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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報警吧:你們不會認為自己沒責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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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報警吧:你們不會認為自己沒責任吧?

想要找突然間冒出來的競爭對手,並不難。

因為情·趣旅館的女老板根本沒打算替對方瞞著呀。

跟日商樂意看華夏的代加工廠爭相壓價,好拿他們的訂單做衣服一樣,她也希望看到王瀟主動打價格戰,把價錢壓下去。

如果是同樣的價位的話,她當然願意找愛之力生產娃娃。

老廠商,日本的班子,而且還跟她的旅館合作了多次。

提供的各種小玩具以及情趣內衣,質量跟客戶滿意度都相當的高。

這樣的優質供貨商,如果價格能夠在往下降一降,那就更完美了。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供出了主動找上門的人。

“也是研究所的,他說他們才是研究所正兒八經的工廠。”

這下破案了。

苗姐咬牙切齒:“高偉民!”

化工研究所現在確實有個附屬工廠。

自從南方談話之後,全民一切向錢看。本來就缺少經費的研究所,決定走向市場,所以開了自己的附屬工廠。

那些原本就對科研不感興趣的人,這下總算找到了釋放的口子,立刻主動跑去工廠了。

高偉民就是其中最積極的人,再加上他舅舅肖主任的關系,所以他成了附屬工廠的負責人。

這工廠也沒生產什麽東西,他們就是憑借多次前往俄羅斯的優勢,從當地進口華夏緊缺的化工原料回來,然後轉手倒賣出去。

苗秀麗是看不上這種行為的。這算哪門子的工廠?根本就沒搞生產嘛!

不過領導都拍板說好了,她一個局外人,也沒什麽好說的。

王瀟這才想起來,高偉民究竟是哪位。

當初搶到原主發泡劑項目位置的那位,後來因為沒什麽交集,她基本上已經把這人給忘了。

沒想到他膽兒夠肥啊,連她的東西都敢搶。

對,這才是她的東西。

她可以不無所謂發泡劑項目被搶走了,因為那是原主的事情,她不介入別人的因果。

但是她的東西,她投錢做的科研項目,誰動她的錢,她斷了誰的手。

王瀟保持微笑,勸說旅館老板:“山田夫人,請您再好好考慮一下。我相信我們是最合適的,全世界都不會比我們做的更好的娃娃。”

旅館老板堅持:“我經營著那麽多旅館,我必須得考慮成本問題。價錢方面,我希望可以獲得更多的優惠。”

王瀟笑了笑,直接擺事實講道理:“那不太現實,光是這個項目的實驗科研,我們就已經投入的大幾百萬美金。”

麻蛋,她現在想揍人。

事實上,她跟客戶打完招呼之後,的確帶著人浩浩蕩蕩地殺出去了。

禮拜六的下午,華夏沒有雙休日,理論角度上來說,大家都應該正常上班。

可是化工所的附屬工廠卻只有一個開門老頭在,廠房直接鎖著。

“不在不在。”老頭兒解釋道,“禮拜六下午不上班的,你們有事,等禮拜一再說。”

等個鬼!

王瀟撲了個空,火氣愈發膨脹,索性率領一眾保鏢,氣勢洶洶地又殺去了高偉民家。

大下午的,高偉民正在家裏跟狐朋狗友一道打麻將。

看到王瀟殺上門,他本能地發慌。

當然不是因為心虛,他心虛個屁呀。

天底下做同樣東西的人多了去,你能做娃娃,憑什麽我不能做?

