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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水生香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霍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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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水生香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霍則深/……

林倦歸的目光掃過金鏈男腳下散落的骰子和他本就布滿汙漬的皮鞋, 又快速掠過荷官手中稍顯不自然的動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笑容。

他沒有理會金鏈男的叫囂,反而轉向賭桌,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磁控骰子好玩兒嗎?”

荷官臉色一變,金鏈男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怒喝道:“你他嗎胡說八道什麽!”

林倦歸掃視著金鏈男和他的同夥們, 指著這幾人言之鑿鑿道:“你們一直在配合荷官演戲, 你負責制造混亂吸引註意,你在人群裏當托兒, 煽動情緒下註, 用身體遮擋,掩護荷官操作機關, 手段拙劣。”

全場嘩然!

出老千這種事在賭場並不算少見, 可連同荷官一起那可就太過分了, 賭場的信譽也會受到牽連。

被林倦歸點破手法的金鏈男惱羞成怒:“放屁!口說無憑, 證據呢?!”

“證據?”林倦歸嗤笑一聲,拿起桌上一枚籌碼, 手指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翻飛。

籌碼仿佛有了生命般跳躍, 旋轉,劃出殘影。

他看也不看,只是隨手一拋而已, 籌碼精準切進了荷官的手背, 荷官痛呼一聲, 掌心的按鈕一時沒握住脫手掉了出來。

林倦歸比金鏈男動作更快, 他把按鈕拿過來握在手裏輕輕一摁,“哢噠”一聲輕響,賭桌側面彈開一個小暗格, 裏面赫然是一個微型控制器,屏幕上還顯示著未完全關閉的磁場參數。

金鏈男眼見事情敗露,幹脆死不承認,“這是荷官的小把戲,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荷官已經捂著受傷的手被保安帶下去了,林倦歸擡手示意另一桌的荷官過來,“那就回到最初的問題,你說是我的朋友撞了你,那我們就在賭桌上解決這些事,敢嗎?”

金鏈男仰起下巴大小一聲:“我贏了你們得賠我一百萬!”

“好啊,在場所有人可以作證,我要是贏了,你和你的同伴們不準再進賭場,如果你們還敢來,那就……誰都能拿走你們身上任意一件東西。”

林倦歸提出的賭註稱得上陰毒狠辣,金鏈男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可事情已經到這一步,誰怕誰是孫子。

兩人在賭桌坐下,周圍的人都湊上來看熱鬧,林倦歸很隨意地將雙腿交疊,懷馥站在他旁邊憂心忡忡。

賭場變成了林倦歸的表演舞臺,他仿佛能看透骰盅,每一次下註都精準得可怕。

和林倦歸悠然自得隨心所欲的姿態相比,金鏈男額頭上的汗已經越冒越多。

僅僅十分鐘而已,金鏈男和他的同夥不僅輸光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欠了賭場一大筆債,都無需林倦歸說什麽,這群人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架了出去。

臨走前金鏈男怨毒地剜了林倦歸一眼,眼神好像淬了毒。

林倦歸很是輕松地下了賭桌,他和站在不遠處的賭場負責人對視,對方朝他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懷馥拍著胸口想著還好沒出什麽大亂子,滿是崇拜地看著林倦歸,還不忘給林倦歸豎起兩個大拇指:“倦歸!你太厲害了,剛才簡直帥炸了!”

骰子對林倦歸來說還是靠運氣比較多,林倦歸最拿手的其實是撲克,但他沒必要在這種地方展示過多。

林倦歸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手腕怎麽樣了,我陪你去上點兒藥。”

懷馥畢竟不像現在的林倦歸,手腳都非□□凡軀,損傷了用儀器修補一下就行,連血都不會流。

兩人來到貴賓休息室,懷馥敷完藥之後把手放在小型治療儀上,賭場負責人很快敲門過來,和林倦歸說著感謝。

懷馥不明所以地看著林倦歸和賭場負責人,負責人解釋說:“那幾個小混混背後有些勢力,我們這邊不好打發走,還好林先生願意幫忙。”

