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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最恨被人擺弄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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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最恨被人擺弄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

林倦歸槍法很準, 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擊中目標。

來人原本是想進行暗殺,一擊不成就得立馬撤退免得被抓活口,但這夥人絕大多數都被穆彰和林倦歸解決了, 保鏢們更是訓練有素, 抓了兩個活口。

林倦歸依舊握著槍,他對周圍的一切十分警惕, 穆彰則是垂眸搜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語氣淡漠:“看來我們的行蹤被人盯得很緊啊。”

那兩個沒能立馬撤離的人跪在地上,口罩被扯開, 他們憤恨地看著林倦歸, 惹得林倦歸滿心疑惑,但他沒有開口說話, 只是把槍遞還給穆彰。

穆彰接過林倦歸手裏的槍, 用手輕輕擦拭, 下一瞬他的槍口就指著其中一個人問:“你只有一次機會。”

都搞暗殺了這群人當然沒在怕的, 跪著的兩人都緊緊抿著唇,穆彰輕笑, 板機摁下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活下來的那個早就聽慣了槍聲, 身邊的人倒下去之後更是淡定,但穆彰就喜歡他這樣的硬骨頭。

林倦歸微微瞇了下眼,穆彰已經把槍扔給身邊的葛渺, “把人帶回去, 試試新到的藥, 看看效果怎麽樣。”

“是。”

穆彰和林倦歸乘坐的懸浮車已經損壞, 這邊的爛攤子自會有人清掃,穆彰領著林倦歸換了輛車,林倦歸問穆彰:“最近實驗室又出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雖然穆彰那些財產如今已經在林倦歸名下, 但林倦歸精力有限,他能把潤霖管理好已經很不容易,別的事情自然都是穆彰的手下去安排,林倦歸想過問的話隨時有權力,但他頂多在年末看看財務報表。

穆彰知道林倦歸對那些實驗室相關的事情都沒興趣,笑著和林倦歸解釋說:“一些幫助審訊的東西,他會吐出想害我們的人是誰的。”

林倦歸點頭,“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這份信任穆彰很受用,兩人很快來到福利院,庚雪嵐等了他們許久,見到人之後露出個嗔怪的笑容,問怎麽這麽遲才來。

穆彰連忙解釋:“過來的路上遇見了些人,聊了一會兒就忘記時間了,祖母別見怪。”

林倦歸也笑著打了聲招呼,庚雪嵐點頭,讓兩人洗手吃飯。

“一路過來都渴了吧,先喝果汁潤潤口吧。”

穆彰和林倦歸接過庚雪嵐遞來的葡萄果汁,林倦歸說了聲謝謝,穆彰也沒察覺到異樣。

如今穆彰已經不再是聲名狼藉的星盜,他手裏的事情很多,時間匆忙,庚雪嵐體諒他,自然不會讓穆彰耗費時間去廚房給她做飯,但是對林倦歸就不一樣了。

自從林倦歸經歷了爆炸之後庚雪嵐就覺得他和以前相比變了許多,具體哪裏有問題庚雪嵐說不上來,可每次提起孩子的事情林倦歸都笑得很無奈,轉頭看向穆彰希望對方能幫自己擋擋。

可能是庚雪嵐想抱重孫的心太急切,林倦歸懶得應付,來的次數也少了,讓庚雪嵐心裏有些郁悶,覺得林倦歸沒以前那麽體貼懂事了。

這次也是一貫的開頭,庚雪嵐說自己年事已高,希望林倦歸能早點兒給穆彰生個孩子,林倦歸還年輕,早點生孩子不那麽傷身。

穆彰停下了筷子,林倦歸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嘴上卻是應付著,“您說得是。”

經歷過多次催生林倦歸也明白了,總之庚雪嵐又不可能看著穆彰和林倦歸造娃,面對這種問題打哈哈過去就是了,沒必要惹老人不開心,但他也不會在沒有穆彰的場合下和庚雪嵐私下聊些什麽,免得沒辦法把穆彰拉過來當擋箭牌。

晚飯結束後,林倦歸主動要去洗碗,穆彰輕輕攔住他,不想他那麽勞累,但林倦歸只是對穆彰笑了笑,穆彰慢慢撤回了手。

林倦歸不想和庚雪嵐獨處,去洗碗是最好的借口,穆彰對林倦歸露出一個滿懷歉意的笑容,讓林倦歸別太勉強,實在不行就叫他來。

“知道啦。”

林倦歸去洗碗的時候穆彰也和庚雪嵐來到陽臺聊天,庚雪嵐知道穆彰寵林倦歸理所應當,可是洗個碗都這麽不放心,至於嗎?

