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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技術引進與人才培養:畢業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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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技術引進與人才培養:畢業季

辦公室裏,電風扇呼呼地吹著。

因為用電緊張,奧維契金甚至沒有給自己辦公室裝空調。

他吭哧吭哧跑出去,親自去買冰棒了,好好把空間留給王瀟、伊萬諾夫以及黃副市長。

這點眼力勁,他還是有的。

人家肯定有話要講。他在場,有些話,反而不方便說。

這下子,辦公室全歸他們了。黃副市長說話自然直接:“弄個工業園吧,專門搞這些項目。”

想他之前去江東開碰頭會,一堆專家學者和主管幹部吵得跟什麽一樣。

結果呢?人家這個年紀輕輕的老毛子,不聲不響地就把防靜電手套給做出來了。

要是有這麽個工業園,一個個項目都跟防靜電手套一樣,接二連三落地。

那他還跟人去掰扯什麽,他們江北省自己先把事給做完了。

王瀟搖頭,直接給他潑冷水:“那市長您就等著一堆騙子過來吧。”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伊萬諾夫,“他好歹也算在莫斯科有點人頭吧,結果照樣成群結隊地過來騙。”

黃副市長聽了他們在莫斯科的遭遇,哈哈大笑:“這沒啥好稀奇的,從計劃經濟到市場經濟轉型嘛,哪裏能沒騙子呢?都有,哪個國家都有,我們去歐洲考察引進設備的,同樣被人坑。”

看,這就是領導說話的藝術,一下子就讓伊萬諾夫的心理熨帖了。

黃副市長嘆氣:“但咱們也不能因噎廢食啊,不能因為害怕騙子,就把門給關上。門總歸是要開的,新鮮的空氣進來了,蒼蠅蚊子畢竟是小道。”

王瀟仍然搖頭:“那也不一定非得專門搞個工業園區。光等批覆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我們覺得現在就可以做起來。讓大家像奧維契金一樣做就行了。”

黃副市長擺擺手:“這個不行。奧維契金同志做防靜電手套也是偶然,我們不能因為他做成功了,就守株待兔。引導的工作,還是要做的,否則效率太低了。”

王瀟笑道:“所以,黃市長您得來做這個引導啊。”

太陽快下山了,辦公室卻沒變涼快一點的意思,連窗外的蟬都在一聲一聲地叫著,熱啊熱啊。

黃副市長索性舉起手來:“行了,王老板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說,你想怎麽辦?”

老毛子的廠本來就是外資,減免稅收之類的常規動作,本地政府早做了。再給他上優惠,能提供的選擇不多。

“請市長您給手套廠做推銷員。”王瀟笑著說話,“現在奧維契金的顧客基本都是本省的打火機廠。但是他的防靜電手套,已經達到了冰箱廠彩電廠這些工廠的生產需求。偏偏因為廠子小,而且他的人脈跟不上,銷售渠道打不開。”

她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此時此刻,就需要市長您出手,幫忙打開市場了。什麽海爾青島冰箱啊,什麽長虹彩電啦,都要請您幫忙牽線搭橋呢。”

黃副市長笑了起來,沒一口回絕,反而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就是公布現在江北省急需的產業,能夠填補國內空白的產業。不要那種高大上,摸不著邊的,就是急需的邊角料,只要能生產出來,很快就能找到市場的。”

她又開始笑,“萬一找不到市場,那麽黃市長,您去幫忙找市場。”

市領導多聰明的腦袋瓜子啊,立刻領會了她的用意。

公布急需產業,是鼓勵大家參與進來,好實現產業升級。

他去當推銷員,幫防靜電手套廠尋找更大的市場,一方面是在幫工廠背書,另一方面是在身體力行地展示政府的態度,是真的鼓勵,是真的管。

但黃副市長還是擔心:“就怕巷子太深,酒香傳不出去呀。”

伊萬諾夫露出了笑容:“那您放心,我們老毛子最愛喝酒。酒藏得再深,我們都能尋到味兒找過來。”

王瀟在旁邊補充解釋:“正好,我們這些朋友好長時間沒見了,我們準備搞個聚會,大家一起過來參觀手套廠,為奧維契金的事業成功喝彩。”

黃副市長雙掌一合,當場表態:“好!要是你們不嫌棄的話,到時候我也過來湊個熱鬧。”

誰看著別人掙錢不眼熱呢?他就不信其他老毛子看著奧維契金事業紅紅火火,會沒觸動,不跟著有樣學樣。

黃副市長想了想,又加了一條:“像奧維契金和列克拉索夫這樣的同志,也要有個人榮譽。我看看能不能給他們搞個榮譽證書。”

他自己笑了,“總不好空手上門做客。”

王瀟笑容更深了:“您能來,是我們的榮幸。”

他們說的是俄語,所以買了雪糕回來的奧維契金直接聽明白了,好奇地追問:“什麽榮幸?”