“順手而已。”

賭場負責人給了林倦歸一張金卡,“如果二位想去更有意思的地方玩兒出示這張卡就好,會有侍者過來帶你們過去。”

等賭場負責人離開,懷馥湊過來看林倦歸手裏那張金卡,問林倦歸這是怎麽回事。

林倦歸把金卡遞給懷馥,“這邊的賭場我有一些股份,見你對哪兒都好奇就先在外面逛逛,內裏開設的賭場賭的就不只是錢了,還有財產,性命。”

懷馥抿了下唇,他知道有些賭場水非常深,這次過來不過是開眼界找樂子,聽林倦歸這麽說他心裏還是有些發怵。

“我是不是太高調給你惹麻煩了?”懷馥這才後知後覺自己不太謹慎。

可林倦歸只是搖頭,讓懷馥別那麽緊張,“一點兒小插曲而已,還幫人家賭場解決了麻煩,他得感謝你呢。”

懷馥這才松了一口氣。

林倦歸總是這樣,能讓懷馥有種什麽事兒都不足為懼的感覺。

懷馥的手差不多能動了,他打了個哈欠。

兩人抵達琵楓星之後就直奔賭場,中間也沒個休息的時間,懷馥這會兒已經有些累了,林倦歸也瞧出了他的倦意。

“我們先回去休息吧,內場明天再過來玩兒。”

“好啊。”

再過來的話懷馥一定和林倦歸一樣低調,可不能再被人當成靶子盯上了。

不過就在他們從賭場後門離開,剛準備坐上車的時候,先前那個金鏈男不知從哪兒沖了過來,“想走!?害老子傾家蕩產,你們也別想好過!”

在賭場流連的人大多擅長見風使舵,金鏈男和他的同夥們被林倦歸狠狠下了面子,甚至還輸了賭局,一出賭場門就有人一臉陰笑讓金鏈男多過來玩兒,他們已經等不及想拿走他身上的什麽東西了。

金鏈男原本跑了很遠,他的同夥也紛紛逃竄,他給罩著自己的老板打電話,老板聽完只說他技不如人,讓他自生自滅。

越想越不甘心的金鏈男悄悄竄回賭場找到了林倦歸過來時乘坐的車,就等著報覆林倦歸,卻被被眼疾手快的保鏢狠狠攔住。

保鏢們嚴防死守,不讓金鏈男靠近林倦歸懷馥,可下一秒金鏈男就帶著絕望與毀滅的瘋狂氣息用手狠狠刺向自己後頸的腺體位置!

林倦歸瞳孔驟縮,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頭皮發麻,他猛地將懷馥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盡可能地護住他。

一聲沈悶又伴隨著輕微爆炸的巨響,金鏈男的整個後頸瞬間炸開一團混合著血肉和信息素的碎末,一股汽油味如同無形的毒氣彈,瞬間席卷了附近一小片區域。

“快扶他們上車離開這裏!”保鏢們訓練有素,反應已是極快,距離金鏈男最近的Beta保鏢首當其沖,被狂暴的信息素沖擊得臉色煞白,幾乎要嘔吐出來。

而另外兩名Alpha保鏢則如同被無形的重錘集中,呼吸瞬間粗重起來,額角青筋暴起,一股強烈又原始的暴戾不受控制地從體內翻湧上來,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壩。

可最致命的沖擊還是落在了兩個Omega身上。

懷馥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悲鳴,精致的面容瞬間扭曲,身體更是劇烈抽搐著。

被保鏢扶上車後他蜷縮在座椅角落,指甲深深陷入手筆,留下血痕,喉嚨裏發出不成調的嗚咽,意識已經徹底被情熱吞噬。

與懷馥相比,林倦歸的的反應還是要輕不少,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滾燙的沙礫,帶來灼燒般的痛苦。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額頭更是重重磕在前座椅,帶來短暫的暈眩,林倦歸已經迅速思考出對策,他點開光腦顫抖著給懷峻發了消息,讓他趕快過來救懷馥。

