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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別討厭我 勾欄做派/霍則深/穆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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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別討厭我 勾欄做派/霍則深/穆彰

穆彰生病了。

他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由於剛喝了不少酒,有些藥沒辦法用,林倦歸只能讓傭人拿冰袋過來放在穆彰的額頭上幫他物理降溫。

穆彰緊緊握住林倦歸的手, 林倦歸就坐在床邊幫穆彰擦掉冰袋融化滲出的水漬。

林倦歸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穆彰本來就因為身體難受沒有困意,他半睜著眼看著林倦歸臉上的擔憂, 露出了多年來難得一見的放松笑容。

“倦歸, 我從沒覺得自己這麽幸福。”

穆家是座牢籠,穆捷對穆彰要求很高, 稍有不順意就會懲罰穆彰, 白曲靜什麽話都說不了,丈夫常年在外征戰, 她沒什麽話語權, 只能對穆彰說:“沒關系, 等你長大,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打那兒以後穆彰就開始對“長大”這個概念充滿了期待。

穆捷的嚴厲和白曲靜的包容以及父愛的缺失讓穆彰變得反叛,初中那年他和人打架, 差點兒把對方打死, 穆捷得知此事後怒不可遏幹脆把穆彰也打了個半死,還拎著穆彰去給對方道歉。

穆彰並不覺得是自己做錯了,對方明裏暗裏嘲諷了他家庭狀況多少次, 以前他覺得這人不過一個雜毛而已, 能動手就不必講道理, 可是這次對方卻敢對著白曲靜大放厥詞, 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這誰能忍?

只可惜穆彰這張嘴倔得很,事情都快結束了才對著過來關心他的白曲靜將原委和盤托出。

白曲靜不太理解少年人的想法, 疑惑地問:“你為什麽不最開始就把這些事告訴你爺爺呢?他如果知道這些的話肯定會護著你的。”

穆彰賭氣地嗤笑了一聲:“他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別的都無所謂,怎麽可能管我的死活。”

白曲靜是Omega,沒有Alpha的Omega總是郁郁寡歡,她的丈夫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每次發情期能與她作伴的只有抑制劑。

穆捷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又如何,頂多勸白曲靜多加忍耐,至少得為了丈夫的名聲。

都是狗屁。

什麽名聲不名聲的,把白曲靜推出去當吉祥物,當眾多Omega的表率,為了Alpha奉獻自己,顧家守禮,這麽多枷鎖銬在白曲靜身上,最終在她得知丈夫戰死沙場的時候悉數崩潰,毅然決然地選擇跟隨丈夫離去。

穆彰受不了這些才選擇離開,可長大後他卻還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剝奪了一個Omega的青春。

林倦歸知道穆彰已經醉了,解酒藥估計沒那麽快起作用,穆彰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睡一覺。

於是他哄著穆彰說:“我們結婚這麽多年了,可能以前我年紀小,不太理解你,說不定我們還吵過很多次架,但以後都不會了,我明白你的苦心。”

穆彰的腦海中突然閃過許多片段,他不想再辯解什麽,也不會再絞盡腦汁找理由為過去掩飾什麽。

Alpha倒在床上發絲淩亂,聲音輕緩,“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我壞透了,糟透了,不會愛人,只知道強迫你……我自私,冠冕堂皇地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你該是自由的,可你遇見了我。”

越想長大的人越長不大,即使三十多歲,穆彰依舊將婚姻當成兒戲和可以握在手中的籌碼。

後來他親眼看見林倦歸在自己面前命懸一線,承認自己的心被林倦歸所牽動,以為一切都可以隨著林倦歸的遺忘重新開始。

他怎麽能錯得這麽離譜?

萬千思緒全部湧上心頭,穆彰幾乎是喃喃自語說出了一句:“但是,倦歸……我真的……很愛你。”

要放在很久以前穆彰十幾歲的時候他絕對想象不出人到中年的自己會說出這種話,他對待感情的方式一向簡單,我喜歡你,我足夠強大,那你就必須也得喜歡我。

追慕元清算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穆彰還覺得自己的選擇獨一無二,為了彰顯那份自以為是的正確性,他付出了許多代價。

對於慕元清,穆彰依舊沒什麽後悔的,只是誰能想到多年後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們還是因為信息素的排斥無法真正走到最後一步。

穆彰的感情之路實在崎嶇,他想想都覺得很好笑。

但現在他突然覺得以前吃的那些苦算是值得,他應該為他的自大付出代價,林倦歸不計較是他善良,其中有沒有別的緣故穆彰已經不願意去想了,有林倦歸這份支持,穆彰終歸是感動的。

