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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要不跳車吧 可還滿意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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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要不跳車吧 可還滿意結果

李崇科一雙凹陷的眼袋微微抽搐, 輕蔑道:“鹿文笙,你無賴弄臣怎會在對面?”

鹿文笙一貫不主動惹事,卻也不代表她就怕事, 立即反唇相譏:“因為你這個書讀到□□子裏的迂腐老頭在, 所以我只能來對面了呀!”

李崇科被市井俗語氣到臉色發青:“汙言穢語!粗俗不堪!”

鬥嘴,鹿文笙最在行:“你高尚,用一張缺牙爛嘴, 汙蔑皇室正統血統不純,又嘲諷先皇後來歷不明,還想以小人手法毀人聲譽, 排擠寒門。我看城外地裏的五步蛇成精都沒你毒。”

鹿文笙換了口氣的功夫,李崇科張口就要回嘴。

鹿文笙眼皮一掀,立馬接道:“你別說話了, 口氣太重, 我擔心你張嘴就拉。”她揚了揚下巴, 十分囂張:“殿下在你們那邊呢,我怕給熏壞了, 心疼。”

沈鶴歸飲茶的動作一頓,心底竟奇異的明媚起來。

“你……”李崇科渾身顫抖的指向鹿文笙, 他氣的夠嗆。

見李崇科站了起來,鹿文笙幹脆拖著椅子,去到了沈鶴歸身旁, 她邊走邊道:“早春天冷,李大人今晚記得多蓋點土, 別著涼了。偶爾,我也挺搞不懂你們的,每次都吵不過我, 還硬要挑我的刺,我就一小小編修,到底哪裏礙著你們了?”

王敏之捏了捏手心的汗,將李崇科拉回了坐位。

王敏之:“你手下的人和鹿文笙吵了三年多,哪次吵過他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李崇科更氣了。

鹿文笙幸災樂禍的抓了把桌上的瓜子開始啃,兩三顆下肚,她幹脆將盤子拿到了占杏秀等人面前:“玉華臺的五香葵花籽滋味不錯,這一大盤估摸著要一兩銀子,一起嗑點補充能量,反正不花自己的錢,不吃白不吃。”

想了想,她又伸手抓了兩把,用衣擺兜起來,對眾人道:“我去前面給殿下剝瓜子。”

對待同一陣線的朋友,她總是大方明媚,像冬日裏不灼人的暖陽,自然而然地把輕松灑到每個人身上。

哢哢的裂殼聲響起,不過片刻,沈鶴歸這邊,原本不怎麽交談的各路官員開始細細交談起來。

兩方氛圍相差過大,無形的壓力朝對面轟然洩去。

那位年輕的徐給事中最先受不住壓力,跪地求饒:“求殿下饒命,我是父親讓我來的……”

沈鶴歸微微頷首,一邊的錦衣衛便將人拉下去審問了。

有人擡手擦了擦額上的汗,遲滯的驚惶漸漸湧上眾人心頭。

鹿文笙的手速很快,漫著香氣的瓜子肉漸漸堆成了小山。

沈鶴歸巋然不動,王敏之等人也沈默不言,兩方就如此僵持著。

時間在沈默中流逝,胖胖的瓜子肉逐漸裝滿白玉茶盞,鹿文笙分了一半給自己,再將茶盞裏的另外一半推給沈鶴歸。

本意,她只是想客氣一下,但萬萬沒想到沈鶴歸居然一粒粒吃了起來。

沈鶴歸有點不對勁!鹿文笙喃喃自語道。

約莫一炷香後,甲胄聲由遠及近的響起,鹿文笙伸著脖子看了一眼,發現是羅江昇帶手下來了。

羅江昇躬身行禮:“啟稟殿下,凡在京涉事人員已秘密抓捕,送入昭獄。不在燕京的已安排人手秘密抓捕。”

王敏之豁然起身:“沈鶴歸,你一下抓如此多的官員,不怕朝廷癱瘓?”撕破了臉,他連太子也不喊了。

沈鶴歸不緊不慢的將白玉盞裏剩下的爪子肉倒入白帕裏,再放入懷中,同時道:“原來這就是你的倚仗,孤還以為,你在等張勉之那個老東西來救你。”

他狹長的鳳眸勾出淩厲的弧度:“官這個東西,有的是人想當,孤的江山就不勞你操心了,王旦!”

“林守白,將人拉到你的場子裏,好好審,至於這燕京第一酒樓,燒了吧。二月三,不是什麽好日子,戶部左侍郎王敏之與都察院右禦史張崇科等人於此宴飲,不幸盡數喪生火海!”

林守白抱拳領命:“臣遵殿下令旨!”

沈鶴歸起身離去。

王敏之跌坐回身後的圈椅上。

鹿文笙撇了撇嘴,轉身最後看了一眼昔日裏明明在同一陣線,卻一直排擠她的王敏之等人。

想不到,她還有親眼看見這些小人倒臺的一天,真是爽!沈鶴歸手握兵權又收攬了錦衣衛,已經不是當初的沈鶴歸了,這些人怎麽就看不透!

……

直到坐上馬車,鹿文笙都沒回過神。

倒不是被沈鶴歸的雷霆手段驚到了,而是在可惜酒樓。

猶豫再三,鹿文笙道:“殿下,這酒樓燒了有點可惜,你不是缺錢嗎?不如把老板招攬了,為你所用?”

沈鶴歸睜開雙眼,“你可知那酒樓的老板是誰?”

