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第三十九章：致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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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第三十九章：致命的禮物
王利民從浴室出來時，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香皂味，但依然掩蓋不住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焦慮。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書房看報表，而是直接坐到了梳妝臺前，看著娜塔莎化妝。
鏡子裡，娜塔莎正在塗口紅。正紅色的唇釉，像是一抹鮮血抹在蒼白的畫布上。她的手很穩，眼神卻空洞得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
「今晚這身衣服不錯。」王利民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這件黑色絲絨禮服，顯得你皮膚白。」
娜塔莎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抿了一下嘴唇：「王總滿意就好。」
「娜塔莎，」王利民突然站起來，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有些失控，「今晚這個局，比以前所有的都重要。省裡來的這位『大人物』，手裡握著專項資金的審批權。只要他點頭，公司的爛攤子就能活過來。」
娜塔莎看著鏡子裡那個神色慌張的男人，心裡泛起一陣冷笑。
曾經不可一世的江北地產大鱷，如今也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知道。」娜塔莎淡淡地說，「我會好好表現的。」
「不，你不明白。」王利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這位領導……有點特殊的愛好。」
娜塔莎的手頓住了。
特殊的愛好？
她想起張姐在名媛會上那句意味深長的「捨得下本錢」，想起老李說的「玩點刺激的」。
「什麼愛好？」娜塔莎轉過身，直視著王利民。
王利民避開了她的目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放在梳妝臺上。
「這是他點名要的。」
娜塔莎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條項圈。不是那種裝飾性的項鍊，而是一條真正的、黑色的皮質項圈，上面帶著金屬鉚釘和一個亮銀色的鈴鐺。在盒子底部，還有一對配套的手銬，內襯著紅色的絨毛。
空氣仿彿凝固了。
娜塔莎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這不僅僅是侮辱，這是把她當成了畜生。
「王利民，」娜塔莎的聲音在顫抖，「你是讓我戴著這個去？」
「沒辦法！」王利民突然吼了起來，像是在掩飾自己的無能，「他是省裡的關鍵人物！他不喜歡普通的飯局，他喜歡私下的……調教。他說了，只要今晚讓他盡興，兩個億的資金下週就到賬！」
「兩個億……」娜塔莎重複著這個數字，「所以我值兩個億？」
「娜塔莎！」王利民抓住她的手，語氣變成了哀求，「就這一次。只要過了這關，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讓你做這種事。那套公寓，我明天就過戶給你！還有這兩百萬現金，全給你！」
他指著地上那堆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現金，眼神狂熱而卑微。
娜塔莎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憐，也很噁心。為了保住他的商業帝國，他可以把自己的女人變成一條母狗送給別人玩弄。
在這一刻，她心裡對王利民最後的一絲幻想——如果曾經有過的話——徹底破滅了。
「好。」娜塔莎合上盒子，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我去。」
王利民鬆了一口氣，想要抱她，卻被娜塔莎側身避開了。
「但我有個條件。」娜塔莎拿起那個盒子，「我要老李送我去。而且，到了酒店，如果不對勁，我有權離開。」
「行行行！都依你！」王利民現在只要她肯去，什麼都答應。
……
省會城市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位於頂層。
老李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的陰影裡。
「娜總，」老李回過頭，臉色很難看，「這人不對勁。我剛才打聽了一下，這個領導以前在地方上任職的時候，就弄出過人命。有個女大學生，被他玩得跳樓了，後來被壓下去了。」
娜塔莎坐在後座，手裡緊緊握著那個黑色的盒子。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必須去看看。」
如果不去，王利民今晚就會發瘋。她需要時間，需要穩住他，直到她徹底安排好退路。
「我在電梯間等你。」老李從座位下抽出一把短刀，藏進袖子裡，「手機保持通話。如果你尖叫，我就衝進去。」
娜塔莎點點頭，推門下車。
電梯直達頂層。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靜得嚇人。
娜塔莎站在1888號房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
開門是一個穿著浴袍的中年男人。他大概六十歲左右，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像個大學教授。
但他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娜塔莎小姐？」男人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盒子上，「帶禮物來了？」
「領導好。」娜塔莎走進房間。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點著幾根紅色的蠟燭。牆上掛著幾幅奇怪的畫，角落裡甚至還放著一個類似刑具的木架。
這不是酒店房間，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刑訊室。
男人關上門，反鎖。