他慌的是,這麽多人高馬大的保鏢,要是動手的話,人家直接拎小雞一樣,抓著直接丟下樓輕而易舉。

其實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勞心勞力地做什麽娃娃,多費事多麻煩。

但他最近太倒黴了,實在是被逼得沒辦法。

自打去年春天去過俄羅斯之後,哦,那會兒還蘇聯還在呢。

他們研究所的人基本都成了倒爺倒娘,來回兩頭倒貨掙錢。

有的是周末的時候才去跑,有的則跟他一樣,幹脆跟單位長期請病假,一趟趟地往返將直門和莫斯科之間。

誰知道坐飛機的時間長了,也會出事兒。

先是耳水不平衡,頭暈眼花,惡心嘔吐。

後來因為機艙的過道堆滿了貨,來回麻煩,長期憋著不上廁所,他的前列-腺卷出問題了。

加上一坐就是八個小時,而且飛機環境有限,機座狹窄,也沒什麽商務艙之類的,坐得人腰酸背痛,身體都感覺垮了。

他覺得他實在吃不了帶貨的這碗飯,所以在研究所搞自己的附屬工廠之後,他立刻找他舅舅幫忙,直接當了廠裏的負責人。

有一說一啊,高偉民自認為他這個負責人幹的還是相當到位的。

他雖然不擅長做科研,但他對經費敏感啊。

他知道哪些化工原料緊缺,曉得哪些倒賣出去有市場;又知道哪些化工原料在俄羅斯賣的很便宜。

於是他開啟了一進一出模式,直接轉手倒賣化工原料。

第一筆生意,他就給廠裏掙了十萬塊。

第二筆更多,是二十萬。

然後一趟趟地往上翻,結果到了9月份,他們380萬的貨款給出去之後,對方卻遲遲不交貨,不管他們怎麽催促都沒用。

眼看著要年底交賬了,賬面平不了,高偉民就急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繼續從將直門的商貿城倒貨去莫斯科賣,慢慢把錢掙回來。

但問題在於現在情況發生變化了,莫斯科的自由市場上已經看不到什麽華商的身影,他們全都轉戰去了批貨樓。

而他們的人員流動,又帶走了大批的客戶。

連普通的莫斯科市民,想要買華夏貨的話,也會直接跑去批貨樓。

因為那裏品種多,而且位置固定。兵營那邊主要賣皮貨,教育學院的宿舍樓,賣的是羽絨服,文化宮原先的大樓,賣的則是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小百貨。

如果買到手的東西不滿意的話,回去退換,不怕找不到人,而且人家也認。

這麽一來,就直接導致了自由市場變成了莫斯科人的自娛自樂,大部分都是自己人在以物易物。

他們跑過去擺攤子,居然招不來多少客人。

當時高偉民他們就懵了,只能轉手給批貨樓的華商賣。

毫無疑問,他們能掙到手的錢,腰斬了一半都不止。

加上坐飛機帶貨的過程實在痛苦,高偉民感覺吃不消,就又打別的主意了。

也是他運氣好,居然碰上的苗秀麗他們的團隊科研出成果了。

原本他也沒把這事兒當回事,反正他也蹭不了人家的科研項目了。

可是王瀟回國了,一口氣下了幾千萬的單子。

看的他真是眼紅。

剛好有人提醒他,王瀟做的項目向來能掙錢,都是俏貨。

於是雖然他沒搞清楚那個娃娃究竟賣點在哪兒,但他還是依葫蘆畫瓢了。

耗費了一堆原料,做好了幾個娃娃之後,高偉民又焦慮了。

因為他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沒有其他買主,給工廠下訂單的就是王瀟本人。

這下麻煩大了,沒人上門的話,他們做出來的娃娃又該賣給誰呢?

這些原料哪怕用的是內部貨,那也不便宜呀。

舊債未清又添新債,簡直要了人的老命。

結果天無絕人之路,居然有日本客商找上門了,要下新的訂單。

高偉民自覺沒有任何講武德的必要,立刻上前去截單子了。

這種搶客戶的事情司空見慣,他有什麽好心虛的?

客戶有選擇權啊,誰的貨好,誰的貨便宜,人家就選誰的。

王瀟冷笑:“你的貨?這是你們做出來的嗎?”