看得出來庚雪嵐因為林倦歸對於生孩子的再三推脫對他意見很大,穆彰笑著解釋:“他之前受了很嚴重的傷,蘇醒那段時間幾乎什麽動作都做不了,您也知道我和倦歸現在的情況,我不希望他為了我再躺在手術臺上受任何罪,就算他將來能受孕,他的身體也沒辦法承受劇烈的孕激素,他的身體會炸掉的,我不想他離開我。”

穆彰和林倦歸剛結婚那幾年庚雪嵐還挺高興,覺得林倦歸懂事又乖巧,嘴甜更會哄人,能把穆彰給治住,讓他從喜歡Alpha變成喜歡Omega。

但之後庚雪嵐對林倦歸的要求在無形之中升級,年紀大了的人就會對自己未能完成的事情產生執念,她希望穆彰能有個自己的孩子,既然他喜歡林倦歸,林倦歸這些年也利用穆彰的位置給自己謀求了那麽多好處,地位也穩固了,他就該為穆彰生個孩子,不是嗎?

可穆彰和林倦歸之間的那些秘密庚雪嵐又如何得知呢,她只知道穆彰的信息素不討人喜歡,但林倦歸和穆彰都生活這麽多年了,早該接受了吧?

“穆彰,你和我說實話,你和倦歸是不是……”

“祖母!”

庚雪嵐已經無限接近正確答案,卻被穆彰迅速打斷。

穆彰深吸一口氣,這種事他必須隱瞞,就連林倦歸都不能知道,畢竟林倦歸已經失憶,不可能像以前還有合同的時候與穆彰打配合,穆彰造下的因,這個果必須由他自己來承受。

“我和倦歸如何相處是我們自己的事,如果您在孩子的事情上那麽執著,不如多了解倦歸這些年支持過的慈善項目,他資助了很多孩子,如果有您瞧得順眼的我們可以領回家認下,您想……”

“夠了穆彰!”這會變成庚雪嵐打斷穆彰的話了,“他不願意和你生,你就不能想想其它辦法?這麽多年你們什麽借口我都聽膩了,我就把話放在這裏,我要抱重孫,親的!”

老太太年紀大了脾氣不好,穆彰不想和她犟什麽,只能糊弄一次算一次了。

可下一刻廚房就傳來了碗碟被打碎的聲音,穆彰大驚失色,趕緊跑到廚房去,林倦歸這會兒正無力地撐在臺子上,像是很難受。

“倦歸,你怎麽了?”

穆彰趕緊摟住 林倦歸幫他把手擦幹凈,可下一瞬他也感到一陣不對勁,莫名的邪火從小腹蔓延,他震驚地看向外面走廊站著的庚雪嵐。

庚雪嵐深吸一口氣,往日溫柔慈祥的模樣在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張虛偽的假面,就連笑容都變得有些猙獰,“我已經讓小汀把走廊盡頭的房間打掃好,你們現在離開是來不及了。”

林倦歸靠在穆彰肩膀上姿態親昵,他這會兒已經沒力氣了,渾身都軟綿綿的,散發著任人采摘的熱氣。

穆彰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好不容易才和林倦歸擁有如今的生活,庚雪嵐突然插手一攪合可以說是全完了。

就算庚雪嵐說已經準備好了房間穆彰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庚雪嵐的行為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不可能因為對方是自己祖母就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穆彰抱起林倦歸準備離開,庚雪嵐這老太太的腿腳也是極為迅速,直接就堵在了門口,“穆彰,你現在是什麽身份!你要拉著他一起出去給別人看笑話嗎!”

林倦歸的腿已經攀上穆彰在輕輕磨蹭,穆彰暴怒無比,他瞪著庚雪嵐低聲罵道:“越老越不知輕重!你懂什麽!?現在基因技術這麽發達,我和他想什麽時候生就什麽時候生,你操這份心做什麽!”

庚雪嵐心裏也是有苦說不出,她做這些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催生,還有對林倦歸和穆彰之間關系的懷疑。

穆彰不在家的時候林倦歸經常和別的Alpha外出喝咖啡談事,穆彰的信息素是個坎,庚雪嵐也是為了穆彰才做這些的,穆彰怎麽就是不明白她的苦心!

