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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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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寒江

等待警察的時候,諶烈仍沒掉以輕心,這種亡命之徒絕不會輕易認命,他只得一手抻住這人的脖子,將其兩只手腕固定在後背,把人死死地摁在車子的引擎蓋上。

諶烈沒打算問他幕後主使是誰,這種人通常不會隨便供出雇主。

好在沒多久,一輛警車就烏拉烏拉地開了過來。

張傲一路小跑著過來,給人戴上銀手鐲後,這才擔心地看向諶烈:“烈哥,你沒事吧?”

諶烈拍拍身上的灰塵,風輕雨淡地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張傲沖著他豎起大拇指,因為諶烈表示自己等下有事情要忙,張傲按規定簡單地取了筆錄,後面需要的話再讓諶烈去做個詳細的筆錄。

諶烈趁著張傲的同事沒註意,小聲問他道:“這人什麽來頭?”

“外號叫啞巴,先奸後殺了十幾個人,逃了好幾年,沒想到栽烈哥您這兒了。”張傲回頭張望兩下,又搓了搓兩根手指道:“獎金有這位數!”

諶烈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到時候請你吃燒烤。”

然後他湊到張傲的耳邊低聲道:“問出什麽別忘了跟哥通個氣。”

張傲比了個OK的手勢,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給烈哥通風報信,已經是熟能生巧。

開車回貓咪工廠的路上,諶烈心想難怪打了半天那人一聲不吭地,原來是個啞巴。

不過這個啞巴會是誰派來的呢,袁錚、溫嶼還是蘇衍?

諶烈覺得蘇衍的可能性最低,蘇影帝在裴導那兒拍戲,應該不會畫蛇添足搞出這樣的事情來。

袁錚和溫嶼的可能性都很大,甚至不排除是他們兩個聯手。

諶烈的手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既然對方起了殺心,那就沒必要再心慈手軟。

諶烈不是那種被動挨打的人,他想等卿越回來後,兩人有必要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將這群螞蚱一鼓作氣摁下去,免得時不時出現在人面前蹦噠,看得人心煩。

若是換了普通人經歷這麽一場襲擊,少不得大驚小怪、心跳加速,不過對於身經百戰的諶烈來說,完全就是一場熱身運動。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一副懶洋洋的表情,唯有在見到越來越近的貓咪工廠大門時,眼睛綻放出期待的光芒。

——麻煩既已三番五次找上門來,諶烈也不介意稍微騰出手來處理掉麻煩,這樣才好專心擼貓。

見到林昭的第一句話是:“以後不要讓溫嶼來了,我懷疑他或者袁錚今天找人殺我。”

林昭一驚:“烈哥你沒事吧?”

諶烈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道:“我的本事你信不過?還沒出內環就被我發現有人跟蹤我,找個地方處理了,正好給小張送個業績。”

林昭皺了皺眉頭:“那人是誰,我幫你去暗網上查查。”

“外號叫啞巴,人已經給送警察那兒了。”諶烈蹲下身,擼了擼在他腳邊蹭來蹭去的一只小貓。

“好。”林昭回想起那個似乎溫文爾雅的男子,感嘆道:“溫嶼看著跟兔子似的,哪裏來的這麽大膽子,居然還買兇殺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諶烈點上煙道:“不一定是他,但我覺得和他脫不了關系,你們近期都小心點,別在陰溝裏翻船。”

說罷,諶烈又去到監控室,讓安保人員好生註意工廠周圍的可疑人員。

監控室是原來的客廳改的,地方還挺大,足足一面墻的屏幕顯示著周圍的景象,安裝的監控攝像頭將山坡和貓咪工廠一圈的地方都圍了起來。

貓咪工廠山頂的飲水處已投入使用,諶烈去的時候,有不少貓咪趴在池子邊喝水,也有貓咪守著旁邊流水的管子,好奇地用爪子扒拉。

見到可愛的貓咪,諶烈的心情總算好了許多,他給卿越拍了不少小視頻發過去,很快就收到卿大佬的回覆。

卿小越:池子裏養點魚,餵貓或者逗貓都可以。

諶大烈:你真是太聰明了.jpg。

諶大烈: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買。

由於上午的意外耽擱了一陣,諶烈趕到機場時,卿越已經坐上了來接他的車。

車門自動打開,諶烈上去就撲到卿越的懷裏親了親他的臉頰,解釋道:“抱歉啊越哥,過來時有點堵車。”

車上開著暖氣,諶烈幹脆脫了外套,他的車就讓卿越的下屬開回去了。

卿越接過青年的外套,見到上面一條明顯用刀劃出來的口子,眼神一暗,意有所指地道:“我看不止堵車吧。”

諶烈去冰箱裏找水喝的動作立刻僵住了。

他轉過身來,沒敢看卿越手裏的那件衣服,訕訕地撓了撓頭道:“哈哈,早上出門還遇到一點小意外。”

“過來。”卿越忽然伸手扒拉住諶烈的後頸,將他帶到自己懷裏,“沒受傷?”