高偉民梗著脖子,硬氣得很:“我們怎麽就不能做?總不會以為整個研究所,就苗秀麗他們能搞科研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大家吃的都是科研飯。”

他手上有全套的資料,他才是研究所的正統。

王瀟的眼睛跟刀子一樣,刮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臉,點點頭,面無表情地盯著高偉民:“你的意思就是你死不悔改了?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高偉民強撐著:“我怎麽了?我給研究所掙錢呢,總比你們拿著研究所的資源,挖研究所的墻角強。”

他腿抖得要死,生怕王瀟會暴起,直接把他們全都扔下樓去。

雖然自己這邊總共有五個大老爺們,可人家的保鏢多呀,浩浩蕩蕩的,個個瞧著都不好惹。

然而屋子裏人都沒想到,王瀟只是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掉頭就走。

屋子門都關上了,高偉民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直打哆嗦。

現在他才敢暴露出自己的害怕。

坐在他左手邊的男人安慰他:“你怕個屁呀,有什麽好怕的。他們專利又沒下來,告你都沒地方告。”

高偉民這才跟被電擊了一樣,身體猛地抖了抖,逼迫自己強行鎮定下來,像是自我安慰一般:“就是,有本事她去告啊。告個屁,有什麽好告的。”

他又露出嫌惡的嘴臉,一副提不上嘴的模樣,“阮瑞,你這個前妻可真是缺男人啊,居然做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哪個正經女人會這麽做?

旁邊有人哈哈笑出聲,揶揄道:“別瞎說,這可不是我們阮哥的老婆,他倆的婚姻已經被取消,是無效的。”

其他人也跟著大笑。

可不是嘛,如果沒這場婚姻的話,阮瑞也不至於被送進大牢。

哎呀,這女的可真狠。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要是女人都這麽心狠手辣的話,那他們男人還有日子過嗎。

難怪阮瑞一出來,就想著給王瀟使絆子。

換成他們,也絕對不可能放過她。

嘖嘖,這兩年牢坐的,明明才三十出頭的人吧,瞧著活像四五十歲。

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根本都認不出他的臉。

阮瑞面無表情地接著出牌,嘴上還不忘提醒高偉民:“論文,你手上的資料整理好論文沒有?拿回來給我看看,趕緊發出去。”

高偉民頓時頭皮發麻,他本來就是科研混子,寫論文什麽的更是能要他的老命。到現在為止,只有個亂七八糟的初稿。

阮瑞皺眉,他真是不願意跟蠢貨打交道。

但虎落平陽被犬欺,兩年的牢獄生涯已經讓他元氣大傷。

他想報覆,都根本沾不上人的邊,只能打迂回球,跟這些更加提不上嘴的人混在一起。

“算了,我來整理吧。”

阮瑞到今天都舍不得放棄他夢裏頭功成名就的畫面。

雖然按照高偉民他們的說法,整個項目都是苗秀麗等人負責的,王瀟根本就沒露過面。

但是阮瑞堅信,她是擅長科研的,說不定這個項目裏頭就隱藏了能讓他蜚聲海內外的研究內容。

他給出的解釋是:“我在雜志社有朋友,我整理好了發過去,比較容易發出來。”

眼下華夏雜志水論文的現象相對比較少,雜志的含金量也相對比較高,並不是說交錢就能輕易上文章。

阮瑞有門路的話,當然更好。

高偉民立刻應下,又支棱起來:“看我們發了論文以後,他們還有什麽話說。呵,我們剽竊他們?分明是他們剽竊我們!”

眾人都歡快地笑了起來。

沒錯,這種事情就是先下手為強。

實績擺在面前,哪怕苗秀麗他們氣死了又能怎麽樣。

王瀟還沒氣死,但已經氣得要爆炸。

她陰沈著臉下了樓,一路走到公用電話亭,面無表情地拿起電話。

謝爾蓋等人頓時激動起來,搖人,這個他們懂。

碰上大陣仗,必須得搖人。

不過他們認為就那幾個小雞仔,自己直接上,把他們的胳膊全都卸了再裝上去,也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王瀟一聽,立刻後悔得不行。

她果然是良民當多了,居然都沒想到這一茬,想的辦法全都主打一個奉公守法。

真對不起她手下的保鏢們,要麽是偵察兵出身,要麽是特工。

他們整死人也許要負法律責任,但如果要把人整的生不如死,還是輕而易舉的。

王瀟只能恨恨道:“今天先便宜他們,我還是搖人。”

大家瞬間眼神都不一樣了,比他們更厲害的人手,是誰呀。

可惜老板打電話時說的是華夏語,華夏話實在太難學了,到今天他們也只會簡單的打招呼而已,實在聽不懂她打電話的內容。

唯二能聽懂的兩位華夏保鏢,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虧老板想的出來。

其他人圍著他倆追問,兩人卻死活不肯說,只含糊其辭:“你們看了就知道了。”

看什麽呀?

