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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你們的規劃有問題:上海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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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你們的規劃有問題:上海副中心

張俊飛瞪大了眼睛,特別激動。

他之前完全沒聽老板提要怎麽高科技賣魚來著。

說實在的,他覺得東京的築地魚市的經營模式,已經相當高科技了。

畢竟你現在放眼國內,有哪家菜市場靠電腦管理來著?

老板的高科技,還要再高到什麽份上去?

然而張俊飛的脖子白伸長了,因為他家老板自己連魚都沒賣過,更別提什麽高科技賣魚了。

她拿出來的是超級功能集成通信系統,哦,就是智慧住宅項目。

她借用了開發公司的影碟機,播放她從金寧帶過來的宣傳碟片:“這個系統,我們已經在金寧賣了上萬份,目前安裝使用的顧客反饋都很好。下一步,我們還要做進一步優化。”

開發公司的職工們,從上到下,眼睛都看直了。

上海在內地一直屬於走在時代前沿的存在,哪怕1994年的電腦貴的讓人想摁住人中,擁有電腦的家庭也不少。

但是電腦歸電腦,智慧住宅歸智慧住宅。

這個宣傳片看在大家眼裏,簡直和科幻片沒什麽兩樣。

方科長都瞠目結舌:“這個,是真的有了?”

“對。”王瀟點頭,“這是蘇聯的科技,我們找的也是蘇聯的科學院一塊兒做的產品開發。要不是蘇聯解體了,他們本來是打算在全蘇聯推廣新式住宅的。”

方科長眼睛珠子都要黏到彩電屏幕上了,忍不住開口呢喃:“老毛子到底是老毛子啊!”

話說出口,她意識到在場也有老毛子在,感覺這種說法不尊重,趕緊想找補,“不愧是老大哥。”

伊萬諾夫根本無所謂。

王瀟則是感嘆起來:“現在我們去獨聯體國家做生意,基本都是倒賣日用品。西方國家,美國啊,西歐啊,他們不搞這些,他們相中的是人。獨聯體國家的科學家們,被他們打包聘用,腦袋瓜子掙錢,比光靠一雙手掙錢快多了。”

胡總經理接了一句:“王總,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不是已經開始找蘇聯的科學家合作了嗎?”

雖然科技產業包括萬象,但跟信息掛鉤的,更符合他對高科技的定義。

胡總立刻追問:“你們什麽時候能把廠房蓋起來?”

王瀟搖頭:“廠房在這邊蓋不了,地不夠。”

方科長喊出了聲:“750畝的地還不夠啊!蓋廠房絕對夠了。”

王瀟還是搖頭:“這750畝地,我的規劃不是蓋廠房,而是蓋高科技住宅,蓋商場。”

趙副總雖然剛震驚了一把,但看王瀟仍然不順眼。

媽的,她走了以後,一飯店的人都吐得七葷八素,到現在他心裏都毛毛的,老懷疑那個什麽病毒已經隨著猴腦進他的肚子了。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嘲諷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真敢想。”

王瀟不搭理他。

反正她都已經的罪過對方了,他的頂頭上司又在這裏,現在她當然要集中火力拿下胡總經理。

“胡總,恕我冒昧,貴司對科技園的定位是什麽?”

胡總經理笑道:“科技園,顧名思義,自然是搞科技的。”

但王瀟對這個答案仍然不滿意,追問道:“科技,分研發和生產,這裏究竟是搞研發呢,還是搞生產呢?”

這點,胡總倒是能準確給出答案:“生產,科技園的定位就是高科技企業,搞生產的。”

王瀟笑了:“那我能不能把它理解成工業園?”

趙副總不耐煩道:“高科技,這跟工業園不是一回事。”

王瀟毫不客氣:“高科技工業,也是工業的一部分。”

她再度追問,“胡總,你們對這裏的定位就是工業園嗎?”

胡總經理稍稍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點頭:“是工業園。”

王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那我明白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方科長滿頭霧水:“什麽不對勁啊?”

之前雙方雖然對土地出讓價格有爭議,但完全沒提到哪兒不對勁啊。

“規劃。”王瀟認真道,“剛才我看了圖紙,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回到了大廠。我本人是大廠子弟,從小在大廠長大,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趙副總再一次反駁:“都說了,這是高科技,跟什麽鋼鐵廠化工廠都不是一回事。”

別看寶鋼是上海赫赫有名的大企業,可在趙副總看來,鋼鐵業本來就是日薄西山的夕陽產業,根本入不了他們科技園的規劃。

現在說什麽科技園像這種老企業,他絕對不能答應。

“不管是高科技還是勞動密集型亦或者是重工業,它們都是工業。”王瀟看了眼對方,臉上笑容不變,“我現在談的是工業區的規劃問題。科技園給我的感覺,像大廠,除了廠房之外就是家屬生活區,沒有休閑娛樂的場所。”

趙副總還想再反駁,方科長笑著攔了句:“趙副總,你別急啊,聽王總先說完啊。”

煩死了,這種人!一天到晚陰陽怪氣的,就他能!

