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逃避

回到王先生的家後，袁野開始悄悄收拾東西，往車裏搬。

也沒什麽大東西，就是被褥和洗漱用品，兩次就搬完了。

以前的鍋碗瓢盆什麽的都在後備箱裏，一直沒卸下來。

王先生和兒子、女兒都在二樓休息。

正琢磨怎麽辭行，他們都下樓來了。

袁野不知該說什麽：“謝謝你們多日來對我的幫助。我現在找到房子，等會就走了。”

兒子Nate真誠地說：“應該謝謝你，這麽多天一直照顧著我媽媽。”

袁野眼睛又紅了：“真沒想到Grace那麽快就走了......你們也節哀順變！”

女兒Anna也落淚了，過來抱著袁野：“阿姨，謝謝你！我媽媽一定在天堂！”

Nate說：“阿姨，我們坐到沙發那裏聊一會好嗎？”

幾個人坐下來。Anna倒了幾杯水，放在每個人的桌子前。

Nate望著袁野：“您知道，我媽媽生前有一些願望，其中一個願望是希望您進入我們公司。”

袁野心情覆雜。

Nate繼續：“公司想聘用你為秘書，聘用期暫定一年，可以嗎？可能這一年需要你出差比較多，除了固定工資外，差旅費公司全報銷，還會給出差補助。這一年，給你交各種保險，你可積累工作點數。”

袁野：“給的待遇太高了，而我什麽都不會幹。我為公司創造不了什麽利潤。”

Nate：“不需要你創造利潤。只需要你做一件事：安排好我爸爸的中國之行。”

袁野心裏冒出一絲不解：袁野剛離婚半年多，目前單身一個，正處在別人輿論的風口浪尖上。而王先生今天剛安葬完妻子。為何他們這麽急不可耐地安排這件事呢？

到底是袁野太敏感，還是他們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袁野竭力使說出去的話語裏保持著禮貌：“我不太理解，為何做這種安排？又為什麽是我？”

Nate：“媽媽去世，對爸爸終究是個打擊。我們不想讓爸爸窩在家裏，陷入懷念之中，希望爸爸出去散散心。而且，這次去中國，不僅是爸爸長期的願望，也是去完成媽媽的一些其他心願。至於為什麽是您，一是幾個月的交往，使我們很信任您。二是，媽媽的幾個心願，可能只有您才能實現。”

袁野詫異：“什麽心願？”

Nate：“這個可能需要以後慢慢聊。”

袁野望向王先生，希望他能說幾句什麽。

王先生沈靜地看著袁野：“隨從你的心，聽從你自己內心的聲音吧。”

聽到這話，袁野的眼淚一下子冒出來在眼窩打轉。

她驚慌地說：“對不起，我可以幾天後回覆你們嗎？”

Nate說：“好的阿姨，等您的消息。”

“我先搬走了，謝謝你們對我的幫助和信任。謝謝！”

袁野逃也似地，開車離開了王先生家。

“隨從你自己的心，聽從你自己內心的聲音。”這一句話，像炸雷一樣，炸開了袁野的心。

袁野內心的聲音到底是什麽？

“是我依戀上了王先生！是我想時刻聽他對我的心說話！”

在車裏，袁野淚流滿面。

袁野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內心，用各種借口掩飾著自己的這種需要。Grace的善良、世俗的眼光、親朋的偏見、袁野的驕傲、袁野曾經受的傷害......像一堵又一堵的圍墻，捆綁、束縛著袁野的內心，使袁野不能自由。

搬家安頓下來後，心裏又琢磨。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如果他不喜歡我，為何會一次次地幫助我。

如果他也輕易地愛上了我，我又會何等地鄙視他。相濡以沫、情投意合的妻子剛剛去世，他卻願意和另一個女人朝夕相處，這是怎樣的對妻子的背叛。

如果我愛上的是一個輕易能放下舊愛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又怎值得去愛？

但如果他遲遲放不下舊愛，我的愛又將如何得到歸宿？”

“難道他和妻子的美滿，竟然是一個幻象？

如果僅是幻象，那他怎值得我去托付？

如果不是一個幻象，那我的機會又在哪裏？”

袁野久久地糾結著，沈浸在自己無解的思緒之中。

“我在尋找什麽？一場曠世奇戀？我在等待什麽？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千古絕戀？”

愛和抗拒的力量同等強烈，它們撕扯著袁野的心。

半個多月過去了，袁野昏昏沈沈，內心的困惑依然無解，也就一直沒聯系王先生或N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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