大家滿頭霧水。

可老板已經開始發布命令:“剛才你們也看過了,有哪些路線能逃跑,全都給我堵上了。”

研究所出了名的窮,分的房子也是平平無奇的筒子樓。

加上現在金寧的房地產才剛開始呢,有錢想買商品房,都找不到地方買。

現有的商品房都是外銷房,專門賣給華僑和港澳臺同胞的,以及少量外國人。收的是外幣,價格也貴得要死。

所以高偉民家,住的還是筒子樓。

這樣的筒子樓,結構極為簡單,左右兩個樓梯一堵,剩下的就是後窗。

雖然高偉民家住在三樓,正常人都不至於想不開往下跳。

但這種事情很難講啊,說不定就有真的勇士呢。

警車嗚嗚呼嘯而來,警察蹭蹭往樓上跑,然後腳步聲叫喊聲求饒聲響起。

再然後,蹲守在後窗的王瀟和謝爾蓋就看到窗戶真打開了,真有人跳了下來。

該誇他聰明還是不聰明呢?他居然拿了一把傘撐著往下跳,是那種黑色的大傘。

這種撐傘跳有沒有效果?

王瀟真沒看出來。

也不想想,除非是上百塊的高檔雨傘,普通雨傘碰上大風都能直接被掀翻過去。

這樣的傘,怎麽可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反正這人倒在地上,也沒站起來,不知道是摔死的還是摔折了。

本著絕對不給人碰瓷機會的原則,王瀟幹脆旁觀,只確保他沒辦法逃之夭夭就行。

她相當盡職盡責地喊了一聲:“哎呀,有人跳樓了。”

窗戶旁邊出現了警察叔叔的臉,很快便有人跑過來,把跳樓的人給擡走了。

禮拜六的下午,居民樓裏還是有不少人的。

大家聽到動靜,全都從家裏伸出頭,議論紛紛。

哎呀,到底怎麽回事呀?怎麽好端端的就跳樓了?

看著年紀也不大,估計還不到五十吧,幹嘛想不開呢?

立刻有人發散思維,編出了他老婆跟人跑了的故事。

王瀟呵呵著從全世界路過,真沒創造力,編個故事都編不出新鮮貨。

也有人反駁:“別胡說八道了,打牌呢,警察上門抓賭。”

好些人都嚇到了:“哎呦,這大白天的抓什麽賭啊。”

要說打麻將,那可是國民運動,比乒乓球的普及率更高。

打麻將帶彩,更是常態。

少的二分五分,打一天輸贏也不會超過一塊錢,主要是玩的開心。

多的嘛,五塊十塊,一天下來,輸掉個把月的工資,也是有的。

警察要真抓的話,打麻將的基本都有問題。

可問題是抓賭一般是過年時才發生的事,而且普遍晚上行動。

現在不過十二月份,怎麽警察大張旗鼓的,居然跑過來抓賭了。

這又是嚴打嗎?

大家你猜我猜,什麽說法都有。

但他們猜來猜去,誰也沒想到是有人打了舉報電話呀。

謝爾蓋等人都佩服死了王瀟的人脈。

果然到了金寧,就是她的一畝三分地,哪個部門都能找到人幫她做事。

其實他們真的想多了,這事兒能成,跟她的身份沒啥關系,而是跟時機有關。

小高和小趙能猜出一些,12月份啊,1992年快要結束了,現在正是總結一年工作的關鍵時期。

和外界想的不一樣,眼下職能管理部門的罰款收入是最重要的工作數據。

像派出所這樣的單位,他們收繳罰款不僅要負責自己單位的開銷包括職工工資,甚至還要分擔其他清水衙門的經費負擔。

罰款對他們來說,從來沒有嫌多的道理,只怕不夠花。

而什麽罰款最簡單最輕松,最受派出所的歡迎呢?絕對是這種民間賭博活動。

換成掃黃,講個不好聽的,帶顏色的發廊夜總會之類的,能開起來,哪個背後沒人?

