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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說好的荒島求生呢(1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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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說好的荒島求生呢(1二合一)

冰冷的海水,帶著鹹腥氣,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水渺在一陣劇烈的顛簸和震耳欲聾的引擎聲中睜開眼。入目是冰冷的金屬艙壁,以及對面幾張寫滿緊張、興奮或是茫然的臉。她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呼吸,感受著身下高速行駛的交通工具帶來的獨特震顫——是氣墊船,而且開得很快。

年輕失業的她,一直找不到工作,攢下來的錢也快要見底了……然後,水渺看到了奇異果網站上廣告:《極限求生:荒島》,贏取百萬獎金,改寫你的人生!”

這並不是一檔節目,純粹只是一個噱頭,為的就是正在進入拍攝後期的一部SSS大劇,相比於已經花下去的各種宣傳費,籌備這荒島求生游戲的費用不值一提。

對於冠軍,水渺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只要參加,挺過一個月就有三萬,這對她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誘惑,萬一成功了呢,一個月三萬,上哪找去?!

於是,水渺來了。現在數據融合之後,水渺已經在去荒島的船上了。水渺的目光掠過艙內其他九人,三女六男,加上她,正好十位選手。

氣墊船猛地一個減速,船底摩擦沙灘發出沈悶的聲響,最終停了下來。尾部的艙門“嗤”一聲向兩側滑開,刺眼的陽光和海島特有的、帶著植物腐爛和海水鹹腥混合氣息的熱風瞬間湧入,驅散了艙內冰冷的空調氣。

“到了!所有選手,請立刻下船!”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墨鏡、一臉兇相的壯漢站在岸邊,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在他身後,是一模一樣裝束的兩排人。

這也是節目組特地找的保鏢,當初為了節目能夠更有可看性,找的是海外的無人小島,就怕選手一不小心弄了什麽都是可刑的,那節目組也是吃不了兜著走,還不如多花點錢來國外包了一個荒島,自由度更高一點。

見到這樣的場景,沒有人敢遲疑。靠近門口的一個瘦高個男人第一個跳了下去,踩在柔軟的沙灘上,身形踉蹌了一下。其他人也魚貫而出,乖乖排成了一排。

怎麽說呢,要不是再外圍圍了一圈拍攝的,標志還是奇異果網站的標志,這幾個選手都擔心自己是不是被騙到了國外,說不準今晚就要被嘎腰子了。

水渺是第五個下去的。她的動作很穩,雙腳落在被陽光曬得滾燙的白色沙灘上,留下清晰的腳印。她迅速擡眼,略過圍著的人,掃視更外圈的環境。

這是一片月牙形的沙灘,身後是蔚藍無際的大海,海浪溫柔地拍打著岸邊。面前,則是茂密得近乎猙獰的熱帶雨林,高大的喬木遮天蔽日,糾纏的藤蔓像無數垂下的巨蟒,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層層疊疊,構築起一道深綠色的、密不透風的墻。

空氣濕熱,粘稠得像是能擰出水,只是站了這麽一會兒,額頭就已經見汗。遠處,隱約能看見島嶼中央有山巒起伏的輪廓。

一個典型的,資源豐富的熱帶海島。水渺幾乎瞬間就在腦中構建出了初步的生存藍圖:淡水、食物、庇護所、火源。

“聽著!”那個黑衣壯漢沒有動作,看著沙灘上神色各異的十個人。“歡迎來到‘極限求生’!你們腳下的,是未經開發的‘天堂島’!”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游戲規則很簡單!堅持到最後!你們每個人手腕上,都戴著一個特制的終端。”

水渺低頭,看向自己左手腕。那裏不知何時被套上了一個約莫兩指寬的黑色金屬手環。手環正面是一塊小小的暗色屏幕,此刻正顯示著一個數字——“5”。

“這是你們的生命信號監測器,也是你們的排名顯示器!初始排名根據你們下船的順序決定。這個沒有參考性,每過一天,到24小時的時候,我們會根據這一天的表現重新排名。”

壯漢繼續說道,“一旦生命體征到了危險邊緣,或者選手主動按下終端側面的求救按鈕——當然,按下就意味著放棄——屏幕就會變黑,排名消失。當島上只剩下最後一人時,游戲結束!獲勝者,將獨享一百萬獎金!”

