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諧諧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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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報覆心可真不小。”

姜岐喝了一口茶,頗有些報覆過後的滿足感:“公子度,那個心胸狹窄欲望強烈的周邦王子,竟然敢用那雙狗眼玷汙我,呵,我不過打了他一頓,量周侯不能將我怎樣。話又說回來,你最後到底和那個肅慎說了什麽,他竟能信任我們?”

玄言的時間靈巧的把玩著手中的酒樽輕笑:“你最近變得天真了,肅慎這種男人,是理性而深深理解陰謀的。他執掌刑獄,對於任何謊言都具有最基本的判斷能力,你以為他是那個涉世未深的西陵靜麽。”

姜岐托腮鼓鼓嘴唇:“那麽、你必定是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威脅’!還是那個我不知道的‘他’麽?似乎許多神靈都在忌諱他,我對他越來越好奇了。哼,不告訴我,我總有自己的方法去知道。”

玄言靜靜看她半響,忽然似悲似喜的輕嘆了一聲,那沈藍色的眼中竟閃著幾分莫名的柔和:“你還是個小女孩兒,有很多事情,就不要知道了。”

姜岐心中卻是十分窩火,心中半酸半怒:“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認為殺害女媧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可謂是年少輕狂了。聽我說,從今天開始,你要早早退出這場大戲。”

“憑什麽!”

玄言的眼波一動,竟然如同父親般拍了拍她的頭,嗓音卻是極其少見的溫柔:“因為,你需要像那晚一樣,伴著螢火入睡。你看到了,六十四宮的主神隨時都會動武,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那漂亮的臉蛋兒可就保不住了。”

姜岐氣得笑了出來:“真把我當女兒了不成!”她嘆息一聲,言語間卻很是平靜:“你能這樣想,算我謝謝你,可是這是我自己的願望,我有仇怨和她算賬,總歸和你無關。若你不願,大可以各做各的!”

玄言將那鬧脾氣的小姑娘拉回身邊,卻不知說些什麽,只能連聲嘆笑:“遇見你,不知該哭該笑,我這十輩子的嘆息聲都給了你。”

姜岐轉眼一笑,眼角下小小的淚痣閃的同星星一般:“那很好呀,不過我發現一件事,你…好像很關心我,難道、你愛上我了?”

玄言侍茶的手輕輕一頓,眼角垂下些恬靜的笑:“你是這樣希望的嗎?”

姜岐歪歪頭,嘴角輕哼一聲,這個狡猾的男人。

屋中靜了一會兒,玄言隨即擡擡頭,想知道這女孩兒又在打著什麽壞主意,她的眼睛軲轆的轉著,一個閃身便撲到了自己的懷中。那炙熱的火焰一般,年輕而嬌媚的臉龐似乎還帶著某種熱切的期盼與引誘:“這很好,那麽為了不讓我受傷,你可要好好的保護我。來,讓我們為偉大的陰謀而盟誓——”

玄言伸出手掌,笑著同她輕輕擊掌。

女媧神宮繼續動工了,這小小的風波似乎僅僅被壓制在周宮之內。對於普通的凡人來說,他們只能尊崇神仙的權威,只能看著神仙打架,然而對於那些未知的陰謀,他們會聰明的不去探究。

閎夭將歇下來,隨後靠近一旁的暗紅色身影:“二王子,聽聞度公子狀況不是很好。”

姬發淡淡的揮了揮手,將一旁的女官遣退下去:“這是他咎由自取。他得罪的,是一個報覆心極強的可怕女人,尤其是,這個女人還憎恨著軒轅姬氏。”

閎夭楞了半響,不明就裏的沈吟著:“這…”

姬發隨即離開他,風輕雲淡的道了個別:“汝不必知曉太多,我們是人,只要充當神靈的工具便好,像…父親大人一樣。”

這個人越來越難懂了,閎夭的心中充滿著擔憂,他隱隱覺得,女媧神宮周邊充滿著不可思議的變數,正在為周邦帶來不可預知的災禍。

姬發並未走遠,他進入明堂之中,恭敬的垂下頭顱:“諸位大神,小臣今日亦監工完畢,一切就緒,在入冬之前即可完成。”

明堂之中的幾個男人皆沈靜以對,倒是姜岐妖妖嬈嬈的笑了:“二公子可要快些了,冬日無法繼續築基,最遲十月,這座神宮無論如何也要落成!”

姬發冷淡的點點頭:“周邦為此已經付出了太多的民夫。”

姜岐隨即笑著反唇相譏:“姜家畢竟也為周邦付出了太多的生命,想必因果孽障,如今不過是要你周邦的壯丁,不然…周邦獻出幾位公子的性命如何?想必那更加能夠使得女神開心。”

姬發硬邦邦的附和:“那麽、若是獻上周邦的頭顱貢獻女神、小臣必定首當其沖!”

