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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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全都是她
找到什麽
白一枝第一反應是疑惑, 下一秒便升起好奇，周雪來找她只能是和年昭相關。
白一枝站起來活動僵硬的腿腳，手上也不閑著, 戳著屏幕回覆。
白一枝：［怎麽了］
周雪：［那年, 年昭的攝影作品獲了獎，我還特地保存了下來, 得虧當時沒刪。］
目光觸及到屏幕的瞬間, 心中警鈴大作，她莫名開始心慌, 沒有緣由。
很快，對面將照片發了過來。
不止一張。
除了那張所謂的獲獎的照片, 周雪還發了兩張年昭進行攝影時抓拍的照片。
周雪：［翻相冊的時候找到的。］
白一枝：［發給我做什麽］
嘴上雖這麽說, 但手上動作十分誠實地點開了圖片。
看季節應該是冬天的時候了, 畫面上年昭穿著一件米色大衣, 裹著暗色系圍巾。她就站在冬日的冷風中，長發飄動, 隨性歪頭, 眼神專註地盯著相機。
白一枝放大掃了一眼，緊接著又發去消息。
白一枝：［你偷拍她做什麽］
周雪：［因為我擁有一雙能發現美的眼睛。］
周雪：［賞心悅目，就應該拍下來。］
看完了年昭的那兩張照片，她才將目光轉向那張極具構圖技巧的圖片，那是一張普通的風景照。
白一枝對攝影幾乎不了解，也沒有什麽專業性知識, 關於攝影她只是三分鐘熱度玩過一陣，過了那陣就再沒接觸過了。
不過她一看這照片就覺得不一般，定不是她這樣的業餘選手能拍得出來的，想必年昭還真在這領域下過一番功夫。
天空的顏色變化與湖面完美融合, 最右邊有幾根樹杈子入境了，視野中間是一張木頭座椅。
很普通且隨處可見的景色，白一枝一開始還沒覺得不對勁，後面越看這景色越覺得熟悉……
直到——
她看見了角落處豎著的路牌，藍色牌匾上標註“求真路”。
短短幾個字猶如萬千斤重錘敲醒了她，所有記憶翻天覆海地朝她湧來，她記得曾就讀的大學校園內也有一條“求真路”。
現在再仔細觀摩這照片上的景色，她才得以確定，這正是A大南校區內的一面人工湖。
可……為什麽
年昭這些年一直住在寧城，為什麽會跑到遠隔千裏的A市
偏偏去的還是她就讀的大學。
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除非有人刻意而為之，白一枝不信年昭只是為了拍一張照片跑到如此遙遠的地方。
白一枝：［什麽時候拍的］
她手指顫抖著點了幾下屏幕，開始向周雪詢問情況。
周雪也不含糊，直接了當回了消息。
周雪：［好像是四、五年前。］
那會兒，她還沒畢業。
想到前段時間剛遇到的時候，年昭還裝模作樣問她考的哪所大學，她這不是知道嗎
年昭是不是有太多瞞著她的事情了，她內心隱隱有個猜測如果年昭看見她了呢就在那所學校內。再往深處想，年昭說不定特意選這個地點進行的拍攝。
擡頭望天，眼神被光刺得生疼，庭院內的花開得正盛，鼻間傳來好聞的氣息，耳旁沒有聒噪的聲響，安靜得令人心安。
一切都很美好，白一枝卻在這白日青天下感到一陣慌亂，細白的脖頸浮起一層冷汗。
不遠處傳來江茉的聲音，小心翼翼又輕聲細語的，生怕打擾到她。
“早餐做好了，你要不要吃點”
突如其來的叫喚將她四散的心緒扯了回來，她應了一聲就往周邊走去。
今天食欲不佳，白一枝盛了碗粥一點一點往嘴裏送，白瓷勺子碰得碗璧哐當響，突然間就覺著食之無味，或許是心裏想著事情，怎麽都提不起精神。
她緩緩看向對面的江茉，嘗試詢問：“年昭去哪了早上醒來到現在都沒看見她。”
“我不太清楚。”江茉嘴裏吃著東西，嘟囔道：“你有事找她”
白一枝連忙否決，“啊不是，我、就問問。”
忽視掉江茉話中有話的目光，她問：“她經常出遠門嗎？”
江茉在這工作很多年了，想來和年昭的關系也說得上熟悉的程度。
“也沒有吧，她一個自由職業者，平時也沒啥工作，能去哪”江茉緩慢咽下食物，說道。
