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第二十六章：地產圈的「娜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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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第二十六章：地產圈的「娜總」
江北CBD的寫字樓像一叢叢鋼鐵生長的春筍，在2018年的冬天刺破了北疆市灰暗的天際線。其中最高的那棟「金茂大廈」頂層會議室裡，暖氣開得讓人有些缺氧。
這裡沒有硝煙，但空氣中瀰漫著比火藥味更濃烈的利益博弈氣息。
「王總，這五個點的利潤如果不能讓，那我們就沒必要談了。」說話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姓陳，靠煤礦起家，現在正想著往地產圈硬擠。他把那雙戴著金戒指的手重重地拍在紅木會議桌上，震得面前的茶杯蓋子叮噹作響。
王利民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儒雅微笑，但那笑意絲毫沒達眼底。他手裡轉著那串沈香手串，心裡卻在盤算：這個姓陳的煤老闆手裡握著的一塊地皮，正好卡在江北新區二期規劃的咽喉上。
「陳總，生意不是這麼做的。」王利民慢條斯理地說道，「江北的規劃還沒落地，風險大家都在擔。」
「少跟我來這套虛的！」陳胖子顯然沒了耐心，起身就要走，「今晚之前見不到新合同，這塊地我就賣給南岸的趙瘸子！」
就在談判即將崩盤的瞬間，會議室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推開了。
「陳總，這麼大的火氣，是嫌我們招待不周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某種奇特的磁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到了門口。
娜塔莎走了進來。
今天的她，不再是那個穿著真絲睡袍的金絲雀。她穿著一套剪裁極度貼身的黑色職業套裝，裡面是一件香檳色的真絲襯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輕浮，又能讓人一眼看到那修長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她的頭髮盤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但嘴唇卻塗成了極具攻擊性的正紅色。
那雙曾經在遠東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眼睛，此刻藏在一副金絲邊眼鏡後，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精明與冷豔。
陳胖子的腳步頓住了。他閱女無數，但像這樣帶著異域風情、卻又散發著職場精英壓迫感的尤物，還是第一次見。
「這位是？」陳胖子瞇起了眼睛。
「這是我的私人助理，也是這次項目的公關負責人，娜塔莎。」王利民適時地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
娜塔莎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步步生風地走到陳胖子面前。她比這個矮胖的男人高出了半個頭，這種身高的優勢帶來了一種微妙的心理壓迫感。
「陳總，」她伸出一隻手，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久仰大名。聽說您在黑河那邊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怎麼到了江北，反而急躁得像個毛頭小夥子？」
這話說得大膽，甚至有些冒犯。但從她嘴裡說出來，配上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卻變成了一種帶著鉤子的挑釁。
陳胖子楞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握住了娜塔莎的手。那隻手冰涼、柔軟，卻並沒有急著抽回去。「哈哈，王總，你這員大將有點意思。既然美女都開口了，那我就再坐十分鐘。」
談判桌轉移到了附近的「江南公館」——這是一處只對少數人開放的私密會所。
酒過三巡，談判變成了酒桌上的話題。
包廂裡的燈光調得很暗，昂貴的茅臺酒液在分酒器裡晃動。
陳胖子已經喝得面紅耳赤，那雙不安分的手開始頻頻越過餐具的界限。
王利民藉故出去「接個電話」，把空間留給了娜塔莎和陳胖子。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有些條款，男人之間談不攏，女人卻能在酒杯和身體的縫隙裡談成。
「娜總，你是俄羅斯人？」陳胖子挪動椅子，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娜塔莎身上，濃烈的酒氣噴在她的頸側，「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夠勁兒。」
娜塔莎沒有躲。她手裡端著那杯53度的白酒，眼神清明得可怕。她微微側身，讓陳胖子的手落在了她大腿外側的西裝裙料上，隔著布料，她能感覺到那隻手掌的熱度和力度。
「陳總，勁兒大不大，得看您這合同怎麼簽。」娜塔莎的聲音壓得很低，她湊到陳胖子耳邊，氣若幽蘭，「您那個點位，王總確實給不了。但如果您肯退一步……」
她的手指輕輕在陳胖子的手背上劃過，然後一路向上，停在了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處。
「……如果您肯退一步，今晚，我親自送您。」
這句話像是一針強心劑，又像是一劑迷魂藥。陳胖子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混血尤物——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裡仿彿是無底的深淵，既寫著拒絕，又寫著邀請。
那是獵手看著獵物的眼神，但此刻被慾望衝昏頭腦的獵物卻以為自己才是掌控者。
