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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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十九章離婚
一周後，袁野退掉了原來租的公寓。把亂七八糟的家當塞到汽車裏，把汽車停到王先生家的一個車庫裏，千恩萬謝地，告別了他們。
闊別家鄉一年半之後，袁野終於登上了回程的飛機。
一切已物是人非。
打開北京那套“小別墅”的門，環顧四周，房屋幹凈得幾乎沒有生活氣息。這一年多，看來楊望遠確實是另有房子安家了。
坐在家的客廳裏，袁野和楊望遠認真地談了一場話。
袁野冷靜地說：“這幾個月我想了很多，我們還是分手吧。”
楊望遠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我並沒想離婚。”
“你如真的珍惜，我們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也許我也並不是個好妻子，讓你失望了。”袁野不想多說，直接切入了主題，“談談財產分配吧。”
楊望遠有點吃驚：“你真的要走這一步？”
袁野沒接話，繼續說：“財產分配前，先聊點法律吧。你知道我大學雖學的是教育專業，得的卻是法律學士學位，算是知道點法律的皮毛吧。簡單說吧，按照《刑法》《民法》《婚姻法》等法律，你和她已構成事實上的婚姻，換句話說，你們犯了重婚罪。我若舉證起訴你們，不排除你們會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
袁野把一張打印好的A4紙替給他：“這是相關法律條文和幾個重婚罪被判刑、拘役的案例。你看看。”
楊望遠臉色有點發青：“你這是幹啥啊。”
袁野保持冷靜：“我們先說法、再談情！若搜集你們的證據，只需幾千元，最多上萬元，找個私家偵探，馬上就能到手各種信息，網上有不少私家偵探聯系方式。然後，抱著一堆證據，我們法庭上見，這是冷靜版本。不冷靜版本：我可以像網上一些原配那樣，去砸你和小三同居的家門、撕打小三、罵小三。但你知道我的為人和性格，我罵不出口、也不知道如何打人 ，不會做這些不冷靜的事。”
事實上，在夢中，袁野已多次罵和毆打小三了。
袁野繼續：“我既不會采用冷靜版本；也不會采用不冷靜版本。說以上這些，只是想明確告訴你：你確實做錯了！無論這個社會道德多麽世風日下，無論包二奶、包三奶、私生子多麽習以為常，這樣的行為都是錯的！！是違法的，更是違背道德規範的！這個是非觀念得有。我還想讓你知道：我有起訴你們的權利！雖然我放棄這個權利！我也規勸你，以後不要再這樣胡作非為，以免傷害到你新的家庭。”
袁野心裏哀嘆，本不想說“生命之道”的事，怕說不清楚，想了想，還是說了：“更重要的是，做這些傷風敗俗的事，你和小三將得到多少‘黑色物質’啊，我不告你們，‘道’會懲罰你們啊。‘頭頂三尺有神靈’，這都是真的，‘神靈’真會記載下來的。”
楊望遠表情比較凝重，不說話。
袁野又遞給他一張A4紙：“這是關於離婚時，無過錯方應該多分財產的相關法律和案例。你看看。”
楊望遠接過來，低頭看。
袁野起身去洗手間，默默抹了一把眼淚，回來坐下繼續：“法律訴求上，我可以要求你凈身出戶，甚至可以在查清楚你給小三買的房子後，要求收回這個房子，因為算夫妻共同財產。”
袁野又遞過去一張A4紙：“但我還是不會這樣做。我只要我們原來三套房子中的一套，寫有我名字的中關村的那套。你開公司正用著的那套商業房，我建議歸兒子所有，大兒子！這套小別墅，建議留給你，大兒子如果回國，也可以暫住。”袁野合計著自己名下那套房先出租著，將來把它賣掉，如果不貪、不奢侈，也夠多年生活費了。
繼續：“國內你正開著的車歸你所有；我開的車歸我所有。美國那個車，誰去美國誰開吧。”在國內，楊望遠開的是奧迪A6，袁野開的是輛普通的韓國轎車。美國買的是普通的日本車。
楊望遠有些意外：“你沒工作，怎麽生活？我公司一直給你發著工資吧，還繼續給你交著養老保險、醫療保險。”
“那好吧。謝謝。”袁野去年為兒子的事辭職後，各種檔案都轉到了他公司。
袁野琢磨著說：“兒子已成年，從法律上來講，可以不再管他。但他畢竟疾病未好，還在上大學，恐怕我們還是應該負擔起他的費用。但現在讓你把公司的房賣掉，給兒子換成美元用，似乎不太現實。”
楊望遠說：“兒子的事這樣吧：他以後上不上大學，我都按照中國父母的心，供應他大學、研究生共6年的生活費和學費。公司那套房先不賣，將來我不做生意了，再賣了把錢給他。”
袁野：“這樣當然好。但你也不要太為難了，畢竟你又有了小兒子......和他媽，還需要好多花銷。”默默地又流淚，心裏一陣酸痛，“你生意好的時候，願意負擔就負擔吧。如果生意不好的時候，也不要勉強，我也不會強求你。”
