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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配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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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配季

009.

在優勝劣汰、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下,真正高明的捕食者並非僅憑力量和速度取勝,而是通過智慧和巧妙的偽裝來接近並捕獲獵物。

總而言之,最好的獵手,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當喬望津說出這些話,祁溫玉停下打包行李的手,擡頭瞥了他一眼。著調的話從不著調的人口中說出來,本身就挺讓人意外。

為了應景,祁溫玉隨意附和了一句,“怎麽,還對動物有研究。”

舍友喬某人懶散地仰躺在客廳沙發上,臉上搭著本書,電視被他隨意調轉頻道,正在播放《動物世界》。

他回覆的話從書下傳來,“哦,對動物交.配有過研究。”

喬望津一邊說一邊將書從臉上拿下來。

“特別是夏季,火熱得很~”

“所以祁醫生,行李打包2個小時,已經查看手機8次了喲。”

***

網絡上對婉拒的解釋:為避免直接沖突與尷尬,以委婉的方式拒絕掉請求。

但是任他再委婉,不還是拒絕嗎?

經過一晚上的空等,盡管單織芙不想承認,但她貌似是被祁溫玉給婉拒了。

沒有任何通過的信息傳來,她發送的申請仿佛石沈大海。

她昨晚醞釀的話,就是個笑話。

祁溫玉一定知道是她才拒絕的!

“或許是沒看見呢。”梁佳替他解釋。

加祁溫玉微信這件事,原本想瞞著梁佳,可架不住單織芙沒隔幾分鐘就要刷新一下微信消息。

“是啊,不是說醫生都很忙嗎,打電話都不一定聽得見呢……”

徐方正解釋的話終止於梁佳向他使來的眼色。

經他一說,單織芙臉色更不好了。

她昨晚本就熬了夜,如今像低血糖發作一樣。梁佳催促,徐方正趕緊將熬好的南瓜粥端過來讓人喝一口,這才好了一些。

他們都在安慰她,織芙小口喝著粥,心裏跟明鏡似的。祁溫玉就是故意的,不接她的電話,不看她的消息。

織芙心裏除了憤怒和郁悶,還有難以啟齒的後悔。

早知如此,自己當初幹什麽要刪他,像單織璃那樣拉黑就好了。

或許就是因為當初得到的太過容易,才會有無所謂的想法,現在則是祁溫玉對她遲來的懲罰。

看她這個狀態,梁佳想說的事也開不了口,“我再放你幾天假吧,再調整調整……”

“不需要。”話沒說完,被單織芙拒絕。

沒有商量的餘地,她一直很有自己的主見,“塌房事件對公司的影響已經過去,我也沒必要再休息了,《暖妍》屬於彩妝雜志,聚焦在我的臉上,腳傷沒好全,我坐著也能拍。”

她擲地有聲地說出來,令梁佳敬佩的同時更加擔心。就是因為坐著,時間久了傷處才更容易水腫,醫生叮囑過的事,單織芙不可能不知道,但看她的表情,估計是勸不住的。

單織芙還有一個性格,就是倔。

但梁佳今天過來,並不是來催她工作的,算了,這個消息還是後面告訴她吧。

梁佳一走,徐方正更加掩藏不住他的星星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敬業的姐姐誰能不愛!

哪知下一秒就被打破幻想,“難喝。”

啊?

單織芙瞪著人:“誰讓你往南瓜粥裏放蔥花的。”

天吶,他竟然忘了姐姐是最討厭蔥花的!!!

但是憑他的廚藝,還是勉強能夠挽回蔥花的味道吧……

單織芙嗤了一聲:“像屎一樣。”

啊。

萬箭穿心!

***

將徐方正趕走,單織芙踩著拖鞋慢慢來到陽臺。

她陽臺原本有個躺椅的,徐方正臨走前將上面的小毯收去幹洗了,一同抱走的還有這幾天穿的衣服,上面全是藥味。

織芙輕靠在玻璃欄桿上,遠處摩天輪的燈光在白天裏並不明顯,讓人感覺不到它的轉動。

織芙將手機摸出來。

她又忍不住像祁溫玉不接她電話那次一樣替他找借口了。

萬一真是沒看見呢。

要不……再試試吧。

織芙又發送了申請。

她有時也很佩服自己不內耗的心態,居然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她決定了,加上後她才不會溫溫柔柔對祁溫玉做自我介紹,她一定先罵他一頓。

或許可以不罵……

算了還是罵吧,自己爽了再說。

***

繼第二十六次查看微信,祁溫玉終於又等到單織芙好友申請的消息。

眼角餘光瞥見的時候,他雖鎮定地站在那裏,但從心臟勃發的顫動足以令他渾身發燙。

但是還不夠。

越容易得到反而越不會珍惜,特別是針對像單織芙這樣不乖的小孩。

他猜單織芙現在一定想罵他。

其實她現在的心態,倒有些像七年前的他。

十七歲的祁溫玉,他是沒想過後來的自己會那麽喜歡單織芙,喜歡到就算知道她在騙他,他也是氣她為什麽不一直騙下去。

單織芙囂張,跋扈,強勢,脾氣差,不可理喻。

對於要他聯系方式這件事,也是非常人的腦回路。

那是一個下午,距離她親了他也沒過幾天。

那天他值日走得稍晚,校園裏已經空無一人,下了樓梯,她就在轉過拐角的一棵桂花老樹下坐著等他。

他對她沒有興趣,也克制自己不去看她泛紅的眼圈。

“你有沒有良心啊。”

見他要走,單織芙嗔怪著責備他。

“你沒見我崴腳了嗎?”