「五個點，我不要了。」陳胖子一把抓住娜塔莎放在他胸口的手，眼神貪婪，「但我要加一條，以後這個項目的對接人，只能是你。」
「一言為定。」娜塔莎嘴角勾起一抹豔麗的弧度。
她從身後的文件包裡掏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補充協議和鋼筆，動作行雲流水。她甚至沒有坐直身體，而是保持著那種半依偎的姿勢，將筆遞到了陳胖子手裡。
陳胖子暈乎乎地在文件上籤下了名字。
就在筆尖離開紙面的那一瞬間，娜塔莎眼中的媚意如潮水般退去。她優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裙擺，抽回了被陳胖子握著的手。
「陳總，字簽了，酒也喝了。」她拿起那份價值連城的合同，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公事公辦，「我的司機老李在樓下等您，他會把您安全送到酒店。至於我……」
她看了一眼手錶，露出一絲歉意：「王總那邊還有個視訊會議要我做翻譯，失陪了。」
陳胖子楞在座位上，像是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你……你不是說……」
「我說親自送您，」娜塔莎指了指門口走進來的老李，「但我沒說送到哪裡。老李，扶陳總下樓，小心臺階。」
老李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娜塔莎和陳胖子之間。
娜塔莎沒有再看那個氣急敗壞的男人一眼，轉身走出了包廂。
走廊裡，王利民正靠在窗邊抽菸。看到娜塔莎出來，手裡揚著那份文件，他滿意地笑了，掐滅了菸頭。
「幹得漂亮，娜塔莎。」王利民走過來，想要摟她的腰。
娜塔莎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將文件遞給他：「王總，這是工作。」
「對，工作。」王利民接過文件，眼神裡多了一份審視。以前的娜塔莎是一件昂貴的瓷器，現在，她變成了一把好用的匕首。這種變化讓他驚喜，也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電梯門映照出兩人的身影——一個是掌控全局的地產大亨，一個是初露鋒芒的職場妖姬。
「那個姓陳的手腳不乾淨吧？」王利民隨口問道。
「只要錢乾淨就行。」娜塔莎冷冷地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被陳胖子摸過的地方仿彿還殘留著那種黏膩的觸感。她在心裡計算著，這一單談成，王利民承諾的提成是二十萬。
二十萬，按今天的黑市匯率，大概是兩萬八千美金。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回家吧。」王利民說，「今晚好好獎勵你。」
娜塔莎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心裡沒有波瀾。對於她來說，真正的獎勵不在王總的床上，而在海天中心那面冰冷的夾牆裡。
她是娜塔莎，也是地產圈傳說中的「娜總」。但歸根結底，她只是一個在北疆市努力打工、為了贖回自由而拼命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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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CBD的寫字樓像一叢叢鋼鐵生長的春筍，在2018年的冬天刺破了北疆市灰暗的天際線。其中最高的那棟「金茂大廈」頂層會議室裡，暖氣開得讓人有些缺氧。
這裡沒有硝煙，但空氣中瀰漫著比火藥味更濃烈的利益博弈氣息。
「王總，這五個點的利潤如果不能讓，那我們就沒必要談了。」說話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姓陳，靠煤礦起家，現在正想著往地產圈硬擠。他把那雙戴著金戒指的手重重地拍在紅木會議桌上，震得面前的茶杯蓋子叮噹作響。
王利民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儒雅微笑，但那笑意絲毫沒達眼底。他手裡轉著那串沈香手串，心裡卻在盤算：這個姓陳的煤老闆手裡握著的一塊地皮，正好卡在江北新區二期規劃的咽喉上。
「陳總，生意不是這麼做的。」王利民慢條斯理地說道，「江北的規劃還沒落地，風險大家都在擔。」
「少跟我來這套虛的！」陳胖子顯然沒了耐心，起身就要走，「今晚之前見不到新合同，這塊地我就賣給南岸的趙瘸子！」
就在談判即將崩盤的瞬間，會議室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推開了。
「陳總，這麼大的火氣，是嫌我們招待不周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某種奇特的磁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到了門口。
娜塔莎走了進來。
今天的她，不再是那個穿著真絲睡袍的金絲雀。她穿著一套剪裁極度貼身的黑色職業套裝，裡面是一件香檳色的真絲襯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輕浮，又能讓人一眼看到那修長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她的頭髮盤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但嘴唇卻塗成了極具攻擊性的正紅色。
那雙曾經在遠東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眼睛，此刻藏在一副金絲邊眼鏡後，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精明與冷豔。
陳胖子的腳步頓住了。他閱女無數，但像這樣帶著異域風情、卻又散發著職場精英壓迫感的尤物，還是第一次見。
「這位是？」陳胖子瞇起了眼睛。
「這是我的私人助理，也是這次項目的公關負責人，娜塔莎。」王利民適時地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
