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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第二十七章:黃局長的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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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第二十七章:黃局長的初秀

北疆市的冬天,白晝短得像是一聲嘆息。還不到五點,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這一次,老李駕駛的路虎沒有開往江北那些燈火輝煌的商務區,而是拐進了老城區一條連路燈都壞了一半的巷子。這裡沒有高樓大廈,只有兩旁灰撲撲的紅磚牆和光禿禿的楊樹枝椏,像極了九十年代的舊照片。

車子停在一座毫不起眼的青磚四合院門口。門口沒有招牌,只有兩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年輕人筆直地站著,看到車牌後,無聲地拉開了厚重的木門。

「到了。」王利民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轉頭看向身邊的娜塔莎。

今晚的王利民有些反常。往日裡那個指點江山的王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緊張與興奮的神情。他甚至親手幫娜塔莎理了理鬢角的碎髮,動作輕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小娜,」王利民的聲音壓得很低,「今晚這位客人,是江北那塊地能不能動工的活菩薩。你只管倒酒,少說話,多笑。」

娜塔莎點點頭。她穿著一件定製的墨綠色絲絨旗袍,外面披著白色的羊絨披肩。旗袍的開叉很高,但在站立時恰好被披肩遮住,只有在走動間才會隱約露出大腿的線條——這是王利民親自挑選的,「端莊裡藏著野性」。

穿過曲折的迴廊,進入一間名為「養心齋」的包廂。屋內沒有開大燈,只點著幾盞仿古的宮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陳年普洱的味道。

主位上已經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茍,夾雜著幾縷銀絲,顯得頗有學者風度。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手裡正拿著一串核桃慢慢盤著。

這就是掌握著江北土地命脈的黃建平,黃局長。

「哎呀,黃局!我有罪,讓您久等了!」王利民一進門,腰就自然地彎了下去,那種卑躬屈膝的姿態熟練得讓人心驚。

黃建平並沒有起身,只是擡起眼皮,透過鏡片淡淡地掃了一眼王利民,目光隨即落在了他身後的娜塔莎身上。

那一瞬間,娜塔莎感覺像是被一條冰冷的蛇信子舔過全身。

那不是像煤老闆陳總那種赤裸裸的色慾,而是一種帶著審視、評估和拆解的目光。黃建平的眼神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開她的外衣,剖析她的骨骼、肌肉和價值。

「利民啊,坐。」黃建平的聲音慢條斯理,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壓,「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助理,娜塔莎。俄羅斯人,剛來中國不久,不太懂規矩。」王利民趕緊側身讓出娜塔莎,「小娜,快叫黃局。」

「黃局長好。」娜塔莎微微欠身,用生硬卻悅耳的中文說道。隨著她的動作,旗袍的下擺微微散開,那一抹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刺眼。

黃建平手中的核桃停住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瞇起眼睛,目光死死地釘在娜塔莎的腰臀曲線上。那種眼神極度貪婪,卻又被那副斯文的眼鏡強行壓制著,形成了一種張力。

「坐吧,都坐。」黃建平終於開口,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利民,你這個助理,選得很有……藝術感。」

這頓飯吃得極其壓抑。

桌上擺滿了並不起眼但極其考究的私房菜,但沒人真正動筷子。王利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試探江北新區規劃審批的口風,而黃建平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一會兒聊明朝的瓷器,一會兒聊俄羅斯的芭蕾舞。

黃建平夾起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眼神卻越過王利民,直直釘在娜塔莎正傾身倒酒的手上。那雙手白皙纖細,手腕內側隱隱透出淡青色的血管,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我看過天鵝湖。」他聲音低沈,帶著一點笑意,目光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爬,滑過袖口露出的細膩臂彎,停在鎖骨處那抹微微起伏的雪白,「俄羅斯女人的骨架子就是好,腿長,脖子長……就像這塊魚肚最嫩的部分,得懂行的人才知道怎麼吃,怎麼品。」

娜塔莎的手在酒壺上微微一頓,紅酒液面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潺潺聲。她沒有擡頭,卻故意放慢動作,讓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流入,深紅的酒色在水晶杯中旋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她知道,這一刻的緩慢本身就是一種邀請。

