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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是換人設了?:渣男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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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是換人設了?:渣男不對勁

結束新餘市的工作之後,王瀟的下一站原本是方洲市。

但臨出發前,王瀟打了個電話回家,就改主意,直接返回省城了。

幹啥?

去跟阮瑞打離婚證嗎?

她也想啊。

可惜哪怕人都換了芯子,原書劇情也沒那麽容易偏離。

阮瑞不肯離婚。

即便他媽把他女兒抱回了老家,他也只是把人重新接回頭而已,而不是怒氣沖沖地跑到王家說離婚的事。

王瀟難以置信:“那他爸媽沒鬧騰?”

不可能啊,不想抱孫子了?

哎呦,有這覺悟的話,那可真是世界第八大奇跡。

陳雁秋又氣得胸口發悶,她花錢找了內應,自然能得到一手消息。

據阮瑞他妹妹所說,阮瑞跟他爹媽講了,他再婚不影響第二任妻子生小孩的,讓他爸媽不要相信外面的謠言。

因為換老婆的領導幹部多了去,難道他們的小嬌妻就不生小孩了嗎?怎麽可能!

政策是誰定的?領導幹部定的。

法律就是統治階級的工具,他們絕對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

王瀟都聽傻了,她也找不到話來反駁呀。

要命哦,能pua原主一輩子的男人,當真不是簡單角色。

看樣子,1990年的婚,的確不容易離。

陳雁秋心慌不已,因為阮家現在的態度很硬,口口聲聲都是她女兒現在發達了,成名人了,所以嫌貧愛富,想另攀高枝才鬧著要離婚。

也不曉得他們家到底哪兒來的臉說這種鬼話,她女兒嫌貧愛富的話,當初也不可能看上他家。

王瀟摸了摸耳朵,很想告訴陳大夫,人家沒說錯,她的確嫌貧愛富啊。

別裝了,人類的本能就是嫌貧愛富。哪怕共-產主義社會追求的也是共同富裕。

她只是穿書而已又沒換物種,怎麽可能違背生物的本能。

聽陳大夫還在那邊絮絮叨叨,說到後面都帶上哭腔了,王瀟不得不開口安慰她:“沒事,你別被他們給糊弄到了。萬一真有什麽事兒,研究所也絕對會保我。”

為嘛?

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唄。

況且她還是先進典型呢。

以為樹立先進典型很簡單嗎?倒了一個A很快就來扶起來一個B?別做夢了。

能夠成功地推出一個先進代表要講天時地利人和,很難的。

一旦樹立起來之後,除非這個典型犯了十惡不赦的大錯,否則單位都會想方設法保住他(她)的。

同理可參見娛樂公司對旗下的當紅藝人。

好不容易才捧紅的,哪怕洗不白只要能捂住,再作死,公司都不可能輕易放棄。

陳雁秋好不容易才稍稍緩了點神,但心裏還是跟火燒一樣。

阮家人是甩不掉的臭狗屎,她女兒這輩子要怎麽辦?

王瀟的心態倒還好。

她畢竟經歷過離婚冷靜期,見識男的嫖-娼把老婆打進icu,女方起訴被判不予離;女的出軌一連三個小孩都不是丈夫,男方想離婚照樣被認定夫妻雙方感情未破裂的奇葩時代。

對離婚要打拉鋸戰這件事,已經有心理準備。

陳大夫越說越生氣:“不行,我得讓大家評評理。這麽個拆白黨,要讓大家看清他的真面目!”

王瀟趕緊攔住她媽想打輿論戰的癡心妄想。

她可不是真正的1990年代人,她沒經歷過大集體時代,她絕對不能接受自己的私生活被當成談資。

況且,單看今年風靡大江南北的《渴望》,她就明白現在的輿論更歡迎劉慧芳。

她離婚的事情真鬧成社會新聞,倒黴的說不定反而是她。

影響太惡劣了。

陳雁秋跟這時代大部分的媽一樣,不管罵誰,罵著罵著,挨罵的對象就會莫名其妙地變成自己的丈夫和兒女。

王鐵軍同志不在,承受火力的自然只剩王瀟了。

“你個死丫頭,你怎麽辦哦。這拆白黨一輩子沒出息,以後他們家要拖累死你哦。”

王瀟倒是有點好奇:“媽,你為什麽說他以後一輩子沒指望?”

