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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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臨近年關，盛京的熱鬧比平時更甚。
這次林鶴鈺只帶了季槐出門，沒帶季新英和圓圓，當然，林鶴鈺肯定是故意的，每次逛街後面都跟著兩個嘰嘰喳喳的熊孩子，林鶴鈺想和季槐親熱親熱都做不到。
氣急敗壞的林鶴鈺，這次決定絕對不帶兩個熊孩子。
倆人算是偷偷溜出林府的。
一件白色狐皮大氅披在季槐肩頭，將他沒睡醒有些怏怏的精致臉龐映襯的有些蒼白，平日裏狡黠的狐貍眼也半睜不睜的，看起來困極了。
林鶴鈺難得小小反思了一下自己昨晚做的‘壞事’，然後又繼續拉著季槐的手心安理得的逛街了。
回了盛京，林鶴鈺就再也不是那個為了幾分錢被扣在餐館裏刷盤子的小可憐了，他現在可是相府公子，闊氣的很，出手大方，看到什麽好看的、適合季槐的都要買。
季槐跟在屁股後面，一遍給人家放回去一遍和人家道歉說“不買”。
走過一條街，季槐兩手空空，林鶴鈺氣鼓鼓的捏著錢袋子。
“幹嘛不要？不好看嗎？”
季槐背著手，搖搖頭：“好看啊，但我也不需要那些身外華物。”
“那你想要什麽？”林鶴鈺不解的問他。
季槐站在路口，向四周望了望，然後拉著林鶴鈺的手拐進了一家店，一家專賣筆墨紙硯的店。
林鶴鈺恍然大悟：“對了，你是文人，肯定喜歡筆墨紙硯。”
季槐興致勃勃的看著陳列的商品，沒搭理林鶴鈺，林鶴鈺又自言自語的拉住季槐，說道：“別在這挑了，家裏多的是，我父親的書房裏又可多珍品墨錠和硯臺了，都是前朝大師雕刻，珍貴到我父親都舍不得用，他就愛珍藏些這個。”
季槐悠哉回頭撇他一眼：“你父親的鐘愛之物，就這麽被你拿來送人，他老人家知道嗎？”
“嘿嘿。”林鶴鈺傻笑一聲，悄悄附在季槐耳邊輕聲道：“我偷出來給你，只要你喜歡。”
“敢做小偷小摸的事，那你就等著被你父親打斷腿吧。”
季槐毫不客氣的嚇唬林鶴鈺，奈何林鶴鈺死豬不怕開水燙，這種氣他爹的事，估計也沒少幹。
“嘿嘿，你高興就好嘛。”林鶴鈺湊到季槐面前，撅著嘴想要讓他親親自己然後被季槐一臉嫌棄的推開。
“夫子，親一下嘛，親一下，親一下，親一下~”
林鶴鈺死皮賴臉的跟在季槐屁股後面叫著，跟個發春的小貓一樣，喉嚨裏發聲，咕嚕咕嚕的重覆著一句話。
季槐被煩的頭大，他走快林鶴鈺就貼著他走快，他走慢林鶴鈺也跟著慢下來，絮絮叨叨，叫的季槐頭疼。
“哎？”
林鶴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拽走，他“哎”了一聲，‘噗通’一下被摁在了小巷子粗糙的墻上。
沒人的小巷子很適合……
“唔——”
一雙冰涼的唇強硬的掠奪了他的空氣，更是不由言說的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季槐踮起腳尖，閉著眼睛，環抱著林鶴鈺的腰，吻上了林鶴鈺喋喋不休的嘴唇。
如此浪漫且美好的場景下，季槐想的卻是世界終於安靜了……
清冽的寒風湧進無人的小巷，停留在暧昧擁吻的兩人之間，裹著冰雪的味道，將二人包裹，腳下咯吱作響的雪花開始融化成泥濘，卻被兩雙有情人的腳踩的亂七八糟……
巷道兩邊還有住戶，隔著墻的喁喁低語更像是情欲裏的催化劑，讓臉皮薄的季槐有些招架不住的跌落進林鶴鈺寬闊暖熱的懷裏。
而吵吵鬧鬧的林鶴鈺安靜的享受著季槐的主動，甚至無師自通，主動引導著季槐在他口腔裏和他的舌頭纏綿共舞。
這一場由季槐主動，由林鶴鈺結尾的親吻，讓二人都有些氣喘籲籲，林鶴鈺眼睛亮的像夜空裏指引路人方向的引路星，被吮吸的有些紅熱的唇吐出不害臊的話。
