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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有下限:娃娃經營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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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有下限:娃娃經營的策略

當天晚上,王瀟就後悔了。

她真應該在殺上門的當天,直接把那些家夥的胳膊集體卸一遍。

因為她到現在才知道,那裏頭還有個阮瑞。

真的,她都完全忘了這一茬。

自打把那家夥送進大牢以後,在她這兒,他就相當於是個死人了。

奈何刑期太短,兩年時間居然一晃而過,他又重新放出來了。

王瀟自認為是個相當大氣的人,起碼不是睚眥必報的那種。

倘若姓阮的識相,以後都夾緊尾巴老實做人,那她也可以繼續當他是個死人啊。

可惜這人坐了兩年牢,居然都沒學會裝乖,竟有膽不知死活的地繼續蹦跶。

結果這一蹦跶,他就把自己的腰椎給蹦跶斷了。

這也算是兩年牢獄生涯給他留下的烙印。

警察抓賭的當天,他一看到人家的大蓋帽和警服,應激反應就來了。

腦子還沒回過神之前,他便第一時間下窗逃跑。

可惜單薄的雨傘,並不像電影上放的那樣,讓他輕松降落。

他從三層樓上跳下來的結果就是,腰2、3椎體壓縮性骨折,壓縮程度均達到三分之一。

這話是啥意思?就是他十之八九要殘了。至於殘到什麽程度,那得手術過後看恢覆。

嘖,這完全是不給王瀟繼續發揮的機會。

怪叫人郁悶的。

另一頭關於王瀟的第二樁舉報,官方的處理比她想的更快,當天警察就把相關涉案人員給抓回去了。

咳咳,更具體點講,其實他們根本就沒離開派出所。

因為這會兒距離過春節還有段時間,不到派出所最忙的時候。

所以警察同志在收罰款之餘,還有精力和空間,對他們完成警示教育工作。

這一教育,他們家裏交了罰款,他們也沒能及時出派出所的大門。

再然後,新的罪名就下來了。

既不是生產淫·穢用品,也不叫非法經營罪,而是一個大名鼎鼎,包羅萬象的罪名,叫做投機倒把。

罪名一傳出來,高偉民家裏先瘋了。

別看這個罪名在後世被當成笑話傳,但眼下,它可以算為重罪。

要怎麽描述呢?

舉個例子吧,眼下市面上小黃書小電影多的很,一直是掃黃的重要打擊對象。

但法學界一直認為,對相關行為的法律懲罰力度不夠。

有人提出,為了提高刑罰,可以把制作販賣淫書淫畫和音像數額巨大或情節嚴重的行為,用投機倒把罪論處。

這個提議出爐之後,立刻遭到了其他法學人士的反對。認為這麽幹是在擴大司法解釋,有違立法原意。

法學界的反應如此之大,可想而知,投機倒把究竟是個多麽嚴重的罪名了。

它不僅僅會罰款,它還能把人抓進大牢,關個三五年啊。

高偉民他們家當然急瘋了,一直在想辦法疏通關系,好把人都出來。

他家裏人一口咬定一件事,那就是雖然廠裏違規生產了不再生產經營範圍為的娃娃,但他們還沒有銷售啊。

他們做娃娃也不是對外銷售用的,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做科研。

高家拿出了一堆資料,從苗姐他們手上弄過去的資料,好證明他們就是在研究所搞科研。

至於為什麽一口氣做了好多娃娃,那是因為科學研究需要做對照實驗,必須得有足夠多的實驗樣品。

研究所領導還給苗秀麗等人施壓,要求他們站出來,幫忙澄清事實。

給出的理由是,大家都是同事,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你好我好才能大家好。

又不是殺人放火十惡不赦,何必弄成這樣,搞得你死我活呢。

苗姐帶領的研究團隊直接炸了。

好啊,你們當賊,害得我們每個人都損失了三千塊錢的項目獎金和後續每個月五百塊錢的津貼的時候;你領導有把我們當一家人看嗎?

