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正兒八經談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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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正兒八經談的女朋友……
白一枝驚愕地側過頭, 冰涼的觸感很快消失，年昭微微彎著腰，暖黃的路燈從她身後找過來, 給全身籠上一層朦朧感。
白一枝擡眼看去, 撞入眼裏的是年昭那雙眼睛，霧蒙蒙的仿若水汽氤氳, 笑的時候眼尾上挑, 特別抓人眼球。
想到上回年昭說她的眼睛漂亮，白一枝覺得漂亮的另有其人。
“走路怎麽悄無聲息的”白一枝抿起唇瓣。
“是你太專註了。”年昭側過腦袋瞟了一眼白一枝眼前那幾盆盆栽, 笑著說道：“在摧殘我的花”
“哪有你說的這麽過分，我這不是閑著無聊, 隨便扒拉了幾片葉子……”
年昭“嗯”一聲, 嘴角彎起, 朝她伸出手, “再蹲下去腿就該麻了。”
年昭站在她面前遮住了所有的光亮，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白一枝盯著那只遞到她眼前的細白手指, 遲疑了一會兒, 才將手伸過去。
庭院栽植了許多品種各異的花，呼吸間猶可嗅到淡淡的花香，除了沁人心鼻的香味外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酒氣，味道其實很淡，也只有湊近那一刻才能聞到。
“你喝酒了”
年昭看起來很清醒，應該喝得不多, 但說話時的語調要比平常輕軟，尾音上揚，甚至帶了點撒嬌的意味，“我特地換了一身衣服, 你還能聞到啊”
“嗯，難聞。”白一枝撇過腦袋說，接著又瞟她一眼，“靠太近了，想聞不到都難。”
“你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嗎”年昭眼眸閃爍，含著隱隱的期待，“所以一直在等著我嗎？”
熱切赤誠的目光看過來時，白一枝心口忽而一顫，年昭的眼睛好亮，放在她身上時的神色認真又炙熱，以至於她不敢直視。
下一秒，白一枝漆黑的眼眸下垂，看著空蕩蕩的青石板磚，說：“我……出來消食。”
本該說“我在等你的”。
白一枝實在不習慣和面前這個人坦誠相待，她開不了口，說不出一點親密的話語，即使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對話。
更親密的事情她們都做過，現在分開這麽多年倒開始別扭起來了。
白一枝看著她笑語吟吟的模樣，一時不好意思問，該怎麽開口呢沖到人面前問為什麽偷拍我
她思來想去，最後憋出一句，“你吃晚飯了嗎”
突兀的話語惹得年昭輕笑出聲，這麽一說她忽然覺得餓了，“還沒有。”
白一枝輕哼一聲，腦袋往屋內一撇，示意對方趕緊進去吃點。
兩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說話，年昭朝屋內走去，裏面充斥著江茉和其他客人的交談聲。
纖瘦的背影融入夜色，逐漸變得模糊不清，白一枝就站在原地一直望，望著那人消失在視野中。
她拿出手機，想發個詢問徐辛葉什麽時候回來，她白天出門後就沒了消息，不免讓人擔心。
得到對方回應後，才松了一口氣。
在關上手機之前，有條來自出版社編輯的通知發了過來。
白一枝大致看了兩眼，被內容震驚得眼睛都大了幾分。
是一則邀約，她的作品《春夜迷情》線下簽售會……
白一枝緩慢眨了眨眼睛，開始思考她的漫畫很火嗎細細想來，除了最新劇情猛遭謾罵之外，前面幾冊的內容還是受到不少讀者喜愛的，最早的時候《春夜迷情》的簽售呼聲很高，後面出了新內容這些呼聲便被謾罵聲壓了下去，估計是近期風評有所好轉，才有了這次的簽售會。
白一枝擡頭看著屋內的人影，不知怎麽的，酸澀難過的情緒怎麽都壓不下去，再後來眼眸氤氳了薄薄一層水汽。
她轉身在屏幕上敲打了幾句，和編輯詢問了一些行程安排。
或許是心理作用，在下面待久了覺得胸悶頭疼，白一枝幽幽嘆了口氣往天臺上走。
-
今晚的天，雲特別稀少。擡頭看去，星星點點分散四處，黑幕之下是萬家燈火，白一枝坐在天臺上能看得很遠很遠，無數霓虹燈發出閃爍光芒。
在天臺呆坐了良久，直到一陣聲響從身後傳來，終於回魂的白一枝心臟跳得厲害。
清脆的走路聲一下一下敲打白一枝的心，她知道是誰，但不打算回頭。
她就抱著雙腿坐在地上，下巴抵在膝蓋上，側頭看向錯綜交叉的街道。
順著晚風飄過來的是年昭身上淺淡的香水味，先前提到的那股酒味好像消散了，也有可能是年昭特意噴了香水掩蓋了白一枝厭惡的酒味。