林倦歸已經被穆彰抱進了房間,門也被重重合上,還不忘反鎖。

腺體上的阻隔貼被穆彰輕柔地撕下,林倦歸身體顫了顫,他睜開朦朧的雙眼,捧著穆彰的臉目光深情。

穆彰頓時陷了進去。

這註定是一個難眠的夜晚,林倦歸從不掩飾對欲望的需求,發情期的時候他的手工活從來沒停止過,小玩具也是花樣頻出,穆彰對這些早就接受。

所以這次穆彰也變成了林倦歸的玩具。

他不知道林倦歸清醒後會有怎樣的反應,但他的初衷是不想林倦歸太痛苦。

林倦歸情意綿綿的聲音讓門外的庚雪嵐很滿意,只要林倦歸和穆彰還有正常AO生活她就放心了,別的事情她的確管不著,但這次也算是給林倦歸提醒了,告訴他誰才是他的Alpha,不要仗著那副好皮囊在外招蜂引蝶。

庚雪嵐的用意林倦歸如何能不清楚,可就是因為清楚才更加憤恨。

林倦歸此生最恨被人擺弄,庚雪嵐犯了他的忌諱,也讓林倦歸開始對過去那些被穆彰引導而刻意忽視的東西徹底在意了起來。

他和穆彰過去的細節究竟是怎樣的,庚雪嵐為什麽不顧祖孫情誼也要出此下策。

穆彰睡醒的時候就看見林倦歸靠在床頭垂眸沈思的模樣,被子堪堪蓋在他的腰腹,脖子上的紅痕沒有絲毫掩飾,像一片艷麗的霞光,刺得穆彰有些睜不開眼。

林倦歸此刻的狀態穆彰之前見過,他利用林倦歸去要挾梁杉越之後對方生了一場重病,那時候林倦歸的狀態誰看了都覺得可怕,穆彰也不想再回憶起來。

可現在林倦歸正是脆弱的時候,而傷害他的人是自己的祖母。

穆彰趕忙起身,他握住林倦歸的手,語氣很是急切,“倦歸,我和你道歉。”

林倦歸眼珠轉動,他像是很疑惑,“為什麽要道歉?我們不是合法的伴侶關系嗎?”

“我……至少不應該讓你在這種情勢下被傷害。”

林倦歸笑得善解人意,他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不知道是在安慰穆彰還是安慰自己,“沒事的,都能過去。”

當年他被那個軍火商關起來的時候也是這麽對自己說的,只要他還沒有死,不管發生什麽都能變成他的機會。

地上的衣服被林倦歸一件件撿起來,他的手還在發顫,明顯是心虛不穩導致的,穆彰都不用去看情緒監測儀就能知道林倦歸此刻內心激蕩,他趕緊下床幫林倦歸穿好衣服,又將自己打理好。

林倦歸常年不摘的眼鏡在昨日的混亂中被踩碎了,他從穆彰手裏拿過眼鏡戴好,發現實在用不了之後又摘了下來,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穆彰摟著林倦歸的肩膀說:“我讓人趕緊送副眼鏡過來。”

林倦歸只是點頭,什麽話都沒說。

他這副沈默的樣子讓穆彰有些擔心,可現在說再多都沒用,穆彰只能默默陪在他身側。

離開臥室的時候庚雪嵐正坐在餐桌旁,她見林倦歸出來了,露出一個與往日般無異的笑容,林倦歸也彎起眼睛,朝著餐桌的方向走去,穆彰緊緊跟在林倦歸身後,生怕他因為看不清摔了,更擔心他會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可林倦歸只是在庚雪嵐對面坐下,說話的語氣讓庚雪嵐感到熟悉。

是她和林倦歸第一次見面那會兒的姿態,林倦歸笑得很謙順,簡直把尊敬寫在了臉上。

“今天的早餐是祖母做的嗎?好豐盛。”

語氣恭敬,動作卻毫不客氣,拿起桌上的東西就開始吃,笑著盯住庚雪嵐,又轉頭看向穆彰:“忙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吃點東西我們回去吧,你還有很多行程。”

明顯是發號施令的姿態,穆彰卻什麽話都沒說,坐在林倦歸身邊沈默地吃著早餐。

庚雪嵐還想解釋什麽,一開口就是為林倦歸好的說辭,林倦歸耐心聽著,點點頭說:“我和穆彰都明白,他工作那麽忙,您給了我們一個能夠親密接觸的夜晚,算是放松了,我們還得謝謝您。”

這番話實在是太冠冕堂皇,庚雪嵐都不好再說什麽,穆彰和林倦歸吃完早餐就直接離開了。

等回到車上,葛渺和穆彰匯報昨天指示暗殺的幕後黑手。

“線索引向梁家之後就徹底斷了,應該不是從Sword集團發出的指令,而是梁家內部。”