京城的天上人間蜚聲海內外,屹立幾十年不倒,總不會是因為它清純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艷賤貨不是一個套路吧。

但民間抓賭就沒這些煩惱了,不僅賭資可以沒收,被他們抓到的賭徒,也得家裏人掏錢才能贖回頭。

就是典型的幹一趟活,來兩趟錢。

同樣是罰款,換成誰都樂意搞民間抓賭呀。

故而王瀟這個舉報電話一打,派出所立刻行動了。

除了那個摔到了腰,走不了的倒黴家夥之外,其他人通通去派出所接受教育。

王瀟看完了一場大戲,心中的郁悶終於輕了些,神清氣爽地一揮手:“走,我們回去。”

苗姐等人正在基地急得團團轉呢。

他們是真的害怕會鬧出人命岸來。

在這邊工作的人,要麽是從莫斯科來的,要麽去過莫斯科,知道現在的黑手黨有多麽厲害。

他們殺人越貨,綁架勒索,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莫斯科的警察根本拿他們沒辦法。

因為眼下的新崛起的黑手黨基本都是內務部精英和kgb出身。

幹這些事情,他們駕輕就熟。

但是,莫斯科是莫斯科,連俄國總統都承認,俄聯邦很快會變成一個黑手黨的國家。

華夏卻是不承認有黑社會存在的,對於黑社會性質的行為,更是嚴厲打擊。

他們要是亂來的話,肯定會被頂格處理。

苗姐急得直跺腳:“我就應該跟著她,好歹還能勸勸。”

其實她真不是不想跟,而是王瀟他們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噌”的一下,她跟保鏢們就上車了,再“噌”的一下,車子就開走了,壓根沒留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

王瀟滿臉無辜:“我能幹什麽呀,我就是去問問他,為什麽要幹這麽缺德的事?”

後面有人追問:“他為什麽要跟我們作對?”

王瀟雙手一攤肩膀一聳,語氣格外輕快:“這我上哪知道。我找到他們家的時候,警察正在抓人呢,還有人跳樓了。哎呀呀,那個血淌的,嚇死人了。”

苗姐等人一默,嚇人?呵呵,真沒看出來你哪裏被嚇到了。

有人好奇心強,追著問:“誰跳樓了?警察為什麽要抓人啊?”

王瀟更加無辜了:“我上哪兒知道去,血淋淋,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現在,她也不打算讓在場的人舒服。

她面色一沈,開始說戲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到底誰把資料洩露出去的,自己站出來。”

她之所以聽說是高偉民搞的事,第一時間沖出去,因為她必須得立刻把怒火發洩出去。

否則她第一個肯定得沖苗姐和卡拉耶夫教授咆哮。

沒別的原因,你們分別作為華夏方和俄方的負責人,任何科研洩密事件,你們都是無法推卸的第一責任人!

對對對,她知道現在的人保密意識薄弱的讓人發指。

華夏歷史上最有名的紅色間諜,在美國潛伏多年都沒被中情局發現,就因為豬隊友大領導的馬虎大意,居然把他的資料就這麽大喇喇地放在辦公桌上。

被下屬看到了,下屬叛逃美國出賣,還讓潛伏在敵人戰線的功臣死得不明不白。

換成在經濟戰線上,最有名的那位澳洲華人間諜,他是怎麽竊取到華夏鋼鐵業的商業機密的?

說起來真丟人,他甚至還沒有上行賄之類的手段,只是跟各個鋼鐵企業的老總聊聊天,這些領導們就稀裏糊塗把關鍵的各種數據當成談資,隨口交代給對方了。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蠢人比壞人的破壞力可厲害多了。

王瀟面罩寒霜:“現在說的話,還有從輕發落的機會。如果你們不說的話,那別怪我不給臉了。我花了上千萬,這損失你們誰賠?”

