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第三十六章：頂級名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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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第三十六章：頂級名媛會
「海天中心」的頂層公寓雖然奢華，但終究只是一個男人的後花園。而今天要去的這個地方，才是北疆市真正的權力心臟——「薔薇沙龍」。
這是一棟隱藏在市中心法租界舊址裡的維多利亞式洋房。沒有招牌，只有門口那塊刻著「1903」年份的銅牌，昭示著它與這座城市暴發戶氣質的格格不入。
「記住，少說話，多看。」王利民在車上最後一次叮囑娜塔莎，「裡面坐著的，要麼是廳級幹部的夫人，要麼是上市公司的老闆娘。她們隨便一句話，就能決定江北一個項目的生死。」
娜塔莎點點頭。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兒的高定粗花呢套裝，戴了一串色澤溫潤的澳白珍珠項鍊——是王利民在拍賣行拍下來的。
「我是去當間諜的，對嗎？」娜塔莎突然問了一句。
王利民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你是去交朋友的。黃局長那邊的口風不緊，我想聽聽這些夫人們怎麼說。」
洋房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股混合著現磨咖啡和昂貴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沙龍裡已經坐了七八位女士。她們的年齡大多在四十歲以上，保養得極好，皮膚像瓷器一樣精緻，卻也像瓷器一樣冰冷。她們穿著看似低調實則天價的羊絨衫，手裡端著骨瓷茶杯，正在輕聲細語地討論著瑞士的抗衰老針和孩子的留學問題。
當娜塔莎走進去的時候，空氣明顯凝固了一秒。
那是一種帶著排斥、審視甚至敵意的沈默。對於這些正室夫人來說，娜塔莎這種年輕、漂亮、依附於男人的外籍女性，天然就是她們潛在的敵人。
「喲，這不是老王的那個……助理嗎？」一個穿著酒紅色旗袍的女人率先開口了。她是副市長的夫人，也是這個圈子的大姐大，人稱「張姐」。
「張姐好，各位姐姐好。」娜塔莎按照王利民教的，露出一個標準的晚輩笑容，「王總讓我來給各位姐姐送點東西。」
她示意身後的侍者將帶來的禮物分發下去。不是什麼俗氣的金銀珠寶，而是每人一盒俄羅斯的頂級黑魚子醬，和一套定製的蘇繡手帕。
「一點家鄉特產，不值錢，給姐姐們嘗個鮮。」娜塔莎的姿態放得很低。
張姐挑了挑眉，拿起那盒魚子醬看了一眼，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算這老王有心。來，坐吧。」
娜塔莎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一個小沙發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她就像個隱形人一樣，安靜地聽著她們聊天。她們聊誰家的老公被紀委叫去喝茶了，聊江北哪塊地又要出讓了，聊誰的小三被原配打斷了腿。
這些看似八卦的閒聊，在娜塔莎耳裡，全是價值連城的情報。
「哎，你們聽說了嗎？」一個胖胖的富商太太突然壓低聲音，「省裡那個『大人物』下週要來視察。聽說這次是要動真格的，要把江北那幾個爛尾樓徹底清算。」
「我也聽老劉說了。」張姐抿了一口茶，眼神有些凝重，「這次帶隊的是個狠角色，說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我看啊，老王這次懸了。」
娜塔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懸了？」她裝作不懂的樣子，怯生生地問，「張姐，王總最近為了江北的項目，頭髮都白了。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張姐斜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小姑娘，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用的。老王的步子邁得太大了，資金鏈早就緊得像根琴弦。這次上面要查違規融資，他首當其衝。」
說到這裡，張姐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娜塔莎，話鋒一轉：「不過嘛，老王這人運氣一向不錯。說不定這次也能逢兇化吉，畢竟……他捨得下本錢。」
那個「本錢」，意有所指。
娜塔莎裝作沒聽懂，依舊保持著那種崇拜而擔憂的眼神。但在心裡，她已經把這些信息和在王利民電腦裡看到的黑賬對上了號。
違規融資，清算爛尾樓，大人物視察。