“黃市長親自給你當推銷員,幫你推銷手套。”王瀟笑道,“你說榮幸不榮幸?”

奧維契金也是年近三十的人了,這下卻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上帝啊,有這麽一位華夏的高官為他推銷,他的手套廠豈不是要起飛了。

黃副市長沒否認,只叮囑了兩點:“一個是質量的問題,別到時候掉鏈子,我這張老臉掛不住。另一個就是環保的問題,都把你的廠拿出來當典型了,到時候被人說嘴,大家的臉上都不好看。”

奧維契金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連連保證:“沒問題,我肯定會好好準備的。”

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工廠在西水鎮,離著蕭州市老遠呢,結果這位蕭州來的市長居然會幫他當推銷員。

他本以為對方只是位比較大的客戶而已。

王瀟在旁邊笑而不語,黃副市長副市長這也是千金買骨了。

再者,看破不說破。

他當然遺憾這個手套廠不在自己的轄區,但沒關系啊。

訂單多了,以手套廠現在的規模肯定接不住,那是不是應該擴建,或者幹脆辦個分廠?

這要是辦分廠的話,去蕭州肯定方便,交通各方面都合適。

現在,當然要結個善緣。

她和伊萬諾夫一人一根娃娃臉雪糕都吃完了,這官員和商人之間互相吹彩虹屁,又暢談蘇聯科技,傳統友誼的熱情還沒消散。

幸虧技術員列克拉索夫下班了,當老板的奧維契金得主動跟人打招呼,才算是終結了彩虹屁。

黃副市長也跟人打招呼,還好奇了一句:“喲,其他人怎麽不下班啊?”

奧維契金搖頭:“他們晚上六點鐘才會回家吃飯。”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加班一小時。

當然考慮到他們早上七點多就開始,實際上他們每天工作的時間是超過十小時的。

但列克拉索夫除外,他是堅決不加班的,哪怕老板願意給他三倍工資都不行。

別問他一個老毛子在西水鎮又沒有什麽親朋故舊,每天這麽早下班能幹什麽。

人家寧可在鎮上逛來逛去,或者發呆,或者釣魚,反正是絕對不會加這個班的。

黃副市長咋舌,暗自在心中感慨,果然是老毛子招老毛子幹活最方便。換成江北的其他工廠,加班是常態,而且工人都歡迎加班。

因為這意味著訂單多,大家幹的活多,拿到手的錢也多。

真是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想法,讓奧維契金這樣的老毛子投資建廠,招他的同胞過來上班,確實能省很多麻煩。

王瀟也是這樣想的。

同胞之間交流,肯定要比外人更方便。

所以,伊萬諾夫的朋友聚會,她就不參加了。

這樣,更方便人家說話。

臨走前,她還不忘叮囑伊萬諾夫重點:“他們前年雖然是為了躲避莫斯科的黑手·黨,所以才跟著咱們來到華夏。但既然跟著我們了,所以我們也不能不管他們,是不?”

“現在有了好項目,適合他們發揮的項目,那我們得幫忙介紹,當好中間人。”

“技術怎麽引進,工廠如何生產,是他們的事情。如何挑選甄別合適的技術,也是他們的任務。我們幫不上忙。”

“這邊政府能幫忙的地方,就是幫著牽線搭橋,尋找合適的銷售對象。”

王瀟一條一條地說著,悶著頭的伊萬諾夫突然間擡頭問她:“王,我們是最好的,對嗎?”

瞧他這張臉,簡直破碎感具象化。

王瀟笑了,肯定地點頭:“當然,我們天下第一好。別怕,你不會失去我,我也不會失去你。”

可憐的家夥,哪怕他早就經歷了偶像幻滅,但是徹底和普諾寧撕破臉,對他來說,也是個沈重的打擊吧。

人總會在這種時候,患得患失,對自己充滿了懷疑。

她擡頭,認真地看著他:“我們知道我們做的是對的,不需要無關緊要的人肯定。”

“技術是需要市場的,沒有市場的話,它就會自己死掉。”

“華夏歷史上有那麽多戲劇那麽多文化,能留下來的又有多少?沒有市場的東西,再好,它也會消亡。”

“現在,我們就是在給蘇聯的技術找市場,讓它活下來。”

她伸手,拍了拍伊萬諾夫的胳膊,“我知道我們在做什麽,所以,我回避,僅僅是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一樣清楚。”