苗姐下意識地幫手下說話:“王瀟,你別生氣,這裏面可能有什麽誤會。”

“苗姐——”

王瀟面無表情,“你是個科研基地的第一負責人,發生洩密事件,你要承擔連帶責任。化工所是保密機構,你也適老化工人。基地的保密原則,我也早印了規章制度發過了。總不能說,你們都不知道吧。”

苗姐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保密這種事情是對外不對內的。

他們研究走進死胡同,沒有靈感的時候,還會找科研所的其他同事一塊兒討論研究。

其實在大集體結構下,當年他們搞科研的時候,各個研究所的資料都是互通的,其實那種全國共同攻關克難的工程。

比如說大名鼎鼎的青蒿素,就是在這種大背景下才誕生的。

但此一時彼一時,那個時候是國家出經費,現在是他們私人公司掏腰包,怎麽可能共同分享?

你怎麽不跟我分享投資呢?

“你們不說的話,那我只能報警了,這是嚴重的商業洩密行為。我要對我自己,對我的合夥人,以及投資我們公司的所有客戶負責。”

王瀟掉頭就要走。

有人終於忍不住喊出聲:“哎呀,不至於啊,非要鬧到這一步嗎?我們去跟所裏講,讓工廠不要做娃娃就是了。”

“對對對。”在場的人接二連三地附和,集體認為這事兒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為如果要說洩密的話,大家各自扒拉扒拉,嚴格來講,根本沒有人真正做到了保密原則。

太熟悉了,在一個化工所工作的人,平常人家關心兩句,自己隨口回答兩句,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最重要的是,大家也從來沒覺得,做一個情·趣娃娃而已,能算什麽高科技項目呢。

你讓他們把它當成什麽國家機密,簡直像是開玩笑。

王瀟的目光從一張臉掃向另一張臉,冷笑道:“那你們的意思就是,我活該承受這麽大的損失對嗎?”

“哎呀,也沒什麽損失啦。人家不是還沒有開始買嘛。我們馬上就去跟所裏講,不讓所裏的工廠賣就是了。”

卡拉耶夫教授一直壁上觀。

他看著王瀟冰冷的眼神,只暗自慶幸,他們機器人研究所以前是軍工單位。

哪怕現在蘇聯沒了,大家要自己想辦法找飯吃,但是既往的工作習慣,還是被他們繼承了下來。

保密這種事情是大家刻在骨髓裏的。

kgb無孔不入,讓大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被當成間諜處理掉。

故而現在這事兒,還真跟他帶領的團隊沒什麽關系。

所以他才能在心中偷偷替這些新同事們祈禱。

看來他們是真不了解這位女老板,究竟是什麽讓他們產生的錯覺,讓他們誤以為她是一個好講話的?

上帝啊,那可是兩百多萬美金的經費。

他們機器人研究所現在一年都得不到這麽多經費。

付出了這麽多,成果被別人竊取了,她能善罷甘休才怪。

眼看著王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卡拉耶夫教授偷偷沖苗秀麗搖搖頭。

苗姐不得不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好了好了,我們錯了就是錯了。現在講得好聽,讓研究所的廠裏不要做。

就算領導今天答應我們,明天呢?明天難道他們不能換個地方,再重新偷偷做嗎?

今天是因為人家客戶主動找上門,跟我們說了,我們才知道廠裏也做我們的娃娃。

以後呢,換成以後,我們上哪兒找冒牌貨去?

到時候造成的損失,誰來賠償?

哪個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這麽好刮,怎麽不刮到你家呢?”

