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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守著那些回憶 還會有很多衣服/霍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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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守著那些回憶 還會有很多衣服/霍則深……

保鏢露出一個心虛的表情, 先前穆彰過來的時候也是這麽問他的,這群大佬之間有什麽恩怨他不清楚,但神仙打架他還是不摻合最好。

“正好有個Alpha過來展示了一下信息素, 他願意幫助您, 我們和他說完規矩之後就讓他進了房間。”

林倦歸瞇起眼睛,對保鏢這副說辭半信半疑的樣子,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 確定附近沒有穆彰的人才問:“你對穆彰也是這麽說的?”

“是。”

林倦歸深吸一口氣,他像是不再執著了, 低頭緩了會兒勁才說:“那Alpha讓你這麽應付我們的, 是嗎?”

保鏢滿臉為難,林倦歸溫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沒事:“你如果能對誰都是這樣說的話我反而放心了。”

說罷林倦歸就轉身離開, 臉上的笑容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淡了下去。

穆彰自從在政部任職後就忙得不可開交, 每天大小會議不斷, 他能跑過來親自接林倦歸回家已經算是很把林倦歸放心上了。

登上艦船後葛渺說穆彰正在會議室開會, 林倦歸露出愧疚神情,“是我耽誤他工作了。”

葛渺趕緊解釋:“沒有, 先生只是擔心您。”

林倦歸瞇起眼睛笑, “我知道。”

穆彰對林倦歸的在乎自不必多說,林倦歸能感受得到,他嘴上說著耽誤了穆彰的事, 人卻直接朝會議室走過去, 葛渺在他身後靜靜跟著, 沒有阻攔的意思。

這幾年都是這般, 穆彰工作的時候從來不會避開林倦歸,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利益共同體,有很多消息必須雙方都心知肚明才能打好配合。

如今穆彰是聯邦經濟司的司長, 他這個位置不高不低,卡在中間,不用出去露臉當吉祥物,也不會在辦公廳裏當沒有實權的受氣包。

由於曾經的軍火商身份和穆捷的鼎力支持以及林倦歸強悍又高效的斂財能力,穆彰在政部基本都是橫著走,想做什麽都能迅速落實。

也正因如此,穆彰越來越忙不說,聯邦的經濟更是被他在潛移默化間牢牢握在手裏,都說管錢的是老大,他進入政部正是為了掐住這一命脈。

會議室裏的穆彰這會兒還在皺著眉聽下屬們的匯報,見林倦歸進來了他表情柔和許多,林倦歸對他淺淺一笑,在不遠處的沙發安靜坐下,用手撐住頭,垂著眼眸和穆彰一起靜靜聽著。

穆彰在政部上任後軍部的日子還是比以前要好過不少,至少穆彰願意力排眾議增加軍費開支,給了軍部更多的喘息機會。

可Sword卻不願意看見這種事情的發生,軍部脫離他們的掌控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於是他們又開始將矛頭對準穆彰,勢必不能讓穆彰繼續給軍部供給“營養”。

要是放在十幾年前Sword說不定還有這種能耐,可問題是壟斷了這麽多年機甲生意的Sword集團固步自封,機甲設計不見任何創新,生物領域的研究多年來也沒有傳出過什麽好消息。

最關鍵的一點,還得是能讓他們壟斷機甲市場的腐芝草有了更加方便加工的替代材料。

這種材料還是戎銳的勘探隊尋找到的,林倦歸與他迅速簽訂合同,派人前往該星球進行保護和開采,挖了幾個曾經在Sword集團擔任要職但因派系鬥爭輸了被趕走的技術人員之後潤霖集團也有心要在機甲市場分一杯羹走了。

或許如今的Sword集團在很多人心中依舊巍峨龐大屹立不倒,但穆彰和林倦歸都看出了這個集團的老態。

會議結束後穆彰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林倦歸則是起身來到穆彰身後,控制著力道為他摁著肩膀。