車裏的抑制劑已經全部用完,包裝袋被隨意扔在地上,林倦歸給下屬打了個電話,盡量克制住喘息說:“去查那個金鏈男今天和什麽人打了電話,做了什麽,以及他和他同夥的全部信息。”

林倦歸不認為他今天做的事能讓那人賠了命也要同歸於盡,只能是有人指使他。

一行人好不容易回到了酒店,林倦歸把房門關上後深吸一口氣,艱難走到浴室給自己註射抑制劑。

他對信息素的需求很大,這點兒劑量對他來說就像小溪匯入江河,什麽痕跡都看不出來。

林倦歸只能往浴缸裏放上涼水,將自己浸泡進去。

衣物被水打濕粘在身上濕噠噠的,林倦歸深吸一口氣,回憶起過去穆彰幫他度過發情期的時候,嘴角莫名溢出抹冷笑。

剛失憶那會兒林倦歸還能因為什麽都不知道不了解對穆彰有幾分信任,可穆彰看似對他坦誠,實際上有很多關鍵信息都對他隱瞞了。

林倦歸不會主動過問任何對穆彰來說可能會敏感的事情,他能從穆彰看似儒雅平和的表面感受到一抹被深深隱藏起來的焦慮,為了不讓穆彰應激,林倦歸大多時候都會順從穆彰的決定。

但順從不代表認同。

因為身體被改造,林倦歸的發情期比往常來得要更加遲緩,他的精神力在特意訓練之後已經非常強悍,Alph息素對他來說就像是桌上的一道甜品,可有可無。

但金鏈男引爆腺體就是為了讓Omega陷入發情期,林倦歸的狀況和以前相比算得上猛烈,對Alph息素的渴求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林倦歸這會兒已經不打算為了穆彰的什麽面子壓抑自己了,既然他發情期的時候穆彰能叫別人來,那他自己也可以。

門外值守的保鏢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穆彰那邊應該還在開會,林倦歸的這邊的消息到現在都沒有被他知曉。

接到林倦歸的電話之後保鏢就快要蒸發了,他額角的冷汗止也止不住,為了避免擔責他再三向林倦歸進行確認:“您這樣做穆先生那邊會不會……”

“他要問起來……你和他實話實說就是,但找過來的人是誰必須要……保密。”

“……是,我明白了。”

電話掛斷後林倦歸嘴裏溢出一抹煎熬的喘息,他手臂搭在浴缸邊緣,整個人淌在水裏面,臉頰緋紅眼神迷離,他被混亂的痛苦包圍著,意識像沈入渾濁的沸水,不斷下沈模糊。

林倦歸是個很能忍耐的人,他很少喊痛,因為沒有必要,不會有人過來關心他,他何必自憐自艾。

只有一點不好,死了都沒誰會知道。

林倦歸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已經徹底閉上雙眼,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可他已經沒力氣掀開眼皮,整個人能保持鎮靜接納痛苦已經很不容易。

一道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氣息如同穿透厚重烏雲的月光,又像是刺破渾濁泥潭的冰,瞬間鉆入了林倦歸被滾燙熱氣塞滿的鼻腔。

林倦歸指尖動了動,他聞到了自己極其熟悉的香味。

霍則深家裏有一款室內香,這股味道能很好地掩蓋他身上的消毒水氣味,林倦歸有問霍則深那款香是什麽牌子的,“出差的時候我也想帶上。”

霍則深露出一個甜蜜的淺笑,林倦歸喜歡他的氣息並產生了依賴,這讓他非常高興。

“這是我請了調香師私人訂制的,覆刻不難。”

林倦歸能聞出這款香水的主基調是苦艾味道的,參雜著點兒酒的醇香醉氣,還有一縷很清新的氣味林倦歸怎麽都猜不出來。

霍則深故意賣關子,“這是機密,我可不能說,你猜猜吧?猜中了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林倦歸才不上他的當,他笑得彎起眉眼,眸子仿佛新月,“難道現在我不是想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嗎?”