“嘿嘿，你真甜，季槐。”
“嗷—”
“你別打我頭！季槐！”
薄紅染上季槐的眼尾，藏住裏面的萬千風情，他輕咬著唇，給得寸進尺的林鶴鈺來了一記鐵拳。
林鶴鈺順勢握住季槐的手，湊到唇邊輕吻了一下，笑嘻嘻的哄季槐不要生氣。
“好阿槐，我錯了，餓不餓，吃飯去吧？”
“好。”
林鶴鈺對於盛京好吃的店還是很有認知的，他和季槐並肩走在人潮擁擠的街上，進了盛京最大的酒樓——如意樓。
這家店前朝時期就已存在，以歌舞和酒菜聞名，來著吃飯的無不是達官顯貴，平常百姓來這吃一頓飯，那得準備一年家用的銀子才敢進來。
但林鶴鈺有錢，直接包了廂房。
季槐隨遇而安，倒也沒有說教林鶴鈺花錢大手大腳。
畢竟這種只存在於電視裏的豪華酒樓，別說現在的他，就是二十一世紀的他都沒進去過。
——來自一個小人物季槐的悲催窮困史。
既有人付錢，那季槐可不客氣了，來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林鶴鈺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看來很熟悉的樣子，輕車熟路的進了翠鶯廳。
“這個廳裏的歌女，唱歌如同夜鶯一般婉轉動聽，我以往最愛和我的夥伴們來這聽曲。”林鶴鈺一本正經的介紹著，隨後又想到什麽，紅著臉支支吾吾的和季槐小聲解釋道：“但你別誤會，我們都只是聽曲，絕對沒有幹出格的事啊，梅花雪那一夜，是我的第一次。”
林鶴鈺低垂著眼睛不敢看季槐，臉紅的要爆炸，純情小狗的模樣逗得季槐哈哈大笑。
情緒如此外顯的季槐，林鶴鈺見到的次數可不多，當即也跟著季槐笑了起來。
他說：“季槐，我好喜歡你啊。”
被如此直白喜愛的目光盯著，季槐的薄臉皮有些發燙，為了掩飾臉紅，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嘆道：“茶不錯。”
林鶴鈺也不拆穿他的羞澀，而是順著季槐的話也飲了一口茶，他摩挲著茶杯，觸手溫潤，花紋精致，鬼斧神工般的精美雕花印刻，都讓這一只小小的茶盞華麗非常。
“這是出自青花坊的瓷器，造價高昂，制作繁瑣。”
林鶴鈺目光幽幽落在手中的茶盞上，季槐也順著他的目光看著茶杯，驀然想起他們在春意樓鬧的笑話。
那時候的林鶴鈺還十分不服管教，被他抵押給酒樓洗碗還債，還自作聰明的打碎杯碟，試圖拉他下水，沒曾想杯碟是贗品，一文錢能買好幾個。
想到這裏，季槐沒憋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立馬換來林鶴鈺疑惑的眼神，只是很快，林鶴鈺也想起了什麽，疑惑的眼神眨眼間變成了惱羞成怒。
“季槐，不準笑了！”
林鶴鈺越是說，季槐的笑聲就越是止不住，那個時候的自己哪裏能想得到，被一個肘子就征服的皮猴子，能變成如今這個乖乖聽話的小奶狗男朋友，這種身份的顛倒切換，讓季槐有一種荒謬的不真實感。
他俯過身去，掐了掐林鶴鈺因為生氣皺起的臉頰，問他：“疼嗎？”
“疼！”林鶴鈺把自己的臉皮從季槐的魔爪下拯救出來，委屈的捂著臉哀嚎。
“哎呦。”季槐看著林鶴鈺紅了一片的臉頰也有些心疼，這麽帥的一張臉，自己怎麽下得了手掐這麽狠的，剛剛莫名其妙產生的一點不真實感也在林鶴鈺的哀叫裏消失的無影無蹤，“來，我揉揉。對不起啊，沒想到你臉皮這麽嫩。”
林鶴鈺到底還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鼓著臉頰瞪著季槐，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快來親我，親我就不生氣了’。