林倦歸不知道穆彰是不是燒糊塗了,穆彰的告白讓他心緒有些覆雜。

穆彰的眼神實在是含情脈脈到了極點,總得做出點兒什麽回應才不算敷衍。

穆彰額頭上的冰袋被林倦歸拿了下來,他幫穆彰把額頭上的水漬擦幹凈又慢慢放下冰袋,放低了聲音語氣柔緩地說:“謝謝你的愛,以後我會努力回應你的。”

林倦歸這句話讓穆彰的困意消散了不少,眼尾都不自覺彎了起來。

穆彰把林倦歸的手掌貼在自己臉頰上,啞著聲音說:“那你以後多管管我,好不好,我都聽你的。”

林倦歸故意和穆彰開玩笑說:“你都這麽厲害了還要我管呀?”

“沒有人管到我,我也不願意讓他們管,但是你不一樣,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林倦歸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就不一樣了,他以為穆彰最看重的是利益關系和林倦歸能給穆彰帶來的價值,但穆彰這會兒的真情流露倒是讓林倦歸覺得可惜。

如果林倦歸能再年輕個十歲左右,他對穆彰這樣的人還真不一定有抵抗力,但林倦歸好歹活了這麽多年,見過的事也不少,他已經擁有過最真摯美好的感情,後來者都會被下意識拿去對比。

穆彰還在滿眼期待地等著林倦歸的答覆,這種時候林倦歸當然不會讓穆彰失望。

“那就說定了,你以後可要乖乖聽話。”

“好。”

年輕時的穆彰還不明白那些Alpha總說家裏的Omega管得嚴,笑得那一臉蕩漾是什麽意思,現在他才慢慢明白,這是一份被在乎的溫暖。

林倦歸的寬容讓穆彰放下遺憾,他似乎沒有什麽要顧慮的了,林倦歸說他的心都在穆彰身上,穆彰也和林倦歸把話說開,他們似乎要朝著更好的未來走去了。

然而穆彰還是有些擔心。

林倦歸的保證他當然相信,但如果霍則深說的什麽報恩就是要絞盡腦汁勾引林倦歸呢?林倦歸能扛得住他喜歡的信息素嗎?

穆彰沒精力思考那麽多事了,林倦歸的糖衣炮彈已經將他打暈,轉眼間便睡了過去。

見穆彰呼吸逐漸平穩,林倦歸讓傭人繼續守著,等時間一到就讓家庭醫生過來查看穆彰的情況,看到時候要怎麽治療。

次日,林倦歸讓葛渺幫穆彰告假,“再好的身體也經不起連軸轉,你們平時都不提醒他讓他好好休息。”

葛渺將一切如實相告,“工作上的事先生得心應手,只是還有別的……牽住了先生的思緒。”

林倦歸立馬就明白了葛渺的言下之意,穆彰身邊的人都是這樣,會抓住所有機會來搞林倦歸穆彰對他有多好。

“你們好像很喜歡評價我和穆彰的感情生活,是覺得我對他不夠好,所以希望能更好一點兒嗎?”

林倦歸這話說得隨意,語氣也很漫不經心,但是轉頭看向葛渺的一瞬間林倦歸卻有種微妙的淩厲氣場。

葛渺知道他這幾天說得多了,林倦歸的性格他有幾分了解,林倦歸輕易不會動怒,但如果誰真的惹到了他怕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感情上的事的確不容外人置喙,葛渺知道他越界了,低下頭和林倦歸認錯:“抱歉夫人,是我自作主張,說了不該說的話。”

林倦歸笑不達眼底,“你們是為了穆彰好,我理解的,昨晚我和穆彰聊了很多,也發現了我們之間的問題,說來還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想到要和穆彰好好聊聊,穆彰醒來了也得謝謝你。”

葛渺心裏的危機警報還未徹底解除,他記得之前向庚老夫人透露穆彰和林倦歸感情生活的那個私人管家就被林倦歸派遣到了基層崗位去,萬一林倦歸覺得葛渺多事,讓穆彰也把葛渺“流放”了可怎麽辦?

