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你喜歡辣的 你把我灌醉/霍則深/穆彰……

關燈
第85章 你喜歡辣的 你把我灌醉/霍則深/穆彰……

霍則深等林倦歸情緒穩定一些才繼續說起了他們之前經歷過的事情。

比如林倦歸會陪他在福利院後山的那棵大樹下一起坐上半天, 在霍則深受欺負的時候默默幫助他,還在霍則深分化後幫他找最好的輔導老師,考上了聯邦頂尖的軍事高中。

只是後來因為一些事情, 林倦歸沒辦法再和霍則深見面, 他自己也有學業和事業,無暇再顧及霍則深。

霍則深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過穆彰的名字, 林倦歸卻從中聽出了不少詭異之處。

不僅是霍則深在有意回避穆彰, 他似乎根本不希望穆彰出現在他和林倦歸的故事裏。

聽霍則深說起求學生活的時候林倦歸很輕地嘆息了一聲:“我那會兒一定是有苦衷的。”

林倦歸已經可以確定過去那個林倦歸就是他自己,只是他為什麽會精準地失去那部分的記憶恐怕只有一個人能告訴他原因了。

林倦歸幾乎可以想象, 那會兒心如死灰的他剛經歷了愛人去世的煎熬, 在知道霍則深的存在之後心中又會歷怎樣一番天人交戰,但不管過程有多糾結, 結果都是一樣的。

就如現在的他這般, 只要霍則深出現就像飛蛾撲火一般什麽都顧不得了, 只想多和他待一會兒。

畢竟林倦歸已經被霍則深寵得不像樣子, 他根本想象不了失去霍則深的生活是怎樣的,都這麽長時間了, 沒有誰能代替霍則深在林倦歸心裏的分量。

如果說以前林倦歸心裏還有疑慮, 覺得眼前這個霍則深和他認識的霍則深並不是一個人,那現在林倦歸已經完全可以確定這兩個霍則深的靈魂是一樣的。

他永遠理解林倦歸,甚至不需要林倦歸給出什麽理由就能體貼地說一句:“我知道。”

那些無法自洽的糾結在此刻迎刃而解, 林倦歸看向霍則深的眼神不再掩飾, 霍則深對他輕輕一笑, 把林倦歸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替身也好, 林倦歸在乎的那個人終究回不來了,就算林倦歸把他當作另一個人也沒關系,只要能在林倦歸心裏占有一席之地, 什麽代價他都願意給。

-

林倦歸離開霍則深家的時候腳步可以稱得上輕快。

他知道自己和霍則深之間出於身份立場等原因不應該單獨相處這麽久,但找理由再簡單不過,相不相信是別人的事兒,他是否問心無愧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於不用再耗費精神去想一些眼下不可能會有答案的事了。

穆彰應該已經結束了政部的保密會議,葛渺親自來接林倦歸回去,見到葛渺的時候林倦歸的笑容有些收斂不住,葛渺被林倦歸這種笑容搞得有點兒心裏發毛。

“夫人?”葛渺試探著開口,林倦歸的笑容卻驟然冷了下來。

“穆彰那邊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過來了。”

林倦歸明知故問,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手裏,葛渺倒是應對自如,“先生很擔心您,讓我過來看看您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做的。”

“看來我在他心裏和永遠沒長大的小孩子沒什麽區別,不管去哪裏都需要大人們跟著。”

葛渺笑得了然又客氣,“先生對喜歡的人都是這麽在乎的。”

等坐上回程的艦船,林倦歸沒有回屋休息,而是把葛渺帶到了觀景臺。

葛渺知道林倦歸這一天多的時間都和霍則深在一起,顧禰把消息發過來的時候他還在想要怎麽和穆彰說起這件事情。

但顧禰知道這種事兒不能交給讓葛渺一個人擔著,所以在葛渺得知此事的時候他已經匯報給了穆彰,省得葛渺尷尬為難。

穆彰才結束會議就看見了林倦歸這幾天的動向匯總報告。

他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所以在知道林倦歸去見霍則深的時候表情格外平靜。

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對於霍則深穆彰總是有種下意識的敵意。

林倦歸和別的Alpha相處穆彰不會放在心裏,他知道全聯邦沒幾個Alpha能和他比,林倦歸眼光那麽高,有哪個Alpha能真的入得了他的眼?

但霍則深不一樣,他從出現開始林倦歸就很關心他,穆彰隱約能感覺到林倦歸對霍則深的在意,霍則深對林倦歸的依賴和信任更是與旁人不同。

以前穆彰還能勸自己不要對未成年又沒背景的小孩兒下手,但現在看來霍則深完全就是狼子野心,搭上梁家之後不僅和慕元清淡了往來,甚至有和他唱反調的意思。

養不熟的狼也不過如此,可偏偏林倦歸見到他之後就是走不動道。

霍則深到底有哪裏特別的?

