從頭看到尾,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包括車間外頭的汙水處理區。

到底是洋墨水泡出來的老毛子,用的是蘇聯軍工廠的技術,規矩還是在的。

他們的生產廢水並沒有像大部分鄉鎮企業,直接偷偷排進溝河,而是經過了專門的處理。

三個串聯起的沈澱池,池底鋪著莫斯科第三防護廠的工程師設計的“蘇聯式過濾層”——廢皮鞋料混合石墨粉。

經過這樣的過濾之後,能吸附走90%的金屬雜質。

完了以後,廢水再經過木炭層,利用木炭孔隙吸附有機物。

這個,是皮鞋廠老職工提供的方案。皮鞋廠有多年處理皮革廢水的經驗。

經過了土洋結合處理完的廢水,看起來清澈極了,用來澆廠裏的花草樹木。

黃副市長一邊看一邊不由自主地點頭,誇獎道:“你們費了不少心思啊。”

奧維契金趁機吹噓:“當然,這是我們共同生活的地方,我們肯定要維護環境。”

王瀟在旁邊扯扯嘴角,直接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

等到整個工廠參觀完了,她才撕下自己剛寫完的紙,塞給奧維契金,小聲叮囑:“趕緊按照這個進行改造。”

奧維契金瞧見紙上的內容,差點沒當場跳起來:“上帝啊,我的女士,我們已經做得夠到位的了。”

“到位個屁!”王瀟才不慣著他呢,“石墨粉偏堿性,廢水pH值高,直接灌溉會破壞土壤酸堿平衡。還有剩下的10%的金屬離子,對人體就沒害了?”

奧維契金嘟嘟囔囔:“可我們已經是做得最好的了。”

瞧瞧她紙上寫的東西。

他辛辛苦苦設置的四層過濾設備,在她眼裏只是第一級汙水預處理而已。

第二級是什麽?投放發酵後的豬糞渣,通過微生物降解殘留膠水,水面養殖浮萍吸收營養鹽,形成初級生物處理。

接著還有第三級:鋪設石英砂+碎瓷磚,進一步過濾細顆粒,出口處設置pH調節池投加廢鹽酸中和堿性。

王瀟在旁邊解釋:“發酵後的糞渣,到養殖場去拖,他們那裏有。石英砂和碎瓷片,建築工地上有,直接用那個。至於廢鹽酸,電池廠廢液有。”

她強調了一句,“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請專家針對鄉鎮企業的特點,專門給設計的環保方案。現在便宜你了啊。”

奧維契金表示,其實他完全沒興趣占這個便宜。

王瀟又給上利誘:“你聽我的錯不了,這花不了幾個錢。叫領導滿意了,轉頭你就能把錢掙回來。”

奧維契金這才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看看,人們是多麽的苛責。

像他這樣四分的學生,非要強行把他拉成五分。

那些連三分都拿不到的學生,他們竟然無動於衷。

王瀟當然要苛責奧維契金了,因為從知道他生產防靜電手套起,他就已經成了她布局中的一員,他必須得當好這個標桿。

強行給人上了負擔之後,王瀟又笑容滿面地去跟黃副市長打招呼:“市長,您今天參觀感覺如何?”

“不錯,很不錯。”黃副市長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這就是技術落地的典型。”

坦克塗層成了打火機生產手套的材料,看著有點滑稽,卻是現在鄉鎮企業最需要的技術。

接地氣的,簡直就跟蹲在田頭,看著剛插下去的秧苗,幹掉三碗飯一樣。

真沒想到,一個跑過來接手西水鎮皮衣廠的老毛子倒爺,還能折騰出這樣的動靜。

王瀟笑瞇瞇地:“那麽,黃市長,你希不希望蕭州也有一批這樣的鄉鎮企業?”

黃副市長微怔:“你的意思是?”

“像奧維契金這樣的朋友,我們還有不少。”王瀟解釋了一下當初他們在金寧的將直門搞的一百個百萬計劃。

“後來有的人像奧維契金一樣,留在華夏開廠了。有的人覺得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就回莫斯科了。”

王瀟眼睛含笑,“那麽現在,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呀。奧維契金能夠生產出我們國內目前缺少的防靜電手套。他們為什麽不能生產出其他的配套呢?”

黃副市長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讓他們挑選出合適的蘇聯的技術,來做像防靜電手套這樣的半導體配套設施?”

“對!”王瀟點頭,“他們最了解蘇聯,他們做民間貿易,知道市場上需要什麽。由他們來進行技術落地,是最合適的。”

這一次莫斯科之行,讓她徹底認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和伊萬諾夫,今後基本沒有可能從俄羅斯獲得新技術了。

今年一月份,他們從微電子所拉到芯片技術的事,已經徹底激怒了普諾寧和他後面的人。

作為政府高官,他們也許沒能力幹成一件事,但他們絕對有力量搞砸所有事。

王瀟不打算跟他們硬碰硬,省得把自己都給賠進去。

山不轉水轉唄,她和伊萬諾夫被眾目睽睽盯著,動輒得咎。奧維契金和無數和奧維契金一樣的人,可是在普諾寧的眼皮底下,完成的螞蟻搬家。

有他們在,蘇聯科技遺產的火焰就不該熄滅。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它們終將以另外一個形式,熊熊燃燒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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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康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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