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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江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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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江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承極宮

從幼時起吃虧就吃的不少, 秉持著“天上不會掉餡餅”這一念頭的阿杼,又在後宮中已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 榮懷富貴之餘兒女雙全, 因而這些年她很少會主動去搭理那個“神神鬼鬼”折磨了她數十年的所謂“系統”。

但當遇見天災人禍非人力可及時, 病急亂投醫的阿杼, 自然忙不疊四處“燒香”。

“系......系統?神仙?我求求你顯靈......”

阿杼獨自跪在後殿, 雙掌合十祈求間發著願。

“若能平息此次的洪澇之災,平安找到我的一雙兒女, 我,我可以給您修建神祠世代虔誠供奉, 或者您需要什麽,我都能竭盡全力去做......”

【“嘀——!”】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 正在核實中,請稍後。”】

【“很抱歉, 系統幫助所有前程坎坷的大氣運者成為人生贏家,記錄高光的美好時刻,無法成為“許願機”。”】

【“如需獲取獎勵, 請宿主努力達成“高光”名場面。”】

“高光......名場面?”

阿杼喃喃的重覆了幾遍, 焦急祈求中的神情卻有些茫然,她下意識急切追問了幾句:“具體要做什麽, 我現在就去......”

【“很抱歉,根據相關基本條約明確規定, 系統行為規範要求不得出現“唆使”、“挑唆”、“誘使”等等一系列違規行為,指導宿主行動,請宿主自行探索。”】

【“另,友情提示, 天災屬不可抗力因素,本世界能量供給較低,相關改造和輔助功能僅能作用於宿主本身,其他因素系統無法進行直接幹涉。”】

“.......”

人對超出自己理解又無法控制的東西,總是會選擇敬而遠之。

阿杼顯然也不例外。

而且自她成為貴妃後,這個所謂的系統就再沒用“滋啦”的嘈雜聲音出聲驚擾過阿杼,一人一統之間詭異的相安無事。

但現在,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說不能幫忙,阿杼便是再怎麽相求也無濟於事。

呆呆跪了許久的阿杼,抹了一把淚,撐著地上踉蹌的起身去了小書房,小書房內的那副地圖宣沛帝沒帶走。

......

敏岫園

穿著身很是簡單樸素灰藍長袍的安王,這會兒坐在書房內。

他眼睛生的像宣沛帝,這般垂眸的時候,卻是如出一轍帶著點冷峻,偏他生的臉圓,眉色也淡,又氣質溫吞的近乎憨厚,是個“老好人”的性情,這些年在朝中人緣頗好。

“皇兄。”

都不用等侍從稟報,老遠就聽見了祁王的聲音,安王起身出了書房去了前殿。

“明瑁,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宮人們奉上茶就很快退了下去,祁王坐在了椅子上,都沒顧上說話,只伸手端起了茶就喝了兩口。

安王搖頭笑笑,隨即坐在了祁王的一側。

‘咕咚咚’一口氣喝了半盞茶,祁王才放下了杯盞。

“我剛從裕和園出來......”

祁王對著安王顯然也是極為親近的,連連道:“皇兄,你是不知道,一提就住在承極宮的那位,我都還什麽都沒說呢,母妃就對著我好一通的說教。”

安王在外並不多言,對著祁王倒是難得有些話說,他笑起來的時候更顯親和。

“這些年幾次大選父皇宮中久未見新人,數年間那位姜貴妃實在“盛寵不衰”便是到這行宮,都與父皇同居一宮......也不怪娘娘如此小心。”

“皇兄,你也知道弟弟我本來想著從行宮回去後,就直接啟程去就藩的,可偏偏出了現在的事......”

祁王默了默,看向安王的神情卻是正經了些。

“咱們兄弟這麽多年同甘共苦,同進同退,我也不與皇兄你說那些糊弄鬼的外道話——”

“如今洪澇肆虐,災情險峻,父皇帶著太子去了兩江,若是老天保佑,一切安然無恙自是最好,可若是出了什麽萬一,皇兄,你有沒有想過......”

此刻殿內再無旁人,只有祁王和安王在。

聽著祁王的話,安王目光微沈,沈吟許久,最後他擡眸看向了祁王。

“明瑁,你我兄弟幼時就極為投緣。”

“皇兄癡長你幾歲,萬事卻全賴你拿主意。”

“這麽跟著你近乎二十年......不怕你笑話,跟著你近乎都成了一種習慣。”

“明瑁,你怎麽決定,皇兄就跟著你怎麽做。”

祁王看著安王肯定又認真的神情,慢慢的笑了起來。

見祁王端起了茶盞,安王也笑著端起了茶盞,兩人以茶代酒,默契的敬向了對方。

*

延慶園

睿王在殿內左右踱步,看的英王都有些眼暈。

他暗嘆了口氣,“五弟,急也急不來......”