只因為他年輕?

穆彰在政部辦公室坐了許久,直到慕元清一通電話打過來才中斷了穆彰的思考。

“我剛剛得到實驗室那邊的消息,電話裏一兩句說不清楚,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你那邊應該剛結束秘密會議,怎麽樣,還好麽?”

“嗯。”

穆彰聲音沙啞,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慕元清這麽了解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他問穆彰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他先去實驗室那邊看看情況。

可穆彰卻拒絕了,“不用,正好找點事轉移註意力,實驗室見。”

慕元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現如今能讓穆彰煩惱的也只有和林倦歸相關的事吧。

葛渺被派去接林倦歸,葛渺摸不清穆彰的想法,問穆彰要不要他幫忙帶什麽話。

穆彰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讓他回去了早點兒休息吧。”

“……是。”

“就沒了?”穆彰的反應倒是比林倦歸以為的要大方許多,但他叫葛渺過來又顯得他很在意。

葛渺是穆彰的下屬,有些話用不著他開口,AO之間的相處不是他能幹涉得了的,所以對於穆彰和林倦歸的感情問題他向來很少插手,只想認真做好自己的事情。

但這次葛渺難得表露態度:“您可能需要和先生好好聊一聊。”

穆彰不是那種會為了誰患得患失的人,對於慕元清他更多的是被放棄的不甘心,對於林倦歸則是愛而不得的痛苦。

林倦歸很好,性情好模樣好,但他不會愛人,穆彰永遠無法在他這兒感受到從內心流露出來的愛意。

這是林倦歸對穆彰的懲罰,穆彰心甘情願領受,但穆彰不能眼睜睜看著林倦歸愛上別人。

這對他來說太殘忍,無論如何也受不了。

葛渺的建議十分中肯,但了解的穆彰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極度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你也這麽覺得嗎?只是我和他之間能夠真正沈下心來聊天的機會很少,他有很多事情,有很多報告要看,他在追逐更高的位置,他希望能完成心中最偉大的理想……”

林倦歸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他對葛渺笑了下,“有時候我會覺得我的存在對他而言是種負累。”

“怎麽會!”葛渺向來穩重,他很少有這樣情緒強烈的時候。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葛渺趕緊調整了下狀態,繼續對林倦歸說:“您對先生非常重要,他現在做的許多事都是為了您將來能擁有更好的醫療資源……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該說這些,只是我也不希望先生的苦心被這樣誤會。”

林倦歸從始至終都在觀察葛渺的狀態,他看得出葛渺不是在和他做戲,姿態比最開始放松了很多,“既然他這麽在乎我,我也該懂事一些,這會兒他在哪裏?”

“先生還有些別的事要處理,現在已經不在政部了,不過按時間來估算您抵達聯邦總星的時候他已經在家了。”

“好,我知道了。”

由於之前和霍則深聊得太過投入,林倦歸精神有些不濟,又在艦船上睡了幾小時。

不知從何時開始,林倦歸很少做夢了。

霍則深剛去世那會兒林倦歸每晚都會夢見他,醒來之後臉頰一片涼意,伸手一摸全是淚漬。

年幼時的林倦歸將樊美儀視為精神支柱,他會為了樊美儀努力學習,主動擔起各種家務,只希望能幫樊美儀減輕一些生活的負擔。

但是當林倦歸發現樊美儀可能沒那麽愛他之後他糾結過一段時間,最後只能深吸一口氣勸自己,她好歹把自己養大了,他過去的付出就當是對樊美儀養育之恩的回報,他誰也不欠了。

霍則深的出現讓林倦歸找到了人生的新錨點,這個男人對林倦歸太好了,他們之間甚至很少有爭吵,哪怕意見不合也能好好坐下來把事情聊開,基本沒產生過什麽誤會。

林倦歸以為這是老天看他苦了小半輩子終於降點兒甘霖給他了,他的後半生應該會很幸福吧?可意外驟降,林倦歸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甚至已經結了婚。

各種奇怪的設定,沒有邏輯的劇情發展,長得和他一樣但比他年輕的幻影。

林倦歸睜開了眼睛。

“怎麽我說什麽你都不信,男二說點兒什麽你就信了?”

[林倦歸]在林倦歸經常無視他之後就很少出現了,這回要不是林倦歸在心裏叫他,他才懶得出來看這場已經變得不算好看的戲了。

林倦歸勾唇笑了下,[林倦歸]的眼睛立馬亮起來了。

就是這種勢在必得的自信表情,他的機械神難道想開了?不擺爛了?