王瀟微微笑,像是閑話家常一樣:“我小時候在大廠,每次我媽要給家裏買個什麽,都是去主城區。我們小夥伴也是巴巴兒等著放假,才能進城去逛街買東西。其實說實在的,論起購買力,大廠職工有錢買也舍得買,是非常大的一個市場。所以我開始做生意時,最早選擇的地點就是大廠。我也是在大廠賣衣服,掙的第一桶金。”

事實真相當然不光是她說的這些,那會兒她都已經和伊萬諾夫搭上線,靠著火車人工帶貨,往莫斯科以貨易貨了。

但工業區消費潛力大,卻是事實。

“剛剛趙副總談到,進駐咱們這兒的都是高科技企業。我特別讚同也特別期待。”

趙副總直接冷笑出聲,這些混得人模狗樣的女同志,他終於發現共同點了,那就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一個比一個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還讚同她還期待?她連廠都不想開!

王瀟才不在意冷笑聲呢,她完全順著自己的節奏說下去:“高科技企業有個特點,就是職工工資高。科技新貴,科技最容易出有錢人。這麽多新貴在科技園掙錢,那他們去哪兒花錢呢?他們又住在哪裏呢?”

趙副總酒意上頭,不耐煩道:“楊浦大橋都開通了,又有公交車,上海還差商場嗎?再說住宿,這些廠都給職工蓋家屬區的,安排得好好的。”

王瀟拍手,笑盈盈的:“我就說吧,這是大廠人的思維模式。覺得有個小賣部買點日常生活用品,又有家屬區,住得好好的,不用出大廠半步。多方便。但是——”

她正色道,“這麽一來,科技園除了工廠的稅收之外,還能掙什麽錢?農業、工業、服務業,現在科技園征地,農業基本已經沒有了。光掙工業的錢嗎?服務業的錢,科技園不要嗎?”

開什麽玩笑啊!

真要這樣的話,王瀟會覺得他們腦殼有問題。

一個黃河路光餐飲業,每天的流水是多少?又能收多少稅和管理費?

“人在科技園掙錢,錢帶出科技園花,那科技園還能留下什麽?”王瀟認真地看著胡總經理,“剛才您說,開發公司對科技園的定位是工業園,我感覺定位低了。這裏應該是上海的副中心。浦東浦西,老上海有自己的市中心,搬不過來。浦東是上海的新城,自然要有新的市中心。”

“放眼浦東所有的地區,沒有哪裏比科技園更適合當這個副中心了。因為這裏有工業,高科技的工業。有工業,就能留住人,就能發展服務業。包括金融業,都是服務業的分支。沒有工業的話,服務業要怎麽服務呢?”

“但科技園要想成為上海的副中心,配套必須得起來。服務業發展不起來的話,它只能是另一個大廠,而且可能還比不上大廠。”

“因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老一輩受的是勤儉節約的教育,能不花錢就不花錢。”

“新一輩的想法跟老一輩不一樣,大家更看重生活質量。如果科技園無法滿足要求,那他們自然會另尋他處。錢,就這麽白白流走了啊。”

“如果那樣的話,上海的副中心可要名副其實了。”

胡總經理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最後才冒出一句:“王總,科技園成了上海副中心,地價可不是跟你說的價了啊。”

他都感覺這個老板還是太年輕,又太順了,所以藏不住。

這話,她起碼應該等拿到地再說。

王瀟伸手拍了下嘴巴,做了個懊惱的表情:“我就說,我這人嘴快,吃不完的虧也改不掉。再說,諸位領導都見多識廣,尤其胡總,您是部委下來的,什麽沒見過。我要是在你們面前藏著掖著故弄玄虛,你們看著,估計也跟講臺上的老師看臺下學生作怪一樣,一切盡收眼底,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方科長心道,領導是不是也想到上海副中心的規劃,她不知道。

反正她根本沒想到這茬,甚至根本不敢想。

這麽說吧,土生土長的浦東人都不當自己是上海人,去浦西市區從來不說進城,而是稱“去上海”。

這個副中心,要他們怎麽敢想。

況且現在科技園到處都是農田村舍,根本還看不到一點城市的影子呢。

哎,難怪王總一開口就要求地鐵線,何著人家一開始就看的比她遠啊。

她忍不住開口幫忙說了句話:“王總也是當我們自己人,才說這種掏心窩子的話。”

