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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江湖遍地是騙子: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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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江湖遍地是騙子:捷足先登

資本家為了錢,是可以放棄休息的。

傍晚時分,人們都急著從工作單位往家趕的時候,王瀟和伊萬諾夫卻坐上了開往郊外的汽車。

暴雨並沒有洗刷幹凈這座森林城市的塵埃,相反的,年久失修的道路坑窪不平,到處都是積水。

伊萬諾夫抱怨了一句:“有錢修教堂,還不如修路,上帝無所不在,並不只待在教堂裏。”

他說的是基督救世主大教堂,1812年準備修,1839年開工,修了44年才修好,成了莫斯科的地標。

然後1931年,思·大林下令炸了大教堂。蘇聯後期,信眾們把它作為反抗蘇·共的一種方式,想要重修教堂,並且開始民間募資。

莫斯科的市長盧日科夫接受了這個想法,將它列入了莫斯科的建築計劃。

據說,這個重建計劃的預算是1.5億到3億美金。

上帝啊,莫斯科糟糕的公共道路顯然更需要這筆錢。

保鏢笑著跟老板開玩笑:“只有上帝知道,計劃是不是計劃。”

既往的莫斯科以及蘇聯的其他城市,有無數層出不窮的建築計劃,甚至開工了,建到一半,領導改主意或者領導換人了,建築丟下不管都不稀奇。

王瀟也當不了這個上帝。

她說過,她穿越前對莫斯科知之甚少,根本不可能知道有沒有這樣一座重建的大教堂。

刻薄點講,有沒有這一座大教堂,都不影響從紅旗降落後,莫斯科也隨之降落的事實。

落日餘暉在積水上反射出近乎於刺眼的光。

可哪怕它再不甘心,日落西山,屬於它的時光已經結束了。

伊萬諾夫好奇地問她:“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王瀟搖頭,旋即轉移了話題,“我在想,尤拉真變了不少。”

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行走的炮仗,標準的人間ETC,見誰懟誰。

結果這才多久啊,他都從鬥牛犬爆改男狐貍精了。

可見人不存在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只要條件到了,都能改。

伊萬諾夫鼻孔裏出氣:“他們自找的。”

去年總統炮打白宮之後,並沒有因為打敗了敵人,所以總統派都團結起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

沒了共同的敵人,剩下的都是敵人。

現在的俄聯邦,就是三國鼎立的狀態。

一方是丘拜斯和蓋達爾為代表的市場為王的自由主義,這二者主導了俄羅斯的私有化進程。

一方是莫斯科市長盧日科夫代表的國家資本主義代表的國家資本主義。簡單點講,政府官員作為國家的管家,為資產指定主人。

與前兩者是政府官員不同的是,第三方是新興的資產階級,也就是城市的新貴。他們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新的勢力。

現在三方博弈,每一方都為自己的利益而明爭暗鬥。

在這種新形勢下,懟天懟地的尤拉又怎麽還能炮仗脾氣下去呢?

不僅僅是尤拉,包括王瀟和伊萬諾夫在內,同樣需要重新下註。

畢竟在莫斯科,乃至整個俄聯邦,純粹的商人根本活不下去。

尤其是在他們和稅警少將普諾寧先生直接撕破臉的情況下。

“丘拜斯要完蛋了。”伊萬諾夫嘆氣,“總要有人為失敗的改革負責,他就是最合適的替罪羊。”

雖然到目前為止,他仍然覺得這是個蠢貨,讓俄羅斯更加混亂的蠢貨。

但俄羅斯走到今天,只是丘拜斯一個人的責任嗎?

山雨欲來風滿樓,所有人都跑去躲雨了,只有他被丟在了原處,成了十惡不赦的存在。

王瀟伸手蓋在自己的眼皮上,殘陽如血,激烈燃燒著最後的瘋狂,簡直能刺痛人的眼睛。

她微微合眼,聲音低沈:“我也覺得他和市長先生的爭執,他會輸。”

她嘆了口氣,“誰讓總統和議會的爭鬥中,他沒有像市長先生一樣,堅定地站在總統這邊呢。”

現在,到了總統先生回報自己盟友的時候了。

伊萬諾夫的嘆息聲更大了,看看,這就是俄羅斯。

官員能否坐牢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能否履行他們的崗位職責,看的不是他們的工作能力,而是他們和總統的關系呀。

這個國家,打倒了蘇聯,反過來像是要回到沙俄時代一樣。

所以——

“我們給大教堂捐款吧。”伊萬諾夫報了個數,“5萬美金如何?”