「脫了吧。」男人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把那個戴上，然後爬過來。」
他指著地毯，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指揮一場遊戲。
娜塔莎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麼？害羞？」男人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慢走向她。隨著他的靠近，那股隱藏在斯文外表下的暴虐氣息撲面而來。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娜塔莎的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娜塔莎皮膚的一瞬間，娜塔莎猛地後退一步，從包裡掏出了那瓶防狼噴霧，直接對準男人的眼睛按下。
「呲——！」
高濃度的辣椒水噴射而出。
「啊——！」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捂著眼睛踉蹌後退，撞翻了茶幾上的酒瓶。
「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當狗的！」娜塔莎冷冷地說道。
她沒有戴那個項圈，而是將那個盒子狠狠地砸在男人的臉上。
「告訴王利民，這單生意，老娘不接了！」
說完，她轉身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臭婊子！我要殺了你！」身後傳來男人歇斯底裏的咆哮聲。
娜塔莎沒有回頭，她踢掉高跟鞋，赤著腳在走廊裡狂奔。
電梯門打開，老李正焦急地等在裡面。看到娜塔莎衝進來，他立刻按下了關門鍵。
「走！快走！」娜塔莎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她知道，這一跑，就意味著徹底決裂。
王利民不會放過她，那個大人物也不會放過她。
但她不在乎了。
在那個男人讓她像狗一樣爬過去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識到，有些錢是賺不完的，但有些底線一旦突破了，就再也做不回人了。
她可以出賣身體，可以出賣情報，甚至可以殺人。但她絕不能允許自己變成一條沒有尊嚴的狗。
那是她在遠東雪原上活下來的唯一理由——她是人，是有血有肉、有尊嚴的人。
路虎車衝出地下車庫，融入了茫茫夜色。
娜塔莎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她的心跳依然劇烈，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澈。
「回海天中心。」她對老李說。
「現在？」老李有些驚訝，「王總肯定在等你，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不。」娜塔莎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那把槍，「我是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還有那面牆裡的四十萬美金。
那是她的命，她必須帶走。
風暴已經來了，那就讓它來得更猛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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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民從浴室出來時，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香皂味，但依然掩蓋不住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焦慮。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書房看報表，而是直接坐到了梳妝臺前，看著娜塔莎化妝。
鏡子裡，娜塔莎正在塗口紅。正紅色的唇釉，像是一抹鮮血抹在蒼白的畫布上。她的手很穩，眼神卻空洞得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
「今晚這身衣服不錯。」王利民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這件黑色絲絨禮服，顯得你皮膚白。」
娜塔莎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抿了一下嘴唇：「王總滿意就好。」
「娜塔莎，」王利民突然站起來，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有些失控，「今晚這個局，比以前所有的都重要。省裡來的這位『大人物』，手裡握著專項資金的審批權。只要他點頭，公司的爛攤子就能活過來。」
娜塔莎看著鏡子裡那個神色慌張的男人，心裡泛起一陣冷笑。
曾經不可一世的江北地產大鱷，如今也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知道。」娜塔莎淡淡地說，「我會好好表現的。」
「不，你不明白。」王利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這位領導……有點特殊的愛好。」
娜塔莎的手頓住了。
特殊的愛好？
她想起張姐在名媛會上那句意味深長的「捨得下本錢」，想起老李說的「玩點刺激的」。
「什麼愛好？」娜塔莎轉過身，直視著王利民。
王利民避開了她的目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放在梳妝臺上。
「這是他點名要的。」
娜塔莎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條項圈。不是那種裝飾性的項鍊，而是一條真正的、黑色的皮質項圈，上面帶著金屬鉚釘和一個亮銀色的鈴鐺。在盒子底部，還有一對配套的手銬，內襯著紅色的絨毛。
空氣仿彿凝固了。
娜塔莎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這不僅僅是侮辱，這是把她當成了畜生。
「王利民，」娜塔莎的聲音在顫抖，「你是讓我戴著這個去？」
「沒辦法！」王利民突然吼了起來，像是在掩飾自己的無能，「他是省裡的關鍵人物！他不喜歡普通的飯局，他喜歡私下的……調教。他說了，只要今晚讓他盡興，兩個億的資金下週就到賬！」
「兩個億……」娜塔莎重複著這個數字，「所以我值兩個億？」
「娜塔莎！」王利民抓住她的手，語氣變成了哀求，「就這一次。只要過了這關，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讓你做這種事。那套公寓，我明天就過戶給你！還有這兩百萬現金，全給你！」
