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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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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霽雲

蘇?裴?兩個不常見的姓氏立即觸發了諶烈的記憶。

蘇影帝肯定就是蘇衍了,這個裴導……該不會是卿越的母親裴硯南吧?

諶烈皺著眉頭抓過任彥霖的手機,點進去看了一眼。

——爆!失蹤人口裴導回歸!攜手影帝蘇衍合作科幻巨作《永生》!

難怪蘇衍這段時間靜悄悄地,沒有如溫嶼那樣來找存在感,原來是“作妖”去了。

那麽問題來了,蘇衍知道裴硯南是卿越的母親嗎,又或者應該問,是誰把這個消息告訴蘇衍,又是誰在幫他牽線搭橋?

諶烈嗤笑一聲,將手機扔回任彥霖——反正不管蘇衍亦或溫嶼打算怎麽做,他都沒在怕的。

“餵餵,諶大烈,你那臉上什麽表情,笑得像個反派一樣。”任彥霖一臉嫌棄地吐槽道。

諶烈沒理他,拿了卷尺吹著口哨上山去了。

——人這一輩子,要是只圍著愛情轉悠,那就太沒出息了。

當天回去吃晚飯時,諶烈順口將這件事告訴了卿越。

“你要不要給阿姨說一聲,提醒她註意一點?”諶烈建議道,他向來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人心,主要是擔心裴導不了解情況被人當了槍使。

卿越點點頭,隨即拿出手機撥打了母親裴硯南電話,並且開了外放。

“越越,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呀,吃晚飯了嗎?”裴硯南說話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生硬,這使得原本關心的問話顯得像是在指責一般。

卿越似乎對此並不在意,語氣平淡地道:“正在吃,聽說你新戲的男主是蘇衍,離他遠點。”

——好吧,母子倆的說話風格簡直是如出一轍,不愧是一家人。

“……越越,他是男主,我是導演,怎麽離他遠點?蘇衍怎麽惹到你了?”裴硯南有些無語地道。

卿越面無表情地道:“他對我圖謀不軌。”

噗呲——卿大佬的冷幽默讓諶烈一下笑了出來。

卻被電話那頭的裴硯南聽個正著,心裏直犯嘀咕,本想問兒子這人是誰,又擔心兒子覺得她管太寬不高興,便只當作沒聽到,放緩語氣道:“劇組的合同已經簽了,我不想浪費大家的心血,這樣吧,我一定註意,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絕不和他多聊一句,越越,好不好?”

卿越說完事情本來想直接掛斷電話,但見到坐在對面的諶烈雙手捧臉笑著比了個“越越”的口型,便扯了扯嘴角,繼續淡淡地道:“裴女士,請問你冬至那天有空嗎?一起回家陪老祖宗吃個飯,正好給你介紹一位朋友。”

“……啊,好,我那天一定回去。”裴硯南驟然聽到這個消息,猶如平地起驚雷,“一位朋友”,能帶回家裏陪老祖宗吃飯的朋友……是她想象的那個“朋友”嗎?

且不提裴硯南那邊受到多大的沖擊,諶烈瞪大一雙眼睛,沒想到他需要準備禮物的長輩怎麽突然就多了一位。

“卿小越,你什麽意思?”諶烈故作不滿地拍了拍桌子,“你請阿姨回去吃飯,都不提前同我商量一下的嗎?”

卿越一看諶烈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夾了一筷子牛肉到青年的碗裏,“……我也是剛剛才想到。”

然後他又補充道:“遲早都要見的,你不用在意她的想法。”

諶烈抽抽嘴角,看得出這母子關系的確是很淡薄了。

“算了算了,我又不是見不得人。”諶烈夾起碗裏的牛肉狠狠咬了一口,“對了,那阿姨她喜歡什麽?”

完了諶烈又似是自言自語地道:“估計問你你也不知道。”

還不如他自己上網去找裴導的粉絲問問。

卿越周三出發去國外出差,冬至是下周日,也就意味著諶烈還有一周多的時間來準備給卿家老祖宗以及卿越母親的禮物。

但這些日子諶烈可謂是諸事纏身。

貓咪工廠後山坡的飲水處得抓緊改造,廠房內部以及院子的布局需要重新規劃,招人這件事諶烈也得親自把關,要是招了個隱藏的虐貓分子,那豈不是送狼進羊群?

另外烈風基金那頭,暖冬行動仍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不少城市的志願者都踴躍報名,但在動員社區和物業這方面就不是那麽理想了,諶烈正在想辦法聯系當地的救助機構或協會組織,由他們去說服社區和物業共同參與進來。

諶烈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還要給兩位長輩準備禮物,不過每天在與卿越視頻時,仍是顯得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會興致勃勃地同他分享一天中遇到的有趣故事。

就在卿越將要回國的頭一天,諶烈照舊在貓房裏專心地同卿越視頻。

視頻裏,藍胖子多多懶懶地趴在青年的懷裏,身後忽然閃過一個黃白相間的矯健身影——正是已經有半歲多了的小貴。

當初諶烈在高架上撿到小貴時,小橘白還沒有他的巴掌大,如今看起來和兩歲的多多差不多大,就是沒有多多那麽胖。

但小貴畢竟帶點橘,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從“小貴”變成“大貴”了。

卿越開了視頻後就說有人給他送文件來,他得出去一下。

諶烈便任由視頻開著,拿著平板的小魚游戲逗小貴玩。

卻不料視頻突然穿出一陣極為細微的奶貓叫聲。

這下立刻讓貓房裏所有的貓都圍了上來。

墨雲兩條小短腿拖著兩個輪子正追著小白在鬧,小壞和彩雲在互相舔毛,結果這下全都聚到了諶烈的腳邊。

只見視頻裏先是出現幾根小小胡須,接著鉆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赫然是一只英短藍白小奶貓。

驚得諶烈一下沖著手機大喊起來,“越哥,越哥!你房間裏有只貓!”