現在說什麽你好我好大家好?好個屁呀,沒你們的話,我們才可能好。

要不怎麽說公職是鐵飯碗呢,手捧鐵飯碗的人,對起上級領導,相對還是膽量比較足的。

具體表現在,反正我也不指望升職了,那麽我想懟就懟,有種你開除我呀。

鐵飯碗要是領導一句話就能輕松開除的話,就不叫鐵飯碗了。

出於對失去研究項目和津貼的擔憂,化工所人相當有默契的,悄無聲息地站了王瀟,誰也不肯出面去證明所裏的附屬工廠也是科研項目的一部分。

相反的,苗秀麗等人一口咬定,這個項目是他們跟愛之力工廠合作,大家權責分明,資料會被高偉民等人拿走,後者分明是盜竊。

時代的局限性,警察對於這種商業間諜行為沒多少概念,甚至連震驚都懶得震驚,更別說立案調查之類的了。

故而一通亂糟糟之後,高偉民居然被保釋出來了。

這下子大家更氣憤了,因為擺明了是研究所在保他呀。

聽上去是不是有點不可思議?研究所還能左右公安的行為?

但事實上,這種操作並不稀奇,人治大於法治,在司法實踐過程中,從來都沒消失過。

然而所長也沒想到,他做主把高偉民保下來的舉措,居然遭到了全所員工的激烈反抗。

甚至職工開始罷工,又有人寫舉報信給上級,舉報他任職期間,收受賄賂的行為。

你要問所長,他到底有沒有收過賄賂?

開什麽玩笑,裝什麽清純無辜。別忘了,兩年前這個時候,王瀟還送了他一件當時賣一千塊的蘇聯軍大衣呢。

當你看見一只蟑螂的時候,屋子裏恐怕已經有一百只以上的蟑螂了。

所長不怕一個職工造反,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對方給摁住。

但所長害怕,或者說所有的當權者都害怕民眾的集體反抗。

歷史上哪怕掌控全局的暴君,一旦遭遇人民集體造反,那也下場淒涼。

為了緩和關系,給彼此一個臺階下,研究所的領導班子經過開會之後,終於拿出了安撫方案,那就是開除高偉民。

可不等大家表達對這種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行為的不滿,聽了消息的高偉民先瘋了。

他完全無法接受這個決定,於是他揣著一把刀,殺去了醫院。

等等,他去醫院幹啥?

報覆唄。

啊?難道所長急火攻心,已經病倒住院了?

嗐,想太多了。

能當上領導的人,心理素質怎麽可能這麽差。

人家現在照樣一天三頓吃嘛嘛香,都沒急出火癤子,更何況暈倒進醫院。

高偉民揣刀推開了病房的門,二話不說,直接對著躺在床上的人一頓捅。

他的動作太快,事先又沒有任何預兆,隔壁病床的人都直接傻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還是護士小姐姐過來給病人換水,看到鮮血在病床上蔓延,才“啊!”的尖叫出聲。

然後嗚嗚的警報聲拉響了。

紅燈閃爍的不是救護車啊,人還在醫院裏頭呢,搶救也是直接送手術室,用不著救護車。

接到電話,急匆匆趕來接手的是轄區派出所。

醫院保衛科的同志都已經快瘋了。

現在還不流行醫鬧,故而眼下保衛科的主要任務是抓小偷,而不是對抗暴力犯罪分子。

他們收到病房通知,跑過來看到手裏抓著一把血淋淋的刀的男青年的時候,他們自己也腿軟啊,生怕對方繼續暴起,直接撲上來對著他們一通捅。

好在這家夥大概是激·情殺人,捅完人以後自己才想起來害怕,派出所的公安上來把人帶走的時候,他整個人抖得甚至連路都走不了了,楞是被警察架上警車的。

不明所以的人看了,誰能想得到他剛才瘋狂揮舞刀子,鮮血四濺的場景呢。

王瀟都嚇到了。

天地良心,她真沒想到高偉民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哪怕她穿書之前,已經流行宇宙的盡頭是考編,可她也從來沒想過,會有人為了編制直接殺人。

尤其是現在呀,遍地是發財機會的1992年。

高偉民他又不是沒出去過,沒掙過錢。

他飛一趟莫斯科,哪怕少掙點,那賺的錢也抵得上他在研究所一個月的工資了。

至於為了這點小事,真要發展到殺人的地步嗎?