袁野悄悄抹掉眼淚，擡頭說：“還有辦投資移民的錢，是不是能收回來，還未知。如果將來能順利收回來，就算三個人共同擁有吧，萬一將來誰有什麽不測的風雨，可以救急用。”
袁野心裏還是掛念著楊望遠，擔心他生意一旦出現問題，可能就會陷入困境。自己一人還好說些，兒子也成年了，他可是又有一家子的負擔了。
說完了這些，袁野說：“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吧，長痛不如短痛。辦完手續，我去老家看父親。”楊望遠父母早些年已經去世了，袁野母親也已得癌癥去世了。
“我勸你再冷靜想想。回老家看爸爸之後，回來再定吧。”
袁野堅決地說：“我意已決，辦完算了。”
楊望遠無奈:“你一直是這個脾氣。”
“掌控欲，是吧。就讓我最後一次掌控一下倆人的命運吧。以後的命運，就彼此無關了。”心裏又是一陣酸楚，心想：“但凡他不是又有了個孩子，我怎會如此決絕！何況他的心，早已不在我這了。是上天要決絕我的婚姻的，我怎挽回得了，又何必努力掙紮、徒增痛苦呢？”
袁野又說：“走之前，我可以看看你的小兒子嗎？”
楊望遠：“算了吧。你非受這個刺激幹嘛！”
袁野想想也是：“真見到孩子，我真能冷靜對待嗎？他不信任我，我信任自己嗎？”
離婚登記處，在例行公事調節的時候，袁野一邊點頭表示是自願離婚，一邊不停地流淚，使工作人員不知所措。工作人員再次詢問是否自願離婚，袁野再次點頭。
辦完了手續，走向各自的車，袁野眼淚嘩嘩地流。
楊望遠有些擔心地說：“你沒事吧。先別開車了，我送你回家吧。”
袁野悲憤：“我還有家嗎？”
楊望遠許諾：“那個小別墅永遠是你和兒子的家，你們可以隨時回來住。”
袁野搖搖頭，打開自己的車，快速地開走了。路上一人在車內嚎啕大哭：“沒有家了，沒有了。從此，茫茫人海只有我一個人了......忙乎了幾十年，‘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幹凈’...... ”
憂傷中，頭腦裏閃現那個夢境，比翼雙飛的彩色的長尾鳥。
袁野抹掉眼淚：“祝他們幸福吧！我也去找我的同道中人！”
這個世上，是否真有同道中人，是否真有一份沒有眼淚、沒有悲哀、幸福美滿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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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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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家鄉一年半之後，袁野終於登上了回程的飛機。
一切已物是人非。
打開北京那套“小別墅”的門，環顧四周，房屋幹凈得幾乎沒有生活氣息。這一年多，看來楊望遠確實是另有房子安家了。
坐在家的客廳裏，袁野和楊望遠認真地談了一場話。
袁野冷靜地說：“這幾個月我想了很多，我們還是分手吧。”
楊望遠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我並沒想離婚。”
“你如真的珍惜，我們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也許我也並不是個好妻子，讓你失望了。”袁野不想多說，直接切入了主題，“談談財產分配吧。”
楊望遠有點吃驚：“你真的要走這一步？”
袁野沒接話，繼續說：“財產分配前，先聊點法律吧。你知道我大學雖學的是教育專業，得的卻是法律學士學位，算是知道點法律的皮毛吧。簡單說吧，按照《刑法》《民法》《婚姻法》等法律，你和她已構成事實上的婚姻，換句話說，你們犯了重婚罪。我若舉證起訴你們，不排除你們會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
袁野把一張打印好的A4紙替給他：“這是相關法律條文和幾個重婚罪被判刑、拘役的案例。你看看。”
楊望遠臉色有點發青：“你這是幹啥啊。”
袁野保持冷靜：“我們先說法、再談情！若搜集你們的證據，只需幾千元，最多上萬元，找個私家偵探，馬上就能到手各種信息，網上有不少私家偵探聯系方式。然後，抱著一堆證據，我們法庭上見，這是冷靜版本。不冷靜版本：我可以像網上一些原配那樣，去砸你和小三同居的家門、撕打小三、罵小三。但你知道我的為人和性格，我罵不出口、也不知道如何打人 ，不會做這些不冷靜的事。”
事實上，在夢中，袁野已多次罵和毆打小三了。