林倦歸立馬就猜出是誰想要他的命了,他這幾年鮮少露面,更是廣結善緣,不與人結仇,恨他的人厭惡的絕對是林倦歸本身。

結合庚雪嵐對林倦歸做的事,無非就是林倦歸和某些Alpha靠得太近讓他們的長輩忌憚了吧。

林倦歸垂眸低笑的樣子被穆彰看在眼裏,他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也猜出了這次暗殺是誰指派的。

穆彰輕輕握住林倦歸的手,“以後和梁嶼盡量線上交談吧。”

雖然梁顯成已經管不到梁嶼了,但是梁嶼對林倦歸的態度的確轉變不少,他這些年也因為身體原因沒結婚,身邊更是連個Omega都沒有,除了林倦歸以外梁嶼都很少和別的Omega見面。

“我看……不止是梁嶼。”林倦歸擡眼看著穆彰的反應,“梁老爺子的壽宴我和他交談得不多,我還看見了他最近很倚重的那位霍將軍,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那位霍將軍有些躲著我,也不和我打招呼,甚至連正眼都不多瞧我一下。聽莊熙說我以前資助過他,不知道我和他之間有什麽誤會被梁老爺子知道了,說不定梁老爺子是替他來解決我的呢?”

林倦歸會這麽想實在是無可厚非,他畢竟失憶了,很多過去都是從他人口中得知,當時經歷那些事情的感受已經蕩然無存,只剩別人以為的故事。

穆彰回避了林倦歸的視線,但他並未阻止林倦歸的猜測,也沒有正面回應林倦歸的疑惑,只是說:“再過兩年就要選舉了,接下來的日子都不會太平,我們都要小心。”

“嗯,知道了。”

回到聯邦總星之後穆彰派人留意著林倦歸的一舉一動,他自己也時不時盯著林倦歸的情緒監測儀看。

可林倦歸還是那麽鎮定,他簡直冷靜到了失去情緒的程度。

除了那晚和穆彰在一起時情緒起伏比較激烈,睡著又變得平穩,醒來後達到一個新的峰值,然後一點點回落,曲線甚至比他睡著的時候還要低。

回家後林倦歸就去泡澡了,洗漱完小彩貍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林倦歸直接把貓撈起來回了自己的書房,一邊擼貓一邊辦公。

庚雪嵐為什麽會突然對林倦歸發難,究其原因還是她的人處於一個離林倦歸比較近的位置,可以打探得到林倦歸和穆彰的生活狀況。

林倦歸的工作日志裏有寫過,庚雪嵐曾經給過他一串密鑰,林倦歸用庚雪嵐的私人管家解決了很多難啃的骨頭,按理來說林倦歸應該在很久之前就把對方及其團隊調回總部,但畢竟是庚雪嵐的人,林倦歸不希望他們接觸太多集團核心事項。

今年年初,明淩提交了書面報告,報告上簡單概述了這些年他的團隊為庚雪嵐以及林倦歸都完成過什麽主要項目,希望林倦歸能給予他更多信任,也想和潤霖集團進行更深層次的合作。

明淩的確很有能力,林倦歸很欣賞他的辦事效率,失憶後的他明顯有了信息差,也不知道過去的自己為什麽要提防庚雪嵐的人。

但他現在明白了。

明淩效忠的人始終都是庚雪嵐,他和手底下的人畢竟是庚雪嵐的私人管家,庚雪嵐過去肯定對他們有恩情,不是林倦歸發的這點兒錢就能拉攏得住的。

處理完集團的事,林倦歸給明淩打了個電話,讓對方有時間來一趟他家。

明淩像是知道林倦歸為什麽要找他,有些為難地推脫,說自己晚上就要去別的星球出差,連航班都已經訂好了。

林倦歸輕笑,他有一副好嗓子,刻意壓低聲音說話的時候總是顯得有些勾人,“其實明先生不用這麽累的,有些話我還是希望能當面和你說,難道你不願意見我嗎?”

話都說到這裏,明淩再拒絕就是不給領導面子了,只能答應。

穆彰在家沒待多久,政部還有些事要處理,林倦歸抱著貓離開書房的時候正好看見西裝革履的穆彰從衣帽間出來,他像是有些擔心,“不多休息會兒就要去上班了嗎?”

