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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說好的荒島求生呢(2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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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說好的荒島求生呢(2二合一)

夜色如一塊巨大的黑絲絨幕布,將整個島嶼溫柔而徹底地籠罩。遠離了文明社會的喧囂與光害,天穹呈現出一種近乎深邃的墨黑,而那漫天繁星,則匯聚成浩瀚的星海,一條朦朧而壯麗的銀河斜跨天際,宛如神話中仙女不慎遺落的閃亮紗麗,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寧靜與壯美。

這璀璨的星空,與島上零星、微弱的人間火光形成了鮮明對比。水渺營地中央的篝火是其中最“爭氣”的一處,火焰穩定地跳躍著,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小太陽,不僅驅散了黑暗和寒意,更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與之相比,其他參賽選手的營地則顯得慘淡無比。陳銘抱團取暖的幾人,好不容易在天黑的時候搭建好了一個“庇護所”,哪曾想,那所謂的“庇護所”在晚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隨著海風越來越放肆,堅持不了半個小時最終“嘩啦”一聲,徹底塌陷,引得裏面本就心驚膽戰的人掙紮著逃出來,被迫擠在背風的一塊巖石凹陷處,依靠彼此的體溫抵禦越來越重的寒氣和濕意。

要說難兄難弟呢,他們小組是這樣,不一會兒, 又聽到嘩啦一聲,不遠處的另一個小組的“庇護所”也塌了,好家夥,另一邊的巖石背面也靠上了三個掛件。

要說還是他們有點急智,知道荒島求生,不管天氣熱不熱,先套了幾套衣服。

之前雖然說什麽打火機都被收走了,但是只要穿在身上的衣服就不收了,中午再熱都沒有脫下過,現在這會兒總算有點保障了。

但是看著不遠處鏡頭對著他們的工作人員,一個個不是始祖鳥就是凱樂石的,全副武裝……心裏怎麽這麽酸呢!

“老張,要不過來一起,我們這地方大,大家都擠一擠更保暖。”陳銘對另一邊的選手說道。他們一個白天在一起忙活,都認識了。

“成,一起吧,這鬼天氣,我褲子穿的都快彎不下腰了都沒用,風還是往裏鉆!”

“我……我好像聽到狼叫了……”蘇黎黎帶著哭腔,臉色蒼白地緊緊抱著王薇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薇自己也又冷又餓,被她勒得生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的大小姐,清醒點!這是熱帶海島,哪來的狼?就是風聲,聽說這島嶼上最多的還是野豬或者……猴子?”

“猴子?!”蘇黎黎的瞳孔放大,“猴子會搶東西嗎?它們會撓人嗎?要是撓我的臉怎麽辦?!”她來之前也沒想過會有毀容的風險啊,臉可能是她最大的價值了。

“呵,”王薇扯了扯嘴角,毒舌屬性在極端環境下暴露無遺,“那感情好,說不定還能幫你換個風格,整容費都省了。”

“你說誰需要整容呢?!”蘇黎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起來。

“誰應就說誰唄!”

“夠了!”陳銘無奈地喊了一聲,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聲音因幹渴而沙啞,“都少說兩句,節省體力!吵架能吵出火來還是能吵出吃的?”他試圖維持秩序,但腹中一陣響亮的“咕嚕”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瞬間打破了他努力營造的鎮定形象。

眾人陷入一陣尷尬又絕望的沈默,只有海風穿過樹林,帶來嗚咽般的聲音。

另一邊,陳頓所在的巖洞也好不到哪裏去。洞內潮濕陰冷,石壁仿佛能滲出水來。他靠坐在那裏,根本坐不住,屁股都凍麻木了,只能蹲著,遠遠看去,像是在上廁所一樣。

他倒是找了不少樹根野果野果什麽的,不管好不好吃,嘴巴裏嚼著什麽東西就能安慰安慰自己在進食了。此刻,陳頓就是機械地嚼著一根沒什麽味道且纖維粗糙的樹根,試圖榨取一點微不足道的汁液和飽腹感。