伊萬諾夫低下頭,蹭了下她的額頭,似乎這樣能夠汲取能量。

他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王——”,仿佛靈魂深處都在顫抖。

他真羨慕她啊,她好像永遠都沒有迷茫的時候,永遠都能堅定地往前走。

王瀟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咱們趕緊搞完這邊的事,去消暑吧。”

天奶,不管金寧還是蕭州,都是桑拿房都是煉丹爐。

她得上飛機了,她要飛去金寧。

嚴格來講,蘇聯的科技遺產輸出要分門別戶的話,應該是俄羅斯→江東,烏克蘭→江北,因為五洲公司的航班就是這麽安排的。

可架不住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年奧維契金誤打誤撞去了江北省西水鎮,接手了皮衣廠,才有了後面的事。

現在總不能再扭轉回頭。

但江東省有江東省的優勢,這一波技術轉移,它當然不該錯過。

王瀟飛到金寧,直接去了省政府找方書記,結果卻撲了個空。

答曰:去大學了。

去大學幹什麽?現在是畢業季呀。

王瀟倒沒想到,九十年代的大學畢業典禮,省政府一把手也會去參加。

正好,她也好久沒去大學了,得去聽聽應屆畢業生的心聲,為下一步招兵買馬做準備。

從明年開始,就正式實行雙向就業了。以後他們也能招更多想要的人。

大學永遠人氣十足,熱鬧紛呈,何況現在是金寧大學的畢業季。

三步一群,五步一景,多的是忙著拍照留念的畢業生。

有人在慶幸:“幸虧我們今年畢業,還能包分配。不然等到明年,都不知道上哪找工作去。”

她的同學則唉聲嘆氣:“什麽叫幸虧?是我們倒黴,但凡晚一年,我都能自己想辦法留在省城。”

慶幸的人瞪大眼睛:“你別想的那麽美,現在好多單位都不行吶。抓大放小,我爸他們廠都停工半年了。大學生又怎麽樣?前年分配到我爸廠裏的也是咱們師兄呢,現在照樣得想辦法找出路。工作哪有那麽好找。”

在他們的爭論聲中,林蔭道上還有人無憂無慮,撥弄著手裏的吉他,大聲歌唱:“姑娘姑娘你漂亮漂亮,警察警察你拿著手·槍,你說要汽車你說要洋房,我不能偷也不能搶——”

這歌,幾十年後盤點九十年代經典歌曲的時候,王瀟完全沒聽人提起過。

但是現在,它是真的很紅。你聽收音機不管換幾個臺,總能聽到搖滾歌手何勇嘶吼的這首《姑娘漂亮》。

王瀟一邊聽一邊笑,一邊穿梭過人群,往舉辦畢業典禮的大禮堂走去。

但她晚了一步,剛到大禮堂的門口,就碰上畢業生們如潮水一樣往外湧。跟在隊伍最後面的,是校長和方書記,兩人正在說著什麽。

王瀟退到邊上,不打擾領導談話。

結果方書記一眼就看到她了,朝她招招手,還笑著幫她介紹,跟校長強調:“我們王總也從貴校招了不少學生,發展得都很好啊,好幾個年輕人現在都已經獨當一面了。”

王瀟從善如流:“感謝金寧大學培養了這麽多優秀的學生,個個勤學善問,在工作上進步特別快。”

校長笑容滿面:“那也是王總您肯給大學生機會。”

以後國家不給大學生兜底了,這幫孩子自己找工作,能找成什麽樣,都得聽天由命。

他是真希望每個孩子都能有個好發展,不辜負多年來他們自己的努力和國家的培養。

校長還得送走下一波醫學院的畢業生,所以和方書記寒暄完畢,就又折回大禮堂了。

王瀟有點奇怪,她本以為方書記既然過來參加畢業典禮了,會陪著校長一道所有的應屆畢業生都送上期待與祝福。

然而方書記卻擺擺手:“時間來不及了,不好讓他們多等。”

他們是誰呀?通信工程和電子專業的畢業生。

有金寧大學的,有理工大的,有工學院的,反正金寧地界上,這個專業數得上名號的大學的畢業生都有。

他們齊聚省政府的禮堂做什麽?等待領導講話。

為什麽要把他們聚到一起來?因為他們即將起航,去新加坡工作了。

等等,方書記的三言兩語信息量過大,直接超載了,王瀟都跟不上節奏,完全聽不懂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去新加坡工作?省政府主導的勞務輸出,什麽時候包括大學生了?不一直都是建築工之類的嗎?