穆彰也像是有些遺憾,他雙手握著林倦歸的肩膀說:“以前肆意逍遙,不懂得給未來做打算,耽誤了這麽些年,苦了你和我一起蟄伏忍耐了。”

林倦歸點頭,像是很體諒穆彰的樣子,“沒事,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穆彰離開後不久,明淩來到林倦歸的書房。

這顯然不是他第一次過來,但也不像以往那般輕車熟路,反倒讓人看出一絲沈重。

林倦歸倒是沒有在書房待著,他把小彩貍帶到了後院,一只手還拿著鳥毛做的逗貓棒和小彩貍一起玩兒。

明淩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姿態閑適的林倦歸,他穿著絲質的白色襯衫和闊腿休閑褲,襯衫的扣子開到了胸以下,脖子上的紅痕彰顯著他和穆彰這幾天都做了什麽。

明淩趕緊移開視線並且和林倦歸打了聲招呼,林倦歸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他的目光被眼鏡遮掩了,看不出有多淩厲,還語氣輕松地問明淩怎麽了。

“你好像很緊張。”

早在明淩為庚雪嵐傳遞消息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林倦歸遲早能猜到他頭上來,他敢這麽做的原因無非是庚雪嵐對他的確有恩情,不好推脫,也是認為自己這些年為林倦歸做了這麽多事,林倦歸能看在他能力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林倦歸並未動怒,有些話明淩也不好主動提出來,只能順著林倦歸的節奏走。

明淩笑得很勉強,“只是心裏有些著急,怕耽誤了航班。”

林倦歸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讓明淩坐過來,明淩頓了頓,不明白林倦歸這麽做的用意,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林董,您有什麽吩咐嗎?”

“沒吩咐就不能叫你過來嗎?難道你沒發覺我對你,和別人不太一樣?”

這種暧昧的話任誰聽了都得臉紅耳熱,可明淩不一樣,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所以林倦歸看著說什麽和工作無關的事都是在耍他。

明淩咽了咽口水,低下頭主動和林倦歸解釋說:“庚老太太那會兒用多年前對我父親的恩情來……我不好對她說謊,但也沒有過度揣測,只說了自己知道的事,還請您不要怪我不忠,實在是……”

“我知道,你說得也沒有錯啊,你看見了,穆彰經常不在家,而我需要有人陪我,你對祖母說了什麽我不在意,我只希望你能有那個能力給我解悶,僅此而已。”

具體是怎麽解悶的明淩不用猜,他是Alpha,林倦歸是Omega,林倦歸想要什麽意見一目了然。

林倦歸把手裏的逗貓棒扔在一邊,小彩貍順勢過來用腦袋蹭他的手,明淩的視線落在小彩貍身上,他幾乎能想象到穆彰知道林倦歸說出這番話之後會怎麽對付自己。

穆彰不可能對林倦歸作出什麽過分的事,他對林倦歸的寵愛和偏心早就超過了常人能夠理解的界限,他只會找明淩清算,問對方為什麽要勾引林倦歸。

可明淩明明什麽都做沒做啊!

不對,他的確做了一些事,但林倦歸就要用這麽狠毒的辦法來借刀殺人報覆他嗎?!

明淩簡直要給林倦歸跪下了,他很少讓自己處於這種兩難境地,也不管林倦歸能不能聽進去,他這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保命要緊,迅速求饒。

“林董!林先生!請您再給我一個機會,自從為您做事之後我就再無二心,不管您交代的什麽事情我都傾盡全力去辦,這次實在是無奈,如果您覺得我還有用,可以把我派去潤霖隨便哪個基層做事,我會向您證明我的能力和決心的!”

不得不說明淩的腦子還挺好用,林倦歸目光淡淡,他臉上終於露出點兒笑意,“你不會覺得這樣對你來說很不公平嗎?”

明淩趕緊表忠心,“我知道很多事情無法兩全,只希望您能再給我一點兒信任,我會用時間證明的。”

林倦歸最終還是放過了明淩。

他的確想用穆彰的手弄死明淩,但他也知道如果明淩死了就等於向庚雪嵐承認他和穆彰的感情有問題,到時候庚雪嵐又用長輩身份出什麽招都會讓林倦歸覺得煩,還不如保持現狀。

林倦歸突然把手放在心口,小彩貍趴在他肚子上踩奶,呼嚕嚕的聲音聽得人很放松。

在庚雪嵐家醒來的時候林倦歸腦海裏閃過很多以前被那個軍火商囚禁的場景,還有霍則深對他的包容和關懷。

林倦歸不覺得委屈,因為沒有人能承受他的委屈,這種情緒明顯沒必要有。

可為什麽他那時最想的還是霍則深溫柔的懷抱?

如果是霍則深,會對林倦歸說什麽呢?

林倦歸無比思念霍則深,可他也明白,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喜歡的那個霍則深,和之前在梁顯成生日宴上見到的霍則深,未必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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