姜岐冷笑一聲:“滾下去吧。”

“任意屠戮性命,這並不是法度所容忍的。”肅慎半閉著言,懷中抱著劍輕輕低言,“放縱欲望的女人,又具有極致的冷酷,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現象,風亞子怎麽會對你有所牽掛。”

姜岐心中有些低落,遂輕輕嘆息:“東北天洞已經修補而上,他呢?”

肅慎的蒼青眼珠頗有趣味的打量著她,如同玻璃一樣有些明滅微乎:“難為你還關心他,大邑商的帝王沈寂多次進攻九夷,雖然二者皆為得利,然而風亞子卻極其艱難。對於那些頑固自傲的風夷、對於他自己的職責。另外,我警告你們,不要對女神有任何異心。我向來對任何事情講究證據,沒有辦法確定你們對女神的圖謀,但是,一旦這欲望顯現,便會毫不留情的扼殺!”

姜岐轉過頭和著玄言打趣:“這個人,太過賞罰分明了,總是會錯過很多機會的。”

“所以你千萬別學他。”玄言便拉扯上她膩在一起打手繩,這是他新同姜岐找到的游戲,作為派遣時間所用。

肅慎在一旁面不斜視,仍舊閉著眼清修一般,姜岐壞心上去,便勾著足尖去踢他,對方即便不理,姜岐暧昧的惹了些笑:“無趣的神靈!”

玄言一把扯回了她,淡淡的擦了擦她的嘴角:“周邦的菜倒是不好,餓的你天天出去打野食。”

姜岐舔了舔舌尖,直接將他的手指勾到了口中,輕輕的擦了過去:“嗯嗯,好吃!”

“你這樣的女人,並不值得。”肅慎淡淡的扔下一句話,覆而離開了明堂。

姜岐隨即轉過身去,玄言將她搬過時,她的眼眸下卻是垂下了幾滴淚珠,嘴角帶著笑,似哭泣一般:“其實風亞子的確是個好人,我為了尋求他的庇護躲在風夷,連累了他,可是他卻一定不會怪我。呵,說起來,咱們還算是共犯。”

玄言垂下眸子:“你本是個感性之人。”眼中的火焰無法隱藏姜岐心中的脆弱,在玄言看來,這樣的她既是可愛的、同樣也是令人憐惜的。

若風亞子仍舊能夠將這種好感持續下去呢?他們兩個倒是真算的上無雙璧人。也許對於狂熱的渴望著愛的姜岐來說,這樣恬淡而長相守的未來是值得期待的。

可是玄言近乎催眠的告訴著自己,他竟然有一瞬看到了兩個不甚清晰的影子。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姜岐身邊所站立的,並不是清秀優雅的風亞子,而是自己的身影。

他拭去了姜岐眼角的一滴淚珠,輕輕的笑了。空無心臟的身體中居然有這樣的反應,真是危險的預兆。

夜晚的二人又在山谷間做歌,姜岐懶懶的趴在宣言的懷中,看著他將手中的繩一個個的做結。

“先王公結繩記事數日,你在記日。”

玄言輕輕頷首:“我在為女神敲響喪鐘,為她記錄可以最後活著的日子。”

姜岐心中一動,睜大了眼睛:“肅慎一定已經在懷疑我們,他的那雙眼睛,真的同狴犴一般的監視我們。我該說,若不是這人性子可謂黑白分明,一定要抓我二人於原型,咱們早就大動幹戈了。自然,他敵不過你,可是咱們就真的有辦法殺了女神?”

玄言勾著他的下巴輕輕晃動:“你不是一向做事狡詐機警?小鬼精,怕是你早就想好了主意,只是虛著我不說吧。”

姜岐便勾了勾眼角:“到時候你便知曉了,我還知道,你這人狡詐不下於我,你已經讓她跑了一次,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

“對於咱們二人來說,是不是互相猜測試探是一種樂趣啊。”

“你知道就好了,幹嘛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

玄言順手就掐上了她的面頰捏著笑:“漂亮是漂亮,可惜沒有半兩肉,倒是這兒肉多。說這一個順手摸上了她的胸脯,那觸感令他感到新奇刺激、刺激到陡然震驚。

他在做什麽!他在不知不覺中,那種從未有過的新奇欲望,越來越深了——

姜岐的身體前傾著,柔軟的身體,盈盈的、渡著水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聰明的女人不會拒絕欲望,聰明的男人也是——”

玄言的手迅速的從她的身邊抽出來:“又在引誘我?”

姜岐吻上他的嘴角,似真非真的挑著眼角:“你剛才…有反應了。”

玄言的眸子越發的沈了下去,將她整個人撲倒在地:“好,那就暫時不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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