霍則深訕訕一笑,用指尖碰了碰鼻子,“好像是這樣。”

下一瞬霍則深又抱住了林倦歸,眼裏帶著點兒誘哄,“陪我玩兒吧,到時候我們去實驗室制一款你專屬的香,好不好?”

這個條件還算吸引人,林倦歸點頭答應了。

但直到霍則深離世林倦歸都沒能猜出來那縷清新香氣的味道是什麽,霍則深倒是一早就去實驗室把林倦歸的“獎勵”準備好了。

香水瓶是密封的,林倦歸即使再好奇也沒有拆開感受一下具體味道,畢竟這場游戲他還沒有贏。

不過禮盒裏的卡片卻顯示了這款香水的成分,林倦歸感到疑惑:“水生香……是什麽味道?”

林倦歸不解地看向霍則深,而霍則深眼底的情意幾乎要溢出來,“你身上的香氣。”

“我?”林倦歸擡起手臂聞了聞自己,一點 感覺都沒有。

霍則深哈哈大笑兩聲,他過來摟住林倦歸的腰往自己這邊靠,“很好聞的,但一般人聞不到,你知道生物學上有信息素這個概念,我們吸引彼此,基因也最為相配。”

林倦歸耳尖有些紅,這人說起情話來真是一套一套的,他把頭靠在霍則深肩膀上做了個吸嗅的動作,鼻尖一動一動的,看起來靈動又狡黠。

“挺有道理的,所以你就不能給我一點線索嗎?讓我聞聞我自己的味道是什麽?”

霍則深在這件事上顯得很堅持,“那不是考前劃重點嗎?這種水我可從來不給學生放。”

面對手裏那些研究生的時候霍則深可以說是鐵面無私,一點兒情分都沒給過的。

林倦歸湊上去親了親霍則深柔軟的唇瓣,“行行好,霍教授,霍醫生,我也不是你的學生,我是你男朋友啊,還是得給點兒情分的吧?”

男人眉目間顧盼生輝,把霍則深都給看癡了,他輕咳一聲穩住心神,聲音有些僵硬地說:“一種果實,再多我絕對不會說了。”

“果實啊……”林倦歸這會兒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拉走,絲毫意識不到他的撩撥能輕易讓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心猿意馬。

林倦歸還在思考,霍則深則是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湊,他蹭了蹭林倦歸的掌心,頭微微往下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倦歸,勾引意味十足。

“別想了小卷,你得幫我滅滅火。”

林倦歸的身體產生了極其細微的反應,苦艾味的信息素讓他想起了過去和霍則深相處的點點滴滴。

緊繃的肌肉終於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松懈,那股焚燒理智的情熱被這縷味道短暫壓制了一會兒,隨後更是洶湧地爆發,林倦歸攢足力氣大喊一聲:“進來!快點!”

說完這句話林倦歸的喘息變得更加激烈,浴室門被推開,他的雙眼被一雙大手蓋上,隨後就是更加濃烈的信息素,林倦歸脆弱的脖頸就這麽直挺挺地展示在對方眼前,一個冰涼的吻落在喉結,林倦歸渾身震顫。

不僅是信息素……就連親吻的力度以及柔軟的觸感都一摸一樣……

是在做夢嗎?還是他太想念霍則深了。

林倦歸伸手攀上了對方的手臂,水一滴滴落回浴缸,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即使眼前一片黑暗,林倦歸還是堅持著想要離這人再近一點。

“手拿開,我要……看見你的臉。”

來人依舊不語,更沒有聽從林倦歸的命令,而是將信息素提升到了一個令林倦歸頭暈目眩的濃度。

林倦歸悶哼一聲,手重重垂下砸在了浴缸邊緣。

按理來說得到滿足的林倦歸應該很放松,可他緊繃的神經遲遲不肯放過他,直到暈厥前眉頭都皺得死緊。

見林倦歸已經睡著,青年放下手,把他從浴缸裏整個撈起來抱住,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軍裝被水打濕,一點點將林倦歸身上的衣物脫下來之後換成了幹燥舒適的睡袍,又幫林倦歸把頭發烘幹才半跪在床邊看著林倦歸不算安穩的睡顏。