她倒並不怎麽害怕高偉民會沖她下手。

因為恨她恨不得她死的人,海了去了。

高偉民想要動手,去後面排隊吧,天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拿到號碼牌。

更何況,這人連直接決定開除他的所長都不敢動,可見他連發瘋都瘋得欺軟怕硬,不敢僭越。

更何況是找死,對王瀟動手呢。

別忘了,王瀟身邊一圈保鏢,有人下手的話,他們正當防衛把人當場給幹掉了,也是合規操作。

這麽一想的話,王瀟甚至有點遺憾,應該給阮瑞動手的機會的。

這世界當真不公平,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阮瑞從三樓上跳下來沒摔死不說,甚至連被高偉民捅的那麽多刀,都因為搶救及時,順利讓白衣天使們從死人手上保住了他的小命。

王瀟現在都忍不住懷疑,這個世界當真有主角光環的存在,否則他怎麽就不死呢?

陳雁秋女士說了句大實話:“他現在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腰椎手術術後的護理非常重要,本來阮瑞只是有癱瘓的風險,被這麽一通紮紮紮之後,他本能的反抗掙紮的後果就是,這回他徹底癱了。

除此之外,肚子裏的器官或切除或修補,完全談不上全乎人了。

更要命的是,阮瑞又沒單位,醫藥費找誰報銷去?

他爹媽要有錢的話,也不至於帶著小孩回老家了。

現在高家拿捏醫藥費,逼著阮瑞服軟,寫諒解書為高偉民求情不說,還要他承認自己的錯誤。

比如說做娃娃的事情,就是他攛掇高偉民幹的,事實上他才是主謀,後者不過是個倒黴的傀儡罷了。

再比如說,他欠的高偉民的錢一直不還,還對後者冷嘲熱諷,所以高偉民激動之下才動的刀子。

反正高家現在態度就是痛打落水狗,怎麽欺負他怎麽來。

所以陳大夫才說:“他還不如死了幹凈點,以後癱在床上,他日子要怎麽過?指望誰伺候他去?”

哎,這麽一想的話,果然是生不如死。

王瀟心裏頭舒坦些了,她又可以當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了。

真的,她原本已經打算把高偉民和阮瑞弄到賭場裏頭去了。

對於兩個隨便打打麻將,隨意玩一玩,警察當場收繳的賭資就高達五百塊的麻將愛好者來說,將他們改造成賭鬼,實在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而現在,不管是布達佩斯、布加勒斯特還是莫斯科,賭場早已堂而皇之地開門迎客了,他們最歡迎的就是華夏人。

因為按照他們觀察發現,華夏人的賭癮尤其的大,簡直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王瀟只要隨便安排一下,他們大概率都會上鉤。

奈何老天爺顯然很反對賭博,直接斷了他們進賭場的可能。

真是溫柔的慈悲呢。

王鐵軍在旁邊聽她們母女兩個叨叨叨,忍不住冒了一句:“他活該,癱了最好,死了都便宜他了。”

陳雁秋瞪眼睛:“好什麽好啊,一沒瞎二沒聾三也沒斷了舌頭的,胳膊手還能動呢,還不夠便宜他啊。”

王鐵軍後背一涼,嚇得再也不敢吱聲了。

謝天謝地,他老老實實過了這麽多年,應該還是安全的吧。

家裏的房門被敲響了,王鐵軍趕緊過去給人開門,是他們的老同事,宣傳科的劉科長。

她進門先跟王鐵軍寒暄了兩句,然後便迫不及待地詢問:“哎呀,瀟瀟,你給你劉姨掌掌眼,看看這個項目能不能投資。”

劉姨算是鋼鐵廠的投資達人了,在王瀟都沒碰股票的時候,她已經走在時尚前沿,憑借炒股票,一口氣掙了五萬塊。

轟動了整個大廠區。

最難得的是,她的運氣特別好。

本來股票在高峰的時候,她也不舍得拋出去。

但正好當時她兒子想盤個店做生意,急等著錢花,所以她把股票給賣了。

如果她前腳錢到手,後腳股市就大跌了,所有人都說她命中註定有財。

現在股市跌得厲害,劉科長不敢再炒股票,可手上又有點閑錢,不甘心放在銀行吃利息,便想著尋找更多的投資機會。

要不怎麽說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呢。

她這邊打聽著,那邊就有人給她遞消息了。

好項目,利息給的特別高,一年60%的利息呢。

你今年投一萬塊,明年光是利息就有六千塊。

她表姐投了,拿了一萬塊錢的利息。

王瀟已經沒興趣再聽下去了:“行了,不要想了,這就是典型的你要他利息,他要你本錢。誰碰了誰就是一個死字。”