諶烈用頭蹭了蹭卿越的頸部,語氣懶散地道:“嗐,就那三腳貓功夫,哪裏傷得了我,分分鐘就被拿下,還給小張警官送了個業績,到時候獎金下來分你一半。”

“那說說吧,怎麽回事?”卿越的語氣一如往常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諶烈本來就沒打算瞞著卿越,便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經過告訴了他。

卿越的手在青年的臉上細細摩挲著,等諶烈說完後,淡淡地道:“以後出門,我讓一隊人跟著你,別怕麻煩。”

“至於不確定是誰幹的。”卿越頓了頓,話語中帶著一絲冷意道:“反正都和他們脫不了幹系,一起處理了便是。”

諶烈聽他這語氣,感覺下一秒就會派人把袁錚、溫嶼幾人給暗殺掉,連忙說道:“越哥別生氣啊,我這不是沒事嗎。咱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大老板,沒必要同那些家夥一般見識。”

卿越輕輕笑了笑,側過頭在青年的臉頰上啄吻一下道:“你在想什麽,我說過,殺人是最低級的報覆手段,有很多方法可以讓人合理合法地生不如死。”

諶烈忽然想起兩人第一次滾到床上,就是因為他偷摸去“處理”了虐貓者後,狀態不太對勁,卿大佬便趁虛而入,成了他的“同夥”。

後來卿越也說可以為他望風打掩護,更能幫他出謀劃策。

他們的開始並非轟轟烈烈,倒是意外巧合居多,但相處越久,越能覺得這個男人的愛如細水長流,不知不覺間已浸潤了諶烈的整個心房。

在卿越面前,比起甜言蜜語,諶烈似乎更習慣用行動表達熱烈愛戀。

因此青年毫不猶豫地抱住男子的脖頸,熱切地吻了上去,直到兩人都有些情動。

這時一只小貓的叫聲打斷空他們接下來的舉動。

——原來是航空箱裏的霽雲睡醒了,餓得喵喵叫喚。

諶烈用力地在男子的鎖骨上咬了一下,留下兩排整齊的牙印後,才從卿越的腿上下來,理了理被弄亂的衣服下擺道:“回去再繼續?現在還是先餵貓吧。”

卿越無奈地搖搖頭,這貓真是,自己都還沒吃飽,倒還心心念念著要餵其他的貓。

大概是小別勝新婚,這天晚上兩人折騰了很久,要不是卿越還惦記著第二天要回去見老祖宗,怕是青年連床都下不來。

不過諶烈對此表示,小瞧了誰?當年他可是連30公斤越野跑都不帶大喘氣的。

而且就算住到了卿越這裏,諶烈每天早上起來都會雷打不動地去健身房鍛煉一個小時。

不然那個叫啞巴的能被他這麽容易就拿下嗎?

一大早上又被撩起火的卿小越默默地看著身下年輕好勝的戀人,心想看來他是得找時間休個長假,好好地陪諶大烈“玩一玩”。

卿家的老宅子在臨海市的東南方向,位於棲雲山的半山腰,和浮雲山一樣,遠遠地能看到海平面。

但和浮雲山不同的是,棲雲山沒怎麽開發,沒有爬山的步道,只在山腳下有處天然的湖泊,是臨海市頗受歡迎的露營勝地。

車子沿著山路盤旋而上,很快就到達了卿家老宅的大門。

和諶烈想象中的有錢人豪宅不一樣,卿家的老宅完全是中式風格,沿著圍墻肆意生長的花朵,賦予了這座大宅厚重的歷史感。

下了車後,諶烈忍不住小聲地問卿越道:“哇,越哥,你家祖上是大地主嗎?”

卿越好笑地看了青年一眼,回答道:“不,是給地主打工的,因為受不了剝削,跟著路過的部隊打天下去了。”

卿家的老祖宗叫卿寒江,一聽這文縐縐的名字就不像是地主家的長工能擁有的,老祖宗本來叫鐵蛋,是個沒爹沒娘的娃,入伍後纏著隊裏的指導員給他取了好幾個名字,他一眼就相中了這個。

卿寒江一生打過不少仗,打過鬼子,打過洋人,也打過國人,當然老爺子並不承認那些把槍口對準了普通老百姓的是國人。

“等下見到人,跟著我叫祖爺爺就行,千萬別喊老祖宗。”推開大門前,卿越叮囑道。

老人家是在舊社會的壓迫中長大的,不喜歡老祖宗這樣的叫法,都是外人私底下慢慢喊出來的,沒人敢喊到明面上來。

諶烈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裏的禮物,點了點頭,心裏對這位擁有傳奇色彩的老爺子越發好奇起來。

偌大的宅子很安靜,卿越帶著諶烈走過幾個院子,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咿咿呀呀的戲曲聲。

——正是一曲《智取威虎山》。

諶烈聽到這熟悉的曲調,笑了起來,巧了不是,這也是他外公的心頭好。

又轉過一道回廊,只見眼前不大的院子裏,一位光頭老爺子坐在樹下的躺椅上,正搖頭晃腦地跟著戲曲輕聲哼唱。

樹上的鳥籠裏是一只毛色艷麗的金剛鸚鵡,晃動著小腦袋,似是同樣沈浸在戲曲之中。

——仔細看去,一人一鳥的表情竟出奇相似,難怪都說物似主人形。

“祖爺爺,我帶朋友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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