王瀟嘆氣:“是啊,反正我底牌也露出來了,胡總,您就給我句實在話吧。你把地批給我的話,我保證,我會按照上海副中心的標準,去建設它。我也保證,我可以把所有拆遷戶,不僅是團結鄉的拆遷戶的工作,都給解決了。”

趙副總消息並不閉塞,已經從手下口中知道了魚市招和平村村民做工的事,聞聲又開始陰陽怪氣:“你們這個魚市怕是上嘴唇頂天,下嘴唇碰地,一口吞天下,能招多少人哦。”

這回不僅是方科長,開發公司其他職工,也有不少人想皺眉毛。

甚至有剛畢業進單位的大學生都要翻白眼了。

堂堂副總,一開口竟然說的是這種蠢話!

沒聽到規劃已經是副中心了嗎?上海的副中心,大家能做的事情多了去。

果不其然,王瀟開口便是:“把科技園規劃成上海的副中心,好處非常多,立刻就能體現出的一點是,工作好安排了。”

“科技園做的是高科技產業,這就意味著除了少部分輔助性服務性崗位之外,其餘絕大部分職工必須有學歷有技術。”

“但這邊的居民,恐怕有為數不少的人文化程度不高,甚至是文盲半文盲的水平。他們是沒辦法勝任高科技企業的招工要求的。”

“可他們也想靠自己的雙手掙錢,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那麽發展服務業就勢在必行,它不僅能滿足高科技企業從業者的需求,也能為文化程度不高的原住民提供大量工作崗位。”

“三個月半年的時間,不足以速成技術工人或者工程師,可它已經能夠讓一位理發師或者鐘點工順利上崗。”

“我說和平村的村民到時候恐怕不願意去魚市幹活,是真的。因為機會多了啊,大家賺錢的門路多了,選擇也多了。”

“也許我是所謂的婦人之仁,但我始終覺得,任何一個地區的發展,新事物和老人都不該是矛盾,互相敵對的。大家彼此之間只要協調好,就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合適的位置,共同努力,把這個地方發展好。”

“否則的話,失去謀生手段的人找不到路,就會從地方發展的積極因素變成消極隱患,隨時都有可能影響社會治安。”

“而一個地方治安不好的話,除了冒險家,沒人會願意去。”

“這樣的地方,很難長遠良性發展。”

方科長有點兒驚到了。

不是說這位王總的話有多石破天驚,其實她講的這些都是基本道理。

而是這樣的話從她一個老板,準確點講,就是資本家嘴裏說出來,總覺得畫風不對。

雖然國家講改革開放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讓先富帶動後富;但你要讓方科長摸著良心講,相不相信這句話?那她還真的很難斬釘截鐵地說,一定會實現。

因為方科長是三線子弟。

什麽意思呢?就是三線建設後,隨著父母跟廠一道遷徙到三線地區的大廠子弟。

她童年是在安徽度過的,一直到上大學,才回上海。但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安徽人。不僅她這麽覺得,他們整個廠區的小孩都這麽認為。

三線工廠用著安徽的地和水電,卻是獨立於安徽的存在。他們廠甚至從來沒在當地招收過任何一位職工,大人也禁止小孩學安徽當地方言。

當地人想進廠工作,唯一的途徑就是嫁給廠裏職工,這樣就會被招進廠。

但他們廠楞是沒有一個職工娶當地姑娘。

門檻就這麽始終豎著。

非要說他們為當地工業發展做出了什麽貢獻的話,那就是留下了廠房和一部分機器。因為實在沒辦法搬回上海。

看,社會主義的三線工廠都是獨立王國,不願意帶當地人分享社會主義的福利。(三線廠的物資供應是優先的。)

反而是資本主義的老板征了人家的地,還想著要給人家解決工作問題。

兩廂一對照,真有種魔幻現實主義的嘲諷意味。

王瀟沒想這麽多。

她在開發公司說這些話,一方面是因為她的確信奉人人平等,每個人都配努力活下去。

如果不相信這一點的話,那麽穿越前她一個從小被父母拋棄,跟奶奶相依為命,在學校遭受校園霸淩,自己也不是奶奶最疼愛的第三代的小苦瓜,早就該認命,被欺負死了。

另一方面,她也喜歡聘請本地人幹活。除了社會治安方面的考量之外,還有個重要因素,那就是聘請本地人最有利於控制成本。

為啥呢?因為人都是在自己家生活成本最低啊。

你要出門在外打工,你得租房子。你租的房子未必能做飯,或者一個人懶得燒給自己吃,傾向於在外面解決,吃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出門在外你孤獨,需要更多的刺激來撫慰自己心靈。嗯,花錢+1。