卿越聽到諶烈的喊聲,很快走過來一手拿起手機,一手拿起了小貓。

他調整了手機的角度,確保自己的臉和手裏的奶貓都能入鏡。

“我還說給你個驚喜,沒想到這驚喜迫不及待想要和你見面。”卿越用手指逗著小奶貓,淡定地開口解釋道。

原來昨晚卿越回酒店時,聽到路邊的垃圾桶裏傳來貓叫聲,叫人翻出來一看,一口袋四只小貓裏,有三只已去了喵星,唯有一只還在盡力地嚎叫著。

卿越便毫不猶豫地將小貓帶回了酒店。

有了諶烈這麽個酷愛救貓的戀人,耳濡目染之下,卿越大概知道該如何照顧這只小奶貓,並且打算將小奶貓帶回國,給諶大烈一個驚喜。

——還好他此次出差坐的是私人飛機,不用擔心動物檢疫問題,就算有,憑借卿越的身份,也沒人會為難他。

諶烈仔細打量著卿越手裏的小奶貓,身上的色斑看上去竟然和貓咪工廠的那只醜醜有點像?

只不過醜醜是黑白配色,這個奶貓是灰白配色的,因為還小,倒是顯得沒那麽醜,看著怪可愛的。

卿越捏捏小貓的爪子,“你給它取個名字?”

諶烈是個取名困難戶,主要貓太多,貓咪工廠的好多貓咪都是多虧有廣大粉絲賜名。

他低下頭看了看彩雲和墨雲,這兩只都還是卿越給取的名字,又瞧了瞧視頻裏的小奶貓,忽然靈光乍現,想起一句詩來。

“不如叫做霽雲吧。”諶烈略帶些得意地回道。

“名字很有意境。”卿越一眼就看懂了諶烈臉上的表情,捧場地問道:“是出自哪句古詩嗎?”

“是《滕王閣序》中的虹銷雨霽,彩徹雲衢。”諶烈有些遺憾地道:“背了好久,早就想免費去游覽滕王閣來著,可惜一直沒能抽出時間來。”

卿越嘴角含笑地道:“找個周末,我陪你去?”

“只會免背誦那人的門票,越哥要去的話要提前做好功課哦。”諶烈壞笑著道。

——說實話,他有點難以想象卿大佬為了免張門票站在那裏傻傻背誦的樣子,想想還有點小期待呢。

卿越挑了挑眉道:“放心,不會拖你的後腿。”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視頻。

諶烈回到書房,繼續搗騰著禮物,卿越明天就回來了,他可得抓緊時間。

第二天是周六,諶烈的的行程是上午去貓咪工廠查看改造進度,下午正好可以到機場接卿越。

但這天早上開車出門沒多久,諶烈明顯感覺到有車在後面跟著他,不過這跟蹤的業務能力有帶提高。

透過後視鏡,諶烈註意到那是一輛很常見的白色網約車,司機是個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的普通男子。

快要到達如安鎮時,諶烈沒有直接去貓咪工廠,而是把後面那輛車帶到一條人煙稀少的鄉間小路上。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被跟蹤者已發現了他的蹤跡,這輛網約車試圖在一處路面較寬的位置掉頭。

諶烈哪能這麽輕松地放走這人,直接掛了倒檔,一腳油門轟下去把車給堵了。

見到司機臉上頓時變得慌亂的神色,諶烈推測他應該不太專業,便直接下了車。

但當他繞到這輛車車頭前時,赫然發現駕駛座上已然沒了司機的身影。

諶烈心道不好,立刻提高了警惕。

忽然一股勁風從身後襲來,諶烈一個側頭,轉身就是一記飛踢。

卻被這人靈活地躲了過去。

此時司機的眼神中不覆剛才的慌亂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兇光。

只見他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快速朝著諶烈刺了過來。

諶烈與兇徒纏鬥了幾招,發現他的套路並不像是街頭小混混,當然也不是正規軍,有點像國外打拳的野路子,全靠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

好久沒有實戰過的諶烈稍微花了點功夫才將這人制服,而且衣服上還被劃拉了一道口子。

諶烈摘下這人的口罩,是毫無辨識度的一張臉,唯有一雙倒三角眼露出極為不服氣的神色。

他拍下照片給如安鎮上的小警察張傲發了過去,有點懷疑自己是遇到通緝犯了。

就這身手,看著就像是打家劫舍練出來的。

很快,張傲發來消息:烈哥,你別動,我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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