“以前我忽視你的存在,是覺得精神分裂的產物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真的,所以忽略了很多線索,我自己也走不出來,但現在,希望你能再和我講講你知道的事情,好嗎?”

遇見霍則深之前林倦歸會定時定點去心理醫生那兒坐幾個小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有什麽癥狀,該吃什麽藥,他的胃病有很大程度上也是精神類藥物帶來的連鎖反應,沒胃口自然什麽都不想吃,工作狂模式是因為實在睡不著於是去燃燒神經。

這種狀態很不好,林倦歸自己也知道,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氧化,腐爛,他沒有辦法。

現在林倦歸算是難得提起一口氣,他想弄明白自己和霍則深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而且他隱約有種感覺,他從前認識的那個霍則深並不是完整的霍則深。

霍則深的確承擔住了林倦歸的所有情緒,也能將林倦歸照顧得很好,他完美得不像真實的人,在醫學領域大放異彩的同時還特別樂於助人,身邊的朋友都對霍則深大肆誇讚。

唯有和林倦歸歡愛的時候會顯露出平日裏壓根見不到的強勢,他會像動物一樣將林倦歸狠狠圈起來,用牙齒在林倦歸皮膚上留下斑駁的痕跡,摟著林倦歸的腰說好愛他。

林倦歸不抗拒這些小情趣,霍則深總是道歉得很及時,還會把所有清理工作做得一絲不漏,林倦歸不會和他在這方面計較。

可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沒有破綻嗎?

林倦歸不願意去懷疑枕邊人,但現在的情勢需要他將所有過去已知的信息串聯起來,得到一個理論依據充分的假設。

穆彰和林倦歸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到家,此時天正微微亮,看見林倦歸的時候穆彰會心一笑,上前將林倦歸緊緊抱進懷裏。

林倦歸身上的氣味很幹凈,沒有別的Alpha雜七雜八的信息素,穆彰稍微放松了一點兒,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說:“這一路累不累?沒遇上什麽事吧?”

“沒,都很好。”

林倦歸主動去牽穆彰的手,穆彰有些意外,但緊接著就露出了更加愉悅的笑容。

要是按照以往的習慣,他們會各自回到房間洗漱,要不就是去書房談一些近段時間政部以及商界發生的事情。

不管怎麽看他倆都更像合作夥伴,而不是濃情蜜意的AO伴侶,林倦歸和穆彰鮮少有情感上的交流,不過比起那些相看兩厭的伴侶,這二人似乎又要好一點兒。

穆彰連軸轉,可以說是幾天幾夜沒合眼,林倦歸覺得他手掌的溫度有些燙,語氣關懷地問:“你是不是哪裏不太舒服?”

“沒。”穆彰彎起眼睛,“聽顧禰說你調的酒味道很不錯,可以給我也來一杯嗎?”

林倦歸的擔心溢於言表,但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都去換了一身更居家的衣服,穆彰來到吧臺的時候林倦歸已經調了幾杯酒放在了桌子上,他姿態很輕松,做了個手勢讓穆彰隨便選。

“看看你最喜歡哪杯,我再根據那一杯的味道進行覆合調味。”

穆彰隨意拿起一杯調侃道:“你這是想灌醉我啊。”

“哪有。”林倦歸坐在高腳凳上笑意盈盈,“我是想更了解你。”

林倦歸話中有話,穆彰笑而不語,他坐在林倦歸對面,將桌上的酒逐杯喝下。

最後他用手指點了點第三杯的杯沿,“我的口味,這杯。”

林倦歸側著頭,按照之前調第三杯的配方給自己也來了一杯,喝完之後他皺了下眉,看著穆彰說:“你喜歡辣的。”

穆彰沒忍住低頭笑了笑,“很刺激,也很提神,以前還是星盜的時候喜歡和夥伴們喝點兒烈酒再上路。”

林倦歸似是感慨,“我之前都沒機會聽你講這些。”

穆彰笑容收斂幾分,“其實沒什麽有意思的,燒殺劫掠的事怕你聽了覺得血腥,我也……不想在你面前總是一副暴力形象。”

林倦歸手指翻飛,調酒的動作從始至終都沒有停,穆彰看得很認真,時不時皺著眉,像是在疑惑林倦歸為什麽能那麽熟練。

把酒杯擺在穆彰面前的時候林倦歸指尖一閃,一簇火焰從酒杯裏騰空升起,幽藍的火焰照亮了林倦歸的臉頰,林倦歸把酒杯往穆彰那邊推了推,他直勾勾盯著穆彰的眼睛。

“我明白,想你這種地位的人過去一定非常精彩,只是你沒有時間和我講,所以很多事我都只能從別人嘴巴裏知道。”