還是孫秘書夠意思,給領導送完茶水回到座位上,還記得小聲給王老板解釋了下:“這不是您的功勞嘛,您給牽線搭橋的。”

牽什麽線搭什麽橋?趙老板的線趙老板的橋唄。

年後,王瀟不是把新加坡富商趙老板介紹給方書記,方便前者在江東投資嘛。

結果方書記知道他還做中介,把北京的技工介紹到新加坡打工去後,領導多高瞻遠矚啊,直接挖掘人家潛力了,問人家能不能把江東的大學畢業生也介紹去新加坡的半導體企業工作。

孫秘書小聲道:“當年,臺灣的工研院電子所除了從美國無線電公司購買了專利技術,還送了一批年輕人去美國培訓,後來他們回來了,就成了臺灣的半導體界中興力量。”

現在,他們江東有樣學樣。既然有機會,那也送年輕人去接觸國際先進的半導體行業。

新加坡這些年正在大力發展半導體,本土的人才儲備跟不上,的確需要外流血液。

也正是因為如此,完全沒有涉足過半導體行業的趙老板,試著回去打聽以後,真促成了一場招聘會,總共打包了100位應屆畢業生過去上班。

可見,這世界上所有行業之間的鴻溝,都沒有外人想的那麽大。你不懂這個行業,並不代表你就不能和這個行業搭上關系。

孫秘書輕聲嘆息:“希望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好歹也能回來幾個。”

其實他不太看好領導的計劃。

沒有工程師,我們自己也沒條件培養熟練的工程師,就把人送到外面去培養。

理論角度上來講,邏輯是ok的,沒問題。

但真正的問題在於,你把人送出去了,腿長在人家身上,你怎麽保證他們會回來?

從改開之後到現在,國家送了多少公費留學生出國,那些人還花著國家的錢呢,最後有多少人學成歸國報效祖國了?不是十不足一,是百裏挑一。

這個隱患,顯然方書記也心知肚明,她在講臺上說完了對畢業生們的期待,又勉勵他們在海外工廠裏好好學習之後,直接微笑:“其實我們也怕你們會不回來。”

禮堂裏響起了騷動聲,有滿臉青澀的應屆畢業生主動表態:“不會的,我們簽過承諾書了。”

這種漂亮話沒啥意義。出國留學的公費生們做的保證還少嗎?

方書記擺擺手:“承諾書就是一張紙而已,其實約束不了你們。真正能約束你們的是你們自己。當然——”

她微笑,“其實我個人也是能理解大家選擇的。都想工作好酬勞高,發展前途好。人往高處走嘛,很正常。就好像當初知青返城,大家想回城裏,因為城裏工作機會多,看著發展要比農村好。”

這兩年,《小芳》這首歌紅遍大江南北,所以哪怕沒有經歷過上山下鄉的當代大學生,對知青也不是一無所知。

他們太能理解了,擱在誰身上,能回城肯定要回城了。

“但是——”方書記認真道,“這並不是說,你留下來就沒有好發展。”

她伸手示意坐在她旁邊的省辦公廳主任,“我們龐主任當初就是沒回來,留在下放點的。”

禮堂裏又響起了騷動聲,龐主任站起身,朝大家鞠了個躬,然後坐下來開始自我介紹。

“我是1977年最後一批下放的。當時也是因為找不到工作,想著國家安排下鄉就下鄉吧。”

“結果後面正好趕上知青大回城,好些崗位都空出人來了。我高中畢業嘛,學校還不錯,公社就安排我當秘書了。”

“再往後,函授大學也開始招生了。公社又安排我去讀函授大學。拿到畢業證書,我就被縣裏要過去了。”

禮堂裏開始冒出了笑聲,龐主任自己也笑:“確實,我也沒覺得自己多優秀。1977年第一次高考的時候,我也沒考上。後面能夠一路走過來,除了我自己工作確實認真之外,主要就是物以稀為貴。”

“當時公社急著要一個筆桿子能頂上去當秘書。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一個。國家政策又是優待下放知青,所以才輪到我去當秘書。”

“後面情況也差不多,從考函授大學,到後面被縣裏要走,這個知青的身份都幫了我大忙。”

“回想起來,當年我的同齡人們,我的高中同學們,比我優秀的實在太多了。可他們的環境裏頭,大家情況差不多,所以顯不出他們來。”

“我運氣好,被顯出來了,得到了組織的培養,才一路走到今天。”

他語重心長道,“諸位也一樣。相信你們,在新加坡也能工作的非常出色,但是你們周圍都是出色的人才。想要升職,很不容易。”

“可你們學成歸來了,就是優秀的海歸人才,我們給你們的舞臺,又不一樣了。所以——”

他手往前伸,做了個歡迎的姿態,“我們真誠地期待大家,學有所成,學有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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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康康]我在調整大綱,大家有什麽想看的後續?[化了]我會努力不坑的。晉江的榜單跟成績掛鉤,因為成績差,這篇文大概率以後都不會有榜單,我應該也不會再申榜,畢竟一次接一次的失望,太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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