白一枝自作多情地把緣由歸到自己身上，因為說了不喜歡，年昭才為了她這麽做。
結果下一秒，她就意識到她的想法錯了。
年昭手中拿了兩罐啤酒——
白一枝臉色一變，驚詫又尷尬地扭頭決定不看向來人。
年昭走近，看著那孤寂的背影打趣道：“擱這坐著幹嘛呢憂郁少女。”
說完，就在白一枝身旁坐下了，不帶一絲猶豫，一瞬間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身後地面的影子依偎在一塊，可兩人誰都沒註意到。
白一枝直起腰板，不知道年昭是怎麽發現她上來的，她沒回答年昭的詢問，把問題丟了回去，“你上來做什麽”
“消食。”
和白一枝剛剛瞎掰扯的破理由一樣。
白一枝聽懂了她話中的嘲笑，方才編的謊話就這麽被她戳破，臉色略帶難堪地回：“想消食就下去跑兩圈。”
“這麽累的事，我可不幹。”年昭眼眸彎起。
從高處往下看，可以看見那條最熱鬧的街道，人流攢動像一只只渺小的螞蟻。
有一處角落聚集了一堆一堆的人群，目光透過密密麻麻穿著各色衣服的人，看見了最內圈站著的女孩子，看樣子是街頭賣藝的。
白一枝眼神失焦地看著那處，無精打采說了句，“那下邊好吵。”
年昭笑笑，“仔細聽。”
白一枝扭頭，不知道年昭話中之意。
年昭也轉過頭，和她相視，“有小提琴的聲音，那女孩兒在演奏曲目。”
嘈雜的聲響中流淌出一道悠揚舒緩的曲調，曲聲快被人聲淹沒，她們距離那邊又不算近，需要仔細聽才能捕捉到一點旋律。
白一枝仰天感慨，“你耳朵好靈，這麽遠也能聽到。”
“可能我對這些比較敏感。”年昭盯著那邊看，看得格外認真，眼裏露出一絲向往，“你還記得嗎？我拉小提琴的模樣。”
記憶回溯，時間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的年昭會參加各種小提琴大賽，也會站在舞臺上面向無數觀眾演奏。舞臺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全身上下都透著光，白一枝就坐在臺下，感覺那道模糊的身影怎麽都抓不住。
“忘不了，我覺得那時候的你特別遙遠，站在舞臺上，身邊被鮮花簇擁，所有的榮光都屬於你。”
“那時候，我也屬於你。”
那會兒，她們還在談。所有人都不知道，怯生生給年昭遞去捧花的小女孩是她的女朋友，正兒八經談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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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上回年昭說她的眼睛漂亮，白一枝覺得漂亮的另有其人。
“走路怎麽悄無聲息的”白一枝抿起唇瓣。
“是你太專註了。”年昭側過腦袋瞟了一眼白一枝眼前那幾盆盆栽, 笑著說道：“在摧殘我的花”
“哪有你說的這麽過分，我這不是閑著無聊, 隨便扒拉了幾片葉子……”
年昭“嗯”一聲, 嘴角彎起, 朝她伸出手, “再蹲下去腿就該麻了。”
年昭站在她面前遮住了所有的光亮，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白一枝盯著那只遞到她眼前的細白手指, 遲疑了一會兒, 才將手伸過去。
庭院栽植了許多品種各異的花，呼吸間猶可嗅到淡淡的花香，除了沁人心鼻的香味外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酒氣，味道其實很淡，也只有湊近那一刻才能聞到。
“你喝酒了”
年昭看起來很清醒，應該喝得不多, 但說話時的語調要比平常輕軟，尾音上揚，甚至帶了點撒嬌的意味，“我特地換了一身衣服, 你還能聞到啊”
“嗯，難聞。”白一枝撇過腦袋說，接著又瞟她一眼，“靠太近了，想聞不到都難。”
“你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嗎”年昭眼眸閃爍，含著隱隱的期待，“所以一直在等著我嗎？”
熱切赤誠的目光看過來時，白一枝心口忽而一顫，年昭的眼睛好亮，放在她身上時的神色認真又炙熱，以至於她不敢直視。
下一秒，白一枝漆黑的眼眸下垂，看著空蕩蕩的青石板磚，說：“我……出來消食。”
本該說“我在等你的”。
白一枝實在不習慣和面前這個人坦誠相待，她開不了口，說不出一點親密的話語，即使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對話。
更親密的事情她們都做過，現在分開這麽多年倒開始別扭起來了。
白一枝看著她笑語吟吟的模樣，一時不好意思問，該怎麽開口呢沖到人面前問為什麽偷拍我
她思來想去，最後憋出一句，“你吃晚飯了嗎”