他不信邪地再次嘗試鉆木取火,雙手掌心磨出了新的水泡,舊傷未愈,又添新痛,然而除了幾點火星和一股焦糊味,依舊一無所獲。

洞外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吹進來,讓他這個自詡硬漢的人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看向不遠處靠在洞壁休息、同樣面露疲色的跟拍攝像,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壓低聲音做最後一次嘗試:“兄弟,就借個火,一點點就行,我保證不說出去……”

跟拍攝像無奈地搖搖頭,指了指自己頭盔上的攝像頭,示意一切都在監控之下,愛莫能助。

“阿——嚏!”一個響亮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噴嚏從不知哪個點位傳來,在寂靜的夜裏極具穿透力。又像是打開了開關,不同點位都傳來了打噴嚏的聲音,陳頓一忍再忍,最後忍不住了,連打了三個噴嚏,回聲在空洞裏嗡嗡作響,更添幾分憋悶。

而與這一切形成天堂地獄之別的,是水渺的營地。

她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晚餐的烤魚,連細小的魚刺都仔細嗦了一遍味道,然後將那些相對粗大、堅硬的魚骨小心挑揀出來,放在一旁備用——這些或許可以磨成魚鉤或骨針。

盛放食物的寬大樹葉已經蔫軟不堪,被她投入火堆,化作新的燃料。她望著跳動的火焰,思緒已經飄到了明天:需要尋找合適的碗了……她擡頭看向高聳入雲的椰樹,這邊的椰樹沒有人管理,一個個的都是拼命朝天長,要想摘椰子可以說是難如登天了,水渺今天任務重,也沒有心思弄椰子,不過明天倒是可以試試,能不能弄個椰子殼碗。

或者,如果能找到合適的黏土,嘗試燒制陶器就更好了……若是再長遠些,砌一個可以取暖的土炕,那這個荒島生活,簡直可以稱得上“愜意”了。

不遠處,劉成功和攝像小哥,以及兩位保鏢大哥,圍坐在他們自己那堆小得可憐、主要用於驅趕蚊蟲和心理安慰的篝火旁,啃著節目組配發的、已經變得幹硬冰冷的面包。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來一絲烤魚的焦香,不斷挑釁著他們的嗅覺和味蕾。

攝像小哥咽了口唾沫,感覺嘴裏的面包像木屑一樣難以下咽,他湊近劉成功,小聲嘀咕:“劉哥,我咋覺得……咱們這不像是在拍荒島求生,倒像是來觀摩‘荒島田園生活樣板間’的?我們才是來受苦受難的吧?”

劉成功深沈地嘆了口氣,目光覆雜地看著水渺那邊安寧祥和的景象:“別說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跟著這位大佬,我們至少……嗯,能近距離感受一下什麽叫‘化腐朽為神奇’,還能蹭到火不是?” 雖然白天跟著她東奔西跑體力消耗巨大,但至少不用擔心她餓死凍死,心理壓力小多了。他剛才用對講機和其他組的同事聯系過,那才叫一個雞飛狗跳、慘不忍睹。

只見水渺吃飽喝足後,並未立刻休息。她拿起之前編織到一半的樹皮繩索,借著明亮的火光繼續工作。她的手指靈活得不可思議,粗糙的樹皮在她手中仿佛變成了溫順的毛線,交錯、纏繞、拉緊,很快便編成了一段結實而富有韌性的長繩。

接著,她又找來了一顆較為圓潤的石頭,開始在長繩的一端捆綁。劉成功好奇地將鏡頭推近,給了特寫。

“她這是……要做鏈球嗎?”保鏢大哥甲忍不住低聲猜測,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看著像,但是這有效果嗎?不要到時候,還沒跑出去,獵物就跑了。”保鏢大哥乙回應道,同樣目不轉睛。