白一枝：“我不是說現在，以前呢你們不是相處挺長時間了嗎她以前就沒有經常外出去很遠的地方。”
她把話說得很模糊，沒有特意說明某個地點。
江茉狀似思考，“有段時間，經常不見人影，有問過她去哪，但她好像並不想說，我也沒再追問。”
白一枝在思索如何不經意地問出口，最後實在想不到，便直接問：“她當時在學攝影”
氣氛沈寂了片刻，江茉眉眼彎起，“你對她，還真的挺了解的。”說完，她看著白一枝饒有興致說：“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白一枝輕咳一聲，說出的話都帶著心虛，“關心一下好朋友的生活。”
江茉還是笑，明顯對這話半信半疑，好在沒有繼續問下去。
頻繁性外出……
為了攝影嗎
說起攝影，白一枝順著思緒想到了上回在年昭房間看過的那本相冊集，當時還是無意中掉落才翻了幾頁。
她本不想不窺探年昭隱私的，事到如今不得不看看了。
吃完早餐後，幾乎不帶猶豫就往年昭房間走。
進去之前，她沒有和房間主人打一聲招呼，平心而論不坑一聲闖入他人房間是不太禮貌的行為，可她現在不想顧慮太多。
房間內，窗簾拉得死死的，徹底隔絕了光線照入。
已經來過幾次了，對裏面的擺設還算了解，她輕車熟練直奔桌前，一眼看過去就看見了那天見過的相冊集。
翻閱前面幾頁，全都是熟悉的相冊。
白一枝直接翻到了後面，她垂下腦袋，借著微弱的光仔細觀摩那些整整齊齊放置的相紙。
徹底看清楚照片內容白一枝表情一僵，心臟仿佛驟停了一般，心口的酸麻感湧上心頭。
難以置信……
照片上的人全都是她，各種角度偷拍的她。
而且是大學時期的她，年昭本不該見過的她……
分開的時間裏，白一枝從來沒有見過年昭，她一直以為年昭也從未見過她，可事實是年昭貌似一直窺伺著她的生活。
年昭就融入在人群裏邊，偷偷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說不定她們曾擦肩而過，因為有張照片的拍攝者和她距離很近。
她恍恍惚惚得出一個結論，不曾見面的那些年，年昭一直在註視著她。
她不知曉，也無從得知。
心臟疾速跳動的感覺特別難受，她輕嘆一口氣打開了手機屏幕。她看著兩人的對話框呼吸急促，唇瓣翕合，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口。
索性給年昭發了條消息。
白一枝：［你在哪］
對面回得很快，就像在專門等著這條消息。
年昭：［可能得晚上才回去。］
白一枝打了一行字又刪掉，猶豫半晌才決定發出去。
白一枝：［我突然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年昭：［是嗎］
年昭：［我很開心。］
白一枝看著這兩條消息，臉龐不知不覺間爬上一抹紅暈，不算熱的天氣，她卻感到身體升起一陣燥熱。
她猶豫不決，遲遲才發了幾個字，［開心什麽］
年昭：［開心我們的關系又更近一步了^^］
-
飯點過後，白一枝在庭院內緩慢走動，一是為了消食，二是等著年昭回來。
這一天下來她什麽都沒幹，腦海中光是想著年昭就耗費了她大半的精力。
初秋的夜晚比白天要冷得多，白一枝只穿了件針織衫差點抵不住撲面襲來的寒風。
白一枝蹲下身子，伸出空閑的手指擺弄石板旁的盆栽，幾片發黃的葉子被她殘忍摘下。
低頭時露出的脖頸忽地被一道冰涼觸感襲來，白一枝冷得一激靈，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而始作俑者笑吟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在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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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著寫著餓了，中途跑去覓食沒寫夠三千，小紅花斷了哈哈（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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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枝站起來活動僵硬的腿腳，手上也不閑著, 戳著屏幕回覆。
