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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麻煩:別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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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麻煩:別人家的孩子

莫斯科的冬天真是乏善可陳啊,完全沒有好消息。

政治依舊亂糟糟。

首屆國家杜馬選舉之前,聯邦司法部以共產黨人參加了暴亂為由,禁止他們參加選舉。

結果共產黨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一紙訴狀告到了聯邦最高法院,還真的勝了。

可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俄羅斯的法律確實有了點兒尊嚴。

最後,聯邦司法部核準13個政黨和政黨聯盟獲得了選舉資格。

政治鬧哄哄的時候,經濟也沒給王瀟他們什麽安慰。

等到12月份,國際油價已經暴跌到了14美元。

王瀟徹底放棄關註油氣價格了,反正油氣田從夏天燒錢到冬天,也沒開采出啥。

等到10億美元燒光了,再說吧。

一片淒風苦雨中,唯一能夠給她帶來心靈慰藉的是,東京的衣の優賣爆了。

準確點講,從10月18號,也就是記者招待會後的第二天開始,便陸續有顧客登門,以家庭主婦為主。

她們選擇衣の優的原因,除了衣服的確便宜,尤其是搖粒絨大衣便宜的不像話以外,還有個重要的點是,她們認為衣の優是大企業開的店,各方面都有保證。

可見,不管在哪個國家,主婦永遠都是最務實的群體。

接下來,隨著記者的試穿報告陸續在媒體上發表,衣の優的人氣也越來越高。

有的記者相對隨和,對衣の優的試穿體會表達的比較溫和,誇獎了搖粒絨大衣保暖性好,耐造,重要的是不小心沾染了汙漬直接丟進洗衣機,清洗完了根本看不到汙漬,認為它非常適合像記者這樣經常需要風裏來雨裏去的戶外工作者穿著。

也有記者相當嚴肅,認為試穿體驗一般,比不上美國品牌的搖粒絨登山服和夾克衫感受好。大冬天的,產生靜電,讓人感覺不舒服。不過記者也承認,考慮到一件雙面絨的大衣只要3000日元,性價比還是不錯的。

這些試穿報告,有效地幫助衣の優維持並進一步發酵了人氣,讓原本根本不曾註意到衣の優負面新聞的人群,也發現了這家店的存在,大大增加了客流量。

山田紗織都不由得佩服老板的遠見,她現在真的感覺應該開分店了,否則二層樓不到四百平方米的營業面積,根本滿足不了顧客的需求。

人人人,每天一開門就湧入大量客人,沒開門的時候,等候的客人也排成了長龍。

這樣的盛況,自然引起電視、報紙、雜志的興趣,新聞采訪再一次幫衣の優提升並鞏固知名度。

跟娛樂圈推新人一樣,經過三次輿情發酵(開店前廣告宣傳,開業後針對醜聞的新聞發布會,後續媒體跟進宣傳),衣の優就這麽從寂寂無名的糊咖直逼二線聲勢,上桌吃飯了。

甚至有顧客坐著新幹線從大阪趕過來買衣服,被記者采訪到以後,又引起一波熱議。

山田紗織帶著店員直接忙瘋了。

她甚至不得不連著三次擴招兼職工,不然人手根本不夠。

她們要給開門前排隊等候的顧客送上熱咖啡。

她們要不停地核對庫存,補貨上架,以保證顧客能及時買到自己想要的衣服。

她們要時刻保持與代工廠以及托運方的聯系,好確保庫存能供應上。

但即便如此,衣服還是脫銷。

為此,山田紗織不得不再一次出現在電視熒幕上,針對搖粒絨產品庫存不足和店裏的混亂未能給顧客提供足夠良好的購物體驗,而誠摯地向大眾道歉。

對著電視觀眾,她強調,衣の已經聯系工廠追加訂單,代工廠正在加班加點,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需求。

為了縮短顧客等待的時間,表達自己真誠的歉意,衣の優這次選擇了昂貴空運方式補貨。

這條新聞一出,引起的轟動效應可想而知。

王瀟都遺憾當初自己還是太保守了,選的店鋪實在太小。

400平方米都不到,夠幹點啥呀。

起碼整個一兩千平,才能勉強發揮。

助理在旁邊偷偷捂胸口,謝天謝地,老板說的不是拿下一整條街。

但王瀟還真想。

弄一條街怎麽用?全賣衣服嗎?嘿!你這是做服裝批發大市場啊。

非也非也。

這年頭,賣衣服的就沒有光賣衣服的道理。

衣服不要配飾嗎?

穿衣服不穿鞋嗎?

買衣服難道不買包包嗎?