她一點也不奇怪劉科長一個國營大廠的幹部也會動心。

她穿書之前,某個專門針對高端人士的理財項目不也同樣爆雷了嗎。

真的,每個人都會碰上針對自己的殺豬盤,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肯定不會上當受騙。

劉科長下意識地強調:“人家有門路,做的生意掙錢。一副乳膠手套的成本是8美分,出口出去就賺21美分,利潤大的很。”

然後她又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地強調,“而且啊,人家可是國安的關系,除了註射器和乳膠手套之外,做的其他生意是不能對外面講的。軍火,他們是做軍火生意的。”

她說乳膠手套的時候,王瀟還有點好奇。

結果談到了軍火,她立刻想翻白眼了,毫不客氣地pass掉:“劉姨,咱們摸著良心說,你認為到底是蘇聯的武器好還是咱們國家的武器強。”

這個,劉科長的愛國心再膨脹,也不能睜眼說瞎話。

蘇聯之所以垮臺,不是因為他們的武器拉垮呀。

相反的,就是因為他們的武器太厲害了,所以這個國家才承受不住。

王瀟瞧著桌子慢條斯理道:“俄羅斯,以及所有的獨聯體國家,武器都多的不得了。多到什麽程度?人家倉庫不夠用,坦克大炮都丟在外面。一件衣服,甚至兩包香煙,當地人就能把坦克開回家。

你覺得跟它們一比起來,你覺得咱們國家現在出口軍火有優勢嗎?

人家是正兒八經地把軍火當成廢銅爛鐵賣呀。”

要技術,技術比不上人家高。

要價錢,價錢比不上人家低。

客戶是想不開,要扶貧嗎,這會兒跑到你家來買軍火。

她開玩笑道:“下回要真有誰想找它家買軍火的話,不如直接告訴我。我給他們做介紹,讓他們去俄羅斯的部隊買軍火。”

劉科長的一顆心啊,跟泡在冰水裏頭一樣,頓時拔涼拔涼的。

哎喲,她一個小老百姓,想搞投資掙點錢,怎麽就這麽難啊。

她還想垂死掙紮一下:“他們真掙不到這麽多錢?”

“掙不到的。”王瀟實話實說,“咱們廠裏的還不知道嗎,高產值低效益。還60%,能有10%,大家都笑死了。”

劉科長又眼巴巴的:“哎呀,瀟瀟,你投資什麽呀,好歹帶你劉姨掙點零花錢啊。”

王瀟直接搖頭:“我們公司做實體,我們不搞金融投資。”

她又勸劉科長,“那種利息高得厲害的,都是一回事,拿後面人的錢抵前面人的利息。前幾年溫州的擡會不就是那麽回事兒嗎。後來怎麽樣了?錢收不回頭,殺人的都有。”

劉科長被嚇到了。

她沒好意思說,其實找她的人跟她說,如果他她能夠拉到更多的人投資,她還能從人家的投資金裏額外拿提成。

她之所以主動登門,其實也不是指望王瀟給她出什麽主意。

畢竟術業有專攻嘛,這個瀟瀟在這方面不行。

這兩年玩股票的都發了大財,就她一分錢都沒掙,可見她不會搞投資。

劉科長敲響王家的門,想的是讓老王兩口子也掏錢。

要論起有錢,他們兩口子肯定是鋼鐵廠top級別的存在。

況且他倆都投資的話,其他人肯定會有樣學樣,跟在後面掏錢。

結果王瀟態度堅決:“劉姨,別碰了,這不是咱們能碰的東西。人家有門路有背景,到時候卷了錢拍拍屁股走人。倒黴的還是咱們。你要真想投資的話,買房買車都行。好歹房子自己住,車子自己用,起碼能看到東西。”

陳雁秋在旁邊附和:“就是,你要不幹脆買個摩托車吧。你給大兒子盤店做生意,不給小兒子安排的話,不患寡而患不均,鬧會騰的。”

買摩托車有什麽用?