人離開家,照應不了家人,不管怎樣都有種莫名的委屈感,需要更高的工資來彌補。

所以家門口三千塊錢能幹的工作,要是背井離鄉了,起碼要六七千塊才有吸引力。

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是能用本地人盡量用本地人了。

這也是她為什麽特別積極鼓動兩江省推進美麗鄉村建設的原因,只有確保鄉鎮乃至村辦企業的工人能在家門口上班,才能最大程度地控制勞動密集型產業的生產成本。

胡總經理嘆了口氣:“王總您不愧是優秀的企業家,社會責任感格外強。”

王瀟笑著,打蛇隨棍上:“那胡總您是不是放心把地交給我開發了呢?我保證對拿到手的地和人都負起責任來。”

胡總經理剛要說話,外面又響起了吵嚷聲。

真的,王瀟感覺開發公司比基層法院都熱鬧,一撥接一撥的農民過來,都是要說法的。

胡總經理沒轍,再度出去跟拆遷以及征地農民說話。

科技園開發公司聽上去高大上吧,但實際日常工作就是這些。

不把這些工作做好了,開發根本推動不下去。

王瀟看他們忙得跟陀螺一樣,摁下葫蘆浮起瓢,一腦子門的問號。

她在會議室裏喝第三杯茶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主動找胡總詢問:“那個,你們都是一個村一個村的談嗎?”

胡總經理無奈:“每個村的情況不一樣,一個村的村民的訴求都不同。”

王瀟困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黨建聯盟沒開會把各個村的問題都拿出來討論出一個統一的方案嗎?”

明明這麽做效率要高得多啊。

胡總經理楞住了:“什麽黨建聯盟?”

王瀟吃了一驚:“沒有嗎?就是各個鄉鎮的黨支部還有村的黨支部組成一個聯合體,以後要開會,各位黨支部書記過來討論協調決定。黨指揮槍,要方便得多吧。”

她一直以為黨建聯合體是長期存在的呢。

她上大學的時候已經開始當網紅搞直播掙錢,有自己的團隊。

她租的辦公室所在地區主動找上門,喊他們加入黨建聯盟,說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幫忙協調。

她本著跟行政單位搞好關系的心態,同意了,後來還給當地下面一個村免費帶貨過農副產品。

雖然他們直播團隊作為新興產業從業者,聯盟也沒啥能幫扶到他們的地方。

但她去開過幾次會,發現黨建聯盟確實能解決問題。

比方說有兩家水上監管單位雖然管的不是一個區域,但他們在會上商量好互認檢查結果,船方就節約了不少時間,從而降低了開支。

現在科技園這邊拆遷,開發公司和原住民之間的矛盾切實存在,更應該讓黨建聯盟來當這個交流協調的平臺啊。

胡總經理楞了足足好幾秒鐘,才下意識冒了句:“還是年輕人腦袋靈活。哦不,是王總你這樣有知識又有閱歷的大老板,才能這麽會協調資源。”

他喝了口茶水,又沈吟了片刻:“這樣吧,再給了750畝地,總共1500畝地都給你。但是,我們開發公司要求,1個月內,出讓費要到位,3個月內,土地必須得動工。現在只簽協議,如果三個月內不動工,合同不簽。前期出讓費就是協議違約的罰金。”

伊萬諾夫聽的眉毛都要飛起來了,上帝啊,這一趟果然不白來。

張俊飛更是對老板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本來還覺得老板果然沒拿地經驗,先露了底牌要吃大虧的。

結果沒想到,老板竟然又弄來了750畝地。

但王瀟仍然要確認清楚:“那麽出讓金?”

“按照12美金來。”胡總經理正色道,“王總你是奔著科技園的發展來的,我也拿你當自己人,跟你說句實話。我們正在談的外企,一家出讓金是60美金,一家是80美金。你這個,我們真是,換成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

王瀟當場打包票:“我一定會把俄羅斯和烏克蘭的科學院請過來做事的。”

胡總經理露出了笑容:“那就讓我們共同期待科技園的將來。”

等等。

張俊飛的CPU都快燒幹了,這又有老毛子科學院什麽事啊?

這個土地出讓協議裏,價錢和科學院是什麽時候扯上關系的?

直到協議起草好了,雙方負責人簽字的時候,張俊飛都沒搞明白其中的聯系。

好吧,他果然還是太嫩了,跟不上大佬們的思路,他得再多練練。

比起腦子都快轉成腦漿的張俊飛,伊萬諾夫顯然是那個幾乎不怎麽動腦子的人。

因為他直到簽下自己的大名,又給鋼筆戴上筆帽,然後插進口袋裏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1500畝地,就是1平方公裏。

同時開發這麽多土地,那得多少錢啊?

上帝啊!王,我們的流動資金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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