穆彰的笑容慢慢變得苦澀起來,“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對你說吧。”

這麽多年過去,穆彰其實已經被林倦歸磨得沒什麽脾氣了。

都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穆彰玩兒不過失憶前的林倦歸,林倦歸的道理永遠比他多,他好像做什麽都是無理取鬧,而林倦歸實在沒辦法了才來遷就他。

林倦歸對穆彰相關的一切都表現得很漠然,他不在乎穆彰的情緒,無所謂穆彰的心情,也不可能對穆彰說什麽除去客套以外的好話。

如今林倦歸失憶,他能留在穆彰身邊幾乎是穆彰絞盡腦汁強求來的,但正如林倦歸以前說過那句話,不管是誰,做戲的時間長了總是會感到疲憊。

穆彰不知道要怎麽和林倦歸相處才能不被討厭,所以在察覺到林倦歸對過去的疑惑之後最先反應是逃避。

他不想再和林倦歸產生什麽沖突,他無法接受和林倦歸爭吵後的結果。

可時間一長他得到的卻是一個更加茫然無措的林倦歸。

林倦歸不是那種會讓自己沈浸在麻木中太長時間的性格,他勢必要弄清楚那些令他感到疑惑的東西,絕對會主動出擊。

所以穆彰知道林倦歸這段時間做了什麽,他心裏反而有種微妙的釋然。

今天撐著身體和林倦歸要酒喝也無非是淩遲前的放縱,穆彰年紀比林倦歸大許多,即使正值壯年。但過去受了太多傷,不好好養著還是會有許多後遺癥。

把林倦歸遞來的酒一飲而盡後,穆彰深吸一口氣,他已經做好準備,不管接下來林倦歸說什麽都要忍住脾氣不和林倦歸吵架。

但林倦歸卻沒有如穆彰預想的那般,只是解下腰上的圍裙,越過吧臺坐在穆彰身邊,還輕輕握住了穆彰的手。

穆彰的手有很多厚繭,遠不比林倦歸的皮膚來得細膩,林倦歸不在意這些,只是對穆彰溫柔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很在乎我的安慰,不惜耗費那麽多人力物力,所以我做什麽你肯定也知道,這段時間我和身邊的朋友們相處得比較多,也從他們口中聽到了很多以前有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情,但我始終覺得可惜,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我都更想從你口中得知,這樣才不至於讓我有一種……事不關己的陌生感。”

林倦歸對待事物總是坦誠,即使有那個虛與委蛇的能力也愛恨分明,心中自有一道天枰。

面對這樣的林倦歸,穆彰自慚形穢。

說再多都是借口,穆彰終於願意直視林倦歸的眼睛,“倦歸,我做過很多錯事,讓你傷心,讓你失望,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以為你失憶了我們能把過去放下,重新開始,可我始終無法忘懷過去那些對你造成的傷害,我不想看見你知道一切之後的眼神,我害怕你離開我。”

像穆彰這種人想讓他承認自己的脆弱非常困難,Alpha總是有些英雄主義,覺得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就應該永遠強大,占領上風。

可感情的事並非這麽極端,即使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能夠讓人心動的感情總會是溫暖的。

林倦歸又朝著穆彰靠近了一些,他的神情有種令人心安的堅定。

“穆彰,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要對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

穆彰當然記得,當時他還為此高興了許久,但是對於自己和林倦歸的未來他依舊惴惴不安。

林倦歸難得在穆彰面前笑得這麽親昵,“我的態度和那時候還是一樣的,不管怎樣我們是結了婚的伴侶,受法律保護,我們永遠是一家人,我也不會輕易離開你,所以不要害怕,我永遠都會向著你的。”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還是林倦歸的話太過動人,穆彰的心跳在慢慢變快。

這種感覺和之前都不同,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偏愛的東西。

林倦歸如願在穆彰眼裏看見了感動,趁著這會兒功夫他更是對穆彰扔了個重磅炸弓單,“我去給天光送物資的時候和第七軍區的霍將軍見了一面,他邀請我去他家做客,還和我說了很多……應該是我做過的事吧?他說我對他有恩,想要報答我,但你知道霍將軍現在在給誰做事,他說的話我一個自己都不信,我只信你。”

穆彰簡直要被林倦歸的糖衣炮彈敲昏,可他很快也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霍則深對你說什麽了?”

“說你對我不好,還利用我,大概就這些吧,但婚姻裏的事外人說了都不算,所以我最想聽的還是從你嘴巴裏說出來的話,外祖母交給我的私人管家不就猜測我們的婚姻有問題麽?”