雖然說現在一百萬在網上已經不算什麽大錢了,但是在現實中還是很有誘惑力的,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幾個人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同了,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人,仿佛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未來可能奪走這筆巨款的敵人。

就連水渺都起了一點勝負欲,錢不錢的無所謂,但是只要參加了游戲,總想獲得第一!

“島上沒有任何人為提供的幫助,但是自然資源豐富,如何獲取,就看個人的本事了,祝你們好運!”黑衣壯漢說完,就揮手帶著後面兩排黑衣人退到一邊,他們到時候會根據選手的動作再行動。

氣墊船也發出巨大的轟鳴,調轉船頭,沒有絲毫留戀地破開海浪,很快就在海平面上縮成了一個黑點,最終徹底消失。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海浪聲、風吹過棕櫚樹葉的沙沙聲,以及……人類粗重不一的呼吸聲。拍攝的工作人員也不說話,就是長槍短炮對著中間的十人,要是他們願意站一天,也行,他們就這樣拍一天,本身就沒有收視壓力,這說到底充其量就是一個廣告,請的還都是素人,所有的費用加起來怕是還沒有一個三線明星的出場費高呢。

十個人,散落在白色的沙灘上,面面相覷。“沒有什麽任務提醒嗎?”一個穿著粉色防曬衣、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對著前方的工作人員問道,她叫蘇黎黎,手腕上顯示著“9”。“我們什麽都沒有,真的讓我們自生自滅嗎?”說著,眼睛都泛紅了,看著好不可憐。

“看,第一個作妖了。”水渺邊上的女人悄悄湊過來跟她耳語了一句,“我知道她,是個跳舞主播,不過沒有什麽起色,粉絲就一兩萬人,這次怕是想在這裏搞點花樣,聚集點人氣。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折騰呢?”水渺點點頭,不置可否,其他人她不關心,只要最後勝利的是她就行了。

“不然呢?你以為真是來度假的?”一個身材健碩、穿著緊身背心、露出虬結肌肉的男人冷哼一聲。他叫陳頓,屏幕上顯示著“3”,是第三個下船的人。

他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哢吧的聲響,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掃過眾人,尤其在幾個看著壯碩的選手身上停留得久了些,向水渺這樣的,眼睛一秒都不停留。“這裏不是撒嬌地地方,眼淚沒用的,省著點吧,不然到時候就缺水了!”

“我又沒問你?火氣這麽大幹什麽?”蘇黎黎就不樂意了,一雙眼睛瞪大了,恨不得在陳頓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各位,各位!”第一個下船的男人站了出來,他手腕上是“1”。“我叫陳銘。大家聽我說,現在情況不明,我認為我們不應該一開始就互相敵對。荒島求生,人多力量大,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先解決基本的生存問題。”

他的話引起了幾個人的附和。水渺看著,編號為4的李銳立刻點頭:“陳哥說得對!單獨行動太危險了!” ,包括剛剛在她邊上說悄悄話的女人王薇也沈聲道:“合作是目前最理智的選擇。”

“合作?然後呢?最後獎金怎麽分?平分嗎?”陳頓嗤笑一聲,毫不掩飾他的不屑。

陳銘推了推眼鏡,耐心地說:“陳先生,那是以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適應荒島環境,現在大家對荒島一無所知,正是應該團結起來,人多力量大。我建議,我們先把大家知道的信息共享一下,比如誰有野外生存的經驗?”

一陣沈默。大多數人臉上都是茫然。拍攝的工作人員也只管拍攝,也不催他們,就看著他們怎麽開展了。

“我……我參加過幾次周末徒步,算嗎?”編號2的趙大成小聲說道,“哎呀,我說白了,我報名這個也不是說為了獎金來的,就是想吃吃苦,減減肥。”眾人看向他的大肚腩,了然!

陳頓抱著胳膊:“我是個健身房教練,擂臺上‘生存’經驗豐富,算不算?”

陳銘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目光投向一直沒說話的水渺。她太安靜了,從下船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個字,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觀察著環境和人。

她的眼神很奇特,沒有驚慌,沒有好奇,甚至沒有什麽情緒,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得讓人有些發毛。

“這位姑娘,你呢?”陳銘問。

水渺收回望向雨林深處的目光,淡淡開口:“水渺。” 她頓了頓,補充了兩個字,“沒有。”

她確實沒有這個世界的所謂“經驗”。但她之前的經歷,相比之下,這個生機勃勃的海島,簡直像是新手教學關卡。

她的回答顯然沒有讓陳銘有什麽意外,再看看其他幾人,更加絕望了,一個個還真的當做是旅游來著?