霍則深靜靜註視著林倦歸,昔日的少年已經成長為穩重的男人,他肩背寬闊挺直,一頭濃密的頭發被修剪得很短,鬢角處更是被推得幹幹凈凈,利落得幾乎冷硬。

他唇角線條天然帶著一點向下的弧度,更顯得深不可測,心思難以捉摸。

林倦歸已經因為霍則深的信息素徹底睡死了過去,霍則深伸出手撫摸著林倦歸的發絲,又低頭看向Omega的手指,他輕輕握住,感受著對方肌膚傳來的冰冷溫度。

一抹懊悔在男人眉間漾開,片刻後恢覆寧靜。

室內的信息素變成了很溫和的苦艾氣味,如果仔細去感受會發現其中還摻雜著一抹青梅酒的香氣。

隨著年齡增長,霍則深最初的青梅酒味信息素味道越來越淡,反倒被苦艾的氣息所替代。

他去研究信息素的實驗中心做過一系列的檢查,檢查結果顯示他沒有任何問題,一個人擁有兩種信息素氣味的情況是存在的,霍則深並不是首例。

最開始霍則深還為此感到悵然,他在想自己會不會變成令林倦歸陌生的樣子,可後來想想,林倦歸已經徹底將他忘記了,陌生與否也沒那麽重要了。

林倦歸的新聞不在星網出現後霍則深立馬發現了不對勁,以往每次他結束任務回宿舍的時候都會在星網搜集和林倦歸相關的所有消息,可是從某一個時間段開始林倦歸就沒有任何消息了。

霍則深按捺不住去打探和林倦歸相關的情況,卻聽說軍部醫院最近接待了一位受傷嚴重的病人,軍部要對其進行人體改造。

這類手術對進入軍部的士兵來說已經司空見慣,如果可以沒有誰願意接受這種改造手術,畢竟接受改造舊意味著不能再駕駛機甲,作戰能力更是會大幅度降低。

那位病人並非軍部士兵,而且身份被嚴格保密了起來,如果沒有權限根本無法得知具體信息。

霍則深的疑惑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畢竟還要被派去做任務,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把註意力放在林倦歸身上。

直到有人把慕元清近期的行程透給霍則深,霍則深從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知道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一趟賽靈星或者是穆彰位於聯邦總星的家,這恰好和林倦歸消失在公眾視野中的時間一模一樣,一般來說Omega和Alpha窩在家裏出了發情期易感期就沒有別的事兒了,可霍則深怎麽都想不明白慕元清是怎麽摻合進去的。

那三人之間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什麽每次林倦歸發情期必須要有兩個人來陪?

而現在慕元清小半年都沒有去穆彰家,這說明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他才不用去的。

再根據林倦歸消失了很久的信息,以及霧熒星那則被茫茫洪流蓋過去的某艦船被不明分子襲擊的新聞,霍則深基本可以確定在軍部醫院接受改造的人是林倦歸了。

自從察覺到慕元清和林倦歸的詭異關系之後除了公事霍則深都不會再和他有什麽交談,這次他主動來到軍部等待慕元清,慕元清還以為霍則深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否則霍則深不可能過來。

如今霍則深已經成為喜怒不形於色的大人,直到他開口詢問:“林倦歸是不是在軍部醫院進行人體改造。”

慕元清皺了下眉,他想說這些事不是霍則深能知道的,可問題是霍則深都已經猜到答案了,他在隱瞞什麽只會讓霍則深分心。

於是慕元清深吸一口氣說:“是,他遭遇襲擊,身體多處被炸毀,如果不做手術的話以後可能沒辦法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

霍則深沈默了許久,他無法想象身體被炸毀的林倦歸會是怎樣的慘狀,這一刻他的心也在一抽一抽地疼,為自己不能替林倦歸受罪而煎熬。

慕元清讓霍則深別太擔心了,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最要緊,“他的手術很成功,身體也沒有排異反應,估計等其它內臟差不多康覆就能醒來了。”