他指著地上那堆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現金，眼神狂熱而卑微。
娜塔莎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憐，也很噁心。為了保住他的商業帝國，他可以把自己的女人變成一條母狗送給別人玩弄。
在這一刻，她心裡對王利民最後的一絲幻想——如果曾經有過的話——徹底破滅了。
「好。」娜塔莎合上盒子，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我去。」
王利民鬆了一口氣，想要抱她，卻被娜塔莎側身避開了。
「但我有個條件。」娜塔莎拿起那個盒子，「我要老李送我去。而且，到了酒店，如果不對勁，我有權離開。」
「行行行！都依你！」王利民現在只要她肯去，什麼都答應。
……
省會城市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位於頂層。
老李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的陰影裡。
「娜總，」老李回過頭，臉色很難看，「這人不對勁。我剛才打聽了一下，這個領導以前在地方上任職的時候，就弄出過人命。有個女大學生，被他玩得跳樓了，後來被壓下去了。」
娜塔莎坐在後座，手裡緊緊握著那個黑色的盒子。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必須去看看。」
如果不去，王利民今晚就會發瘋。她需要時間，需要穩住他，直到她徹底安排好退路。
「我在電梯間等你。」老李從座位下抽出一把短刀，藏進袖子裡，「手機保持通話。如果你尖叫，我就衝進去。」
娜塔莎點點頭，推門下車。
電梯直達頂層。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靜得嚇人。
娜塔莎站在1888號房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
開門是一個穿著浴袍的中年男人。他大概六十歲左右，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像個大學教授。
但他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娜塔莎小姐？」男人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盒子上，「帶禮物來了？」
「領導好。」娜塔莎走進房間。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點著幾根紅色的蠟燭。牆上掛著幾幅奇怪的畫，角落裡甚至還放著一個類似刑具的木架。
這不是酒店房間，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刑訊室。
男人關上門，反鎖。
「脫了吧。」男人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把那個戴上，然後爬過來。」
他指著地毯，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指揮一場遊戲。
娜塔莎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麼？害羞？」男人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慢走向她。隨著他的靠近，那股隱藏在斯文外表下的暴虐氣息撲面而來。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娜塔莎的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娜塔莎皮膚的一瞬間，娜塔莎猛地後退一步，從包裡掏出了那瓶防狼噴霧，直接對準男人的眼睛按下。
「呲——！」
高濃度的辣椒水噴射而出。
「啊——！」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捂著眼睛踉蹌後退，撞翻了茶幾上的酒瓶。
「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當狗的！」娜塔莎冷冷地說道。
她沒有戴那個項圈，而是將那個盒子狠狠地砸在男人的臉上。
「告訴王利民，這單生意，老娘不接了！」
說完，她轉身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臭婊子！我要殺了你！」身後傳來男人歇斯底裏的咆哮聲。
娜塔莎沒有回頭，她踢掉高跟鞋，赤著腳在走廊裡狂奔。
電梯門打開，老李正焦急地等在裡面。看到娜塔莎衝進來，他立刻按下了關門鍵。
「走！快走！」娜塔莎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她知道，這一跑，就意味著徹底決裂。
王利民不會放過她，那個大人物也不會放過她。
但她不在乎了。
在那個男人讓她像狗一樣爬過去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識到，有些錢是賺不完的，但有些底線一旦突破了，就再也做不回人了。
她可以出賣身體，可以出賣情報，甚至可以殺人。但她絕不能允許自己變成一條沒有尊嚴的狗。
那是她在遠東雪原上活下來的唯一理由——她是人，是有血有肉、有尊嚴的人。
路虎車衝出地下車庫，融入了茫茫夜色。
娜塔莎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她的心跳依然劇烈，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澈。
「回海天中心。」她對老李說。
「現在？」老李有些驚訝，「王總肯定在等你，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不。」娜塔莎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那把槍，「我是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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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命，她必須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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