天地良心,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正兒八經是想了解更多關於阮瑞的信息,好抓住他真正的弱點。

陳雁秋嫌棄阮瑞大齡離異帶女兒,嫌棄阮家擺明了吃絕戶,王瀟都能理解。

但說阮瑞以後一輩子都沒出息,又從何說起呢?

畢竟阮瑞雖然被迫離開京城,狼狽回到省城,只在高中謀了個圖書館管理員的職位;可他好歹也是名牌大學老師出身,在事業發展上,很難講他沒前途的。

況且在那本小說裏,後來阮瑞相當風光,在科研上頗有成就,還得了國際大獎呢。

只是原主半分光也沒沾到而已。

王瀟這單純的疑惑卻踩中了陳雁秋女士的尾巴,她頓時暴跳如雷:“他還有個屁的出息!他檔案裏多了那張紙,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提拔的!”

王瀟腦袋裏炸開了雷,腦海裏只滾動這一句話:原來如此。

在那本書裏,阮瑞到底只是大配角而已,他的人生經歷並未被事無巨細的描述。書裏對倉皇離開京城,縮在高中圖書館裏,只給出了他懷才不遇的解釋。

加上王瀟也聽說過這兩年因為八-九事件的影響,大學畢業生基本都被打回原籍了,所以之前她並未多想。

但現在看來,不是那麽回事啊。

阮瑞又不是高校應屆畢業生,他是大學老師,早就端上的所謂的鐵飯碗,輕易不會被開除的那種。

如果去年他沒在那場風波裏搞事兒,而且搞得不是小事兒,他不至於被掃地出門。

甚至按照阮瑞妹妹的說法,他能夠在城南高中找個位置待下去,還是阮家花錢找了人。

果然多了一張紙啊。

王瀟瞬間胸有成竹,直接跟陳大夫保證:“媽,你別擔心,我馬上回家,我一定讓他乖乖去打離婚證。”

行啊。

既然阮瑞夠狠,既完全不管張燕死活,也好像沒像書裏描寫的一樣那麽在乎女兒,那自私的人總歸在乎他自己吧。

涉及到他前途,她就不信他還能穩得住。

從新餘到方洲,火車中途要經過省城,王瀟便提前下車。

唐一成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跟你一起吧。”

讓他單獨找方洲市政府談組團去金寧大飯店招商引資的事兒,未免有點為難人。

哪怕他已經跟著跑了七個城市,心裏頭還是沒底呀。

“沒事兒。”王瀟直接拒絕,開口幫他打氣,“就按照先前的套路來。如果談不下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開玩笑,她需要的是團隊作戰,而不是一個人獨撐大局。啥事兒都得她自己上的話,她也等不到穿書就活活累死了。

況且她丁點兒都不希望讓唐一成摻和她離婚的事兒。

不管什麽時代,婚姻當中一旦有人提離婚,外界便少不了揣度:你肯定是找好下家了。

這時候,她身邊再有個男同志陪著,那就是送上門的把柄。

她可不會自找麻煩。

況且大家熟歸熟,但說到底只是工作關系而已。她從來不樂意把自己的私事和工作混為一談。

下了火車,王瀟只匆匆將行李放回家,甚至連爹媽的面都沒見,便直接殺去了阮瑞工作的城南高中。

既然他爹媽勸不了,女兒攔不住,愛慕者也沒招,那她只能指望他單位來解決這事兒。

兩口子鬧離婚,為啥要找單位?

這也是時代特色,1990年端鐵飯碗的人,生老病死包括婚姻,都能找單位做主。

都說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她王瀟一個化工研究所的人又憑什麽讓城南高中的領導站在她這邊?

憑的就是阮瑞的檔案裏多了那張紙啊。

王瀟知道檔案裏多張紙的說法,還是大學時她有個腦子不知道缺了哪根弦的同學,突然間想上進又偷懶,從網上down了一篇入黨申請書交上去。

結果那模板也不曉得是哪個年代的,裏面居然有一句:八-九風波時,我年紀還小,家人也與此事無關。

結果輔導員在他們班大發雷霆:痛罵如果沒有入黨的誠心就不要寫,沒人求你入黨。

然後輔導員給他們做了科普,解釋了一通1989年春夏之交發生的風波。

輔導員還拿他自己的高中老師舉個例子,說因為這件事,那個老師檔案裏多了一張紙,整整二十年的時間哪怕他教學質量再高,再受學生歡迎,他也始終升不了職。

後來那老師辭職專門辦補習班了,一口氣掙得三套房。

咳咳,扯遠了。

簡而言之一句話,如果人在體制內,檔案裏多了那張紙,那這輩子的事業基本上就完了。

憑良心說,王瀟並不喜歡拿這種事來攻擊人。

畢竟誰年輕時沒沖動過呢,這個時代的各種思想沖擊又特別的大,還有眾多社會知名人士,甚至是大學教授以及公認的青年精神領袖都在前面帶頭,跟在後面的未必是壞人,也許只是一時被蠱惑了而已。