沒上美妝產品都已經是保守派了。

哪怕再保守保守,你做紡織服裝行業的,床上用品也該來一套吧。

可惜世上沒後悔藥,王瀟帶著穿越金手指,也不能讓時光倒流回頭。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潑天的流量從時間的河流飄過,還不得不自我安慰:穩紮穩打好,新品牌,剛上路,不能飄。

但還是好氣啊!

如果現在能有上百家店,那營業額肯定直接爆表了。

伊萬諾夫好氣:“需要上百家店這麽多嗎?”

“當然。”王瀟強調,“對服裝零售業來說,或者所有的生活內用品零售,包括超市在內,只有在一個區域內,集中足夠多的店鋪,營業額才會急劇上升。”

她怕伊萬諾夫理解不了,解釋道,“一來,這樣可以給消費者信心,展現你的財大氣粗,讓消費者知道你是一家規模龐大的企業,你的產品質量各方面都是有保證的。二來,你做廣告營銷的輻射面可以惠及到所有的門店,相當於分攤了成本,提升了利潤。一家店爆出熱門新聞,熱度能夠照拂其他的店。”

伊萬諾夫反應挺快:“但是一家店出事,同樣也會讓其他店跟著受影響?”

王瀟點頭:“那當然了,哪有光吃肉不挨打的道理。唉,白白錯失了一次好機會啊。”

這一回,她可得趁著日本房地產暴跌的機會,抓緊時間擴張店鋪。

王瀟又欣慰又心酸地感慨完畢,轉過頭問助理:“最近還有什麽事嗎?”

助理多有眼力勁兒啊,知道此刻老板需要的是好消息,最好還是帶著點兒八卦色彩能讓人放松下來的消息。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祭上了滕佐幸男的故事。

哦,據說這位原華夏人改了這個日本名字是認為他能在日本生活非常棒,是個幸運的男人。

他以前的生活幸不幸運,助理是真不太清楚也不感興趣。

但他敢說,現在的滕佐幸男絕對談不上幸運。

剛莫名其妙收到了那封“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的匿名信時,他還自我安慰是無聊的家夥在搞惡作劇。

但是後面,不管他去哪兒,哪怕他離開東京去外地,依然能夠看到同樣的匿名信時,他慌了,情緒越來越暴躁。

然後,這就是一個倒黴蛋被疑心生暗鬼逐漸逼瘋了的故事嗎?

不,人類這種生物或者說所有有生命的個體,無論質量如何,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包括滕佐幸男。

他在惶恐之下的反應是什麽?報警自救嗎?

No!他選擇了在女人的肚皮上尋找安慰。

伊萬諾夫聽到這兒,happy得不行,還跟王瀟炫耀:“王,我就說吧,他肯定會有這出。”

助理和保鏢們集體默默,尤其是男士們,實在不明白他們的男老板,猜到這個有啥好驕傲的。

王瀟“哦”了聲,興趣不大:“被警察抓了也沒什麽大不了,最多罰點錢唄。”

說來真有意思,嫖-娼這種行為分明是買賣雙方共同參與的,但買的受到的懲罰力度,似乎永遠小於賣的。

不曾想助理跟說書的一樣,居然玩的是層層遞進模式,直接給老板放了顆炸·彈:“但他不是去正常的風月場所,而是非法的私下交易。”

怎麽個非法法?嗐,就是日本一個非常嚴重的社會問題,少女援·交。

別看這事兒好像司空見慣,日劇都拍過不知道多少出了,似乎沒什麽大不了。

但實際上,它是犯罪。

按照日本法律規定,以有償方式與未滿18周歲者發生性行為,叫兒童買春。買春者也就是嫖客,要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300萬日元以下罰金。

現在,這位幸男已經被逮捕。

王瀟驚呼了聲:“他還幹了這事兒?我去,他該不會順帶染上艾滋吧。”

助理表情更驚訝:“Miss王,你已經知道了?”

王瀟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會是真的吧?”

她純粹是隨口一說。

她最早知道援-交這個詞,是很小的時候跟鄰居姐姐一塊兒看的日劇《神啊,請再給我點兒時間》。

那裏面,深田恭子飾演的高中生就是援·交染上的艾滋病,最後死了。

雖然這劇的三觀讓人一言難盡,30多歲的老男人和16歲的女高中生從一夜情開始的愛情故事,正常人看了都血壓升高。但女主死於艾滋病的情節,王瀟是真記住了。

伊萬諾夫也跟著驚異:“他還真染上病了?”