這個數字單拎出來不算少,但是比起大教堂的預算,又是杯水車薪。

所以拿它來投石問路,對市長先生釋放善意。

下一步要怎麽辦?就看這位獲得過蘇聯榮譽化學家、俄羅斯功勳化學家的市長先生,會如何反應了。

希望他會如傳說中一樣,是一位務實的技術派官員。

王瀟點點頭:“可以。”

她從來不介意拿錢開道,但她拒絕被人當成錢包。

拿不出同等分量的報酬,不要妄想從她的兜裏掏出一分錢。

路上的坑窪如減速帶,司機不得不放慢速度,盡可能避免飛濺起的泥水沾汙了行人的衣服。

所以,即便工廠不算遙遠,就在莫斯科的城郊,但車子行到工廠大門口時,暮色也已經如同莫斯科的老奶奶們熬制的藍莓醬,塗抹了整片白樺林。

只有靠近樹根的地方,落到地平線以下的夕陽才勉為其難地殘留了一點金黃色的光。

像是安慰一樣。

只這安慰實在太微弱了,甚至無法照亮工廠的鐵門。

銹跡斑斑的鐵門在暮色中浮現時,恰如一道遲遲無法愈合的傷疤,橫亙在白樺林邊緣。

兩扇對開鐵門半敞著,光線實在過於暗淡,他們下了車靠近了,才看清楚門楣上掛著“莫斯科第三防護裝備廠”的金屬字。

“防護”這個單詞,還被爬山虎覆蓋了。

廠長早在聽到汽車的動靜時,就從傳達室跑出來等候。

看門的退伍老兵則無動於衷,繼續捧著伏特加酒瓶,自顧自地喝著。

不過,以柳芭敏銳的嗅覺判斷,他喝的不是伏特加,而是用發黴的列巴自釀的酒水。這要比伏特加便宜不少。

伊萬諾夫熱情地同廠長握手,主動道歉:“不好意思,莫斯科的路實在不好走。”

廠長穿著藍色工裝,手肘的位置磨得發亮,他伸出手同伊萬諾夫握在一起,說了句雙關語:“當然,整個俄羅斯的路都不好走。”

他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示意客人們跟著他。

天已經完全黑了,工廠裏的燈卻沒開幾盞,灰撲撲的,到處都是大片的陰影。

笨重的機器設備躺在車間裏,靜悄悄的,如同一具具去死去不知多久,還無法安葬的屍體。

晚風透過破碎的窗戶,傳來了白樺林的嗚咽聲,仿佛在為它們哭泣。

“這條生產線,”廠長的手掌按在巨型硫化罐上,指尖劃過斑駁的“蘇聯國家計委指定生產單位”銅牌,“1980年承擔了莫斯科奧運會電子設備的防靜電防護任務。”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驚起幾只躲在操作臺後的老鼠,“當時給計時系統、通訊基站做的手套,表面電阻控制在10Ω,連美國記者的攝像機都用我們的防護套。”

伊萬諾夫的手電筒掃過浸膠槽,槽內的殘留塗層結著暗綠色的黴斑。

這個車間到處都是灰塵,臟的簡直無法落腳。別說生產防靜電手套了,哪怕他在集體農場的棉手套廠要是敢臟成這樣,負責人早就被掃地出門,安排挖土豆去了。

可是廠長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從口袋裏摸出皺巴巴的技術手冊,封面上“國防工業委員會專用工藝”的燙金字已剝落。

“當年,我們還為和平號空間站生產艙內手套,配方是kgb實驗室給的——”他突然壓低聲音,像是自嘲又像是自言自語,“現在kgb沒了,配方成了廢紙,設備成了廢鐵。”

王瀟的目光掠過榮譽墻,1983年的“國家優質產品獎”、1986年切爾諾貝利搶險的“紅旗勳章”都蒙著灰,唯有1991年的“新俄羅斯創新獎”還嶄新,右下角的盧日科夫簽名清晰可見。

不知道當時他是以化學家的身份,還是以莫斯科的主要領導的身份,簽發的這份獎狀。

伊萬諾夫對榮譽不感興趣,他要的是實際生產能力:“空間站?哪怕還有kgb,我的廠長先生,您認為這裏還能生產他們所需要的防靜電手套嗎?”

“當然。”廠長胸有成竹,“只要通上電,硫化罐還能調到150℃的硫化溫度,隨時都能生產——”

他舔了下嘴唇,“我們缺少的是訂單,和購買原料的貨款。”

他的眼睛盯著伊萬諾夫,右手摸著左手的手肘,認真道,“先生,相信對您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廠長張開了雙臂,像一只即將騰飛的鳥,“女士們先生們請看,你們有錢有市場,我們有工廠有技術有工程師和工人,這裏正是你們想要的工廠。”

伊萬諾夫似笑非笑:“那麽,這裏會成為我們的工廠嗎?”