但是。

現在既然阮瑞不識相,那就別怪她打破那點微薄的同情了,他哪疼她就往哪死命戳。

王瀟在校門口做了登記,直奔校長辦公室。

校長本來打算去教學樓觀察課堂情況,叫人堵著連門都出不了,只能硬著頭皮幹婦女主任的活計。

他一大老爺兒們,實在不曉得該如何調停夫妻關系啊。

阮瑞結婚這事兒他曉得,當時還要請他當證婚人來著。他忙,沒接這活。只不過九月份人才來學校開的證明打的結婚證,這才過了多長時間,怎麽能鬧離婚。這簡直是把婚姻當兒戲。

校長拉下臉,本能地勸和:“哎喲,你們這些小年輕,有什麽矛盾坐下來慢慢談,不要動不動把離婚掛在嘴邊。講多了,情分都講沒了。”

王瀟冷笑:“哪來的情分?糊弄鬼的情分嗎?他從頭到尾都不老實,根本就是騙婚!”

阮瑞得到消息趕過來,聽了這一耳朵,還以為王瀟在為張燕的事生氣,趕緊上前哄勸:“你聽我說,我跟張燕什麽都沒有。我怎麽可能看得上那種不要臉的貨色。我是被陷害的,瀟瀟,你一定要相信我。”

阮瑞長得像奶油小生,又帶著高級知識分子的憂郁氣質,不鼻青臉腫的時候站出來很能糊弄人。

他對著王瀟微微蹙額,王瀟承認,單看臉的話,她挺吃他的顏。

只是,美色不足以誤國。

這人的存在已經影響她的事業,最重要的是耽誤她掙錢了,那她可真沒辦法給好臉。

“停,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只有男盜女娼的破事扒著當寶貝嗎?”王瀟睥睨,占據政治高地,“你沒騙婚?你檔案裏多的那一頁紙是怎麽回事?你這種人再結婚就是存心禍害人。你要害我一輩子!有你這樣的丈夫,我還怎麽寫入黨申請書?你有什麽資格當老師,禍害不了大學生又來禍害中學生嗎?你老婆都叛逃了,你跟你老婆是一丘之貉!我倒要問問,你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麽進學校當的老師,我真要去教育局一探究竟了。你禍害我這個先進工作者,就是居心叵測,你是特務!”

阮瑞被這麽劈頭蓋臉的一段指責罵傻了,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倒是校長先黑了臉。

阮瑞是怎麽到城南高中的,他這個校長又如何不清楚,肯定也得走他的門路,要他點頭嘛。

否則按照阮瑞當時的情況怎麽可能進城裏的高中,最好的情況也是發配到鄉下初中去。

這種事,全國上下多了去,屬於民不告官不究。但如果阮瑞這個老婆真不依不饒地鬧起來,他的確不敢打包票說學校跟自己都會安然無恙。

校長也不是毛頭小夥子,經歷過那十年的人,在政治上怎麽可能不謹慎。現在國際局勢多緊張啊,東歐已然改弦易轍,國家一再強調要警惕資-產階級自由化。

校長放棄勸和,皺眉拍板:“行了,既然婚姻自由,強扭的瓜不甜,你要是打定主意鬧離婚,學校給你們開證明好了。”

所謂的證明,是因為這時代法院基本不承擔調解任務,這活由單位幹。所以不管結婚還是離婚,單位同意了開介紹信,民政局才會給發證書。

阮瑞一張臉卻陰沈得能滴下水,一字一句從牙齒縫裏往外蹦話:“我不同意,我不離婚。”

王瀟才不負責說服他呢,壓力直接丟給學校:“你騙婚,你政治不清白你不配當高中老師,我要去教育局反應你的問題。”

校長拉下臉呵斥:“行了,阮老師,婚姻遵循自願原則,又不能強買強賣。既然過不下去,何必拉著人家姑娘勉強?你好歹大人家十多歲呢。”

校長看他不吭聲,又加重了語氣,“阮老師,今天就把離婚證打了,這樣你才能踏實在學校好好工作。”

