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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現在是我們需要他們:你要不要當工業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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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現在是我們需要他們:你要不要當工業顧問?

伊萬諾夫一分鐘都沒閑著,他現在的日子一點也不好過。

見到弗拉米基爾·普諾寧,他就挨罵了。

他剛張開雙臂,要給童年時的大哥哥一個擁抱呢,普諾寧少將便毫不掩飾嫌棄:“伊萬諾夫,看來尤拉一點兒謊都沒說。看看,你已經被那個華夏女人迷成什麽糊塗樣子了?你在幹什麽?你還是正直善良的伊萬諾夫嗎?你變成了國家的蛀蟲,你自己偷稅漏稅,還幫助這麽多華夏人偷稅漏稅,這都是在吸我們俄羅斯人的血!”

伊萬諾夫被劈頭蓋臉的,簡直罵暈了,不得不舉起白旗投降:“嘿,我親愛的哥哥,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什麽?”普諾寧少將痛心疾首,“就是因為你這樣不法商人,才讓國家財政空虛,政府根本無力進行下一步經濟改革。你已經變成了可怕的跳蚤,吸血的跳蚤。”

伊萬諾夫沒轍,只能伸手指著市場裏負責保潔的俄羅斯奶奶們:“可是我讓她們都獲得了工作,保證她們在退休金如此低的情況下,養活了自己。”

之所以市場裏的保潔都是奶奶,沒有爺爺,一方面是因為奶奶們打理家裏更加幹凈仔細,另一方面是因為眼下俄羅斯女性的壽命普遍要比男性長。

普諾寧少將不以為意:“如果你能好好交稅,那麽政府就有足夠的錢,給退休的老人發更多的退休工資!”

“錢收上去,會發到他們手裏嗎?”伊萬諾夫反駁,“不會!他們偷偷賣了多少石油和天然氣,出口了多少原料,錢進入國家的賬戶了嗎?”

普諾寧少將皺眉:“議會被打倒了,社會主義的陰影正在快速消除,以後我們面臨的是一個公開透明公正的政府,不是以前那一套了。”

“上帝啊!”伊萬諾夫呻·吟,“我親愛的兄長,這種話不適合你,你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你不應該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對,沒錯,我看不上議會,我也不信任總統,他們到目前為止,沒有表現出任何值得我信任的地方。OK,議會吃飽了,被你們趕下臺了。現在換成餓得嗷嗷叫的總統派上臺了,然後呢?然後他們只會吃得更兇。真的,我的兄長,我太知道他們是怎樣的嘴臉了。他們什麽時候沒有了海外賬戶,他們什麽時候不偷偷把錢轉移到歐美去,我才敢相信他們。”

他激動地拉著普諾寧去看集裝箱市場旁邊的菜市場,“看,我寧願把錢花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每天,這裏都有1000噸新鮮的蔬菜供應,是商店價格的一半。因為是以供市場內商販生活需求的名義的內部價來賣的。”

“在郊區的農場,我還有市場每天供應2000噸的蔬菜,價格比這裏更便宜,只有商店價格1/3。”

“你知道在我們國家做農業有多難的,尤其是這麽寒冷的季節做大棚,它根本掙不了錢,我還需要往裏面貼錢。”

“我一直在竭盡所能,讓哪怕是收入最低的人,最少也能隔幾天就吃上一回新鮮菜。一個禮拜才吃一公斤香腸的家庭,也能在孩子饞的時候,吃兩塊鴨肉。”

普諾寧少將不為所動:“伊萬諾夫,你在避重就輕。你逃的稅,幫這麽多外國人逃的稅,遠遠超過這些投入。”

“但我投入了。”伊萬諾夫半點兒都不心虛,“我拿出了起碼1/10的利潤在做這些事,我們的政府能做到嗎?他們出口的原料,有1%進國家賬戶嗎?再說,剩下的錢,我也沒有享受啊。上帝作證,我生活的究竟有多樸實。我紙醉金迷揮金如土了嗎?我沒有,我想方設法籌措資金去承接油氣田項目。我每天一睜眼,油氣田30億美金的開銷我都得想辦法掙到手。只要一天錢不夠,整個項目都得停下。”