眾人被她說的低下了頭,沒人再嚷嚷了。

苗姐咬咬牙,帶頭表態:“這個項目的獎金我不要了,後面的補貼我也不要了。”

她不至於清高到說出之前拿到的補貼也退回頭的話。

因為那些錢都已經被花了,他要靠著研究所的工資還債的話,得還到猴年馬月呀。

組長主動站出來說話,其他人都松了口氣,以為天塌了,高個子頂著就行。

結果沒想到,王瀟的目光同樣沒有放過他們,依然跟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臉。

刮得大家真是心肝兒疼,卻又不得不開口表態:“那個獎金和後面的補貼,我也不要了。”

說出口的時候,他們的心都在滴血。

真狠啊,這人這麽有錢還這麽周扒皮。

待到所有人都表態完畢,王瀟終於收回了眼神中的刀子,慢條斯理地表態:“其實我可以選擇,當做這件事情沒發生。然後大家一拍兩散,後續我在莫斯科重新組團隊,接手下面的研發。”

眾人不由自主地後背一涼。

沒錯呀,俄羅斯的化工業相當發達,擁有大量的專業人才。

而且因為國家頭一個放棄,克扣經費的就是這些科研機構。

現在幾乎每一個俄國科研工作者,都得想辦法搞兼職,不然單靠那些少得可憐的工資,在物價飛漲的今天,根本不可能養活自己和家人。

如果王瀟想在莫斯科重組團隊的話,當真是輕而易舉的事。

直到此時此刻,眾人才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

他們的確是專業技術人才,他們也的確可以為自己的技術而驕傲。

可這世界上,並不是沒有張屠夫,大家就得吃帶毛豬。

屠夫多了去,比張屠夫更厲害的屠夫,也多了去。

現在不說項目獎金,大家每個月五百塊的科研津貼拿著,是工資好幾倍。

誰也不想損失掉這一大筆收入啊。

說到底,他們為什麽能掙這筆外快?本質是因為王瀟再給所裏輸血啊。

人家都已經停薪留職了,而且在外面幹的這麽好,根本不稀罕研究所那一個月百八十塊錢的死收入。

人家又不求著研究所,憑什麽要一直念這份香火情呢?

她在所裏,從頭到尾都沒上半年班,要說有多深厚的感情,她敢說也沒人敢聽。

能搞科研的,其實腦袋瓜子都挺夠用的。

只要他們一想明白,基地的氣氛瞬間發生了變化。

好些人積極表態:“發生這種事情,全是我們不對。我們今後一定會吸取教訓,堅決不會再發生洩密的事。”

可惜他們現在這麽說,已經晚了。

王瀟在心中下了決定,她會在莫斯科也成立一個小組,專門負責材料部分的研發。

這樣一旦再有什麽問題,她隨時都能淘汰這邊的研發基地。

形成競爭,也能讓項目進展得更快。

又有人表態:“我們還是要跟所裏講的,讓他們不要生產我們的娃娃。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道理。”

其他人七嘴八舌,有的支持,有的認為沒用。

如果不知道銷售渠道的話,說不定所裏會停下來。

可是現在人家已經知道能夠賣到日本去,而且售價還不低,那按照他們研究所領導雁過拔毛的個性,又怎麽可能舍得吐出這塊肉。

在弄錢在爭取資源方面,不擇手段的領導,才會被認為是好領導。

王瀟不予置評。

從頭到尾,她都沒指望過研究所的自覺性。

她就不相信,這麽長的時間,附屬工廠在做什麽,所領導會不知道?

原料的使用,是需要領導簽字,才能拿到的。

再退一萬步講,領導是真不知道,只能說明他失職。

這樣的領導,指望什麽呢。

她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法律的保護。

別忘了,性用具不是誰都能生產的。

放眼全國,目前只有她手上,才有關於性用具的生產批文。

在此之前,所有的性玩具都是被當成淫具,遭到嚴厲打擊的。

王瀟二話不說,直接打電話舉報。

沒批文就生產性用具,那叫什麽?

生產淫·穢用具需要掃黃,還是非法經營需要打擊?

你們大蓋帽同志們,自己去分析吧。

反正姐辛辛苦苦,走了省領導的門路才弄到手的生產批文,總不能是一張廢紙,有它沒它都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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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的禮拜一。感謝在2024-01-2817:03:10~2024-01-2907:20: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妹20瓶;天下第一鵝10瓶;Affirmation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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