為了避免自己又被林鶴鈺親的喘不上氣找不著北的尷尬局面，季槐眼珠一轉，頃刻間轉移了話題，他拿起桌上的空杯，故作沈思欣賞道：“嗯，杯子不錯，這工藝、這雕花、這線條、這手感……”
季槐完全沈浸在了杯子的‘美貌’裏，把林鶴鈺氣的無語了片刻。
“壞狐貍！”林鶴鈺嘟囔了一句，也不再撒嬌欺負人了。
季槐‘咳咳’兩聲，默認下這個稱呼，轉而對手裏的杯子產生了興趣：“青花坊是個很厲害的地方嗎？”
說到這裏，林鶴鈺的語氣毫無征兆的低沈了下去，他似是懷念的感慨，娓娓道來那些曾經的記憶。
“青花坊的坊主是誰，沒人知道，但他一定是個大善人。在青花坊做活的，除了遠赴盛名的大師，更多的是身有殘缺的人。”
“他們無法做正常的活計，也不能種地謀生，若不是有青花坊收留這些人，他們甚至連寒冬都過不了。”
“奉林軍當年出征8萬人，最後只有3萬人回來了，很多人都在戰爭裏受傷頗重，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數，朝廷給他們的安撫金太少了，也僅夠他們節衣縮食幾年的開銷，那以後呢？他們都是正值壯年的大小夥子，一家子都靠他們活呢，沒有了收入上有老小有小的他們怎麽辦、”
“朝廷也絞盡腦汁想要將他們妥善安置，可國庫空虛，連年戰爭，前朝餘孽時不時掀起的覆國爭鬥，更是讓朝廷自顧不暇。”
“而就在這個時候，青花坊站了出來，主動接納了這些退伍殘兵。”
“不怕苦，不怕累的他們，在青花坊裏，更加賣力的幹活，短短一年，青花坊的規模又擴大了不少，就連李村都知道了青花坊的大名，甚至還有了贗品，所以當時我才會因為小二說贗品生氣的。”
原來是這樣，季槐看著杯子，在心裏給這位神秘的青花坊坊主點了個讚，這可不比現代，現代企業裏有殘疾人可以減稅，古代可沒有這種政策，這位坊主，是個悲天憫人的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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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林鶴鈺只帶了季槐出門，沒帶季新英和圓圓，當然，林鶴鈺肯定是故意的，每次逛街後面都跟著兩個嘰嘰喳喳的熊孩子，林鶴鈺想和季槐親熱親熱都做不到。
氣急敗壞的林鶴鈺，這次決定絕對不帶兩個熊孩子。
倆人算是偷偷溜出林府的。
一件白色狐皮大氅披在季槐肩頭，將他沒睡醒有些怏怏的精致臉龐映襯的有些蒼白，平日裏狡黠的狐貍眼也半睜不睜的，看起來困極了。
林鶴鈺難得小小反思了一下自己昨晚做的‘壞事’，然後又繼續拉著季槐的手心安理得的逛街了。
回了盛京，林鶴鈺就再也不是那個為了幾分錢被扣在餐館裏刷盤子的小可憐了，他現在可是相府公子，闊氣的很，出手大方，看到什麽好看的、適合季槐的都要買。
季槐跟在屁股後面，一遍給人家放回去一遍和人家道歉說“不買”。
走過一條街，季槐兩手空空，林鶴鈺氣鼓鼓的捏著錢袋子。
“幹嘛不要？不好看嗎？”
季槐背著手，搖搖頭：“好看啊，但我也不需要那些身外華物。”
“那你想要什麽？”林鶴鈺不解的問他。
季槐站在路口，向四周望了望，然後拉著林鶴鈺的手拐進了一家店，一家專賣筆墨紙硯的店。
林鶴鈺恍然大悟：“對了，你是文人，肯定喜歡筆墨紙硯。”
季槐興致勃勃的看著陳列的商品，沒搭理林鶴鈺，林鶴鈺又自言自語的拉住季槐，說道：“別在這挑了，家裏多的是，我父親的書房裏又可多珍品墨錠和硯臺了，都是前朝大師雕刻，珍貴到我父親都舍不得用，他就愛珍藏些這個。”
季槐悠哉回頭撇他一眼：“你父親的鐘愛之物，就這麽被你拿來送人，他老人家知道嗎？”
“嘿嘿。”林鶴鈺傻笑一聲，悄悄附在季槐耳邊輕聲道：“我偷出來給你，只要你喜歡。”