她輕輕將酒杯推到黃建平面前,指尖在杯腳上停留了一瞬,像不經意地撫過他的指背。那觸感極輕,卻帶著一點涼意與玫瑰香水的餘韻,瞬間竄進他的皮膚。

「黃局說得對。」娜塔莎終於開口,聲音低軟得像羽毛掠過耳廓,帶著東歐女子特有的異域尾音。她擡起眼,藍灰色的眸子透過長睫直直望進他眼底,睫毛輕顫,像湖面被風吹起的漣漪,「我小時候確實學過一點舞蹈……不過,現在只剩下一點皮毛,不值一提。」

說話間,她微微側身,為王利民續酒,動作讓禮服領口自然敞開一分,露出胸前那道深邃的弧線與祖母綠項鍊的冷光。項鍊墜子輕輕晃動,落在肌膚上,帶來一絲冰涼,激起細微的雞皮疙瘩,卻又迅速被體溫融化。

黃建平的視線瞬間被拉過去,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單寧的澀味在舌尖炸開,卻比不上眼前這抹雪白帶給他的衝擊。

「皮毛也好,本質也好,」他笑著說,聲音裡已帶著一絲啞,「關鍵看怎麼開發。」

娜塔莎低頭輕笑,笑聲清脆而短促,像水晶杯輕碰的聲響。她重新坐下,雙手交疊在桌沿,姿勢端莊,卻故意讓肩膀微微後收,讓胸口的曲線在燈光下更顯豐盈。她夾起一小塊魚肉,放進嘴裡,紅唇輕輕闔上,舌尖緩緩舔過唇角殘留的魚汁,那動作極慢,極輕,卻像在品嚐什麼更私密的東西。

「黃局,您說得真有道理。」她擡眼,目光溫順而專註,像一隻完全馴服的白天鵝,「開發……總得有人懂行,才不會浪費了好東西。」

這句話說得極輕,尾音卻拖得長長的,像一縷煙霧鑽進黃建平的耳中。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包廂裡的空氣變得更黏稠,紅酒的果香、魚鮮的甜腥、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以及男人們身上隱隱的菸草與汗味,全都混成一團濃烈的、讓人頭暈的氣息。

她偶爾為黃建平布菜,指尖在盤沿輕輕一劃,像不經意地劃過他的視線;偶爾為他續酒時,身體微微前傾,讓他能清楚看見她頸側那抹細膩的肌膚與耳垂上晃動的珍珠耳環;偶爾說話時,會用舌尖輕觸上顎,發出細微的濕潤聲響,像在暗示什麼更深的吞吐。

全程,她沒有一次直接觸碰他,沒有一次真正露骨,卻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的節奏,將他的慾望一點點勾起、拉緊、再勾起。

黃建平的呼吸漸漸粗重,目光像被釘死在她唇上、頸上、胸前那抹若隱若現的深溝。他感覺到一種近乎窒息的饑渴——不是單純想佔有她的身體,而是想把這抹優雅、這份溫順、這種讓他魂牽夢繞的異域風情,永遠鎖在自己掌心。

娜塔莎低頭輕笑,夾起最後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魚鮮的甜味在舌尖綻放,她卻擡眼,透過睫毛看他,眸子裡的水光像在說:「黃局……您想怎麼開發,就怎麼開發吧。」

她用最端莊的姿態、最溫順的言語、最細微的動作,將黃建平的魂,悄悄卻徹底地,偷了出來。

從此以後,他閉上眼,想起的將不再只是權力與土地,而是這雙倒酒的手、這抹低頭的笑、這聲輕軟的「黃局」,以及那種永遠差一點就能完全擁有,卻又永遠抓不住的、比肉體更深的饑渴。

「黃局,您放心。」王利民咬了咬牙,突然轉頭看向娜塔莎,「小娜,黃局平日裡工作壓力大,最喜歡探討藝術。你過兩天沒事,多向黃局請教請教。」

黃建平笑了。他推了推眼鏡,滿意地點點頭,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表情。

「好啊。」黃建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沒有任何職務的名片,輕輕放在旋轉餐桌的玻璃轉盤上,轉到了娜塔莎面前,「這週末我要去郊區的高爾夫球場考察,正好缺個懂俄語的翻譯。娜小姐,有空嗎?」

名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就像一張通往地獄的邀請函。

娜塔莎看著那張名片,又看了看王利民那雙充滿祈求和警告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在這些掌握權力的大人物面前,她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我有空,黃局長。」

那一刻,她仿彿聽到了自己靈魂碎裂的聲音。而在這破碎聲中,唯一的安慰是——這一次「出差」,王利民答應給她的那筆「置裝費」,足以讓她在夾牆裡的秘密再增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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