兩人都沒有說話,方才的會議也實在沒什麽營養,梁顯成子孫後代那麽多支,總有幾個是坐在政部辦公室的,閑著無聊給穆彰使點兒什麽絆子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些都是小麻煩而已,處理起來不算難,就是蟲子叫起來比較煩人,還沒辦法刻意忽視。

緩過神來的穆彰拍了拍林倦歸的手,又順勢握住林倦歸的手腕,示意他停下。

林倦歸被穆彰摟著腰坐在他腿上,兩人平靜對視著,林倦歸摸了摸穆彰發白的鬢邊,“忙成這樣,生日都過不了了吧。”

穆彰頗為遺憾地笑了下,“我本來就不怎麽過生日,每次還要你費心安排,正好省事了。”

能看見林倦歸完好無損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對穆彰來說算是彌補了非常多的遺憾,有他自己的,有白曲靜的,以及所有年少時對於家庭的美好幻想。

林倦歸已經為他吃了很多苦,他不想讓林倦歸為了他的事太操勞,所以一直希望林倦歸能更輕松一些。

可為什麽最近他總是能在林倦歸眉宇間看見濃到化不開的愁緒?

果然,聽到穆彰這麽說林倦歸皺了下眉,隨後又釋然地笑開,“知道你低調,不過就不過了,但我前些天收到了梁老爺子一百六十歲的生日宴邀請函,到時候我要送什麽禮物?”

“我會讓葛渺安排好的。”

林倦歸點頭,他突然對穆彰眨了下眼睛問,“你餓不餓?”

穆彰著急忙慌從聯邦總星趕過來的確沒時間吃東西,聽林倦歸這麽說他還真是餓了。

“走吧,去吃東西。”

穆彰牽起林倦歸的手,兩人一起朝餐廳走去。

他們這副模樣像極了恩愛多年的伴侶,可心裏又各自揣著不為人知的小九九。

抵達聯邦總星已經是淩晨,讓金鏈男自火暴腺體的幕後老板已經在機場跪了許久。

夜風微涼,穆彰從葛渺手裏接過大衣披在林倦歸肩膀上,走出艦船的時候低聲對林倦歸說:“害你陷入發情期的元兇已經抓到了,有想過要怎麽處置他嗎?”

“唔……想過。”

林倦歸已經查出來是誰了,但穆彰的動作還是比他要快一步。

機場的燈光很明亮,林倦歸挽著穆彰的手臂一步步走到那個嘴裏被塞了東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的Alpha面前,他彎下腰認真看了眼,像是在仔細辨認。

穆彰的反應從始至終都很平淡,他處理過很多仇家了,對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他只在乎林倦歸的感受,也希望林倦歸能痛快一些。

跪在地上的人認出了穆彰和林倦歸,他嗚咽著掙紮,像是在求饒,林倦歸瞇起眼睛,思考一會兒之後又笑起來。

“讓他也體驗一下自剜腺體的感覺怎麽樣?”

林倦歸很講究公平,他不會無緣無故對他人施加多餘的刑法,只是會讓對方感受一下曾經施加給別人的痛苦是怎樣的。

穆彰擺了擺手,底下人把那Alpha拖走了,林倦歸還不忘留一句:“別弄死了,再過不久梁老爺子大壽,可別嚇著他老人家。”

“是。”

回到家後,小彩貍興高采烈地往林倦歸身上撲,林倦歸抱著貓玩兒了一會兒就準備回房洗漱了,穆彰則是和葛渺回了書房。

方才他們處置的是梁顯成的孫子之一,算不上有多重要,最讓穆彰惱火的還是霍則深的出現,“他怎麽會去那裏?!”