突兀的話語惹得年昭輕笑出聲，這麽一說她忽然覺得餓了，“還沒有。”
白一枝輕哼一聲，腦袋往屋內一撇，示意對方趕緊進去吃點。
兩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說話，年昭朝屋內走去，裏面充斥著江茉和其他客人的交談聲。
纖瘦的背影融入夜色，逐漸變得模糊不清，白一枝就站在原地一直望，望著那人消失在視野中。
她拿出手機，想發個詢問徐辛葉什麽時候回來，她白天出門後就沒了消息，不免讓人擔心。
得到對方回應後，才松了一口氣。
在關上手機之前，有條來自出版社編輯的通知發了過來。
白一枝大致看了兩眼，被內容震驚得眼睛都大了幾分。
是一則邀約，她的作品《春夜迷情》線下簽售會……
白一枝緩慢眨了眨眼睛，開始思考她的漫畫很火嗎細細想來，除了最新劇情猛遭謾罵之外，前面幾冊的內容還是受到不少讀者喜愛的，最早的時候《春夜迷情》的簽售呼聲很高，後面出了新內容這些呼聲便被謾罵聲壓了下去，估計是近期風評有所好轉，才有了這次的簽售會。
白一枝擡頭看著屋內的人影，不知怎麽的，酸澀難過的情緒怎麽都壓不下去，再後來眼眸氤氳了薄薄一層水汽。
她轉身在屏幕上敲打了幾句，和編輯詢問了一些行程安排。
或許是心理作用，在下面待久了覺得胸悶頭疼，白一枝幽幽嘆了口氣往天臺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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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天，雲特別稀少。擡頭看去，星星點點分散四處，黑幕之下是萬家燈火，白一枝坐在天臺上能看得很遠很遠，無數霓虹燈發出閃爍光芒。
在天臺呆坐了良久，直到一陣聲響從身後傳來，終於回魂的白一枝心臟跳得厲害。
清脆的走路聲一下一下敲打白一枝的心，她知道是誰，但不打算回頭。
她就抱著雙腿坐在地上，下巴抵在膝蓋上，側頭看向錯綜交叉的街道。
順著晚風飄過來的是年昭身上淺淡的香水味，先前提到的那股酒味好像消散了，也有可能是年昭特意噴了香水掩蓋了白一枝厭惡的酒味。
白一枝自作多情地把緣由歸到自己身上，因為說了不喜歡，年昭才為了她這麽做。
結果下一秒，她就意識到她的想法錯了。
年昭手中拿了兩罐啤酒——
白一枝臉色一變，驚詫又尷尬地扭頭決定不看向來人。
年昭走近，看著那孤寂的背影打趣道：“擱這坐著幹嘛呢憂郁少女。”
說完，就在白一枝身旁坐下了，不帶一絲猶豫，一瞬間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身後地面的影子依偎在一塊，可兩人誰都沒註意到。
白一枝直起腰板，不知道年昭是怎麽發現她上來的，她沒回答年昭的詢問，把問題丟了回去，“你上來做什麽”
“消食。”
和白一枝剛剛瞎掰扯的破理由一樣。
白一枝聽懂了她話中的嘲笑，方才編的謊話就這麽被她戳破，臉色略帶難堪地回：“想消食就下去跑兩圈。”
“這麽累的事，我可不幹。”年昭眼眸彎起。
從高處往下看，可以看見那條最熱鬧的街道，人流攢動像一只只渺小的螞蟻。
有一處角落聚集了一堆一堆的人群，目光透過密密麻麻穿著各色衣服的人，看見了最內圈站著的女孩子，看樣子是街頭賣藝的。
白一枝眼神失焦地看著那處，無精打采說了句，“那下邊好吵。”
年昭笑笑，“仔細聽。”
白一枝扭頭，不知道年昭話中之意。
年昭也轉過頭，和她相視，“有小提琴的聲音，那女孩兒在演奏曲目。”
嘈雜的聲響中流淌出一道悠揚舒緩的曲調，曲聲快被人聲淹沒，她們距離那邊又不算近，需要仔細聽才能捕捉到一點旋律。
白一枝仰天感慨，“你耳朵好靈，這麽遠也能聽到。”
“可能我對這些比較敏感。”年昭盯著那邊看，看得格外認真，眼裏露出一絲向往，“你還記得嗎？我拉小提琴的模樣。”
記憶回溯，時間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的年昭會參加各種小提琴大賽，也會站在舞臺上面向無數觀眾演奏。舞臺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全身上下都透著光，白一枝就坐在臺下，感覺那道模糊的身影怎麽都抓不住。
“忘不了，我覺得那時候的你特別遙遠，站在舞臺上，身邊被鮮花簇擁，所有的榮光都屬於你。”
“那時候，我也屬於你。”
那會兒，她們還在談。所有人都不知道，怯生生給年昭遞去捧花的小女孩是她的女朋友，正兒八經談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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