這三條線索交織在一起，編織成了一張絞索，正慢慢套在王利民的脖子上。
這時，那個胖太太突然湊過來，摸了摸娜塔莎身上的套裝面料：「這衣服不錯啊，老王對你挺大方。不過小姑娘，聽姐一句勸，趁年輕多攢點傍身錢。男人啊，好的時候把你捧上天，大難臨頭了，把你推出去擋槍子也是常有的事。」
這句話，不知道是善意的提醒，還是惡毒的詛咒。
娜塔莎心裡一驚，臉上卻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姐提醒，我會的。」
「你會個屁。」張姐冷笑一聲，「你們這些外國小姑娘，眼裡只有愛情和包包，哪懂得什麼叫政治風險。」
娜塔莎低下頭，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不懂？
如果你們知道我夾牆裡藏著十幾萬美金，知道我手裡握著你們老公的受賄記錄，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茶會結束時，張姐突然叫住了娜塔莎。
「下週那個『大人物』來，市裡有個接待晚宴。」張姐從包裡掏出一張邀請函，扔在桌上，「老王求了我好幾次，想弄張入場券。這張給你，能不能進去，看你自己本事。」
娜塔莎拿起那張燙金的邀請函，感覺有些燙手。
「謝謝張姐。」
走出洋房時，天已經黑透了。
老李的路虎車停在路邊。娜塔莎坐進後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和這些成精的官太太們周旋，比陪黃建平上床還要累。
「怎麽樣？」老李問道。
「王利民完了。」娜塔莎冷冷地說，「省裡要查違規融資，他是頭號目標。」
她把那張邀請函拿在手裡反覆把玩。
這張邀請函，是王利民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把他推向深淵的最後一步。
「李哥，」娜塔莎突然開口，「那個『大人物』，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一點。」老李的聲音有些發緊，「據說這人有個怪癖……喜歡玩點刺激的。」
娜塔莎的手指停住了。
刺激的？
她想起張姐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他捨得下本錢」。
原來，所謂的本錢，不僅僅是錢，還有她。
娜塔莎將邀請函放進包裡，眼神變得比夜色還要深沈。
「回海天中心。」她說，在崩塌之前，她要準備好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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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中心」的頂層公寓雖然奢華，但終究只是一個男人的後花園。而今天要去的這個地方，才是北疆市真正的權力心臟——「薔薇沙龍」。
這是一棟隱藏在市中心法租界舊址裡的維多利亞式洋房。沒有招牌，只有門口那塊刻著「1903」年份的銅牌，昭示著它與這座城市暴發戶氣質的格格不入。
「記住，少說話，多看。」王利民在車上最後一次叮囑娜塔莎，「裡面坐著的，要麼是廳級幹部的夫人，要麼是上市公司的老闆娘。她們隨便一句話，就能決定江北一個項目的生死。」
娜塔莎點點頭。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兒的高定粗花呢套裝，戴了一串色澤溫潤的澳白珍珠項鍊——是王利民在拍賣行拍下來的。
「我是去當間諜的，對嗎？」娜塔莎突然問了一句。
王利民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你是去交朋友的。黃局長那邊的口風不緊，我想聽聽這些夫人們怎麼說。」
洋房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股混合著現磨咖啡和昂貴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沙龍裡已經坐了七八位女士。她們的年齡大多在四十歲以上，保養得極好，皮膚像瓷器一樣精緻，卻也像瓷器一樣冰冷。她們穿著看似低調實則天價的羊絨衫，手裡端著骨瓷茶杯，正在輕聲細語地討論著瑞士的抗衰老針和孩子的留學問題。
當娜塔莎走進去的時候，空氣明顯凝固了一秒。
那是一種帶著排斥、審視甚至敵意的沈默。對於這些正室夫人來說，娜塔莎這種年輕、漂亮、依附於男人的外籍女性，天然就是她們潛在的敵人。
「喲，這不是老王的那個……助理嗎？」一個穿著酒紅色旗袍的女人率先開口了。她是副市長的夫人，也是這個圈子的大姐大，人稱「張姐」。
「張姐好，各位姐姐好。」娜塔莎按照王利民教的，露出一個標準的晚輩笑容，「王總讓我來給各位姐姐送點東西。」
她示意身後的侍者將帶來的禮物分發下去。不是什麼俗氣的金銀珠寶，而是每人一盒俄羅斯的頂級黑魚子醬，和一套定製的蘇繡手帕。
「一點家鄉特產，不值錢，給姐姐們嘗個鮮。」娜塔莎的姿態放得很低。