他轉而開始組織大家清點隨身物品。不出所料,除了身上穿的衣服,所有可能用於求生的物品,包括手機、刀具、打火機,甚至是一根繩子,都被主辦方收走了。他們真正是赤手空拳。

“行了,別扯東扯西了,再說下去,太陽就要落山了!”陳頓也不管陳銘幾人說的互幫互助,徑直走開尋找合適的住所了。

他這麽一走,帶走了幾個工作人員和保鏢,其他選手也是蠢蠢欲動,水渺也選擇了一個方向,不給邊上的女人找她一起結盟的機會,走遠了。

但是也有想要集體活動的,單獨行動的一共四人,剩下的還有六人自行組隊分成了兩組,先在沙灘附近尋找合適的紮營地點和淡水。

水渺走得很快,一路走到沙灘盡頭,沿著雨林邊緣移動。潮濕悶熱的環境消耗著每個人的體力,原本不說話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開口:“水渺,慢點,別走這麽快,省點體力吧!”他們想不到這麽個小女孩這麽有勁,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成,我們先緩一緩。”她看著工作人員氣喘籲籲,停下腳步,不過目光卻像最精準的掃描儀,掠過那些紛繁的植物。看到了可以儲水的粗大藤蔓,看到了葉片肥厚、可以補充水分的某種野草,看到了遠處一棵樹上垂下的、可能藏有可食用昆蟲的枯槁氣根。

走了大約半小時,水渺終於選定了一處靠近小溪入海口的林間空地作為臨時營地。這裏地勢相對平坦,靠近淡水,視野也算開闊。

劉成功是跟著水渺拍攝的,他還想著找到滿意的住所了應該可以歇口氣了,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瘦瘦弱弱的,做起事情來倒是風風火火。

水渺選定營地後,沒有絲毫停歇。在野外,時間就是生命,尤其是在日光有限的白天。她對跟在身後、已經有些氣喘的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立刻投入了工作。

劉成功見狀,狠狠嘆口氣,認命地站起來繼續跟在水渺身後。

水渺沒管後面的人,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周圍的樹木。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細。

她沒有選擇那些筆直但難以處理的硬木,而是看中了幾棵韌性極佳、相對容易砍伐的幼樹。她找到一塊邊緣相對鋒利的石塊,用樹藤和樹枝綁成了簡易的石斧,開始有節奏地敲擊一棵小樹的根部。她的動作並非盲目用力,而是精準地敲擊在同一位置,利用石塊脆硬的特性,一點點地劈開木質纖維。

劉成功調整著呼吸,將鏡頭牢牢對準水渺。他見過不少戶外愛好者,但像水渺這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效率和冷靜的,還是頭一次見。

“哢嚓。”一聲脆響,第一棵小樹應聲而斷。水渺如法炮制,很快又弄倒了另外兩棵。她將樹幹拖回空地中央,開始進行修整。用石片的刃口刮掉多餘的枝椏,將一端用石頭砸出尖楔,方便插入地面或作為榫頭。

接著,她選取了最粗壯的一根作為主梁,將其一端斜靠在一棵大樹的枝杈上,另一端牢牢插入地面,形成一個穩固的傾斜角度。另外兩根較細的則作為輔助支撐,與主梁交叉捆綁。

捆綁的材料是她之前就留意到的一種堅韌藤蔓。她徒手將其扯下,用石頭砸扁,增加韌性,然後開始用一種覆雜而迅捷的手法將支撐桿與主梁牢牢固定在一起。那繩結看得劉成功眼花繚亂。呵!這幾下功夫,顯得專業,人不可貌相啊!