這話的潛臺詞是,如果此事處理不好,那城南高中絕對不可能保他的。到時候他該去哪去哪,自求多福吧。

話都到這份上了,但凡阮瑞還長腦子的話,即便再不痛快,都會得咬牙同意離婚。

因為這時代的工作實在太難找了,各家單位能把現有的職工工資發出去都艱難,一堆工廠停產,哪有單位額外招人哦。

他要丟到這個高中老師的鐵飯碗,還不曉得要去哪兒混口飯吃呢。

校長和王瀟都等著阮瑞低頭,好趁時間還早,今天就把離婚證給拿了,趕緊了結此事。

然而今天阮瑞卻跟吃錯藥一樣,竟然特別的杠:“大不了我不幹了,我不離婚!”

校長都忍不住要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還以為自己是名牌大學的老師呢,現在他有幾斤幾兩重,難道他自己心裏沒數嗎?

不當這個高中老師,那就等著出去喝西北風吧!

王瀟心中拂過一層異樣的感覺,太快,她沒來得及捕捉,只能脫口而出:“哪個龜孫子說的,不離婚就是龜兒子養的!”

阮瑞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對,這話是他說的,他說的時候他真打算離婚拉倒算了。

別看王家一口一個拆白黨,可在他自己看來,以他的才華,完全可以找到條件更好的。

他怎麽可能忍受著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哪怕是他那位前妻,不管相貌還是學識都是數一數二的,他當初追求她更主要的是看在她爸爸是他導師的份上,他留校任教還需要他岳家幫忙。

誰曾想這一家子都不是東西,出事了跑的比狗都快。

他不過是去托兒所接女兒,又碰上女兒發燒,帶孩子去醫院打了吊瓶,再回過頭,大使館的門已經關了,他根本進不去。

所以非要說愛的話,那麽在前妻丟下他們父女跑路之後,他已經一分都不剩了。

他之所以始終表現出對前妻的懷念,是因為他發現女人都特別的賤,莫名其妙地好這一口。

他都搞不懂為什麽地球上還有這種智障生物存在。

也不想想,如果他真愛前妻矢志不渝,還有她們什麽事兒。

貼過來幹嘛?想證明什麽?

證明她們的魅力大,能夠讓他移情別戀愛上她們?

脖子上真頂了腦子的都明白,倘若真那樣那只能說明他沒那麽愛他前妻。

可要是他真愛前妻,那她們浪費時間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種莫名其妙的低能兒,他都懶得管她們到底在想什麽。

反正蠢貨多了去,家裏條件比王瀟好的也多了去。

他同意離婚的時候,相信自己能找到更優秀的。

現在他依然相信這一點,但他絕對不會離婚。

因為他做了一個夢,一個漫長的夢,在被下藥昏迷之後,他夢到了自己此後的人生。

他的人生否極泰來,今後的二十年裏,他要名有名,要利有利。

他在學術上取得了極大的突破,獲得了國際大獎,功成名就。

他的前妻帶著萬貫家財回來了,主動找他覆合,而他第二任妻子十分及時地病死了。

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

正是因為做了這個夢,所以他才堅持從老家帶回來母親和女兒。

孩子是父母之間最好的粘合劑,對破鏡重圓的夫妻來說,更加如此。

他絕對不能讓前妻懷疑他對她們母女的感情。

一個有錢的寡婦,在重視女子貞潔的宋朝,都能有兩個宰相爭相求娶,何況是現在以及將來。

理論角度上來講,他這完美的人生當中,完全不需要王瀟的存在。甚至她的身影更加像汙點,應該越早抹幹凈越好。

但在這美好的夢境中,他獲得的學術上的突破卻要歸功於王瀟。正是這個他看不上眼的廉價的倒貼女人,在實驗室裏發明了一種重要的催化劑。

最後,這個發明人變成了他。

他借此獲得了國際大獎。

正常情況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往往都是反的,他不該相信的。但那個夢實在太過於真實,好像他當真走了那一生。

尤其是王瀟,他即便想,也不可能把她想得那麽厲害。

尤其是那個催化劑,論文都在他腦海裏過了一遍。只可惜翻的速度太快,他看不清。而且他本人的專業也不是化學,連裏面的分子式都沒讀明白。

阮瑞不得不相信,那的確是王瀟做出來的。而且她把榮譽歸於他也很正常。

女人本來就該為家裏的男人犧牲,就像他媽和他妹妹一樣。

他功成名就了,她們自然也臉上有光。

女人一生需要扮演好的角色,只有女兒、姐妹、妻子和母親這四種。

哪怕是他那位眼高於頂的前妻,不也最後奔著他,自帶萬貫家財而來嗎。

失敗的人生才需要重啟,像他這樣光輝璀璨名利雙收的一生,他為什麽要冒險另走一條路呢?