葛渺的求生欲簡直不要太強,他幾乎是本能般地在自救:“先生的感謝我怎麽敢當,昨天我聽從先生的命令去接夫人,從同事那兒得知先生離開政部之後去了一趟實驗室,結束了一場長達四小時的會議就回來了。”

“實驗室……”

林倦歸的註意力像是被葛渺成功轉移了,他思索了片刻,卻沒有追問穆彰去了哪個實驗室,會議內容是什麽。

“你去忙吧,早上醫生過來給穆彰做了檢查,說他得好好休息幾天,政部那邊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先交給我過一遍,我再把需要穆彰做決定的事告訴他。”

葛渺這會兒才松了口氣:“是,我立馬去安排。”

穆彰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這一次他甚至連夢都沒有做,才睜開眼就看見了坐在旁邊沙發裏正在看書的林倦歸。

這才是夢吧。

穆彰重新閉上眼睛,又睜開,這次林倦歸已經把書放下,還帶著微笑正看著他。

“你睡了一天一夜,感覺還好嗎?”

不是夢。

床頭的櫃子上放了一盞顏色溫暖的香薰燈,照得林倦歸的面龐愈發柔和。

穆彰似乎徹底松了一口氣,林倦歸過來扶著他起身,“政部那邊諸多瑣事我都已經處理完了,葛渺他們盯著,這幾天肯定不會出什麽問題,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知道了嗎?”

“好。”

穆彰還記得睡著前對林倦歸說的那些話,而林倦歸也沒有任何猶豫地回應了他的感情。

林倦歸說話做事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對比之前沒有多熱情殷切,但是從傭人端起的托盤裏拿起那碗要給穆彰吃的粥時還是會仔細驗一驗溫度。

穆彰一口一口吃下林倦歸餵給他的粥,眼裏的笑意幾乎要化成蜜流淌出來。

兩人就這樣相處了幾天,穆彰有意無意地觀察著,但林倦歸的神情動作都很自然,盡管有時會不經意間展露一些笨拙,一轉頭就對著穆彰愧疚地笑笑:“我們以前是怎麽做的?”

穆彰回答不出來,但他會握著林倦歸的手說:“不用再看以前,我們現在就很好。”

在林倦歸的照顧下穆彰的精神越來越好,林倦歸會幫他處理政部的事情,穆彰對此並不幹涉,畢竟他和林倦歸是絕對的利益共同體,有時候他們共同的作出的決策會兼顧到各方面,這一切還是得歸功於林倦歸的細心。

如果沒有林倦歸在身邊,穆彰做出的許多決定都會比較狠辣,他不喜歡留餘地,所以格外容易樹敵,林倦歸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穆彰的狀態有很長一段時間非常糟糕,任誰都能瞧出他的緊繃,盡管他面上不顯,卻能從他做事的風格窺探些許。

這次林倦歸在家耐心陪了穆彰幾天,兩人要不就是一起去逗貓玩兒,要不就是下棋,或者去運動室打打網球。

穆彰會和林倦歸說許多故事,有他和穆彰的,也有他自己的。

要說穆彰現在也學聰明了,他終於明白了婚姻裏不溝通就會出問題的道理,總沈浸在歉疚中沒辦法走多遠,他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一些,別再和林倦歸在沒必要的事上爭吵,將那些猜疑暫時放下。

“倦歸,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謝謝你願意包容我的一切。”

短暫的休息時間結束,穆彰的心結似乎解開了些許,又或者他只是選擇把眼睛蒙上,不去思考那些會讓自己煩躁的事情。

林倦歸還是笑得很體貼,“前段時間我為了自己的疑惑了解了很多事情,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立場,說出來的故事也各不相同,我不知道該相信誰,於是選擇用自己的感官去體會。你對我很好,穆彰,如果不是你,林倦歸不會擁有現在的一切。”

穆彰的主角光環會庇護他身邊的每一個人,林倦歸絕對是受益最深的那個。

在穆彰的默許下,林倦歸在接過他的軍火生意之後就開始利用這份資本擴張潤霖的生意,並且逐漸搶占梁家原本擁有的市場,現在潤霖擁有聯邦不少星球的股份,每年不僅利潤可觀,將來穆彰要進行什麽政治活動也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梁家以前認為把控一個軍部就能萬事大吉了,但他們做的事情違背人道,凡是有點兒良知的人都不會想和他們同流合汙,這麽多年軍部已經有不少人暗自抵抗著梁家的控制與幹涉,也只有一個沒背景的霍則深能被他們完全抓住並利用了。

林倦歸可不會讓梁家那麽好過。

梁家將希望寄托於兩年後的換選上,他們要將自己的實驗徹底推廣,用拯救人類為理由滿足私欲,但政治活動都格外要錢,Ultimate的維護費用更是一筆不小的金額。

梁家這些年的投資都被林倦歸掌控的子公司徹底掐斷,那些小輩又只知道內鬥,一個稍微有點兒本事的梁嶼被梁老爺子提防,選擇和林倦歸合作,對梁家的事兒都不插手不幹涉,處於一個隔岸觀火的狀態。