普諾寧少將直搖頭:“伊萬諾夫,不要再狡辯了。你在做的事情,不僅損害了國家財政,而且你在打擊俄羅斯的工業。這些灰色清關商品的存在,讓我們俄羅斯的工廠更加沒有市場了。東西賣不掉,工廠會倒閉,工人會失業。”

“它們生產不了!”伊萬諾夫激動起來,“我沒有找門路幫助我們的工廠出口嗎?轎車、摩托車以及卡車,我都有幫忙牽線搭橋。但是現在轎車缺乏零部件,已經自己停產了。摩托車和卡車,也奄奄一息。其他的工廠更別說了,不是缺這個就是缺那個,今年停工的工廠比去年多了多少?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說著說著,語氣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傷感,“現在的俄羅斯,已經沒有辦法像蘇聯時代一樣,通過工農業剪刀差的方式,來籌措資金,發展工業了。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像斯·大林說的那樣,出口原料。你不喜歡他,我知道。但公正地說,無論他的手段有多殘酷,他是不是經過了兩個短短的五年計劃,就把蘇聯帶成了工業強國。”

他強調道,“在俄羅斯的發展史上,還有比這更出色的案例嗎?沒有!論起搞經濟,你們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

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那麽在我們政府通過出口原料,積攢起足夠的財富來發展工業之前的日子,我們俄羅斯人又要怎麽活下去呢?物價在飛漲,但70%的俄羅斯人的實際收入還比不上蘇聯時代。除了這些通過灰色通關進來的廉價的生活用品,最底層的老百姓,買不起任何商品。”

他盯著普諾寧的眼睛,“我親愛的兄長,請你告訴我,憑什麽剝奪他們生活的權力?我們的總統閣下承諾過,讓全體俄羅斯人忍一忍,難關很快就會過去。但是兩年了,沒有好轉,情況越來越糟糕。你說,究竟要讓老百姓等到什麽時候?”

普諾寧回視他,目光銳利:“伊萬諾夫,你究竟想說什麽?”

“放棄這部分稅收吧,不要再指望它。”伊萬諾夫認真道,“因為只有灰色通關,才能讓商品的價格足夠便宜,最窮的俄羅斯人起碼還能維持生活。這要比政府低效的救濟補貼更有效。這是讓範圍最廣的俄羅斯享受到實在好處的方式。”

他伸手指著前面機場的方向,“除此之外,灰色通關也是保證了我們俄羅斯民航運輸的行業維持。你知道蘇聯倒了以後,飛機運輸的行業狀況有多糟糕嗎?飛機票漲價了,運輸費也漲了,大家的收入卻降低了。坐飛機的人少了,用飛機運貨的人也少了。如果沒有包機包稅這種模式,那麽商人進貨轉賣商品就沒有辦法保證利潤。他們就會放棄飛機貨運這種方式。”

伊萬諾夫再一次深深地吸了口氣,好一鼓作氣說下去,“你不在空軍服役,恐怕對此沒什麽感觸。可是就像房子長期不住人會垮掉一樣,飛機如果不能保持運轉狀態,飛行員如果不能維持正常的工作狀態,那麽航空公司就完蛋了。”

普諾寧奇怪地看著他:“所以,你的航空運輸公司也掙得盆滿缽滿,伊萬諾夫,做人不能太貪心。”

“那麽我親愛的兄長,難道政府就沒有從中獲得好處嗎?”伊萬諾夫示意市場裏進進出出的人群,“政府的經濟改革做的究竟有多糟糕,每一個俄羅斯人都心知肚明。他們為什麽沒有造反?是我們俄羅斯人骨子裏流淌的全是順從的血嗎?”

“不,是因為我們還沒有走到山窮水盡那一步!”

“達恰保證了我們基本的糧食需求,便宜的華夏貨維持了我們最近本的生活需求。”

“正是這些東西的存在,讓老百姓覺得好像還能活下去,不用去造反。”

“蘇聯當初都願意分給人民達恰保證吃飯,難不成現在政府還要剝奪人民的生活達恰嗎?”