“當然!”廠長的單詞說得斬釘截鐵,他再一次舔了下嘴唇,報了數字,“100萬美金,不要盧布,只要您拿出100萬美金,工廠就是您的了。”

伊萬諾夫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足有兩秒鐘的時間,才發出爆笑,他笑的連話都斷斷續續:“先生,我的廠長先生,您在開玩笑吧。您知道庫茲涅茨克鋼鐵廠有多大嗎?有這裏10倍大不止!”

就這麽一家中等規模的工廠,也敢獅子大開口,張嘴就要100萬美金,當是100萬盧布呢!

廠裏的燈光實在太過暗淡。

莫斯科的電力供應十分緊張,像這樣已經停工的工廠基本排在供應鏈的最底層。

但是暗淡的燈光此時拯救了廠長,起碼王瀟和伊萬諾夫都沒看出來他有任何臉紅的跡象。

他的聲音也聽上去相當鎮定:“當然,我再清楚不過。莫斯科的工廠和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樣。其他地區,政府官員都求這個商人去參加工廠的拍賣。但是莫斯科不一樣,盧日科夫市長告訴我們,工廠是國家的寶藏,不能三文不值兩文的賣掉。”

伊萬諾夫直接擡腳:“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君子不奪人所愛,請繼續留著你發黴的工廠吧。”

廠長立刻大喊:“先生,請不要試圖去購買其他防護工廠。因為那是在浪費時間。市政府不會啟動股份制改造的程序的,工廠絕對實現不了私有化。”

他露出的矜持而狡猾的笑容,“只有我們,能夠讓盧日科夫市長在文件上簽名。”

他做了個手勢,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像您這樣的聰明人,應該知道,和市長先生打好關系,對你來說,絕無壞處。”

伊萬諾夫扭過頭,笑容裏的揶揄意味加深了:“怎麽?這是投名狀嗎?”

廠長聳聳肩膀,瞬間從一位舊蘇聯的老廠長,變成了新俄羅斯的掮客:“隨便您怎麽理解,畢竟,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這100萬美金,工廠就屬於您呢。”

晚風用力拍擊著破舊的窗戶,仿佛那些殘存的玻璃片礙了它的眼,它拼命沖擊著撕扯著,要將所有的玻璃都清除殆盡。

伊萬諾夫露出了笑:“那麽,100萬美金……”

他的話沒有說完,外面傳來了皮鞋踩在碎玻璃片上發出的發出的破裂聲,伴隨著中氣十足的男人的聲音:“100萬美金的訂單,好,我們來接。”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男人已經跑進了車間。

上帝啊,這是個多麽狼狽的家夥。

他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還沒來得及曬幹,頭發堆在一起,成了梅幹菜。皮鞋踩在地上,一步就是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他沖廠長眨眼睛,比劃了一根手指頭。

這在行業黑話裏頭,是一成利潤的意思。

狼狽不堪的男人扭過頭,沖王瀟和伊萬諾夫笑:“放心吧,先生們,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完成訂單。”

可當他的目光聚焦在伊萬諾夫的臉上時,他瞬間露出了錯愕的神色:“嘿!我的朋友,還有我美麗的Miss王,你們怎麽在這兒?”

伊萬諾夫直到此時此刻才認出人,驚訝的程度不比他低:“這個問題我還要問你呢,奧維契金,你不在西水鎮生產你的服裝,怎麽又跑到手套廠來了,還100萬美金的訂單。”

他上一次見到奧維契金,還是一年多以前。

自打從華夏商人的遺孀手上買了工廠之後,奧維契金就變成了正兒八經的皮衣生產商。

他有地利優勢,知道什麽樣的產品在莫斯科最受歡迎。

現在不僅僅是批貨樓,連新興的集裝箱市場,都是他的皮衣賣的最好。

所以伊萬諾夫才奇怪:“做的好好的,你幹嘛要改行?”

奧維契金想跟他擁抱,但舉起手來,衣服還在滴水,他只能放棄。

上帝啊,他實在太倒黴了。他剛到機場出來,就碰上暴雨,根本沒來得及躲雨。

“嗐,皮衣生產是要看季節,又不是一年四季都幹這活。”

奧維契金尷尬地收回胳膊,解釋道,“我不能讓工人們沒事做,掙不到錢。”

鄉鎮企業和村辦企業的特點就是,幹一天工作掙一天的錢,不存在沒訂單的時候也發工資的情況。

哪怕奧維契金想做一個大方的老板,他也不能破壞行規,否則整個行業都會排擠他。

所以在去年年底的時候,他又開辟了新戰場,從莫斯科引進了防靜電手套的生產技術,帶著工程師去了江北省西水鎮,又開了一家手套廠。

這下別說伊萬諾夫了,連王瀟都瞪大了眼睛:“防靜電手套?你生產了防靜電手套?”