助理點頭:“檢測結果是這樣。”

包括伊萬諾夫在內的所有俄國人,都有點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因為國情不同,按照蘇聯法律規定,年滿16周歲的女性就可以結婚了。甚至男人年滿20周歲,不管結沒結婚,沒孩子都要交無子女稅。況且在日本,少女援·交確實不是什麽稀罕事。

你要讓伊萬諾夫這樣的俄羅斯男人,認為日本男人找高中生啥啥啥就是禽獸,那也不太現實。

伊萬諾夫都嘆了口氣:“他也太倒黴了點。”

直接艾滋了,就是個死字啊。

他突然間回過神,瞪大眼睛看王瀟:“王,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拒絕了小甜點?”

所謂的小甜點,是他給王瀟找的消遣,是個三毛子,呃,就是身上有1/4俄羅斯血統的混血兒,除了面孔輪廓深點兒,皮膚偏白了點以外,基本是華夏人的長相。

18歲,青春正好,相貌英俊,沒有體味,只想掙點零花錢。

伊萬諾夫發誓,他只是心疼王為了油價持續低迷而郁郁寡歡,所以給她找點樂子。

結果這口完全沒有踩中任何雷點的小點心,居然被王拒絕了。

上帝啊,知道當時他有多絕望嗎?他真的相信王是墜入愛河了。

因為,她明明看到小甜點的第一眼,眼睛裏閃過的全是驚艷。

但在這種情況下,她還say No,除了愛情,還有什麽解釋呢?

哦,現在他總算明白過來,她是怕危險,害怕不小心染病。

王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事兒,她沒睡小帥哥,真不是怕染病。

她要有這覺悟,穿越前也不可能海後了。

她純粹是怕被封。

哎,要怎麽解釋呢?

她穿的是女頻,自己走的也是女頻線。

眾所周知,男頻可以後宮開到飛起,但女頻n-p是會被封的。

鑒於她現在掙錢掙的還蠻嗨的,她不太敢去踩紅線,以防直接嗝屁。

所以,現在她只能含糊其辭:“還是娃娃保險點。”

反正她有一整個團隊,世界top級別的專家給她定制娃娃,完全符合她的心意。那是不是真人,也沒那麽重要了。

伊萬諾夫也跟著後知後覺害怕起來。

艾滋病這事兒吧,他早知道有這絕癥的存在。

但是認識的人,前腳還好好的,後腳就得了這種事,給人造成的心理壓力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再訂做個可口的娃娃。

為此,他特地打電話給那位酷似莎朗斯通的女伴,要求她配合,幫忙做一款娃娃。

毫無疑問,他挨罵了。

漂亮小姐姐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這是在質疑她的個人魅力。

他寧可睡一只假娃娃,都不願意睡她!難不成她在床上的表現像一條死魚嗎?

伊萬諾夫被咆哮到瑟瑟發抖,放下電話聽筒的時候,還在不停地叨叨:“上帝啊,上帝。”

太可怕了!

他是不是應該慶幸他在床上表現得挺好的,否則他已經被咆哮的哥斯拉給勒死了。

王瀟原本在旁邊吃瓜看熱鬧,聽到這兒,直接扭過頭去。

上帝啊,她也想喊上帝。

她如果能夠像伊萬諾夫這樣時刻自信心爆棚,那樣的人生應該很爽吧。

助理從外面急匆匆地跑進來。

他知道現在屋裏的氣氛不錯,不適合被打擾,但是他不敢耽誤。

“老板,出事了,集裝箱市場的貨被查抄了。”

伊萬諾夫正要擠眉弄眼地對著王瀟孔雀開屏,聞聲沒好氣道:“想辦法去解決它,你們該不會認為老板非常閑吧。”

對,他確實挺閑的,閑的在這兒閑磕牙。

但如果老板忙成狗的話,他只會讓員工更忙。

助理小心翼翼道:“解決不了,點名找您,塞錢沒用。”

伊萬諾夫皺眉毛:“到底是誰?警察局嗎?”

“是稅警。”助理趕緊匯報,“帶隊的是弗拉米基爾·普諾寧,他說您聽了名字就知道他是誰。”

王瀟已經在穿出門的大衣服,聞聲疑惑地看向伊萬諾夫:“你朋友?”

伊萬諾夫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已付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別人家的小孩,標桿,我們所有混賬玩意兒的學習榜樣。”

王瀟點點頭:“明白了,像我一樣的人。”

伊萬諾夫先是一楞,旋即哈哈大笑:“哦,王,你也是個自信的人啊。”

王瀟順口一接:“那當然,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不知道這話究竟哪兒戳中了伊萬諾夫的笑點,這倒黴孩子上了車還笑得渾身發抖。

等到他好不容易笑停下來了,又一副愁眉苦臉快要哭的模樣,嘴裏不停地念叨:“完蛋了,他一定會訓死我的。”

王瀟都奇了怪了:“你怕被他教訓?”