也做生意啊,開摩的。

現在金寧的出租車的確多了,大大方便了市民的出行。

可能打得起出租車的,畢竟是少數派。

剩下的大部分人同樣有出行需求怎麽辦?最近冒出來的大量的摩托車,成了新型公共交通工具。

它速度快,它收費低,只要打出租車一半的價格。

故而哪怕它皮包鐵,遠遠比不上坐出租車舒服,同樣吸引了大量顧客。

甚至因為一輛摩托車只要兩千多塊錢,本錢低,有的人只做了一個月的生意,就把買摩托車的錢,全部掙回頭了。

後面的收入,全是利潤。

劉科長的小兒子想入行,實在理所當然。

當媽的人只好嘆氣,滿臉苦惱:“哎呀呀,都是討債鬼。一個個的,年紀也不小了,全都指望老娘我給他們想辦法。哪像你們家瀟瀟啊,什麽神都不用煩。”

王瀟摸摸鼻子,趕緊借口還有事要做,跑回房間打電話去了。

這種大型誇誇局,當事人在現場的話,容易限制陳雁秋女士發揮。

作為一個乖巧聽話懂事的閨女,她當然不能幹不識相的事。

況且她也的確有活要幹,娃娃做好了,分給日本情趣旅館的二十只交貨就行;剩下的,她可得運去莫斯科,正兒八經做自己生意的。

伊萬諾夫本來對這件事情不算上心,他的興趣點在種地上。

可是現在天寒地凍的,他又不能成天泡在溫室大棚裏,所以對經營情·趣娃娃的事,他就來了精神,還頗為緊張地問:“王,我們這樣做真的行嗎?”

王瀟比他灑脫的多:“行不行,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嗎?我就問你,你的朋友們感不感興趣?”

伊萬諾夫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了。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的狐朋狗友們,一個個的口味,居然這麽重啊。

他甚至都沒有強調,這些娃娃的制作究竟有多精美,功能究竟有多強大。

他只說了一句跟機器人做-愛,一堆人便興奮得不得了,個個躍躍欲試,全都要報名當vip客戶,集體要求第一把體驗。

伊萬諾夫都搞不明白了。

這玩具做的再好,也是假的呀。

如果說是顏值和身材的因素,咳咳,不好意思,性也是一種資源。

到了他們的階層,環肥燕瘦,金發黑發紅頭發,什麽樣的美人都有。

他們又不是掏不起錢。

那他們為什麽放著活色生香的真正大美人不抱,反而想去抱機器人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王瀟咯咯笑了起來:“刺激唄,他們需要更多的刺激。”

性這玩意兒,魅力有一大半是來自於神秘。

擱著古時候,賈寶玉看到人家寶姐姐的手腕白皙豐盈都心猿意馬,就是因為平常看的少啊。

放到現在,人家大姑娘露著整條胳膊,一般人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就是因為看的多啊,反應早就麻木了。

這種事情,落在伊萬諾夫的狐朋狗友們的身上,具體表現便是,他們能夠輕易地獲得性體驗,又沒有感情加成,所以越來越麻木,越來越感受不到性刺激。

常規的性體驗早已不能讓他們激動,所以有些場所會提供人-獸交之類的表演,就是為了讓顧客興奮。

現在機器人的存在,又成了比獸更新奇的存在。

而機器人自帶的高科技屬性,又讓它的身價天然高人一等。尤其是它的原本用途,是用於戰爭。

這就有點像豪門千金家道中落被迫下海,嫖·客會一個比一個更興奮。

伊萬諾夫聽了半天,第一反應就是咬牙切齒的兩個字:“變態!”

看,像他就沒有這麽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只會找真家道中落的豪門千金,進行肉體的交流。

這麽一比起來,他果然是個有底線,道德高尚的人呢。

王瀟在心裏頭呵呵,他之所以到現在還興致盎然,是因為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太忙了,工作的事情占據了他的大部分人生,讓他無暇一天接著一天花天酒地。

否則的話,說不定他現在早已腎虧到不舉了。

打人不打臉。

為了他們的友誼,王瀟直接跳過這一茬:“行了,我馬上過來。娃娃一到位,咱們就得開門做生意了啊。”

她之所以在國內多留了幾天,一方面是把幾個地方都看了一圈,剩下的等官方的處理結果;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搞饑餓營銷,好把他們的第一批客戶的胃口釣到極致。