白一枝：［怎麽了］
周雪：［那年, 年昭的攝影作品獲了獎，我還特地保存了下來, 得虧當時沒刪。］
目光觸及到屏幕的瞬間, 心中警鈴大作，她莫名開始心慌, 沒有緣由。
很快，對面將照片發了過來。
不止一張。
除了那張所謂的獲獎的照片, 周雪還發了兩張年昭進行攝影時抓拍的照片。
周雪：［翻相冊的時候找到的。］
白一枝：［發給我做什麽］
嘴上雖這麽說, 但手上動作十分誠實地點開了圖片。
看季節應該是冬天的時候了, 畫面上年昭穿著一件米色大衣, 裹著暗色系圍巾。她就站在冬日的冷風中，長發飄動, 隨性歪頭, 眼神專註地盯著相機。
白一枝放大掃了一眼，緊接著又發去消息。
白一枝：［你偷拍她做什麽］
周雪：［因為我擁有一雙能發現美的眼睛。］
周雪：［賞心悅目，就應該拍下來。］
看完了年昭的那兩張照片，她才將目光轉向那張極具構圖技巧的圖片，那是一張普通的風景照。
白一枝對攝影幾乎不了解，也沒有什麽專業性知識, 關於攝影她只是三分鐘熱度玩過一陣，過了那陣就再沒接觸過了。
不過她一看這照片就覺得不一般，定不是她這樣的業餘選手能拍得出來的，想必年昭還真在這領域下過一番功夫。
天空的顏色變化與湖面完美融合, 最右邊有幾根樹杈子入境了，視野中間是一張木頭座椅。
很普通且隨處可見的景色，白一枝一開始還沒覺得不對勁，後面越看這景色越覺得熟悉……
直到——
她看見了角落處豎著的路牌，藍色牌匾上標註“求真路”。
短短幾個字猶如萬千斤重錘敲醒了她，所有記憶翻天覆海地朝她湧來，她記得曾就讀的大學校園內也有一條“求真路”。
現在再仔細觀摩這照片上的景色，她才得以確定，這正是A大南校區內的一面人工湖。
可……為什麽
年昭這些年一直住在寧城，為什麽會跑到遠隔千裏的A市
偏偏去的還是她就讀的大學。
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除非有人刻意而為之，白一枝不信年昭只是為了拍一張照片跑到如此遙遠的地方。
白一枝：［什麽時候拍的］
她手指顫抖著點了幾下屏幕，開始向周雪詢問情況。
周雪也不含糊，直接了當回了消息。
周雪：［好像是四、五年前。］
那會兒，她還沒畢業。
想到前段時間剛遇到的時候，年昭還裝模作樣問她考的哪所大學，她這不是知道嗎
年昭是不是有太多瞞著她的事情了，她內心隱隱有個猜測如果年昭看見她了呢就在那所學校內。再往深處想，年昭說不定特意選這個地點進行的拍攝。
擡頭望天，眼神被光刺得生疼，庭院內的花開得正盛，鼻間傳來好聞的氣息，耳旁沒有聒噪的聲響，安靜得令人心安。
一切都很美好，白一枝卻在這白日青天下感到一陣慌亂，細白的脖頸浮起一層冷汗。
不遠處傳來江茉的聲音，小心翼翼又輕聲細語的，生怕打擾到她。
“早餐做好了，你要不要吃點”
突如其來的叫喚將她四散的心緒扯了回來，她應了一聲就往周邊走去。
今天食欲不佳，白一枝盛了碗粥一點一點往嘴裏送，白瓷勺子碰得碗璧哐當響，突然間就覺著食之無味，或許是心裏想著事情，怎麽都提不起精神。
她緩緩看向對面的江茉，嘗試詢問：“年昭去哪了早上醒來到現在都沒看見她。”
“我不太清楚。”江茉嘴裏吃著東西，嘟囔道：“你有事找她”
白一枝連忙否決，“啊不是，我、就問問。”
忽視掉江茉話中有話的目光，她問：“她經常出遠門嗎？”
江茉在這工作很多年了，想來和年昭的關系也說得上熟悉的程度。
“也沒有吧，她一個自由職業者，平時也沒啥工作，能去哪”江茉緩慢咽下食物，說道。
白一枝：“我不是說現在，以前呢你們不是相處挺長時間了嗎她以前就沒有經常外出去很遠的地方。”
她把話說得很模糊，沒有特意說明某個地點。