庚雪嵐做的事到現在穆彰都不敢回想,雖然那天他和林倦歸都有些上頭,可顧及林倦歸的身體,穆彰也只敢用手幫幫林倦歸。

穆彰禁欲的清苦生活像是結束了,盡管他看過很多次林倦歸的身體,可那一夜的林倦歸和往日不同,他的欲望和煎熬那麽真實,如果不是信息素的排斥,他和林倦歸之間肯定不會有那些橫七豎八的事。

正如現在這般,只是簡單的觸碰而已,穆彰就想擁有更多,他將林倦歸摟進懷裏,臉上滿是愧疚和苦澀,“他們說的……沒錯,我們的確不算是正常婚姻。”

林倦歸沒有抗拒穆彰的擁抱,反倒很放松地靠著。他聽穆彰說兩人的婚姻源自於一場交易,他需要Omega幫他解決易感期,林倦歸家裏的公司需要他的註資。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漸漸發現了你的好,你向我展示你的能力,我們……互利互惠,後來我不想放你離開,我知道我的信息素不討喜,也怕你喜歡上別的Alpha……”

穆彰的話斷斷續續,像是在思考那些還能瞞下去,哪些沒辦法瞞。

林倦歸閉上眼睛,唇角笑容了然,等穆彰把話說完,他拍了拍穆彰圈在他腰上的手背,“讓別的Alpha釋放信息素幫我解決發情期,你的心真大。”

終於把故事編完的穆彰深吸一口氣,他不知道林倦歸會信多少,但是能將這些積壓在心裏許久的郁悶全說出來還是挺暢快的。

穆彰總不能說找慕元清來解決發情期的鬼主意是林倦歸自己想的,他不想讓林倦歸覺得他和慕元清關系有多好,以免產生誤會,但林倦歸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鯁在喉。

“現在給我解決發情期的Alpha是誰 ?每次他過來都很匆忙,我也身處混沌中,根本來不及見他一面。”

“是一個很普通的Alpha,他的信息素等級很高,太低等級的Alpha沒辦法讓你愉快。”

林倦歸突然沈默,穆彰低下頭去看林倦歸的表情,他身上還帶著些低醇的酒氣,讓林倦歸有些沈醉。

“穆彰,比起被動的接受,我更想要主動的選擇。”

這句話足以表明林倦歸的態度,也和多年前林倦歸第一次看見穆彰時的態度如出一轍。

“用我換來的東西,就該握在我手裏。”

那會兒林倦歸毅然決然撕毀合同,換來一個和穆彰當面談條件的機會,穆彰答應了他,從此以後林倦歸迎來了新的人生,也給穆彰的生活帶來了不小的改變。

穆彰還有什麽辦法,林倦歸最明事理,也最有道理。

已經完全沒招的穆彰只能問林倦歸,“你想讓誰幫你解決發情期。”

答案呼之欲出,幾乎用不著穆彰仔細去想,但穆彰也會抱有一點兒僥幸,萬一不是那個人呢?

如果林倦歸讓穆彰找別人,穆彰應該會立馬答應,可如果是……

穆彰又能怎麽辦?

穆彰慢慢閉上眼睛,等著林倦歸說出那個名字,直到臉頰傳來一陣輕柔的撫摸,穆彰正對上林倦歸的視線,他在昏幽的光線中看見了林倦歸瞳孔裏懦弱的自己。

“你看著我的眼神,對別人是不一樣的,我會永遠記得你的好,所以不用擔心,他不過是一個被我利用的工具,之前參加梁老爺子生日宴的時候從沒正眼瞧過我,現在又轉過頭來說什麽想報恩,你不覺得蹊蹺嗎?”

林倦歸的態度讓穆彰將信將疑,不過說到梁家的時候穆彰倒是想通了不少事。

“梁家的資金流最近出了點兒問題,為了養那臺機甲老爺子不惜把老本都拿出來了,難不成他們現在想另辟蹊徑,找你吃點軟飯?”

林倦歸搖頭,“你我都知道現下情況覆雜,他們為了達成目的已經無所不用其極,誰都知道你在乎我,想在我這兒找點什麽突破口,你如果不舍得,他們就會找更多你想不到的辦法來對付你,把危險掌握在可控範圍之內,這是我能做到的事情,你覺得呢?”

很多年前林倦歸痛恨利用他的穆彰,現在卻主動把自己推出去。

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別的Alpha?

穆彰遲遲沒有應答,但林倦歸卻很認真地對穆彰說:“我一直都是你最好的助力,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得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