水渺的動作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她將韌性十足的長繩一端靈活地繞過石頭中段最穩當的位置,手指翻飛,打了一個極為牢固的雙套結,隨即用力一扯,確保石頭已被牢牢“鎖”住。她左手握著連接墜石的繩頭,右手則將餘下的長繩在身側迅速盤繞起來,一圈接一圈地纏繞在她的腰身和左臂上。

準備就緒,水渺雙腳前後分開,穩穩紮在地上。右手緊緊抓握住繞到最後、連接著墜石前段的那截繩索,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她將墜石緩緩提起,舉過頭頂,整個人的姿態像一張拉滿的弓。下一刻,靜止被打破!她的右臂猛地揮動起來,連接著墜石的繩索隨之在她頭頂呼嘯著劃開圓圈,一圈,兩圈……速度越來越快,帶起“呼呼”的風聲。

當速度與力量積蓄到巔峰的剎那,水渺的眼神鎖定對岸的目標。她的腰腹協同發力,口中似乎發出一聲短促的吐氣,右臂如同投擲長矛般,順著旋轉的勢頭猛地向前一送——

“歘!”

一道模糊的灰影脫手而出,割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飛向對岸。它劃過一道低平的拋物線,最終沈重地、精準地砸落在對岸松軟的泥地上。

“咚!”

一聲沈悶而紮實的聲響傳來,墜石甚至在原地微微彈跳了一下,才最終靜止,深深嵌入泥土之中,只留下一段緊繃的繩索,橫跨在河岸之間。

劉成功看得目瞪口呆,對著麥克風低聲解說道:“我這拍的到底是荒島求生競賽,還是‘遠古技術覆原’紀錄片?這位選手的知識儲備和動手能力,有點超綱了啊……”

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水渺總算是滿意了,具體成效怎麽樣就看明天的了。準備工作就緒,也到了休息的時間了。水渺用白天收集來的、經過晾曬的寬大樹葉和柔軟幹草,細致地加厚鋪墊那個“樹葉床鋪”,躺上去試了試舒適度,調整了幾個地方,確保睡眠質量。

做完這一切,她才在火堆中心添上幾根粗大的耐燒柴薪,確保它能緩慢燃燒到後半夜,然後鉆進了那個堪稱“荒野豪華單間”的庇護所,安然入睡。

篝火持續發出劈啪的輕響,映照著營地一片安寧。劉成功幾人這才松了口氣,安排好人輪流守夜休息,總算能暫時從這位“基建狂魔”帶來的震撼中緩一緩。

第二天,清晨。海島在清脆悅耳的鳥鳴聲中蘇醒。陽光透過棕櫚樹寬大的葉片縫隙,灑下斑駁跳躍的光點。水渺幾乎是和日出同步起床的。她先是熟練地撥開篝火灰燼,加入細柴讓它重新旺盛起來,架上石頭,在上方放上樹葉折疊的鍋,裝滿淡水燒水。然後,她拿起了昨晚制作好的墜石和那柄實用的漁叉,目標明確地向著溪流方向進發。

劉成功等人不敢怠慢,立刻爬起來,揉著惺忪睡眼跟上。

水渺並沒有直接在水邊停留叉魚,而是沿著溪流向上游探索,目光銳利地掃過水面、岸邊以及周圍的樹林。她剛在一處水草豐茂的地方停下,擺出隱蔽觀察的姿態,後面跟上來的劉成功幾人腳步聲稍重,頓時驚走了幾只正在淺水區捕食小魚、形似秧雞的野禽。

水渺緩緩直起身,轉過頭,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分明寫著“你們動靜太大了”,那平靜的註視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把劉成功幾個人看得腳步一頓,訕訕地不敢再貿然靠近。

水渺做了個“保持距離、原地等待”的手勢,然後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向前又潛行了一段,借助灌木叢隱藏身形,耐心等待著。突然,她眼神一凝,右手直接甩出墜石,沒有絲毫猶豫。

“嗖——”墜石離弦而出,帶著破空聲,預判了對方逃跑的路線,精準地在半空中命中了那只逃跑反應稍慢的野禽!