面對林倦歸的時候穆彰已經在盡力克制自己不要展現絲毫對霍則深的厭惡和提防,他怕林倦歸想多,也不希望林倦歸對一些他不願意回答的事情刨根問底。

穆彰知道他有些過激了,可現在的霍則深早就不是那個怯懦膽小的Alpha,他的軍部的威名已經遠超慕元清,相比慕元清的仁慈寬厚,他簡直就是一個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的瘋子,誰都能被他踩在腳下,只要是擋了他路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霍則深作為Sword放在軍部的一根釘子,他敢這麽猖狂無非是有Sword集團的授意。

葛渺知道穆彰很忌憚霍則深,或許是有林倦歸這層緣故在裏面,他對那些和林倦歸靠得很近的Alpha都無比厭煩。

“我調查過了,霍將軍例行巡航路過琵楓星,知道有Alpha自行引爆腺體之後立刻前去調查情況,剛好得知夫人有……需要,所以隱瞞身份去幫了夫人。”

穆彰扶額,他冷笑一聲:“還知道要隱瞞身份,是怕看見林倦歸認不出他尷尬麽?”

葛渺沈默不語,穆彰也知道他現在就是一副刻薄的中年男人模樣,半點不討喜不說,還沒有人家年輕Alpha水靈,要是對什麽都斤斤計較一定會被林倦歸嫌棄。

穆彰皺起眉,他有些頭疼。

“您還是先休息吧,明早還要和財政廳的廳長一起去會見總統。”

“嗯。”

葛渺悄無聲息離開書房,小彩貍從樓梯上跑下來“喵”了一聲,林倦歸緊跟其後:“怎麽跑得這麽快,我都追不上你了。”

把小彩貍撈起來之後林倦歸一擡頭就看見了葛渺,他彎起眼睛笑笑說:“跟著穆彰很辛苦吧,這麽晚都沒辦法休息。”

葛渺謙遜一笑,“多謝您的關心,能跟著先生做事是我的福氣。”

林倦歸點頭,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葛渺則是看了一眼依舊緊閉的書房門,臉上染起一抹擔憂。

林倦歸太過機敏,很多事情稍微捋一下邏輯就能得到確切答案,隱瞞他沒有任何意義,他遲早會知道霍則深這個人的存在,也免不了要打交道的。

穆彰這樣一驚一乍只能苦了自己,林倦歸也不會願意自己處於這種沒有盡頭的過度保護之中。

這天晚上穆彰沒怎麽睡好,霍則深更是被電話吵得沒了安寧。

聽完電話那邊沒完沒了的抱怨之後霍則深嗤笑一聲,像事在認為對方太過天真。

“別鬧了,只是腺體爆了而已,命不是保住了嗎?我甚至覺得林倦歸很善良,要是我來做,他的屍體我都不會留給梁家。”

霍則深語氣雲淡風輕,卻帶著一股輕蔑的狠意,聽得人頭皮發麻。

電話裏的人又說了些什麽,霍則深擡手揉了下眉骨,不甚在意地說:“隨便你,就算你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梁老爺子我也不會有什麽事,不信你試試看。”

霍則深掛斷電話,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懷裏抱著的明顯是之前從林倦歸身上脫下來的濕衣服。

他知道林倦歸穿衣服很講究,濕了就不會再上身了,所以離開的時候把浴室裏的衣服都帶走了。

衣服被霍則深帶回家之後快速晾幹,林倦歸的衣物只殘留了很淺淡的信息素氣味,對霍則深來說卻像是解藥。

霍則深不敢對這些衣服做不好的事情,他怕衣服被他弄臟之後還得清洗,這樣林倦歸的味道就更少了。

可他還是很想念林倦歸。

年輕軍官的眼眶不知不覺間就紅了,片刻後枕頭被淚水洇出一片濕痕。

哥哥已經不再記得他,他卻還守著那些回憶過日子,太不公平了。

只有此刻,霍則深似乎才變回了那個願意向林倦歸展露脆弱的無助少年。

-

林倦歸知道霍則深和Sword集團走得很近,他能有現在的地位甚至可以說是Sword集團一手推上去的。

淩晨那個跪在機場腺體被摘的男人姓梁,他很擅長做一些臟生意,甚至可以說是梁家清洗不明賬面的專項渠道了,他和梁嶼非常不對付,說不定就是因為梁嶼和林倦歸關系太密切才有了這一劫。

既然如此,霍則深出現在琵楓星會是巧合嗎?