現在估計已經差不多了,畢竟這些花花公子日常的樂子實在太多,稍不留神,人家的興趣便轉移走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王瀟包機把娃娃們運到了莫斯科。

過海關的時候,那位戴著眼鏡的老媽媽還盯著娃娃們看了半天,一個勁兒直搖頭。

王瀟都以為自己得想辦法找關系的時候,老媽媽終於嘆了口氣,在單子上蓋了章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嘆氣聲更大地把單子遞給了王瀟。

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王瀟也不知道對方究竟腦補到哪兒去了,唯有摸摸鼻子,自己幹自己的事。

讓她震驚的是,伊萬諾夫的那些朋友,當真豪無下限可以。

她抵達莫斯科機場的時候,正好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分。

一般人這個時候都等著下班,好回家休息。

但是花花公子們是晝夜顛倒的生物,他們狂歡到天明,這會兒剛睡醒了,正百無聊賴的等待夜晚又要開始的狂歡派對。

聽說伊萬諾夫過來接娃娃,這幫家夥閑得沒事幹,立刻摩拳擦掌主動請纓,要求一塊兒過來搞運輸。

用他們的話來說,既然是千嬌百媚的機器美人,那肯定必須得是他們第一個抱啊,哪怕只是報進車廂,送到療養院去。

伊萬諾夫拒絕不了,他也沒真的想拒絕。

自從知道自己的夥伴們究竟有多變態之後,他覺得自己的承受下線已經沒有底線了,隨便你們怎麽玩。

然後他的狐朋狗友們完全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這幫家夥一個個都是表演型人格,他們居然在機場,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制作精美,身上只穿了內衣的娃娃,從箱子裏面抱了出來。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還有人受到驚嚇,發出的尖叫。

王瀟頓時恨不得挖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麻蛋!這群混賬東西。

天地良心啊,她真的不是故意只讓娃娃穿內衣的。

她如果想玩噱頭的話,她完全可以讓娃娃直接光溜溜。

那樣造成的震撼效果絕對更驚人。

她沒給娃娃穿外套,僅僅是因為外套容易起皺。

到時候進了療養院,還得幫它們一個個把衣服脫下來,重新熨燙好再穿上去,未免太麻煩了。

還不如到了地方再把衣服穿穿好。

她哪裏能猜到,這幫人會這麽沒下限。

伊萬諾夫都嫌丟人,開口催促:“好了好了,趕緊走。”

沒看到機場的警察都已經過來了嗎?

他現在忙死了,完全沒興趣去警察局跟人聊天。

一個叫阿列克謝的紅頭發家夥笑嘻嘻,伸手捏來捏去,還好奇地問伊萬諾夫:“怎麽不叫啊,沒有聲音。”

“通電通電!”伊萬諾夫忍不住咆哮,“這是機器人。”

他們再不走的話,他就先走了。

丟下他們,隨便他們怎麽應付檢查。

警察手裏拿著警棍,怒氣沖沖地跑過來。

這些無法無天的家夥,才發出怪叫怪笑,抱著娃娃往他們的豪車跑。

估計莫斯科城最炫的一批進口車,這裏都能找到相應的品牌和型號。

有年輕人雙眼放光地看著他們的車子,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不分男女。

也有上了年紀的人,或是厭惡地皺著眉毛,或者是遺憾地直搖頭,顯然不讚同他們的肆意妄為。

但不管是羨慕的還是厭惡的,他們都不關心。

無關緊要的人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還比不上他們剛剛到手的娃娃。

上帝呀,真的是機器人嗎?跟他們想象中冷冰冰的機器人完全不一樣。

手感真的好柔軟,閉上眼睛的話,他們甚至根本分辨不清,握著的手究竟來自於女伴,還是機器人。

等到了地方給娃娃充滿電之後,頭一批顧客們迫不及待地取消了原本的狂歡派對,或者更具體點兒講,他們改變了派對的內容,直接在療養院開啟了狂歡模式。

只不過,這一回被他們摟在懷裏的,不再是千嬌百媚的女伴們,而是剛剛達到了37℃恒溫的機器人娃娃。

失去了位置的女伴們,只好聚集到角落裏,一邊喝著琥珀色的酒,一邊吞雲吐霧。

有人揶揄道:“你們說,他們會不會搞錯了對象?”