“of course!”奧維契金語氣自豪的很,“已經規模化生產了,整個江北省的打火機廠,用的都是我們廠的防靜電手套。現在,我們的客戶群體還在拓展。”

他沖二人擠擠眼睛,“你們想要的話,我可以給最優惠的價格。你們要是覺得貼的商標不好看,用第三防護廠的也行。對吧?”

他還哥倆好的,直接熱情地用胳膊圈住了廠長的脖子,跟對方咬耳朵,“一成利潤。”

這會兒,他也不怕自己的濕衣服會弄濕廠長的脖子了。

因為他是給第三防護廠送錢的人。

真好啊。

他這次特地跑回莫斯科,可不僅僅是因為江北的夏天實在太難熬了。他回來還有另一重目的,就是開拓市場。

既然第三防護廠已經停產了,那麽它之前的客戶也應該留給自己呀。

這一趟果然沒白跑,看,價值100萬美金的訂單不就來了嗎。

被他特別優待的伊萬諾夫卻面露不虞,聲音比六月的雨更冰冷:“先生,我的廠長先生,您能否給我們個合理的解釋?您這是一女二嫁,您的防靜電手套技術要準備要賣多少人?”

奧維契金燦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失聲驚呼:“怎麽,你也要生產防靜電手套?”

伊萬諾夫面罩寒霜:“看樣子,現在是難說了。”

“不不不。”廠長趕緊強調,“我的先生,技術是技術,工廠是工廠。況且,您看——”

他掙脫了奧維契金的胳膊,示意整個工廠,“我們的生產線可不只有一條,對應的技術等級也不一樣。石墨乳浸泡法,是最低等的,應付華夏的小工廠用的。”

奧維契金急了:“嘿!當初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是實話實說。”廠長煩死了這個不速之客,“這對你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但是伊萬諾夫先生不一樣,他需要的更高級。我們的石墨微片和碳纖維與導電纖維覆合技術,是可以應用在航天領域的。”

見伊萬諾夫沒反駁對方,奧維契金慌了。

開什麽玩笑,俄羅斯的防靜電手套市場就那麽大。

如果伊萬諾夫和Miss王直接接手第三防護廠,開始生產防靜電手套的話,那麽它在西水鎮生產的手套,還怎麽打入俄羅斯市場?

他可不需要如此強大的同行。

眼看著廠長還在滔滔不絕地吹噓各種高級技術,奧維契金脫口而出:“行了吧,廠長,你別吹牛了。”

他一個個的戳破了對方吹出的美麗的肥皂泡。

“你的T-300級碳纖維應用於軍工,給導·彈彈頭用的,成本高達120美元/千克,誰吃得消?而且你們根本沒有民用生產經驗。”

“你所謂的濕法紡絲設備,精度不足,纖維直徑波動±20%,而且需要用劇毒溶劑,蘇聯時就不讓用了。”

“你說的環烷酸鉻抗靜電劑,你摸著良心說,你們大規模量產過嗎?如果量產過,當時鉻汙染問題又是怎麽解決的?不要拿實驗室結果來忽悠人。”

開玩笑哦!他引進技術到江北去生產防靜電手套的時候,最初難道不想引進高大上的技術,一步到位嗎?

可是調研過後,他才發現這些漂亮的東西都是看菜,根本下不了筷子。

這回廠長被人當面點破,連昏暗的燈光都遮不住他漲紅的臉,他試圖挽尊:“可是我們的石墨微片技術,要比石墨乳浸泡技術更高級,表面電阻是10Ω,石墨乳只能達到10Ω。”

“你得了吧。”奧維契金半點不給他面子,“你們的石墨微片的機器還是從東德進口的,現在東德都沒有了,工廠早倒閉了。你們自己的機器設備都已經被拆了只剩下空架子了,還做個鬼的石墨微片?”

廠長面紅耳赤,拼命地強調:“我們可以自己做,東德的設備而已。”

奧維契金不耐煩地揮揮手:“得了吧,你們能自己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他沖伊萬諾夫和王瀟露出笑容,生怕二人被蠱惑了,“別相信他們的鬼話,論起吹牛,他們一個比一個厲害。你們可千萬別買這個廠,除了廠房以外,這裏能用的機器基本都已經被賣光了,完全是個空架子。”

伊萬諾夫尷尬得想要挖個地洞鉆進去。

看看他的祖國,從研究員到廠長,遍地都是騙子,把他們當猴耍呢。

王瀟摸了摸鼻子,擡頭看奧維契金:“那麽,你們工廠生產的防靜電手套,能滿足彩電廠和冰箱廠這些電子廠的需求嗎?”

“當然!”奧維契金笑容燦爛,快活地吹起了口哨,“歡迎你們去參觀工廠,表面電阻10Ω已經完全滿足電子廠的生產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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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記得奧維契金嗎?[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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