娜塔莎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步步生風地走到陳胖子面前。她比這個矮胖的男人高出了半個頭，這種身高的優勢帶來了一種微妙的心理壓迫感。
「陳總，」她伸出一隻手，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久仰大名。聽說您在黑河那邊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怎麼到了江北，反而急躁得像個毛頭小夥子？」
這話說得大膽，甚至有些冒犯。但從她嘴裡說出來，配上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卻變成了一種帶著鉤子的挑釁。
陳胖子楞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握住了娜塔莎的手。那隻手冰涼、柔軟，卻並沒有急著抽回去。「哈哈，王總，你這員大將有點意思。既然美女都開口了，那我就再坐十分鐘。」
談判桌轉移到了附近的「江南公館」——這是一處只對少數人開放的私密會所。
酒過三巡，談判變成了酒桌上的話題。
包廂裡的燈光調得很暗，昂貴的茅臺酒液在分酒器裡晃動。
陳胖子已經喝得面紅耳赤，那雙不安分的手開始頻頻越過餐具的界限。
王利民藉故出去「接個電話」，把空間留給了娜塔莎和陳胖子。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有些條款，男人之間談不攏，女人卻能在酒杯和身體的縫隙裡談成。
「娜總，你是俄羅斯人？」陳胖子挪動椅子，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娜塔莎身上，濃烈的酒氣噴在她的頸側，「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夠勁兒。」
娜塔莎沒有躲。她手裡端著那杯53度的白酒，眼神清明得可怕。她微微側身，讓陳胖子的手落在了她大腿外側的西裝裙料上，隔著布料，她能感覺到那隻手掌的熱度和力度。
「陳總，勁兒大不大，得看您這合同怎麼簽。」娜塔莎的聲音壓得很低，她湊到陳胖子耳邊，氣若幽蘭，「您那個點位，王總確實給不了。但如果您肯退一步……」
她的手指輕輕在陳胖子的手背上劃過，然後一路向上，停在了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處。
「……如果您肯退一步，今晚，我親自送您。」
這句話像是一針強心劑，又像是一劑迷魂藥。陳胖子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混血尤物——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裡仿彿是無底的深淵，既寫著拒絕，又寫著邀請。
那是獵手看著獵物的眼神，但此刻被慾望衝昏頭腦的獵物卻以為自己才是掌控者。
「五個點，我不要了。」陳胖子一把抓住娜塔莎放在他胸口的手，眼神貪婪，「但我要加一條，以後這個項目的對接人，只能是你。」
「一言為定。」娜塔莎嘴角勾起一抹豔麗的弧度。
她從身後的文件包裡掏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補充協議和鋼筆，動作行雲流水。她甚至沒有坐直身體，而是保持著那種半依偎的姿勢，將筆遞到了陳胖子手裡。
陳胖子暈乎乎地在文件上籤下了名字。
就在筆尖離開紙面的那一瞬間，娜塔莎眼中的媚意如潮水般退去。她優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裙擺，抽回了被陳胖子握著的手。
「陳總，字簽了，酒也喝了。」她拿起那份價值連城的合同，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公事公辦，「我的司機老李在樓下等您，他會把您安全送到酒店。至於我……」
她看了一眼手錶，露出一絲歉意：「王總那邊還有個視訊會議要我做翻譯，失陪了。」
陳胖子楞在座位上，像是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你……你不是說……」
「我說親自送您，」娜塔莎指了指門口走進來的老李，「但我沒說送到哪裡。老李，扶陳總下樓，小心臺階。」
老李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娜塔莎和陳胖子之間。
娜塔莎沒有再看那個氣急敗壞的男人一眼，轉身走出了包廂。
走廊裡，王利民正靠在窗邊抽菸。看到娜塔莎出來，手裡揚著那份文件，他滿意地笑了，掐滅了菸頭。
「幹得漂亮，娜塔莎。」王利民走過來，想要摟她的腰。
娜塔莎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將文件遞給他：「王總，這是工作。」
「對，工作。」王利民接過文件，眼神裡多了一份審視。以前的娜塔莎是一件昂貴的瓷器，現在，她變成了一把好用的匕首。這種變化讓他驚喜，也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電梯門映照出兩人的身影——一個是掌控全局的地產大亨，一個是初露鋒芒的職場妖姬。
「那個姓陳的手腳不乾淨吧？」王利民隨口問道。
「只要錢乾淨就行。」娜塔莎冷冷地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被陳胖子摸過的地方仿彿還殘留著那種黏膩的觸感。她在心裡計算著，這一單談成，王利民承諾的提成是二十萬。
二十萬，按今天的黑市匯率，大概是兩萬八千美金。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回家吧。」王利民說，「今晚好好獎勵你。」
娜塔莎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心裡沒有波瀾。對於她來說，真正的獎勵不在王總的床上，而在海天中心那面冰冷的夾牆裡。
她是娜塔莎，也是地產圈傳說中的「娜總」。但歸根結底，她只是一個在北疆市努力打工、為了贖回自由而拼命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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