這些娃娃總共就10款而已,在場的足有一百多號人,肯定有好多人抱著是同一款娃娃。

一樣的流水線生產下來的商品,能有什麽區別呢?

不搞錯了才怪。

其他人咯咯笑了起來,原本陰郁的氣氛都快活了一些。

然而一片笑聲中,有人突兀地開了口:“搞錯了又怎麽樣?難道我們就沒有被搞錯過嗎?”

甚至連搞錯了都談不上,不過是普通的日常交換而已。

千嬌百媚的女郎們,笑聲戛然而止,留在臉上的只有尷尬的自嘲。

對啊,他們跟被人隨意擺弄的娃娃,又有什麽本質的區別呢?

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這些有錢的花花公子已經厭倦了她們,願意一擲千金去玩毫無生命的娃娃。

看,他們笑得多開心,他們一起扒下娃娃的衣服,然後共同體驗娃娃的敏感度,又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大笑。

笑聲中,女郎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

明明這個房間暖氣十足,她們卻想緊緊抱住自己。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們說服自己。

那個被當眾扒光衣服,還因為被觸碰到了感受器,不停發出嬌媚叫聲的,是娃娃。

而不是她們自己。

王瀟冷眼旁觀了半天,對著伊萬諾夫得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我估計他們很快就會買走娃娃。”

伊萬諾夫也get到了其中的點,肆無忌憚的點。

真人畢竟是真人,哪怕有錢人不會把玩吧當成跟自己平等的人,但大家畢竟有意識,那是同樣的生物。

所以下手的時候,大家心裏多多少少都有些忌憚。

可是機器人娃娃不一樣,它們沒有生命,再像真人也是假的,它們的能給人帶來毀滅的快感。

伊萬諾夫又開始擔憂:“王,那我們的生產跟得上嗎?”

高端情·趣娃娃的制作,非常麻煩,每一個都要註意無數細節,根本不能馬虎大意。

“沒事。”王瀟安慰他,“我承包了化工所的附屬工廠。”

為什麽化工所的職工全體倒戈?

因為大家已經收到風聲,王瀟只打算處理罪魁禍首,其他人她不僅不追究,她還要給大家發錢。

這個發錢就是把大家安排到附屬工廠去,繼續生產情·趣娃娃,保證工資獎金加在一起不少於另一邊的研究基地。

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誰會嫌錢少呢?

所以大家才眾志成城,直接沖了領導辦公室啊。

結果王瀟說話算話,真的把工廠給承包下來了,現在已經開動了生產模式。

王瀟解釋道:“我們化工所工廠的水平還是不錯的。雖然有全部資料,但是照著資料能夠把玩具娃娃生產出來,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

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故而從一開始,她就打算把工廠拿在自己手上。

不然人家水平這麽高,直接偷偷摸摸繼續搞生產的話,豈不是成了愛之力極具威脅性的競爭對手。

既然滅不了他們,就讓他們幹脆給自己幹活,給自己掙錢吧。

伊萬諾夫聽得一楞一楞的,忍不住好奇了一句:“那你們所長現在怎麽樣了?”

王瀟雙手一攤,聲音輕飄飄的:“不怎麽樣,雙規了唄。”

雖然大家也不是非得把他撅下臺。

但職工們都已經集體得罪領導了,與其等著以後一個個被穿小鞋,不如幹脆給自己換個領導。

這事兒也不難啊。

誰讓屁股幹幹凈凈的領導沒宣傳的那麽多呢。

而對外人來說是秘密的事情,而對內部人士而言,則是所有人都曉得了細節的內容。

所以,不算特別壞也不算特別好的所長,就這麽被雙規了唄。

伊萬諾夫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眨巴眨巴,難得自我審視了一回。

他,應該沒有特別得罪王瀟吧。

還好還好,他自我催眠:我是一個道德高尚的人,我有下限的。

起碼比這些直接在大廳裏就開始迫不及待的家夥,有下限。

起碼比那些為非作歹肆無忌憚吞沒國家財產的官員,有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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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早啊。文中提到的集資,是大名鼎鼎的鄧斌案,感興趣的可以自己搜索。當時還有長城非法集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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