“當然。”伊萬諾夫發出痛苦的嘆息,“他是位真正正直的好人。上帝,雖然他最終退黨了,但他是我見過的最接近我理想中共產黨員的人之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他是真的大公無私,他退黨,是蘇共的錯,不是他的。”

王瀟點頭:“你的是意思是,他受不了蘇共的腐敗無能,所以才退出的。”

伊萬諾夫點頭,再一次嘆氣:“然後他懷疑共產主義的意義,走向另一邊了,但他仍然是個正直無私的好人。”

王瀟都同情他了,拍拍他的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看,明明是朋友,明明可以打電話或者約出來私聊的事情,非得鬧得把集裝箱市場的貨給查封了,然後公對公。

多夾生的人啊。

偏偏人家正大光明。

王瀟是不會陪著伊萬諾夫挨呲的,她的任務是安撫市場裏的商販們。

集裝箱市場其實從開張起,就沒打過廣告。

但是在莫斯科,這樣的市場也不需要專門宣傳,因為每一個莫斯科人都是一個信息員。

真的,你看過莫斯科人排隊的架勢就明白了,這裏只要任何地方有商品,都會有人主動找上門,然後通過口口相傳的方式,吸引來他們的親友。

集裝箱市場上,現在賣紙張文具、服裝鞋帽甚至汽車配件的攤位比比皆是。

除了華商之外,還有賣玩具的越南人和賣皮貨的高加索人以及土耳其商人。

他們的融合,使得市場的吸引力直接翻倍,大冬天的上午,依然有大批顧客進進出出。

只是今天,客人們都在觀望,搞不清楚稅警的突然襲擊,究竟會怎麽收場。

車子到達市場時,王瀟看到了大批穿著大衣,戴著棉帽的稅警。

這是俄聯邦政府今年6月份才成立的新部門,顧名思義,就是幫助稅務局收稅的護法機關。

之所以要動用警察,是因為在俄羅斯逃稅漏稅偷稅是常態。政府不反省自己的稅務法究竟有多混亂,先把暴力機關給安排上了,好像這樣就能讓稅收走上正軌一樣。

車子先放下了伊萬諾夫和他的保鏢以及助理,剩下的人,跟著王瀟一道,繼續坐車往裏去。

王瀟透過車窗,看到了那位普諾寧少將。

天,他應該不到40歲,居然都已經是少將軍銜,的確牛掰。

嗯,俄聯邦政府的稅警是特殊警銜,將校級的有稅務警察上將、中將、少將、上校、中校和少校。

這位別人家的小孩,混的的確很不錯啊。

王瀟沒有下車打招呼,直接進去了。

唐科長已經快瘋了,她剛從國內發了三個集裝箱的汽車配件過來,剛好了對了市場的胃口,出貨特別快。

結果今天她剛開門,貨就莫名其妙被查封了,理由是她沒有正式的報關證明。

但事實上,現在基本已經不會有正常的報關證明了,因為關稅漲得很快,大家都是通過包機包稅的方式運貨到莫斯科做生意的。

唐科長提供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毛子的稅警拖她的貨,還扣押她在倉庫的集裝箱。

跟她一樣遭遇的商販們,個個臉上都寫滿了焦灼和惶恐,害怕這回叫沒收了貨,那可真是虧大了。

瞧見王瀟下車往這邊走,華商們才跟找到主心骨似的,暗自松口氣。

不管大家在背後怎麽議論這個年輕的女魔頭,但有一點,在莫斯科待的時間長的華商還是很佩服的。

那就是她收錢歸收錢,不賒賬歸不賒賬,有事兒了她是真管。

看看,市場裏老毛子的稅警一堆,連傘兵部隊都默默幹看著,她不躲不藏,仍然過來了。

唐科長一見到人,趕緊跳起腳來,拼命揮舞胳膊喊:“哎哎哎,王總王總,你可得幫我們把貨拿回來。”

王瀟手往下壓,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放心,我來都來了,哪怕市場大出血,我們自掏腰包,也肯定會替諸位把貨拿回來的。”

有人性子急:“什麽時候啊,我有個客戶從基輔過來的,急著拿貨趕火車呢。”