睿王的神情卻有些暴躁。

“這些年父皇時常倚重兄長,不是監國就是“代天巡查”,兄長兢兢業業,從未有懈怠,父皇也幾番嘉讚。”

“可現在到這節骨眼上,父皇卻帶著兄長一同離京......”睿王的目光有些陰沈沈的。

“這是提防著太子呢......”

“明瑧!”

英王倏地站了起來,連忙站在窗邊觀望了一瞬。

眼見左右無人,他才松了口氣。

英王忍住回頭瞪向了睿王。

“宮中這麽多年,隔墻有耳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是......”

“既然都做得出來了,還怕別人知道?!”

這些年睿王性情卻是愈發的孤拐了。

當年關雎宮“走水”,宣沛帝在徹查了內務監後,私底下尋了禦醫給睿王診脈,給他好生調養......睿王一直埋怨,甚至有些怨懟於王皇後為了太子,壓著他“身患有疾”的事,但這不代表睿王希望有其他人知道這事。

娘胎裏帶來的“先天性”頑疾本就難治,更何況,睿王硬生生瞞著耽擱了那麽多年。

病沒治好,睿王的性情反倒越發的陰沈,他甚至一度覺得宣沛帝或是那個孫禦醫看向他的目光都透著憐憫或是譏諷。

睿王便是在夢裏,都恨不能除去這些知道實情的人。

要不是王皇後閉宮不出甚至以死相逼,睿王才耐著性子聽太子的話,這些年睿王非得鬧出個什麽事來。

但現在宣沛帝和太子都不在......無人約束的了睿王了。

“本王早就說過將那對妖孽禍患早早的除了,好讓父皇死心,可太子卻念著“仁”,念著“善”,把自己都念糊塗了!”

英王一楞,隨後神色嚴肅了些:“你之前就想對九弟動手?”

見睿王沒一點否認的意思,英王頓時驚道:“你瘋了?!”

“我沒瘋!瘋的是你們!”

睿王抱著胸,咬著牙道:“若是太子聽本王的話,盡早就鏟除了這禍害,何至於父皇帶著他一同赴險?!”

“那個妖妃一意蠱惑父皇,養著那個禍患又生出了癡心妄念,此次不就是想借機除掉兄長嗎?”

“殷明瑧,你知道自己再說些什麽?!”

“本王知道!”

“一字一句,本王都清清楚楚!”

睿王看著英王,冷笑了一聲。

“別說你是個癡愚蠢笨的蠢貨看不出來父皇的半點心念!”

“從一開始,他就費盡心思給姜氏添的什麽狗屁的“忠義英名”,你再看看他給殷明琛選的那些伴讀......他忌憚兄長,豈不是這“幼子”更和心意?”

睿王陰陽怪氣,整個人也透著點癲癲的勁,但他說的話卻直白戳心的讓英王聽了進去。

英王想反駁睿王的話,但喉嚨處有些發緊,讓他遲遲吐不出一個字來。

趙婕妤這些年一直在坤寧宮裏,宮裏的事......說到底誰也說不上幹凈,說王皇後是首惡,那趙婕妤便是幫兇。

這世上也從來沒有只享受便宜,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道理,英王便從頭到尾也沒有同東宮脫身的心念。

半晌,英王垂著眼,聲音有些啞:“明瑧,你,你,你現在說這些.......到底是想做什麽?”

這次輪到睿王沈默了,他不自覺的攥緊拳,松開卻又握緊,反覆幾次,才沈聲道:“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父皇年事已高,晝夜奔波本就不易。”

“若是九皇弟不幸遭災遇難,以致姜貴妃傷心過度,藥石無醫,撒手人寰......”

“明瑧。”

即便知道睿王說的話不無道理,可一旦說起“大逆不道”之事,英王的神情果然還是不讚同的,他直勾勾的看著睿王:“有的事,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睿王瞇了瞇眼打量了一番英王的神情,再開口卻是忽然退了一步:“皇兄若覺躊躇不定,此事就交給天意。”

“交給天意?”

“若是父皇的人先找到明琛,平安回京,自然萬事皆休。”

“若是明琛不幸去了,父皇必定傷心欲絕,理智盡失,為防先帝與馮貴妃的舊事上演,咱們自當早做準備。”

英王慢慢的點了點頭。

“......好。”

見英王應了,睿王便去書房寫了信。

他自己在上面蓋了印,還讓英王也蓋了印,隨後以等天色暗些,讓心腹送信為由,暫且留下了信。

待送了英王離開,睿王取出了信,重新添了幾筆,隨後才滿意的重新封好了信,傳了人快馬加鞭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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