如今的梁家已經青黃不接,那些嘴上說著願意和梁家合作的政客也不過是為了那點兒活動經費。

這是一場暗中的較量,穆彰和林倦歸早就在為這一戰做準備,只看誰先耐不住性子。

所以穆彰根本沒把梁家放在眼裏,他要的是培植自己的政治勢力,而不是真的坐在那個吉祥物寶座上。

林倦歸對他的助益實在是太大,如果沒有林倦歸作為媒介,穆彰進入政部也不會那麽順利。

他們之間是相輔相成,沒有誰乘了誰的東風,踩在誰的肩膀上一說。

“就算沒有我,你也能擁有這世間最好的東西。”

這個道理是穆彰在林倦歸做完改造手術的那段時間想明白的。

林倦歸的樣貌很難讓人不註意到他,再加上誰都喜歡的信息素以及自身在哪兒都能適應並做到最好的能力,已經沒有什麽能難倒他了。

如果不是穆彰占領先機,用一紙婚約牢牢套住林倦歸,但凡林倦歸站在他的對立面就會是很棘手的存在。

所以穆彰已經不是第一次慶幸了,他得承認自己在這方面很卑劣。

林倦歸有些意外穆彰對自己的番評價,但他很快就接受了這份讚美,“我很珍惜現在的一切,這幾天的相處讓我明白我們之間沒有什麽跨不去的坎,那些說我們感情不好的人可以早點兒下班了,也謝謝你願意成全我這點兒小虛榮。”

穆彰沒忍住大笑幾聲,“這些都是小事,我巴不得你用我的名字出去作威作福。”

兩人的感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天光的事情林倦歸也借機會和穆彰悉數說完,穆彰對此像是一無所知,但是對林倦歸的做法他表示讚同:“有些人的確手腳不算幹凈,你這麽處理很好,天光已經是你的了,怎麽管理當然由你決定。”

穆彰的態度的確沒得說,林倦歸就算有懷疑也不能直接指認,有些事情畢竟只是猜測,更何況他和穆彰的關系才親密了那麽一點兒,何必在這種時候掃興?

次日林倦歸送穆彰去上班,他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接收到了聯邦政府的邀請。

“五日後誠邀您前往聯邦聯邦宴會中心……”

穆彰很快看完了邀請函,也立馬猜到了這場宴會的用意,“應該是給第六軍區重建事項募集資金的宴會,莊熙那邊很快就會和你說細節吧。”

畢竟慈善相關的事情還是得有慈善協會來做比較專業。

林倦歸立馬點開光腦準備聯系莊熙,轉身前他還不忘調侃穆彰:“這次有想好要捐些什麽嗎?”

作為聯邦知名的散財童子,林倦歸的投資已經遍布全宇宙,他這麽問穆彰無非是要個“度”,免得到時候風頭太過惹得一些人不高興,給穆彰樹敵。

“趁機掌握第六軍區也不是問題,看你開心。”

林倦歸了然一笑,“行,知道了。”

穆彰和林倦歸在公事上的默契無人能敵,就比如林倦歸幫穆彰處理政部的事情就很得心應手,穆彰很相信林倦歸的手段。

等穆彰離開,林倦歸立馬接到了莊熙的電話,“倦歸,你有空來一趟協會嗎?剛剛發的邀請你看見了吧?我想和你討論一些事情。”

“好,我馬上過來。”

這次宴會由政部牽頭,軍部也會派人參加,慈善協會這邊按理來說對這些事兒都很熟悉了,做起來沒有什麽阻礙,莊熙卻很著急要見林倦歸一面。

林倦歸很快趕到了莊熙的辦公室,莊熙這會兒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是怎麽了?”林倦歸絲毫不明白莊熙的緊張感從何而來。

莊熙見到林倦歸就像看見救星一樣,趕緊把林倦歸拉到沙發上,還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林倦歸的坐姿依舊很放松,像是沒什麽事兒能讓他煩惱一樣,接過莊熙遞來的茶吹了兩下就放在了桌子上。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次慈善宴會和平常不太一樣,第六軍區重建,按理來說應該是政府出資修繕,可這次卻請了不少聯邦知名的企業家,比起做慈善,這更像一場拍賣會。”

莊熙的丈夫好歹是議員,這方面的敏感程度還是很夠的。

林倦歸不想評價這本書裏的政治模式,但世界已經這麽爛了,主角正在努力拯救一切,作為炮灰的他想跟著躺贏就得幫主角完成他想做的事情。

“你別擔心,實在不行還有我呢。”