王瀟苦笑:“我們也是正規商人,不是黑·社會啊。現在莫斯科政府換了一輪人,新的關系我們也得花時間維護是不?好了,大家先等等。放心,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你們貨回來之前,我就一直在市場待著,絕對不會走。正好,咱也不閑著,你們對市場有什麽需求,有什麽建議都可以提。”

商販們看她姿態輕松,原本的惶恐也散去了大半,七嘴八舌地開始提意見。

有的嫌食堂味道不行,太淡了,吃不出味道來。

有的嫌市場裏太無聊,晚上收了攤子,連個玩的地方都沒有。

他強調道:“你別說讓我看電視學俄語啊,我就是最害怕學習,所以才跑到俄羅斯來做生意的。”

王瀟哭笑不得:“行,在建設中呢,臺球室、卡拉OK房都在建設當中。一定滿足大家的工作生活和娛樂需求。”

還有人大著膽子問:“有地方能玩兩把嗎?”

王瀟搖頭:“沒有。我91年到的莫斯科,兩年時間,我看過無數像大家這樣做生意的,原本好好的,就是去玩了兩把。一開始以為是小事,結果到後面傾家蕩產,甚至殺人搶劫,最後吃槍子兒了。”

“這事兒不好,我自己不玩,我也不會建個賭場讓你們玩。”

“說破天去,黃·賭·毒掙的是喪良心的錢,我不掙。我也勸各位不要碰。”

“大家大老遠跑過來,人生地不熟的,不就是為了多掙點錢,讓自己和家人的日子過得好點兒嘛。”

“消遣的方式千千萬,幹點啥都行,回頭錄像廳多弄點港臺錄像帶過來,或者你們沒事做也可以健身運動。”

“反正別碰不該碰的,省得到時候自己後悔來不及。”

她在市場裏一邊轉悠,一邊跟商販們說話,各種語言切換。

走到後面,她自己腳都疼了,心裏快要“啊啊啊!”

伊萬諾夫這家夥,怎麽到現在還沒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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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蘇聯的單身稅,下面資料來源於網絡。

說起來這俄國人口這麽少的原因是自然和歷史交織作用的產物,一是本來人口就不多,再一個就是因為戰爭和內亂。有人統計,一戰前沙俄人口大概是1.7億人,到了戰後就剩下1.2億人。等到沙俄政府倒臺,蘇聯建立又經過內戰,饑荒,大清洗。直到二戰前的1939年蘇聯人口才恢覆到大約1.6億。還沒等喘口氣兒,二戰又給蘇聯造成大量人口損失,戰後蘇聯人口只有1.5億,直到現在的俄羅斯聯邦也才1.4億。差不多80多年都沒讓俄國緩過勁兒來。

雖然說蘇聯成立之初打出過婦女解放的口號,允許婦女墮胎。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蘇聯要實現偉大理想,就離不開大量人口資源的支持。因此,蘇聯就對怎麽提高人口特別上心。到了1936年蘇聯就頒布了禁止墮胎的新政,在蘇聯婦女墮胎,或者幫婦女墮胎的,一律都是犯罪行為,情節嚴重的就得吃兩年牢飯。不過,這墮胎還是太過私密,除非派內務部的人挨個盯梢,不然這墮胎行為還是屢禁不止。(在這點上,羅馬尼亞更絕,有770號法令。)

眼瞅著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實際人口增長效果也實在拉胯,心急如焚的蘇聯高層又心生一計。1941年年底,蘇聯首都莫斯科正岌岌可危之際,蘇聯通過了一個新的稅——“單身稅”。根據規定,當時蘇聯所有的20歲到50歲,沒有子女的男性,和20歲到45歲已婚無子女的女性都在征收範圍內。這個稅以當時的蘇聯工資水平為基礎,具體來說就是,每月掙80盧布以下的,連自己都養不活,可以不繳以外。剩下大於等於100盧布的,通通繳納工資的6%,為了不麻煩大家夥兒再跑趟稅務局,直接由所在單位代扣代繳。

上頭的政策執行起來力度自然是沒得說,但無奈蘇聯財政長期敷不入出,在面子上手裏有點糟錢就援助亞非拉的窮哥們大搞世界革命,裏子上非要和財大氣粗的美帝一較高下,大搞軍備競賽。因此,這嘴上承諾給生娃的蘇聯人好處,要麽領取條件苛刻,要麽被吃了回扣,而聽組織的話生了娃的蘇聯人,到頭來是一個頭兩個大,有多少苦只有在晚上關了燈鉆被窩哭。

總而言之,大局如此,普通人甭管關心不關心世界新聞,但心裏跟明鏡似的,所以蘇聯老大哥在打擊丁克,刺激大家生娃的路上沒啥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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