框架搭好,接下來是覆蓋物。水渺沒有去費力地折取高處的棕櫚葉,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一種葉片巨大如傘的植物上。她用石片沿著葉柄根部巧妙一劃,便能取下一整片完好無損的大葉子,效率極高。

像鋪瓦一樣,將這些大葉片從庇護所框架的底部開始,一層壓一層地覆蓋上去,葉柄朝上,葉尖朝下,這樣即使下雨,雨水也會順著葉面順利滑落,而不會滲入內部。

最後,水渺用削尖的細樹枝像釘子一樣,將葉柄處固定在框架的橫桿上,防止被風吹走。

不到三個小時,一個結構合理、足以容納一人躺臥,並且能有效防雨遮風的坡屋式庇護所便赫然成型。它看起來甚至比某些簡陋的鄉村棚屋還要規整。

劉成功忍不住給了這個庇護所一個長時間的特寫鏡頭,內心震撼。這真的是一個毫無經驗的年輕女孩在不到三小時內,僅憑雙手和石頭完成的?

搭建好庇護所,水渺額角也見了汗,但她呼吸依舊平穩。她開始收集幹燥的細小枯枝、樹皮和落葉作為引火物。然後,她再次拿出特地找的兩塊石頭——燧石和鐵礦石。這一次,劉成功的鏡頭推得更近。

“鐺、鐺、鐺……”清脆而有節奏的敲擊聲再次響起。火星迸射,落在準備好的、揉搓得極其蓬松幹燥的樹皮纖維上。幾次敲擊後,火星成功引燃了火絨。水渺小心翼翼地將這珍貴的火種轉移到引火物下,俯身,用那種穩定得驚人的氣息輕輕吹拂。

橙紅色的火苗歡快地跳躍起來,迅速吞噬了細枝,然後蔓延到更粗的柴火。一堆穩定的篝火,在下午的陽光尚未完全褪去時,就已經熊熊燃燒起來。

她將盛滿水的樹葉容器放在火堆旁預先搭好的石竈上加熱。煮沸是確保飲水安全最有效的方式。

解決了住、火、水這三項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生存需求後,水渺的目光投向了溪流和叢林。

她挑選了一根筆直、堅韌的樹枝,用石片耐心地將一端削尖,制作成了一根簡陋但實用的漁叉。她走到海水較深、水流相對平緩的區域,靜靜地站在齊膝深的水中,目光銳利地盯著水下,身體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幾分鐘後,她的手如同閃電般刺出!“嘩啦”一聲水響,漁叉擡起,尖端赫然穿著一條仍在掙紮的肥碩海魚。

這精準而高效的一幕,讓劉成功差點驚呼出聲。發了發了,他跟的人牛逼大發了,這個時候,他哪裏還有什麽怨言,只想對著大佬喊“666”。

水渺回到火堆旁,用一根幹凈的細樹枝穿過魚身,架在火上烤制。同時,她並沒有閑著,而是開始用柔韌的細藤和更堅韌的樹枝開始制作一個簡易的套索陷阱。她的手指翻飛,很快一個看似簡單卻暗含機關的陷阱就完成了。她將其拿到叢林邊緣,選擇了一處看起來有小型動物活動痕跡的小徑旁,小心地布置好。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她的烤魚也散發出了誘人的香氣。

與此同時,其他選手的處境則與水渺形成了天壤之別。

兩個團隊小組還在為搭建一個能看的庇護所而奮鬥。他們找到的樹枝不是太粗就是太細,捆綁的藤蔓不夠結實,好不容易搭起來的架子歪歪扭扭,一陣風過就搖搖欲墜。鉆木取火的嘗試徹底失敗,幾個人輪番上陣,除了滿手水泡和一堆被搓得發黑的木屑,一無所獲。饑渴開始折磨著他們。

陳頓選擇了一個他認為易守難攻的小巖洞作為據點,但他同樣面臨生火的困境,處境也並不美妙。另外的人也是各有各的困難。

當夜幕緩緩降臨,海島的溫差開始體現,涼意伴隨著潮濕的海風襲來時。水渺坐在自己堅固的庇護所前,面前是溫暖跳躍的篝火,火上架著的烤魚滋滋作響,散發著蛋白質的焦香。

旁邊石竈上,樹葉杯裏的水已經滾沸,冒著白色的水汽。她甚至用寬大的樹葉疊了一個簡易的盤子和小杯。

她撕下一塊雪白的魚肉,從容地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火光映照著她的臉,平靜無波,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日常。

劉成功和他的同事,此刻也圍坐在水渺的篝火旁,感受著火焰帶來的溫暖,看著水渺嫻熟地翻轉著烤魚,內心充滿了寧靜,跟著大佬就是這麽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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