莊熙擔心的就是有些人借此機會得到第六軍區的控制權,如果這種權限都能私有制的話那聯邦以後指不定要亂成什麽樣子,林倦歸簡直就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莊熙重重松了一口氣,他這會兒的思緒明顯有些覆雜,緩了一會兒才對林倦歸說:“很多時候我知道我做什麽都沒用,但我勸告訴自己,哪怕只是一點點,能對這個世界有助益我都不算虧,現實殘酷,我的能力也僅限於此了。”

以前都是莊熙寬慰林倦歸,這次林倦歸卻起身坐到了莊熙身側,他握住莊熙的手安慰對方,“每個人的視角都有限,這並非是你的問題,不僅是你,還有很多人在為了心裏那條道努力前行,只要我們能擰成一股繩,困難總會過去。”

莊熙眨了下眼睛,他那麽敏銳的人怎麽會不明白林倦歸這番話的含義,但這個消息實在太過沖擊,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消化,才對著林倦歸頗為感慨地笑了下,“是你,還是穆彰?”

“這些都不重要,我們只要把各自的事情做好就行。”

這是林倦歸在保護莊熙,畢竟很多事情還沒有真正敲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莊熙像是被註入了一針強心劑,情緒都穩定了許多。

林倦歸拍了拍他的手,“估計你從接到消息開始就心神不寧吧,穆彰前段時間連軸轉也累倒了,在家裏休息了幾天才去上班的,你也要註意身體啊,Omega可經不起Alpha那麽消耗。”

莊熙揉了揉額頭,笑容染上些無奈,“忙完這一陣吧,我還是挺熱愛工作的,你又給我來了針腎上腺素,我這幾天估計是睡不著了。”

林倦歸失笑,“看有什麽事兒是能交給我的,我幫你安排。”

莊熙滿臉感激,“倦歸,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林倦歸在慈善協會有單獨的辦公室,他在這裏雖然沒有職位,但財神總得有個地方供著,他處理什麽事的時候解決起來也方便。

之前穆彰說這次宴會也會有軍部的人過來,林倦歸如願看見了宴會名單,霍則深的名字不偏不倚地掛在那兒,林倦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天從霍則深家離開,霍則深牽住林倦歸的手,低著頭一副很可憐的模樣問林倦歸,“你會討厭我嗎?”

“討厭你什麽?”

林倦歸能感受到霍則深藏在心底的傲氣,他本來就是個很聰明的人,學什麽都快,年紀輕輕就是將軍,執掌一個軍區,自卑對他而言是很可笑的事情。

然而在林倦歸面前霍則深卻總認為自己是下位者。

“別討厭我。”霍則深不想把話說得太具體,盡管他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值得被討厭。

林倦歸搖著頭說:“不會討厭你的,我理解你在那種環境中做出的各種選擇,心裏有一個值得奮鬥的目標是很厲害的事情,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霍則深喉結上下滾動,似是因為林倦歸的話哽咽了。

他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為了得到信任將自己變成一個冷血無情的機器,很多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人性,或許就該和那些實驗員教育的那樣,他只是工具而已,性命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我……還有很多,不太會,你願不願意教教我?”

從最開始見到林倦歸那副冷硬做派相比,現在的霍則深明顯柔軟了許多。

他知道林倦歸吃哪一套,就在這種基礎上進行再升級,讓林倦歸拒絕不了。

明明這種小手段林倦歸一眼就能看破,但他還是樂意哄著霍則深,“當然願意,你覺得有什麽是我能教你的就都來問我把,我很樂意為你解答。”

在家照顧穆彰那幾天林倦歸都沒怎麽看消息,如果有緊急的事情自然有屈陽給他打電話,沒必要用發消息的方式讓他知曉。

於是林倦歸很順利地錯過了霍則深的幾條消息。

霍則深由於援助第六軍區有功,現在已經是上將軍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第六軍區也會被並入他的權限範圍,到時候宴會上還會專門給霍則深舉辦授勳儀式,這份榮光也只有當年的穆捷才有。

勳章被霍則深拍下發給了林倦歸,金光閃閃,璀璨無比,但林倦歸沒回覆。

過了兩天霍則深又問林倦歸一些人際關系上的事情,方才還給林倦歸發消息問他會不會去參加宴會,會穿什麽樣子的禮服。

小孩兒就是粘牙。

處理完莊熙分給他的事情,林倦歸總算點開光腦回覆了霍則深幾句話。

【參加,穿白色。你都是將軍了,保持原狀就好,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和說辭。】

消息發過去沒一會兒霍則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這個老師一點兒都不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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