“敢做小偷小摸的事，那你就等著被你父親打斷腿吧。”
季槐毫不客氣的嚇唬林鶴鈺，奈何林鶴鈺死豬不怕開水燙，這種氣他爹的事，估計也沒少幹。
“嘿嘿，你高興就好嘛。”林鶴鈺湊到季槐面前，撅著嘴想要讓他親親自己然後被季槐一臉嫌棄的推開。
“夫子，親一下嘛，親一下，親一下，親一下~”
林鶴鈺死皮賴臉的跟在季槐屁股後面叫著，跟個發春的小貓一樣，喉嚨裏發聲，咕嚕咕嚕的重覆著一句話。
季槐被煩的頭大，他走快林鶴鈺就貼著他走快，他走慢林鶴鈺也跟著慢下來，絮絮叨叨，叫的季槐頭疼。
“哎？”
林鶴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拽走，他“哎”了一聲，‘噗通’一下被摁在了小巷子粗糙的墻上。
沒人的小巷子很適合……
“唔——”
一雙冰涼的唇強硬的掠奪了他的空氣，更是不由言說的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季槐踮起腳尖，閉著眼睛，環抱著林鶴鈺的腰，吻上了林鶴鈺喋喋不休的嘴唇。
如此浪漫且美好的場景下，季槐想的卻是世界終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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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吵吵鬧鬧的林鶴鈺安靜的享受著季槐的主動，甚至無師自通，主動引導著季槐在他口腔裏和他的舌頭纏綿共舞。
這一場由季槐主動，由林鶴鈺結尾的親吻，讓二人都有些氣喘籲籲，林鶴鈺眼睛亮的像夜空裏指引路人方向的引路星，被吮吸的有些紅熱的唇吐出不害臊的話。
“嘿嘿，你真甜，季槐。”
“嗷—”
“你別打我頭！季槐！”
薄紅染上季槐的眼尾，藏住裏面的萬千風情，他輕咬著唇，給得寸進尺的林鶴鈺來了一記鐵拳。
林鶴鈺順勢握住季槐的手，湊到唇邊輕吻了一下，笑嘻嘻的哄季槐不要生氣。
“好阿槐，我錯了，餓不餓，吃飯去吧？”
“好。”
林鶴鈺對於盛京好吃的店還是很有認知的，他和季槐並肩走在人潮擁擠的街上，進了盛京最大的酒樓——如意樓。
這家店前朝時期就已存在，以歌舞和酒菜聞名，來著吃飯的無不是達官顯貴，平常百姓來這吃一頓飯，那得準備一年家用的銀子才敢進來。
但林鶴鈺有錢，直接包了廂房。
季槐隨遇而安，倒也沒有說教林鶴鈺花錢大手大腳。
畢竟這種只存在於電視裏的豪華酒樓，別說現在的他，就是二十一世紀的他都沒進去過。
——來自一個小人物季槐的悲催窮困史。
既有人付錢，那季槐可不客氣了，來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林鶴鈺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看來很熟悉的樣子，輕車熟路的進了翠鶯廳。
“這個廳裏的歌女，唱歌如同夜鶯一般婉轉動聽，我以往最愛和我的夥伴們來這聽曲。”林鶴鈺一本正經的介紹著，隨後又想到什麽，紅著臉支支吾吾的和季槐小聲解釋道：“但你別誤會，我們都只是聽曲，絕對沒有幹出格的事啊，梅花雪那一夜，是我的第一次。”
林鶴鈺低垂著眼睛不敢看季槐，臉紅的要爆炸，純情小狗的模樣逗得季槐哈哈大笑。
情緒如此外顯的季槐，林鶴鈺見到的次數可不多，當即也跟著季槐笑了起來。
他說：“季槐，我好喜歡你啊。”
被如此直白喜愛的目光盯著，季槐的薄臉皮有些發燙，為了掩飾臉紅，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嘆道：“茶不錯。”