那野禽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哀鳴撲騰,就被這勢大力沈的一石頭砸得暈死過去,倒地不動了。

劉成功:“!!!” 他差點驚呼出聲,趕緊捂住嘴,用氣音激動地問攝像小哥:“拍下來沒?剛才那一石頭,從瞄準到發射,拍清楚了沒?!”

攝像小哥激動得手都有些微抖,鏡頭死死鎖定那只倒在地上的野禽,給了長達五秒的特寫,清晰地展示了石頭擊中的位置,那野禽的頭部都已經被砸爛了,這是怎樣強悍地力道啊!接著又沿著墜石的繩索,緩慢移到水渺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

“大佬啊!現實版人猿泰山啊!”攝像小哥現在對水渺是滿臉的崇拜了。

水渺走過去,利落地撿起野禽,檢查了一下,“效果還行。”她低聲自語了一句。她昨天登島後就多次見過這種野禽的身影,數量不少,早就把它們列入自己的食譜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詢問過官方,得到導演組確認“不涉及保護動物,可食用”的答覆後,才放心地針對它們進行捕獵。

回到營地,水渺開始處理獵物。拔毛、清理內臟,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她用找到的濕潤黏土混著水,把處理幹凈的野禽厚厚地裹起來,做成一個泥球,然後埋進篝火下面熾熱的中,上面再蓋上燃燒的柴火——簡易版叫花雞,安排上!

而這個時候,其他參賽選手才在饑餓和寒冷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陳銘小組那邊,一陣小小的騷動。“哎呦,我這老腰……坐著睡了一晚,感覺渾身都快散架了。”

陳銘一邊齜牙咧嘴地伸展著僵硬的腿腳,一邊試圖活動氣血,“不過說真的,老張,沒看出來啊,你體格不錯,氣血挺旺的嘛,靠著你睡,後半夜還真暖和了點。”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緊挨著他、依舊蜷縮著不動彈的老張,“起床了老張,天亮了,今天必須找到水和吃的……你也是厲害,這條件都能睡得這麽沈……”

陳銘絮絮叨叨,但老張毫無反應。陳銘心裏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老張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他臉色頓時變了:“淦!神他麽氣血充足,都發燒了!導演!導演組!快來人啊!!6號選手發燒了!”

……

片刻之後,導演組的消息在個人的通訊終端上顯示:“通知:因6號選手身體原因,高燒不退,經醫療組評估,無法繼續比賽,現被迫退出!”

正在趁烤雞間隙檢查昨晚布置在叢林裏的另一個陷阱的水渺,看到這消息,動作微微一頓,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退賽了?24小時還沒到吧?”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種純粹的疑惑,仿佛在問“這游戲的難度不是新手村級別嗎?”

劉成功讀懂了水渺那“不可置信”眼神背後的潛臺詞,不由得一陣氣悶,內心吐槽:拜托大佬!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看著就像是能從遠古時代活下來並且還能順手建個部落的“天選之子”啊!我們這是個正常或許有點菜的素人求生節目!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這次參加活動的選手,都是來自普通人……至少簡歷上是普通人,身體素質、心理承受能力和野外知識都有限。我們都不知道大家能走多遠,也許……不用一個月,就可能決出勝負了。”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自嘲,畢竟這個節目投入不大,爺爺不疼姥姥不愛的,節目能夠展開都是屬於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那種,定位尷尬,遠不如那些有明星參與的同類節目受關註。

“那這樣說的話……”水渺忽然非常認真地看向劉成功,眼神清澈而務實,“如果一個月內我就獲得了冠軍,那剩下的時間,我如果選擇繼續留在島上,待滿原定的一個月期限,是不是還能繼續領取那三萬元的額外獎勵?還是說,決出勝負之後,節目就立刻結束,後續獎勵清零?”要是後者,那損失的三萬塊豈不是白白浪費了?精打細算的“求生專家”覺得這很不劃算。

劉成功被這過於超前且務實的問題噎了一下,沒好氣地說:“……大佬,你倒是先把這個‘如果’實現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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