如果他得不到那個催化劑,獲得不了國際大獎,以他前妻的勢利眼勁兒,肯定不會再回頭找他。

所以不管是為了名還是利,他都絕對不能放王瀟離婚。

她跑了,他的催化劑怎麽辦,他的國際大獎又要怎麽辦?”

阮瑞重申了一遍態度:“我不離婚我辭職,我有學歷有文化,哪怕出去開班給學生補課,也不用人養。”

沒錯,他在那場夢裏看到了,以後人的想法跟現在大不相同。

什麽破鐵飯碗,能掙大錢才是真理。

別的不講,他的英語水平絕對沒話說,可以跟外國教授進行學術交流的那種。他開個英文補習班,不教小孩(一年多帶小孩的經驗,讓他已經對孩子沒多少耐心了),專門教想出國的人,賺的錢絕對不會少。

想到將來他還得靠王瀟名利雙收,他甚至難得的對對方露出了笑容,近乎於安撫一般:“你別擔心,我覺得能掙到錢養你和女兒的。”

對,的確他該好好掙錢。這樣她才能有更多的時間花在科研上,說不定除了那個催化劑之外,她還能實現更多的突破。

那他得到的國際大獎就能源源不斷了。

王瀟卻渾身一個激靈,後背寒毛直豎。

不好,真的出紕漏了。

這垃圾男人的人設徹底崩了。

在那本書裏,阮瑞特別驕傲於自己的教師身份,因為這能證明他是文化人,他也從來沒給學生補過課,他本來在高中幹的就是圖書館管理員。

而且在1998年大下崗的時候,化工研究所都發不出工資了,原主曾經考慮擺個攤做小生意,好補貼家用。

結果書中那個長期冷暴力,總是以漠然的姿態對待原主的阮瑞卻大發雷霆,罵她有辱斯文,竟然淪落到小商小販之流了。

逼得原主只能唯唯諾諾地放棄,又死不要臉地跑去娘家拿爹媽的血汗錢給繼女交學鋼琴的費用。

現在,阮瑞竟然要辭職,去外面開什麽補習班?

這跟他的人設完全不相符啊。

王瀟再回想起近期來他的所作所為,好像很不符合書裏的人物形象。

難道面前這人也穿了?還是他重生了?

不對呀。

他要穿的話,應該這本書叫做退婚流,身為男頻的龍霸天,難道不應該幹脆利落退婚,然後酷炫狂霸拽地利用穿越的紅利走上年代文大男主的巔峰,再回頭啪啪打她這個炮灰的臉嗎?

他要重生的了話,也不該扒著她不放。畢竟他還能跟真愛破鏡重圓。截掉她這一節不光彩的黑歷史,不是更有利於他們真愛夫妻感情和睦嗎?

王瀟想來想去,憑借她那貧瘠的網文閱讀經驗,只能猜測這家夥可能是帶著系統任務之類的穿越的,必須得維持住這本書的情節,不然他就會消失。

所以王瀟就同情他了,繼續維持住這段婚姻?

瘋了吧,他消不消失關她屁事。

她犧牲別人成全自己還差不多。

誰想反過來道德綁架她,她擂死誰。

王瀟眼睛死死盯著阮瑞,再度確認:“所以你堅決不離婚?”

阮瑞堅定地點頭,笑的特別像那種斯文敗類:“不離,瀟瀟,咱們回家吧,你別在耍小孩子脾氣了。”

他甚至跟割地賠款似的,主動保證,“以後女兒我也會照顧,不會讓你辛苦的。”

在那場夢裏,嬌嬌那丫頭沒少折磨王瀟。他都懷疑王瀟之所以那麽多年只搞出了一個催化劑,是因為浪費在嬌嬌身上的時間太多了。

她也配!

王瀟是他的妻子,首先應該為他服務。

真得好好管管嬌嬌了,要不是沖著她親媽改嫁老男人又死了老公分到的萬貫家財,他真該讓他媽把這不懂事的丫頭片子帶到鄉下去養。

王瀟直接打斷了他滔滔不絕地保證:“你確定?那你別後悔。”

既然好好解決問題的門叫你給堵死了,那就別怪姐直接炸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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