林鶴鈺也不拆穿他的羞澀，而是順著季槐的話也飲了一口茶，他摩挲著茶杯，觸手溫潤，花紋精致，鬼斧神工般的精美雕花印刻，都讓這一只小小的茶盞華麗非常。
“這是出自青花坊的瓷器，造價高昂，制作繁瑣。”
林鶴鈺目光幽幽落在手中的茶盞上，季槐也順著他的目光看著茶杯，驀然想起他們在春意樓鬧的笑話。
那時候的林鶴鈺還十分不服管教，被他抵押給酒樓洗碗還債，還自作聰明的打碎杯碟，試圖拉他下水，沒曾想杯碟是贗品，一文錢能買好幾個。
想到這裏，季槐沒憋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立馬換來林鶴鈺疑惑的眼神，只是很快，林鶴鈺也想起了什麽，疑惑的眼神眨眼間變成了惱羞成怒。
“季槐，不準笑了！”
林鶴鈺越是說，季槐的笑聲就越是止不住，那個時候的自己哪裏能想得到，被一個肘子就征服的皮猴子，能變成如今這個乖乖聽話的小奶狗男朋友，這種身份的顛倒切換，讓季槐有一種荒謬的不真實感。
他俯過身去，掐了掐林鶴鈺因為生氣皺起的臉頰，問他：“疼嗎？”
“疼！”林鶴鈺把自己的臉皮從季槐的魔爪下拯救出來，委屈的捂著臉哀嚎。
“哎呦。”季槐看著林鶴鈺紅了一片的臉頰也有些心疼，這麽帥的一張臉，自己怎麽下得了手掐這麽狠的，剛剛莫名其妙產生的一點不真實感也在林鶴鈺的哀叫裏消失的無影無蹤，“來，我揉揉。對不起啊，沒想到你臉皮這麽嫩。”
林鶴鈺到底還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鼓著臉頰瞪著季槐，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快來親我，親我就不生氣了’。
為了避免自己又被林鶴鈺親的喘不上氣找不著北的尷尬局面，季槐眼珠一轉，頃刻間轉移了話題，他拿起桌上的空杯，故作沈思欣賞道：“嗯，杯子不錯，這工藝、這雕花、這線條、這手感……”
季槐完全沈浸在了杯子的‘美貌’裏，把林鶴鈺氣的無語了片刻。
“壞狐貍！”林鶴鈺嘟囔了一句，也不再撒嬌欺負人了。
季槐‘咳咳’兩聲，默認下這個稱呼，轉而對手裏的杯子產生了興趣：“青花坊是個很厲害的地方嗎？”
說到這裏，林鶴鈺的語氣毫無征兆的低沈了下去，他似是懷念的感慨，娓娓道來那些曾經的記憶。
“青花坊的坊主是誰，沒人知道，但他一定是個大善人。在青花坊做活的，除了遠赴盛名的大師，更多的是身有殘缺的人。”
“他們無法做正常的活計，也不能種地謀生，若不是有青花坊收留這些人，他們甚至連寒冬都過不了。”
“奉林軍當年出征8萬人，最後只有3萬人回來了，很多人都在戰爭裏受傷頗重，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數，朝廷給他們的安撫金太少了，也僅夠他們節衣縮食幾年的開銷，那以後呢？他們都是正值壯年的大小夥子，一家子都靠他們活呢，沒有了收入上有老小有小的他們怎麽辦、”
“朝廷也絞盡腦汁想要將他們妥善安置，可國庫空虛，連年戰爭，前朝餘孽時不時掀起的覆國爭鬥，更是讓朝廷自顧不暇。”
“而就在這個時候，青花坊站了出來，主動接納了這些退伍殘兵。”
“不怕苦，不怕累的他們，在青花坊裏，更加賣力的幹活，短短一年，青花坊的規模又擴大了不少，就連李村都知道了青花坊的大名，甚至還有了贗品，所以當時我才會因為小二說贗品生氣的。”
原來是這樣，季槐看著杯子，在心裏給這位神秘的青花坊坊主點了個讚，這可不比現代，現代企業裏有殘疾人可以減稅，古代可沒有這種政策，這位坊主，是個悲天憫人的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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