霍則深“嗯”了一聲,匯報完第七軍區的情況就離開了。

再後來,林倦歸失憶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那天霍則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惘之中。

哥哥忘記他了。

他想去看望林倦歸卻未能得到穆彰的同意,穆彰有意要將霍則深完全趕出林倦歸的世界,霍則深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林倦歸來說,霍則深已經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了。

他們以前說的那些話,做過的所有約定都只有霍則深一個人記得,等林倦歸再見到霍則深的時候他會說什麽呢?問一句你是誰,然後從霍則深身邊擦肩而過。

光是想象那樣的場景霍則深都覺得窒息。

但林倦歸真的會一輩子失憶嗎?萬一霍則深成了那個幸運小孩兒等到了林倦歸認識他的那天呢?

然而霍則深的運氣從來就沒好過。

林倦歸康覆後不再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他甚至很少參加什麽宴會,慈善活動也不怎麽出席,霍則深找不到任何機會與他相見。

直到這次“巧合”。

霍則深不能輕易露面,但是浴缸裏的林倦歸實在是太……

攝人心魄。

他如今好歹是一個血氣方剛的Alpha,一時不耐就對林倦歸做了那樣輕浮的舉動。

還是下次再見吧,霍則深需要一個好點兒的出場方式讓林倦歸對他印象深刻。

霍則深陪了林倦歸幾個小時就準備離開了,他釋放了濃度很高的信息素,離開酒店房間的時候門口的保鏢都被這股信息素壓得不敢擡頭看他。

“不要說我來過,如果有人問起就說隨便找了個Alpha,明白?”

霍則深給人的壓迫感很強,畢竟是最年輕的軍區負責人,他手上可是沾了不少血,說的話做的事更是令人不容置疑。

“可是……”保鏢有些為難地開口:“您這信息素,我們說什麽都不管用啊。”

霍則深勾了下唇角,“他猜出來是他的事,你怎麽說是你的事。”

保鏢猛地點頭:“是,明白了。”

林倦歸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依舊被包裹在一片苦艾的氣息中,可他眼前的人已然變成了穆彰。

激動的心情迅速平覆下來,林倦歸擡手碰了碰腺體,那裏已經恢覆如常。

見林倦歸已經醒來,正在辦公的穆彰趕緊關掉光腦上前扶林倦歸坐好,還幫他打理了下枕頭,以確保林倦歸能靠得更加舒服。

林倦歸臉色十分蒼白,他從未經歷過這樣洶湧的發情熱,這會兒身體還有些虛脫。

穆彰給林倦歸倒了杯營養液,林倦歸喝了半杯才稍微緩過勁來,穆彰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發依舊被打理得整齊油亮,但他現在不過是個最普通的Alpha丈夫,關心著自己的Omega。

“懷馥還好嗎?”林倦歸很擔心他的狀況。

“懷峻過來把他接走了,這邊魚龍混雜,以後最好還是少來。”

就算在這邊有產業也沒必要親自過來湊熱鬧。

林倦歸面露歉意,“我給你添麻煩了。”

穆彰善解人意地笑笑:“我知道你只是想找點好玩的事情而已,可每次只要你離我遠一點基本都會出事,倦歸……”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跑得太遠了,免得你擔心。”

林倦歸的懂事讓穆彰松了口氣,他扶起林倦歸作勢要陪他去浴室洗漱,林倦歸卻委婉拒絕了:“你還有那麽多事要忙,我不打擾你,弄完我就陪你回去了,好嗎?”

穆彰只淺淺皺了下眉,但他沒有堅持,只是扶著林倦歸來到浴室門口讓他小心一些,有事就叫自己。

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起房間裏別的Alph息素是怎麽來的,林倦歸看著浴缸裏所剩無幾的水,眼神變得十分幽暗。

離開浴室的時候穆彰已經不在外面,保鏢過來說穆彰已經先回了艦船,他會在那裏等林倦歸。

而林倦歸盯著保鏢的眼睛,目光灼灼地開口:“你到底給我找了個什麽Alpha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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