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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暗暗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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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夜晚更加適合他們,仿佛一對亡命天涯的狼。

在姜岐過去近二十年的生涯中,曾經用自己的色相卻暴露無數的人心欲望,然而她此時卻意亂情迷了。似乎如同欲望積聚到頂峰,她的唇被肆虐在玄言的氣息中,但那並不是發洩,是細致的、溫柔的攻城略地。

姜岐不甘卻又沈醉著,她幾乎是笑著咬破了血液,引爆炸點一般,她知曉自己身體的優勢,豐潤、年輕,兩人的胸口開始壓縮出秋日寒冷的氣息,漸漸的泵炸出火花,那顆冰冷的心,似乎也沾染上了熱氣,開始變得渾濁起來。

也許她天生便愛上這般濃烈的欲望,即便是寒冰,亦要將他融化成火焰。

玄言的氣息有些粗糲,濃烈的喘息聲中是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仿佛將隱秘處的大門打開,面前的年輕少女,安靜時是一首夢幻的歌,瘋狂時卻帶著熱烈的火,而男人與女人的最初相遇,恰恰是帶著探究的欲望。

她的腿纏繞著他的身體,享受著在窒息的同時征服她的欲望。他的手在她的肌膚上烙印著痕跡,標刻著屬於男性征服的印記。

“你的手不老實,在我胸口。”

“你的手也不老實,在我腿上。”

姜岐笑得勾魂,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星星顫動,玄言似被那少女輕浮的引誘所吸引一般,輕輕的吻了上去。姜岐的眼角一片濡濕,她的呼吸聲起伏不定,張口咬住了男人的喉結,那是敏感的、窒息的攻擊。

“要是我一口下去,你可就小命不保了,哼哼。”

“嘖,你可真是屬狗的。”二人綿長的相互攻擊結束了,即便是小小一個吻,也總顯得劍拔弩張的。

姜岐趴在玄言懷中,翻過身來看著頭頂的天穹,周邦的星星照舊很少,她指著天找尋著星宿:“角木蛟善戰而鬥,房日兔為蒼龍之腹…哎,這些星星你都知道嘛,給我講講好嗎。”

玄言將她的臉按在胸口:“女孩兒都這麽無聊嗎,這些鬥星個個身纏烈火,似乎沒什麽好講的。”

姜岐的眼睛卻仿若星空盈盈含笑:“你…真是最差勁的情人。”

玄言心中一動,撫摸著她的長發,微帶著卷曲、如海藻一般,也許正是靠近九夷的特征:“這算是誓言嗎?”

姜岐淡淡一笑,有些明滅不可見的神情:“自然不算,你知道,誓言是一種束縛的咒語,沒有人知曉他何是否會破碎,可是隨心所欲的欲望卻是最直觀的方式,尤其是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我們這樣的熱衷冒險、心藏劇毒、逃亡天涯的人來說。

但是,她仍舊願意遵循自己的意見,在她對一個男人產生那種不可明知的依靠與依戀時,她會遵從內心的抉擇。

“那麽你呢?”姜岐的眼瞳點如秋水、黑白分明,“如果你想給我什麽承諾,我可是不會拒絕的喲。”

玄言笑笑沒說話,吻了她的額頭一下:“你…自己想吧。”

這人真狡猾!

姜岐心中頗有些抓耳撓腮的好奇心,可是看他笑得風輕雲淡,自己卻又猜不出來所以。她是說不需要承諾,然而那是因為女人總會欲擒故縱嘛。

這個人,果然又臭又硬!

“棉絮打在拳頭上,毫無氣力,哎呦呦。”姜岐眼神發虛:“你這人真討厭,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玄言忽然來了興致,似想到流傳許久的故事:“那不是你們姜家女人的愛好嗎?將情人的骨頭血液吞進身體裏,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笑。”

姜岐的指尖帶著些許的銳利,眼角卻高挑笑著:“是呀,前提是,那些不聽話的、會背叛誓言的男人。”她從他的懷中跳出來,坐在巨石上沈默半響垂下頭躑躅半響,足見勾著地上的枯葉,一下一下的,倒是真有些這般年紀少女的惆悵:“若你能夠殺了女媧,還要去做什麽呢。”

他閉上眼睛:“去見見那些久未相見的故人,雖然…他們大部分已經深埋塵土了。”

姜岐繼續劃著腳下的枯葉,聲調一聲一聲的高起來:“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他立起身來,淡淡的撫過指尖的流沙:“有的人,他的生命是有限的,是天命所掌控的,所以這樣的人,沒有任何資格來給予承諾。”

姜岐就看著那身影漸漸的消失在嚴重,心中卻劃過一陣鈍痛。也許她是在試探著什麽,可是她一向以為自己那堅如鐵石、游戲人間的心,竟然真的會感到痛意。他們能夠成為戰友,如同烈焰一般的相互吸引,可是她卻永遠摸不透,他的過去,以及…他的未來。

“呵,我果然是女人。”溫熱的淚珠落在手背上,姜岐抱住自己小小的身體,頭上仍然是一片漆黑的夜。女人是感性的,姜家的女人總是感性中帶著瘋狂。她們總是為自己留有一道理性的屏障,卻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愛欲征服。

也許…也許她孤獨了太久,漸漸開始渴望一個臂膀,而他,或許已經習慣了孤獨,而只是將自己當做生命中一顆飛逝的流星。這是愛嗎?未必。是孤獨於叛逆將兩個人連接起來?