伊萬諾夫自認為是站在正義的一方,特別義正辭嚴,“我為什麽要從夏天才開始經營這個集裝箱市場,就是因為政府愚蠢的廢除盧布政策,徹底摧毀了我們的工業體系。我們已經不可能再修補它,我們只能等到通過出口足夠多的原料獲取資金後,再重建它。”

“灰色通關的模式,可以幫助政府維持人民情緒穩定幫助百姓最大程度的保護自己的財富,幫助俄羅斯的航空業維持了基本生存,還賺取了發展資金,何樂而不為呢?”

普諾寧看了他一眼,沒有什麽好話:“它讓你們這樣的商人賺取了本不屬於你們的財富。”

伊萬諾夫不甘示弱:“可這已經是眼下最適合我們俄羅斯的生存方式了。我們得先活下來,然後才能談發展不是嗎?”

普諾寧盯著他:“這就是你所謂的實業救國,直接放棄俄羅斯的工業?”

伊萬諾夫可不承認:“我在想方設法保存俄羅斯的工業火種。我沒有開銀行,我開了很多廠。”

普諾寧的語氣近乎於輕蔑:“你是指那些從華夏進口羽絨服的外殼,然後到莫斯科往裏面吹鴨絨的羽絨服廠,還是那些進口了鞋面鞋底,在莫斯科組裝的鞋廠以及那些加工食品的工廠?”

伊萬諾夫認真道:“可是這些是俄羅斯僅存的,可以保證生產不斷的工業了。”

“好了。”普諾寧突然間換了個語氣,“伊萬諾夫,現在我問你,你願意擔任政府的工業政策顧問嗎?”

伊萬諾夫瞪大眼睛,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什麽意思?”

搞了半天,整這死出,是在面試他?

天快黑的時候,王瀟才疲憊地走出集裝箱市場。

普諾寧少將像是要給伊萬諾夫個下馬威看。

他把人帶去克林姆林宮開會了,卻沒有撤走稅警,那麽多貨,依然被扣押著。

到後面,好些人的心態都崩了,跑到王瀟面前強調,七成貨,只要能拿回七成貨,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一直到伊萬諾夫開完了所謂的工業發展規劃會議,回到市場的時候,看到這場景,也狠狠吃了一驚。

他以為普諾寧帶他走的時候,這出戲就已經結束了。

“抱歉。”普諾寧少將微微笑,“我不可能面面俱到。”

被扣貨的商販每人都交了10萬盧布的罰金,才順利領回了自己的貨。

大家這會兒哪裏還敢抱怨,能把東西拿回來才是真的。

伊萬諾夫朝普諾寧微笑點頭,然後揮手道別。

上了車,他的臉就拉下來了。

Fuck!這是在警告他,搞清楚,究竟誰是大小王。

王瀟安撫地輕拍他的後背:“這是好事啊,起碼證明你的朋友已經掌握了在新政府生存的秘訣。”

伊萬諾夫怔了下,旋即露出苦笑:“沒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是沒辦法在狼群中活下去的。”

看,他們都會變成彼此不認識的模樣。

王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問重點:“你們開會說什麽?需要保密嗎?”

“保密什麽啊。”伊萬諾夫屈起手指關節,抵了下他的眉心,有些疲憊的樣子,“老一套,推快私有化進程。”

私有化這事兒,從蘇聯解體前,莫斯科政府就在做。

或者說,在政府著手做這事兒之前,就已經有大聰明自發行動起來了。

那些廠長、經理和所謂的黨內精英們,趁著中央權力被削弱的機會,假公濟私,中飽私囊。

任何一家國營企業,內部都可以衍生出口袋銀行,然後再衍生一個貿易公司。由這個貿易公司銷售企業產品,獲得的利潤再通過口袋銀行,進入企業主管和同夥的海外賬戶。

這種事的本質就是偷盜國家財產,但荒唐的是它並沒有違反蘇聯的明文法律規定。因為如何將資產從國家轉移到私人手裏,法律並未給出明確的依據。

從這個層面上來講,當時的激進派要求推行全民私有化,也不能說荒唐。

畢竟,屬於全體企業職工的私有化,總比黨政領導分贓強得多吧。

蘇聯末期的私有化運動,正式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開始的。

他們的華夏商業街正是這一運動的產物。

而後俄聯邦政府又向民眾分發私有化證券,承諾俄羅斯人可以憑借證券成為國家財產真正的主人。

但,這事兒,基本沒人相信。

兩年多的私有化進程,進展得談不上多順利。

政府說是因為共產黨從中作梗,社會主義的陰影阻擋了俄羅斯人民分到自己的財產。

現在,議會倒臺了,總統大權獨攬,終於可以一言堂了,所以他大刀闊斧推進私有化進程。

今天這個所謂工業發展會,討論的就是如何確保私有化能夠順利進展下去。

尤其是那些大型企業,必須得大刀闊斧地私有化。

王瀟笑了下,感慨萬千:“俄羅斯真正的新貴終於要誕生了,坐等我們的首富吧。”