林倦歸思索了很久都沒個答案。

穆彰和他的生活仿佛沒有經歷過任何波折,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祥和,[林倦歸]會時不時出來看一眼劇情進度,然後拍著額頭無奈望天,轉身就消失不見。

像是在看很好玩兒的默劇,充滿了荒誕的喜劇效果。

梁顯成生日宴會那天林倦歸一早就到了。

宴會的舉辦地點在Sword集團總部大廈頂層,宴會廳被改造成了一座懸浮在雲端的空中花園,全息投影技術將浩瀚星空與璀璨銀河鋪展在穹頂之上,腳下是透明的納米玻璃,俯瞰著燈火輝煌的聯邦總星。

林倦歸穿著一襲剪裁極簡的淺藍色高定禮服,衣料在燈光下泛著天空般的光澤,更襯得他膚色如血,步伐輕盈。

“林先生,您來了。”侍者恭敬地躬身,向林倦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宴會廳中央,梁顯成端坐在鎏金座椅上,他身邊湊著不少小輩在那說著討好的話,老人家臉上喜氣洋洋,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卻銳利如刀,瞧不出多少老態。

林倦歸走上前,從屈楊手裏拿來一個古樸的木匣,匣子打開,裏面是一塊通體瑩白的古玉,玉上天然形成的紋路恰似一幅山水畫卷。

“梁老爺子,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這塊玉雕琢細膩,入手溫潤清涼,是安神養氣的聖品。

梁顯成的目光在古玉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林小友有心了,這塊玉一看就很特別。”

林倦歸在古玩方面像是有得天獨厚的天賦,總是能看中一些別人不以為意的東西,之後一經估值基本都是以億起步,不知道有多少人後悔。

古玉被梁顯成握在手裏細致地摩挲,他又放回盒子裏,給了身邊的助理一個眼神,助理順勢接過禮物。

梁嶼站在梁顯成身側,雖然梁顯成對他隱約有些不太滿意,但他現在好歹是集團總裁,面子還是要給的。

“林先生近來可好?”梁嶼臉上掛著完美的社交笑容,“聽聞林先生近日身體不適,家父還特意囑咐我去問候,只是手裏事務繁忙,希望林先生不會介意。”

林倦歸回以同樣得體的微笑,“多謝梁總關心,不過是些小毛病而已,不礙事。”

他舉起香檳杯與梁嶼輕輕相碰,玻璃相撞的清脆聲響起,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鋒。

梁嶼眼中是探究與警惕,林倦歸眼底則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平靜。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打開,霍則深一身筆挺軍裝出現在門口,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的到來立即引起了一陣騷動,賓客們紛紛讓出一條通道。

“梁老,祝您松鶴延年。”霍則深大步走來,聲音洪亮。他的目光在林倦歸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像是對林倦歸的出現並不在意一般。

梁顯成這會兒笑得比之前真情實感多了,他起身拍了拍霍則深的肩膀,目光在他和林倦歸之間來回掃視,“第七軍區那麽多事,你還要抽空來給我祝壽,辛苦你了。”

霍則深笑容很淡,卻顯得十分謙遜,“這是我應該做的。”

宴會繼續進行,弦樂四重奏的悠揚旋律掩蓋了暗處的波濤洶湧。

林倦歸端著酒杯優雅地周旋於賓客之間,每個微笑和舉杯都恰到好處,不會顯得過分熱絡也不會令人感到冷淡。

霍則深只露了個面就和梁顯成一同離開不知去了哪兒,想起方才他看見自己時那副陌生的神情,林倦歸心裏湧起一陣失落。

“林先生對古玉很有研究?”一位身著深紅色禮服的女企業家湊過來搭話,胸前的鉆石項鏈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林倦歸微微一笑,“略知一二,趙女士若是感興趣,改日可以去我的收藏館參觀。”

宴會進行到高潮時,梁顯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中央的生日蛋糕,高高的蛋糕上點綴著可食用的金箔,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消失許久的霍則深這會兒又站在了梁顯成身邊,他扶著梁顯成的手腕一同切蛋糕,彩帶隨著他們的動作一同飄下,場地內充斥著祝梁顯成生日快樂的祝福,絡繹不絕。