他是見她捂著腳踝,但他不想管。

是的沒錯,他還在氣她親了他的事呢。

想也沒想就親人。

是隨便誰都親的嗎。

“作為同學……不,作為學委,關懷同學懂不懂啊。”單織芙氣得站了起來,但很不穩,就像深秋枝頭搖搖欲墜的桂花。

“我不是醫生。”他瞥了一眼,冷聲拒絕。

“誰說讓你幫我按腳啦。”單織芙輕蹙著眉,似乎疼痛已到極致,她睫毛簌動,語氣不得已放軟。

“你幫幫我吧。”單織芙說,“校醫務室早就關門了,我只是想去校外的醫藥店找醫生幫我上藥。”

“我很痛的,你扶我一下,拜托你。”

一直到單織芙搭上他的手,他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麽同意的。

不過反正是送她出校門,那家醫藥店他知道,距離不遠。

沒走兩步單織芙說話:“你能把手機借我給爸爸打個電話嗎?我手機沒電了,今天回去會很晚,他會擔心的。”

他的腦子還在思考這件事的真實性,手已經把手機遞給她了。

單織芙接過後快速按下號碼,果然下一秒,手機鈴聲從她自己的衣服口袋裏響起。

她右手從衣服口袋裏拿出那只滿電的套著粉絨外殼的手機,按下接通,墊腳貼上他的耳朵。

左手則是拿著他的手機貼住自己的臉,用塗著唇膏的嘴唇對著他的手機說話。

“你好啊,祁溫玉。”

他分不清聲音是從手機聽筒裏傳來,還是從兩人不到半臂的距離傳來。

他只是盯住她紅潤的嘴唇,在想,哦,祁溫玉你又被她騙了。

單織芙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他。

她從微信裏翻找出一張照片,不知道什麽人在什麽地方拍的,剛拍下,就是剛才他扶著她的姿勢,她還穿著她貴族學校的校服,是一條很有設計感的小裙子。

“我要打電話給你,不許拒接哦。”

單織芙笑得很可惡,揚揚手機裏的照片,“你不接的話我就告訴老師,你是我男朋友了。”

“還有微信,你要加我微信,備註記得改好哦,我叫單織芙,可不叫秦西梅。”

秦西梅是上次她語文作業抄錯的名字。

這算什麽,明晃晃的調戲,還是不算正式的自我介紹。

但無論如何,單織芙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祁溫玉將身側的手握緊,嘴唇繃抿成一條直線,任誰被這麽戲弄都會生氣。

單織芙一點沒認識到自己錯了,她像只小蝴蝶一樣飛遠。

她的裙子翻飛起來很漂亮,還有飛舞的長發,迎著夕陽跑遠,美得像剛吹的晶瑩剔透的泡泡。她跑至一半,甚至轉過身朝他揮手,興奮的像個小孩,似乎在說明天見。

祁溫玉的內心,居然就在這一刻忘了她的欺騙。

他只是覺得,老天似乎跟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

晚上喬望津要出門,離出門前還特意叩響了他的房門。祁溫玉還在整理搬家需要的東西,喬望津難得正經。

“美國的合作方好像出了點問題,過幾天得飛一趟。”

喬望津說:“你呢,一起?”

祁溫玉把收好的行李箱貼墻靠好,想也沒想拒絕,“不去。”

“歐美大廠傲慢,他們每提一次意見你都要去一趟?”

兩個都是聰明人,一點即通。

“既然心不誠,那也沒必要麻煩他們了。”喬望津笑,“我日本讀書時有朋友,做游戲色彩不一定比歐美大廠差。”

喬望津繼續問:“那日本,一起?”

祁溫玉不鹹不淡,他專註著整理著舊書架上還未拆封的快遞件,聲音冷清:“如果你連一個日本商都搞不定,那我會質疑我當初的決定,投資你的游戲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喬望津笑了,手指在門板上有規律的敲動,一點沒有為祁溫玉的話而生氣。

相反,他很欣賞他。

他二十六年來難得這麽欣賞一個人。

他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祁溫玉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合作夥伴。

“嘖,那麻煩告訴宋志文,我到日本後,讓他給他表哥轉點錢,媽的,別到時候真去乞討化緣了。”

果然又恢覆這不著調的樣子。

喬氏集團二少爺被逐出家門後就只能靠朋友接濟過活了。

“要是向日本人化緣,我真沒臉見老爺子了。”喬望津吐槽。

說完他的視線又回到祁溫玉身上,對著脖子有意無意地說:“最近的蚊子有些厲害啊。”

祁溫玉冷冷瞥了他一眼,喬望津又說:“祁溫玉,等我回來也別讓我失望哦。”

單大小姐啊,喬望津記得自己以前還被她罵過。

“她脾氣可不小,挺牛啊祁溫玉。”

喬望津笑得和他表弟一樣欠揍,他是真佩服了,各種方面的。要知道S市豪門千金裏屬單織芙的性格最刁鉆,沒人受得了她的公主病。

祁溫玉正因為他的話擰眉,就聽見他說。

“我決定了,以後你和單織芙結婚,我紅包都給你,不給她。誰讓她以前在鄉下放狗咬我。”

所謂狗咬之仇,以不給紅包為報。

祁溫玉的眉毛松展開一些,喬望津的哪句話也不知道說到他的心坎上。

祁溫玉從錢包裏抽了些錢,喬望津詫異了。

喬望津:“這什麽錢?”

祁溫玉的聲線難得熱絡一點:“不是害怕在日本沒錢嗎,先用著。”

錢少情誼重,喬望津很感動,他接過來數了數,“怎麽才五百?”

這也太少了。

“可以了。”

祁溫玉說:“我也對動物有過研究。”

“S市狂犬疫苗就這個價。”

喬望津:“……”

行。連著報覆他上午的調侃是吧。

誒不是?!

他媽他怎麽跟單織芙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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