江茉狀似思考，“有段時間，經常不見人影，有問過她去哪，但她好像並不想說，我也沒再追問。”
白一枝在思索如何不經意地問出口，最後實在想不到，便直接問：“她當時在學攝影”
氣氛沈寂了片刻，江茉眉眼彎起，“你對她，還真的挺了解的。”說完，她看著白一枝饒有興致說：“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白一枝輕咳一聲，說出的話都帶著心虛，“關心一下好朋友的生活。”
江茉還是笑，明顯對這話半信半疑，好在沒有繼續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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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攝影嗎
說起攝影，白一枝順著思緒想到了上回在年昭房間看過的那本相冊集，當時還是無意中掉落才翻了幾頁。
她本不想不窺探年昭隱私的，事到如今不得不看看了。
吃完早餐後，幾乎不帶猶豫就往年昭房間走。
進去之前，她沒有和房間主人打一聲招呼，平心而論不坑一聲闖入他人房間是不太禮貌的行為，可她現在不想顧慮太多。
房間內，窗簾拉得死死的，徹底隔絕了光線照入。
已經來過幾次了，對裏面的擺設還算了解，她輕車熟練直奔桌前，一眼看過去就看見了那天見過的相冊集。
翻閱前面幾頁，全都是熟悉的相冊。
白一枝直接翻到了後面，她垂下腦袋，借著微弱的光仔細觀摩那些整整齊齊放置的相紙。
徹底看清楚照片內容白一枝表情一僵，心臟仿佛驟停了一般，心口的酸麻感湧上心頭。
難以置信……
照片上的人全都是她，各種角度偷拍的她。
而且是大學時期的她，年昭本不該見過的她……
分開的時間裏，白一枝從來沒有見過年昭，她一直以為年昭也從未見過她，可事實是年昭貌似一直窺伺著她的生活。
年昭就融入在人群裏邊，偷偷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說不定她們曾擦肩而過，因為有張照片的拍攝者和她距離很近。
她恍恍惚惚得出一個結論，不曾見面的那些年，年昭一直在註視著她。
她不知曉，也無從得知。
心臟疾速跳動的感覺特別難受，她輕嘆一口氣打開了手機屏幕。她看著兩人的對話框呼吸急促，唇瓣翕合，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口。
索性給年昭發了條消息。
白一枝：［你在哪］
對面回得很快，就像在專門等著這條消息。
年昭：［可能得晚上才回去。］
白一枝打了一行字又刪掉，猶豫半晌才決定發出去。
白一枝：［我突然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年昭：［是嗎］
年昭：［我很開心。］
白一枝看著這兩條消息，臉龐不知不覺間爬上一抹紅暈，不算熱的天氣，她卻感到身體升起一陣燥熱。
她猶豫不決，遲遲才發了幾個字，［開心什麽］
年昭：［開心我們的關系又更近一步了^^］
-
飯點過後，白一枝在庭院內緩慢走動，一是為了消食，二是等著年昭回來。
這一天下來她什麽都沒幹，腦海中光是想著年昭就耗費了她大半的精力。
初秋的夜晚比白天要冷得多，白一枝只穿了件針織衫差點抵不住撲面襲來的寒風。
白一枝蹲下身子，伸出空閑的手指擺弄石板旁的盆栽，幾片發黃的葉子被她殘忍摘下。
低頭時露出的脖頸忽地被一道冰涼觸感襲來，白一枝冷得一激靈，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而始作俑者笑吟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在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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