袁野繼續：“我既不會采用冷靜版本；也不會采用不冷靜版本。說以上這些，只是想明確告訴你：你確實做錯了！無論這個社會道德多麽世風日下，無論包二奶、包三奶、私生子多麽習以為常，這樣的行為都是錯的！！是違法的，更是違背道德規範的！這個是非觀念得有。我還想讓你知道：我有起訴你們的權利！雖然我放棄這個權利！我也規勸你，以後不要再這樣胡作非為，以免傷害到你新的家庭。”
袁野心裏哀嘆，本不想說“生命之道”的事，怕說不清楚，想了想，還是說了：“更重要的是，做這些傷風敗俗的事，你和小三將得到多少‘黑色物質’啊，我不告你們，‘道’會懲罰你們啊。‘頭頂三尺有神靈’，這都是真的，‘神靈’真會記載下來的。”
楊望遠表情比較凝重，不說話。
袁野又遞給他一張A4紙：“這是關於離婚時，無過錯方應該多分財產的相關法律和案例。你看看。”
楊望遠接過來，低頭看。
袁野起身去洗手間，默默抹了一把眼淚，回來坐下繼續：“法律訴求上，我可以要求你凈身出戶，甚至可以在查清楚你給小三買的房子後，要求收回這個房子，因為算夫妻共同財產。”
袁野又遞過去一張A4紙：“但我還是不會這樣做。我只要我們原來三套房子中的一套，寫有我名字的中關村的那套。你開公司正用著的那套商業房，我建議歸兒子所有，大兒子！這套小別墅，建議留給你，大兒子如果回國，也可以暫住。”袁野合計著自己名下那套房先出租著，將來把它賣掉，如果不貪、不奢侈，也夠多年生活費了。
繼續：“國內你正開著的車歸你所有；我開的車歸我所有。美國那個車，誰去美國誰開吧。”在國內，楊望遠開的是奧迪A6，袁野開的是輛普通的韓國轎車。美國買的是普通的日本車。
楊望遠有些意外：“你沒工作，怎麽生活？我公司一直給你發著工資吧，還繼續給你交著養老保險、醫療保險。”
“那好吧。謝謝。”袁野去年為兒子的事辭職後，各種檔案都轉到了他公司。
袁野琢磨著說：“兒子已成年，從法律上來講，可以不再管他。但他畢竟疾病未好，還在上大學，恐怕我們還是應該負擔起他的費用。但現在讓你把公司的房賣掉，給兒子換成美元用，似乎不太現實。”
楊望遠說：“兒子的事這樣吧：他以後上不上大學，我都按照中國父母的心，供應他大學、研究生共6年的生活費和學費。公司那套房先不賣，將來我不做生意了，再賣了把錢給他。”
袁野：“這樣當然好。但你也不要太為難了，畢竟你又有了小兒子......和他媽，還需要好多花銷。”默默地又流淚，心裏一陣酸痛，“你生意好的時候，願意負擔就負擔吧。如果生意不好的時候，也不要勉強，我也不會強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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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心裏還是掛念著楊望遠，擔心他生意一旦出現問題，可能就會陷入困境。自己一人還好說些，兒子也成年了，他可是又有一家子的負擔了。
說完了這些，袁野說：“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吧，長痛不如短痛。辦完手續，我去老家看父親。”楊望遠父母早些年已經去世了，袁野母親也已得癌癥去世了。
“我勸你再冷靜想想。回老家看爸爸之後，回來再定吧。”
袁野堅決地說：“我意已決，辦完算了。”
楊望遠無奈:“你一直是這個脾氣。”
“掌控欲，是吧。就讓我最後一次掌控一下倆人的命運吧。以後的命運，就彼此無關了。”心裏又是一陣酸楚，心想：“但凡他不是又有了個孩子，我怎會如此決絕！何況他的心，早已不在我這了。是上天要決絕我的婚姻的，我怎挽回得了，又何必努力掙紮、徒增痛苦呢？”
袁野又說：“走之前，我可以看看你的小兒子嗎？”
楊望遠：“算了吧。你非受這個刺激幹嘛！”
袁野想想也是：“真見到孩子，我真能冷靜對待嗎？他不信任我，我信任自己嗎？”
離婚登記處，在例行公事調節的時候，袁野一邊點頭表示是自願離婚，一邊不停地流淚，使工作人員不知所措。工作人員再次詢問是否自願離婚，袁野再次點頭。
辦完了手續，走向各自的車，袁野眼淚嘩嘩地流。
楊望遠有些擔心地說：“你沒事吧。先別開車了，我送你回家吧。”
袁野悲憤：“我還有家嗎？”
楊望遠許諾：“那個小別墅永遠是你和兒子的家，你們可以隨時回來住。”
袁野搖搖頭，打開自己的車，快速地開走了。路上一人在車內嚎啕大哭：“沒有家了，沒有了。從此，茫茫人海只有我一個人了......忙乎了幾十年，‘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幹凈’...... ”
憂傷中，頭腦裏閃現那個夢境，比翼雙飛的彩色的長尾鳥。
袁野抹掉眼淚：“祝他們幸福吧！我也去找我的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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