種地哪裏比得上收割現成的莊稼。

俄羅斯她不知道,可是華夏的國企改革她曉得啊。嘖,最早的一批富豪,有幾個不是國企老總出身?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也是機會。

王瀟直接問伊萬諾夫:“你想要什麽廠?我個人建議石油天然氣公司之類的,咱們最好先別碰,碰也不能獨吞,因為目標太大,太遭人眼了。”

傻子都知道出口石油天然氣是坐著收錢,不是核心利益圈的人根本夠不到邊。

伊萬諾夫搓了搓臉,自我解嘲:“他們也不會考慮我的。我估計,他們的意思是希望我接手制造業的廠。”

俄羅斯現在的制造業究竟有多糟糕,誰幹誰知道。

不然,大概也不會想到他。

結果王瀟沒陪著他罵政府缺德,直接提要求:“卡馬斯汽車廠,我要卡馬斯汽車廠。”

現在他們的運輸隊需要大量卡車來運貨。

等到20世紀末,俄羅斯換總統,開始嚴厲打擊灰色通關的時候,華夏第一波房地產熱也開始興起了。

基建同樣需要大量的卡車。

也就是說,接手這個汽車廠,他們起碼在20年的時間內,不用擔心產品銷售問題。

況且,她去過卡馬斯汽車廠,對職工的高素質和現代化生產模式印象非常深刻。

這在俄羅斯的工廠,相當難得。

要怎麽說呢,華夏老國企有的毛病,蘇聯的國企基本也有,程度或輕或重而已。

而華夏老國企都什麽毛病呢?千萬別隨意帶濾鏡看,當初海爾的張瑞敏走馬上任,定下的13條規矩裏,赫然有一條,叫,不得在車間隨意大小便。

伊萬諾夫也從善如流地停止了咒罵,順暢地接過話:“哦,當然,它可是個可愛的大寶貝兒。”

他佩服馬卡斯汽車廠的韌性。

今年火災燒毀了它的柴油發動機廠,到了年底,它已經頑強地恢覆了產能。

這樣的工廠,讓他不由自主寄托起對俄羅斯未來的希望。

他渴望他祖國,也能夠像大火後的卡馬斯汽車廠一樣,再難,也要頑強地活下去。

“還有鋼鐵廠。”王瀟提出了第二個要求,“做特種鋼,不然修管道總是問日本廠商拿特種鋼,我心情不是特別爽。”

伊萬諾夫同樣不爽。

原本庫頁島上的1號油氣田項目已經跟日本人沒關系了。

結果開工以後,他們這兩個掏錢的老板才知道,全世界90%的特種鋼市場都是日企占據。不管是要做石油管道還是天然氣管道,那肯定得問日本買特種鋼。

王瀟強調:“要是拿不下的話,那我回去找我爸他們廠。”

她不優先考慮金寧鋼鐵廠,是因為國企要上一個新技術一條新的生產線,走的流程太多,開會沒完沒了。

而且有一說一,論起專業人才儲備,蘇聯教育給俄羅斯留下的老底子,顯然要比現在的華夏鋼鐵業厚的多。

況且從維系關系的角度考慮,他們開采庫頁島的油氣田,還想著盡可能用俄羅斯的鋼材,對俄羅斯人來說,觀感也能好很多。

伊萬諾夫立刻表態:“怎麽會!沒人要的。”

現在俄羅斯的大部分機床廠、鍛造廠、汽車廠和造船廠都這樣:因為更新產品,所以舊設備用不上只能閑置,而產品也沒人買,那麽就只能減少生產,一部分設備停轉。大設備壞了也沒錢修,就只能放在那裏任由它坐等報廢。