“哭吧。”玄言躲在枯藤後,遠遠的看著脆弱的少女,沈藍的眼中平靜黯然:“你的生命那麽長,我只不過是一個過客,這個生命、是天數給我的一個笑話,我這樣的人,不能給任何人承諾。”

所有人都聞到了不同的氣味。似乎只是一夜過後,那位名為“歡”的女仙同名為“玄言”的男仙之間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似乎同熱戀中的男女處於矛盾的邊緣一般,在水面下不安的躁動著。

姬發將手中的艾草串起來,打成了一個小小的結,身旁清脆的女聲響起,頗有些不耐煩:“這是艾嗎!”

姬發回過頭去,看著那少女仿佛鬧別扭的樣子,手上的動作未停,便是低著頭微笑:“葉苦辛,生溫,熟熱,純陽之性,燒艾除舊,艾草是周邦祛邪避諱之物。”

姜岐面色不善:“你在嘲笑我?”

姬發似乎對這鬧別扭的樣子充耳不聞,只是上下掃掃:“未。人性本就多變,何況情人之間的關系往往更加薄弱。”

姜岐冷笑一聲,將他手中的艾一把奪過,看著那有些暗綠色的手環,淡淡的嘆息:“這是周邦臘祭的采禮嗎?你們倒是很用心,這東西本是出身卑賤,可是變成如此模樣倒是挺好看的。頭吃了尾巴,尾巴吃了頭,無解。”

姬發繞到一旁,將細長幹燥的艾草抽出來,細長的眼角若有笑意,似在意有所指:“天地間,越是卑賤如野草之物,活的反而越是長久,越是高貴而精致的身體,消亡的卻越快。周邦以農起家,自然知曉,這些卑賤的艾草,卻能庇護所愛的人能夠熬過所有劫難。”

姜岐撇過臉去,抽出那艾草便攥在手中,晃晃悠悠的神思恍惚。

她蹬蹬跑進女媧宮處,玄言幾乎日日在此停留,今日也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泊,似乎絲毫未被昨日的一切所影響。

記在心裏的只有我。

女人,相比較男人,天生是多麽脆弱的生物!

姜岐不禁自嘲,她背過手去,假裝若無其事的看著監工們的號子聲與鞭子聲,手指卻在背後打了一個結扣。

福澤萬年、萬籟安康。

她心中續了一個願望,躡手躡腳的溜過去,將那艾草編成的圓環扔在他的背後。她躲在欄下露出兩只眼睛,看著他似乎睜開眸子,拾起了一旁的艾草環,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兒中,她看著他細長有力的手指在那圓環上撫摸,似乎真的在感受她的禱告一般。

混蛋,你可別扔啊!

圓環就像是一個沒有缺口的空間,像一條沒有活路的銜尾蛇,像是要將某人的心牢牢套住一般,在迷宮中永遠找不到出口。

姜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將那不起眼兒的東西毫不猶豫的扔了下去。

豈有此理!

姜岐跳腳一般跑出去,越是接近對方越是裝模作樣:“難道有襲擊?怎麽看你似乎扔下去了什麽啊。”

玄言支起頭上的草帽,沈藍色的眼閃著波光,似笑非笑的挑著笑:“似乎是某個心懷不軌的年輕姑娘,不知道偷著送來了什麽醜醜的物件兒,奇也怪哉!”

“什麽醜——我的意思是說,旁人的心意,如此糟蹋不大好吧,興許是什麽祈禱之語。”

玄言長長的“哦”了一聲,看著面前那張裝模作樣的臉輕輕發笑:“我也是這般想的,雖然我不擅長這些男女□□,不過,這東西倒是有幾分意思。”他變戲法一般,忽然從懷中拿出了那小巧的艾草手環。姜岐眼瞳偷著一亮,撇過臉去妖妖道道的哼了一聲:“是啊,說起來,你還有幾分姿色,周邦雖無大邑商放縱淫奔風氣,倒是也總有些風情,看那些周邦侍女,倒是被你的樣子迷得五迷三道。”

“怎麽,不生氣了?”

姜岐轉過頭去,眼波流轉,卻含著些釋然:“你這般人,我竟然還有所念想,的確可笑。”

玄言沈默半響,張開唇輕輕一笑:“那很好,不為志迷,方能抽身而出;不為情迷,方能攻無不破。這…總歸是很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無聊的話可以短評一下…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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