梁顯成身邊圍繞的那些小輩對此似乎都很不滿,看著霍則深的眼神像藏了刀一樣,但由於梁顯成就在那兒所以不敢把這種情緒外放得太明顯。

林倦歸對甜食不感興趣,分到蛋糕吃了一口意思意思就放下了。

不遠處,梁嶼對林倦歸使了個眼色,林倦歸心領神會,借著人群的流動跟隨梁嶼穿過一道隱蔽的智能門禁,來到梁嶼的總裁辦公室。

“父親對霍則深的關註度已經超出正常範圍了。”

梁嶼解開西裝扣坐下,半張臉都籠罩在陰影中,他從桌上拿了兩個玻璃杯,給林倦歸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林倦歸的眼鏡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他指尖輕敲扶手,笑容有些漫不經心,“我記得以前看書的時候哪位教授是這麽說的,一個家族的智商總數是一,梁老爺子占60%,你占30%,剩下的人要瓜分那10%,想想是不是還挺不容易的?”

梁嶼被林倦歸這個比方逗笑了,林倦歸挺喜歡冷幽默,能被林倦歸用這種方式暗自誇一下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三天前,父親親自調閱了Ultimate的全部測試數據。”

“老爺子看重的是機甲還是駕駛員?”

“有區別嗎?”梁嶼突然起身,腳步聲被地毯吞噬,他撐著沙發扶手看著林倦歸,目光灼熱地開口:“我更感興趣的是為什麽霍則深要在父親面前假裝不認識你。”

林倦歸避開梁嶼的視線,梁嶼卻不依不饒:“明明你們的關系非同一般。”

誰知道呢?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應該找霍則深要嗎?

林倦歸哼笑一聲,他食指輕點太陽穴:“你忘了我已經失憶了?誰會記得那麽多,更別提他現在還有個那麽強硬的靠山,我只是個過路客而已。”

“是嗎?我差點兒就信了!”

梁嶼轉過頭從桌上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林倦歸終於擡起眼睛看 向梁嶼:“為什麽不能信?你也不希望將來老爺子選別人繼承家業吧?”

梁嶼表情瞬間凝固,林倦歸拿起桌上的酒杯碰了碰梁嶼的空杯,“這正是我們合作的意義所在,你今天找我過來不是為了嚼舌根的吧。”

“當然。”梁嶼坐回原位,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老爺子對我意見越來越大了,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我記得你已經掌控了天光,不打算用他們來亮個相麽?”

林倦歸無奈輕嘆,“你這是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了,這和實名制下毒有什麽區別,你讓我死啊。”

被林倦歸拒絕在意料之中,梁嶼像是也不在乎自己在林倦歸面前的形象如何了,很直白地說:“現在不管什麽核心項目老爺子都會親自過問,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也就處理一些雜事,和吉祥物沒什麽區別。”

林倦歸安撫他:“別這麽消極,至少對我來說你很重要,想得到什麽好的結果總得經過忍耐的過程,會有你大展身手的那天的。”

梁嶼這幾年總是這樣,好像他坐在這個總裁的位置上是為了林倦歸似的,過不了十天半個月就得讓林倦歸給他來場“心理輔導”,順便告訴他梁老爺子最近的動向。

梁顯成對梁嶼的確越來越不看重了,但梁嶼的能力擺在那,又沒犯什麽大錯,行事也謹慎小心,根本讓人抓不到把柄,梁顯成根本沒辦法撤他的職。

離開Sword集團大樓的時候林倦歸正好看見一道穿著黑色軍裝的背影從另一個門離開,準備坐上門口的懸浮車。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回頭看了林倦歸一眼。

兩人對視片刻,霍則深面無表情率先上車,林倦歸也收回目光坐到車上,他瞇起眼睛思量了一會兒,腦子裏閃出一個猜想。

霍則深,不會是在躲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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