張姐挑了挑眉，拿起那盒魚子醬看了一眼，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算這老王有心。來，坐吧。」
娜塔莎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一個小沙發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她就像個隱形人一樣，安靜地聽著她們聊天。她們聊誰家的老公被紀委叫去喝茶了，聊江北哪塊地又要出讓了，聊誰的小三被原配打斷了腿。
這些看似八卦的閒聊，在娜塔莎耳裡，全是價值連城的情報。
「哎，你們聽說了嗎？」一個胖胖的富商太太突然壓低聲音，「省裡那個『大人物』下週要來視察。聽說這次是要動真格的，要把江北那幾個爛尾樓徹底清算。」
「我也聽老劉說了。」張姐抿了一口茶，眼神有些凝重，「這次帶隊的是個狠角色，說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我看啊，老王這次懸了。」
娜塔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懸了？」她裝作不懂的樣子，怯生生地問，「張姐，王總最近為了江北的項目，頭髮都白了。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張姐斜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小姑娘，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用的。老王的步子邁得太大了，資金鏈早就緊得像根琴弦。這次上面要查違規融資，他首當其衝。」
說到這裡，張姐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娜塔莎，話鋒一轉：「不過嘛，老王這人運氣一向不錯。說不定這次也能逢兇化吉，畢竟……他捨得下本錢。」
那個「本錢」，意有所指。
娜塔莎裝作沒聽懂，依舊保持著那種崇拜而擔憂的眼神。但在心裡，她已經把這些信息和在王利民電腦裡看到的黑賬對上了號。
違規融資，清算爛尾樓，大人物視察。
這三條線索交織在一起，編織成了一張絞索，正慢慢套在王利民的脖子上。
這時，那個胖太太突然湊過來，摸了摸娜塔莎身上的套裝面料：「這衣服不錯啊，老王對你挺大方。不過小姑娘，聽姐一句勸，趁年輕多攢點傍身錢。男人啊，好的時候把你捧上天，大難臨頭了，把你推出去擋槍子也是常有的事。」
這句話，不知道是善意的提醒，還是惡毒的詛咒。
娜塔莎心裡一驚，臉上卻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姐提醒，我會的。」
「你會個屁。」張姐冷笑一聲，「你們這些外國小姑娘，眼裡只有愛情和包包，哪懂得什麼叫政治風險。」
娜塔莎低下頭，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不懂？
如果你們知道我夾牆裡藏著十幾萬美金，知道我手裡握著你們老公的受賄記錄，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茶會結束時，張姐突然叫住了娜塔莎。
「下週那個『大人物』來，市裡有個接待晚宴。」張姐從包裡掏出一張邀請函，扔在桌上，「老王求了我好幾次，想弄張入場券。這張給你，能不能進去，看你自己本事。」
娜塔莎拿起那張燙金的邀請函，感覺有些燙手。
「謝謝張姐。」
走出洋房時，天已經黑透了。
老李的路虎車停在路邊。娜塔莎坐進後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和這些成精的官太太們周旋，比陪黃建平上床還要累。
「怎麽樣？」老李問道。
「王利民完了。」娜塔莎冷冷地說，「省裡要查違規融資，他是頭號目標。」
她把那張邀請函拿在手裡反覆把玩。
這張邀請函，是王利民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把他推向深淵的最後一步。
「李哥，」娜塔莎突然開口，「那個『大人物』，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一點。」老李的聲音有些發緊，「據說這人有個怪癖……喜歡玩點刺激的。」
娜塔莎的手指停住了。
刺激的？
她想起張姐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他捨得下本錢」。
原來，所謂的本錢，不僅僅是錢，還有她。
娜塔莎將邀請函放進包裡，眼神變得比夜色還要深沈。
「回海天中心。」她說，在崩塌之前，她要準備好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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