產業鏈被切斷的殘酷,就像四分五裂的蘇聯一樣,怎麽也回不到從前。

伊萬諾夫打起了精神,開始跟王瀟商量究竟能接手哪些工廠。

說實在的,王瀟不太願意接手過多的廠,因為在俄羅斯正規的用工成本要比華夏高。

而且俄羅斯還有句俗語,叫寧可去伐木都不願意進廠。

他們在莫斯科投資的工廠比如羽絨服廠、鞋廠以及食品加工廠能正常運轉下去,是因為他們找的工人要麽是退休金微薄的農場老職工,要麽是從原蘇聯各個加盟國返回俄羅斯人的倒黴蛋。

這些人只想活下去,顧不上挑剔工作。

但要是換成大型的工廠,肯定不能這麽來,你得穩定招工。

說實在的,俄羅斯的營商環境差成狗,原料供應又犯愁,連個不凍港都沒有的情況下,人工也不占優勢;實在不是什麽發展工業的好地方。

於是,她委婉地表示:“先看看能不能拿下造紙廠吧。”

“啊?”伊萬諾夫有點茫然,反應不過來,她為什麽點名要造紙廠。

王瀟解釋道:“我們拿下造紙廠以後,可以專門生產各種包裝盒還有紙袋這些。按照現在的趨勢,像我們一樣,從華夏進口半成品來俄羅斯,完成最後組裝的廠商會越來越多。”

為什麽?當然是為了避稅。

俄羅斯的稅能讓任何合法商人崩潰。

“這些工廠要再專門做包裝,就太麻煩了。我們接這些單子,相當於幫他們解決了大問題。”王瀟強調,“這是我們能夠保證原材料——木材,保證運輸,保證銷路的生意。伊萬諾夫,你不能沖動。不然我們做不到的話,反而毀了那些企業。”

伊萬諾夫這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用手再一次搓了搓臉,扭過頭看她:“王,我覺得你說的不對,我們俄羅斯不可能再重覆蘇聯一五二五計劃時的路了,哪怕我們賣了再多的能源,掙了再多的錢也沒用。因為即便再經歷一次經濟大蕭條,美國和歐洲也不會把工業轉移到莫斯科了。”

他搖頭,語氣低沈,“除非他們瘋了,否則他們絕對不會再為自己培養一個強大的敵人。”

王瀟停了一瞬,心道,俄羅斯工業沒發展起來,還真跟意識形態關系不大。

要論技術封鎖什麽的,華夏面臨的困境絕對不比俄羅斯輕松。

但這事兒之前他們就討論過,實在沒必要說車軲轆話水時長。

於是她幹脆另辟蹊徑:“那又怎樣?我們在華夏辦液晶屏廠,日本同意我們引進生產線嗎?不同意。可我們放棄辦廠了嗎?”

伊萬諾夫眼睛嗖地亮了,興奮道:“工程師,我們可以高薪聘請工程師。只要有了工程師,就有了技術。”

他張開胳膊,用力擁抱王瀟,“王,我真的太愛你了。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沒有她,誰還能忍受他三不兩時的憂郁和痛苦?

沒有她,誰能總是在他脆弱孤獨無助的時候,給他最切實有效的安慰?

上帝啊,真的每一個俄羅斯人都需要一個王。因為每一個俄羅斯人都孤獨而憂郁。

那些喝醉了,就發出央求:“我要死了,安慰安慰我吧!”的畫家和藝術家們,哭訴的是俄羅斯人的心聲啊。

只有王,才能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王瀟快要被熏死了,因為這家夥上車以後嫌熱,脫了外面的大衣服,偏偏他身上又出了汗。

“好了!”她努力扭頭看車窗前面,避開方向,“我們也別耽誤時間了,早點去鋼鐵廠,帶上研究所的人,看怎麽做出我們需要的特種鋼。”

誰知道1號項目什麽時候能挖出油氣來,早點做出成品,他們也多一份選擇。

再說了,90年代國際油價低迷也不一定是壞消息啊。

長期的低油價和俄羅斯糟糕的營商環境,意味著能夠擋住很多投資者的步伐。

都有1號項目呢,那為什麽不能有2號項目呢?

至於資金,不要忘了,她可是賣一個冬天的搖粒絨,就能掙10億美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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