鹿文笙搖頭。

太陽不知何時出來了,照在沈鶴歸的側臉上,為他渡了暖金色:“王敏之。”

鹿文笙一梗:“那還是燒了舒心。”

她與張崇科是口水官司,與王敏之卻是人命官司,永遠都無法握手言和。

前人經驗:會咬人的狗不叫。

那是她做編修的第二年,王敏之暗中修改她起草的詔書,將賞田十畝篡改成了賞田千畝,得虧她養成了過手必查的習慣,才躲過一劫。

再後來,王敏之動用關系,想將她調去千裏之外的苦寒之地,來個殺人於無形,她放下臉面,去求肅王,又躲過了一劫。

第三次,王敏之直接不做人了,派人來殺她,那次也是巧,撞上了遇刺的沈鶴歸,她渾水摸魚,禍水東引,拍拍屁股溜了。

當天她就去找了張勉之,讓他好好管管這位義子,畢竟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再咄咄相逼,她保不準會幹什麽缺德事。

當晚,快四十的王敏之挨了頓打,還跪了祠堂,張家的祠堂。

“在想什麽?”沈鶴歸道。

鹿文笙收回思緒:“在想殿下這把火燒的好,王敏之那個卑鄙小人,殿下打算如何處置?”

沈鶴歸好整以暇地靠在車壁上,沒回答,反而慢悠悠道:“你不問問,我又要將你帶去哪裏?”

鹿文笙撩起半開的車簾,神態輕松地看向外面:“不是送臣去翰林院上值?”這怎麽像是去昭獄的路。

難道沈鶴歸要送她去坐牢?!

鹿文笙陡然一驚,黑漆漆的眸子不停轉動著。她昨天才救了他,他今天就要搞她!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咬上她就不放了?!

現在跳車跑還來得及嗎?呸,撤回上上句話!

鹿文笙按著坐墊,微微支起了上半身,隨時準備出其不意的跳車溜走。

“翰林院離昭獄並不遠。”沈鶴歸語氣平常,聽不出什麽。

鹿文笙狠狠咬了咬後牙槽。

真棒!還真是去昭獄!她不想去。

鹿文笙裝作看外面的風景,表情十分漫不經心:“是不遠,也就半柱香的路程。”就現在吧,街上人也挺多。

借著寬袍大袖的遮掩,鹿文笙悄然支起了臀部,全神貫註的往外挪著,她從五開始,倒數著發力時間。

前三個數字都很順利,到二時馬車卻猛的一顛,導致鹿文笙維持不了平衡朝前栽去。

她前方,沈鶴歸眉舒展,眼半闔,坐姿端正,像尊菩薩。

鹿文笙剎不住動作,只能認命閉眼,沈鶴歸的馬車一直都很穩,她不信這是意外!

鹿文笙內心尖叫的喊著小元:“是你在搞事情,還是劇情在搞事情?”

小元:【不是我,是劇情,你倆坐的太近了。】

鹿文笙:“……”防不勝防且無力吐槽。

臉頰觸到冰涼的衣料,來自沈鶴歸身上的幽香沖入鼻孔,鹿文笙趕緊閉氣,她記得上次在西廊廡,沈鶴歸身上的香氣讓她斷片了,然後原人設就借著她的嘴巴開始搗亂,這錯誤她絕對不會犯第二次!

自以為成功避過雷點,鹿文笙暗自得意,想借力起身,小巧的手掌按到了一個偏硬的凹槽裏,又往上移了移。

什麽玩意兒這麽硬?這會軟了,不過好像有點太軟了,像沒骨頭的肉。

手感太奇特,她又抓了兩下。

“鹿大人,可還滿意摸到的結果?”

嗯?沈鶴歸這話是什麽意思?

鹿文笙擡起腦袋,視線從沈鶴歸半黑的臉下落到自己闖禍的手。

鹿文笙倒吸了一大口涼氣!握草握草握草……完了完了完了……

“殿下你聽我解釋!”

“還不把手拿回去!”沈鶴歸用盡平生涵養,讓自己冷靜。

“我不是故意的!”鹿文笙飛速撤回,卻忘記了自己還保持著抓握狀態,扯的沈鶴歸悶哼了一聲。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真是造孽啊!但凡她是個如假包換的男子,豈會犯這離譜的錯,不過沈鶴歸真的挺有料。

緩過綿長的餘痛,沈鶴歸咬牙切齒:“鹿!文!笙!”

“我知錯了,要不……要不……”鹿文笙心一狠,決定放棄雙手的清白:“要不我給殿下揉揉?”

沈鶴歸用力攥起五指,語帶三分嘲意,七分克制:“你想都不要想!”昨夜鹿文笙一直安分,虧他以為他終於走正道了,原來都是假象。鹿文笙就這麽想得到他?

覷著快要吃人的沈鶴歸,鹿文笙忙道:“生氣傷身,充盈國庫之法殿下想不想聽?”她合理懷疑,再不找點別的話題,沈鶴歸會氣到想砍她。

聽說那裏是男子最為脆弱的部位,神經密布,疼痛敏感,想來是痛極了,沈鶴歸才會如此生氣。

沈鶴歸倚著小桌案,揉著太陽穴,惜字如金:“講!”一絲言語無法形容的莫名煩躁被他壓在心底。

若他直接告訴鹿文笙,他不舉,會不會就此歇息了心思?不行,他還不想殺他。罷了,忍忍算了,左右鹿文笙也只是占點小便宜,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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