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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九零年代日常生活(8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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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九零年代日常生活(8二合一)

水直松和王麗娟之前說打官司是唬人的,羅紅怕家裏事鬧得眾人皆知,他們又何嘗不是呢,為此,還特地找了水渺不在的時候,就怕年輕人腦子一熱不管不顧。

都過去這麽久了,他們還以為這事情告一段落了。有了這麽大一筆錢,不僅安排了兩個子女出國留學,甚至王麗娟自己都買了不少衣服包包。

有錢,的確是爽啊。“直松,要我說,那個時候我們要是堅持住了,十五萬,羅紅也拿得出來的。可惜了……”王麗娟語氣充滿了懊悔,怪自己當初還是太膽小了,沒見過這麽多錢還沒有什麽感覺,但是一旦擁有了這麽大一筆,就欲壑難填,就想著要是更多一點就好了。

“行了,還嫌不夠丟人啊!”水直松覺得這麽做真的臉面都沒有了,實在不想再回想起當初自己是怎麽說的。

王麗娟想要爭辯幾句,但是看水直松一臉不快,看在這麽多錢的份上,也就哼了一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到了過年的事情:“今年我哥嫂在國外不回來了,過年爸媽就到我家來過年了,我想著年貨也要備好一點。阿誠他們出國,爸媽他們也包了大紅包的,以後還要我哥嫂照看點。”

“隨你。”水直松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這妻子平常給兩個老人的補貼就不少,他們包再大的紅包都是比不上的。不過到底他進入鐵路系統也是拉拔過的,沒有當初的提攜,就沒有現在的自己,這種小事他也不會計較。

正商量著呢,聽到兒子在客廳喊了一聲:“媽,有客人來了!”

“誰啊……”王麗娟走出臥室,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門口,燙著羊毛卷,一身西裝看著也是價值不菲,整個人站在那裏不言語,但是看著頗為幹練。王麗娟看到也客氣了三分:“您找誰?”

來人是水渺委托的律師柳盛楠,早在這個案子之前,兩人早就熟悉了。水渺處理那些貸款的時候,就是柳盛楠提供的相關法律服務。

其實當初水渺最開始找上律所想要咨詢相關事宜的時候,也沒有想一定要找女性的律師。現在這個年代,女性律師說是鳳毛麟角都是多的了,可以說根本沒有。

但是現在男性律師普遍有一個臭毛病,那就是太過唯我獨尊,特別是對待她這樣的女性年輕人來說,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那表情赤裸裸地表明“你知道什麽,聽我的就對了”的傲慢。

在他們眼裏,自己根本不是顧客,而是他們的下屬。這樣的自然不在水渺的合作意向內,找了一次兩次,她脾氣也上來了。水渺還不信了,偌大的一個南州市,找不到一個契合的!!

兜兜轉轉,水渺是在幾乎要對南州市的律師行業感到失望時,在法律服務黃頁上最後一頁中,看到了“柳盛楠”這個名字。單單這個名字,水渺就已經能夠從中得到不少信息了,手指點點紙上的這個名字,“就你了。”

水渺是在南州市城區的旮沓角落裏找到這個律所的,銘達律所,名字也陌生,並非本地那些聲名顯赫的大所。推門進去,前臺甚至沒有人。水渺正猶豫著,旁邊開水間,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看起來不到三十的女性,只不過化妝特地化得成熟了幾分,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藏青色西裝套裙,很有港臺知性知識女性的風采。

“你好,找誰?”

“我找柳盛楠律師。”水渺答道,眼睛就落在對面這人的臉上,她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我就是。有什麽事,進來說吧。”柳盛楠帶著水渺繞過前臺。裏面都是格子,有幾個男的吞雲吐霧。看到柳盛楠帶過來的人面嫩,臉上也沒有什麽愁雲,也就看了一眼,不再關註。

“這是我的辦公桌,你有什麽事情要咨詢嗎?”水渺坐在柳盛楠辦公桌邊上,看著她取出筆記本。

辦公桌不大,但異常整潔。角落裏的法律典籍壘成一摞,除了必要的文件和一臺電話,幾乎沒有多餘的雜物。看得出來,現在她做的就是些接待記錄的活,怕是都沒有自己親自處理過案子。

水渺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柳律師,我叫水渺。我想咨詢一些關於房產交易和銀行貸款方面的法律問題,可能涉及到的金額不小……。”

柳盛楠認真地聽著,筆記本上也飛快記著。

水渺將她家西坡村拆遷、獲得補償款、計劃購買萬城樓盤一整棟樓並打算大部分辦理貸款的計劃講述了一遍。“目前,我和銀行還有開發商那邊都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就最後簽合同,我需要一個律師幫我把關一下具體的條款。”

在整個過程中,柳盛楠始終保持著專註的姿態。她沒有像之前水渺見到的有些律師那樣,聽到“一棟樓”就表情外露,也沒有急於發表意見。直到水渺說完,她才開口:“目前您的訴求我這邊都已經完整記錄了,您有指定的律師,或者由我們律所自己安排律師跟進?”

水渺看了她一眼,問道:“處理這件事有難處嗎?”

柳盛楠搖搖頭,“具體業務並不覆雜,您放心,我們律所的律師是能夠勝任的。”

“那你呢?也是個律師,有證的吧?”

柳盛楠楞了下,她已經隱隱猜出了水渺這話的意思,她看看了看不遠處還在抽煙的幾個同事,又重新將目光移到水渺的臉上,只見她帶著點笑意等著自己的回答。

“是的……”柳盛楠的聲音有點輕微地發抖,“我也是個律師,如果您信任我,我可以為你全面辦理!!”

“那明天來西坡村找我。如果不是你來,那我和貴所的業務也不需要繼續了。”這算是給柳盛楠一點支持,大概她走之後,她這頭花豹還要和律所裏的這群豺狼撕一番才行。

不過,第二天來的終究是柳盛楠,就這樣,水渺和柳盛楠建立了合作關系。

水渺自己的選擇也沒有走眼,在後續處理購房、貸款合同的過程中,柳盛楠展現出的專業、高效和強大的談判能力,讓水渺能夠從這些繁瑣的事務中脫身出來,兩人相處的也很愉快。

因此,當母親羅紅被敲詐的事情發生後,水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柳盛楠。水渺在意的不是那十萬塊錢,而是這兩個施害者對羅紅這個受害人的威脅和精神折磨,她需要一個能夠感同身受的人來處理這件事,而不是不以為然,覺得她小題大做,不做人子。

柳盛楠的確能夠理解水渺的心情,因此在水渺決然要告水直松和王麗娟夫婦的時候,一點廢話都沒有,直接為水渺準備相關事宜。“法律是維護正義的,不是他們霸淩別人的工具。”

此刻,站在水直松和王麗娟家門口的柳盛楠,正是帶著這樣的使命而來。她看著眼前這個打量著她的女人,語氣平靜:“您就是王麗娟女士吧……”看到她身後站著的男人,“水直松先生?”

“我是。”水直松點點頭。

“你們好,我是水渺女士的代理律師,柳盛楠。關於羅紅女士支付給你們十萬元款項一事,有些法律問題需要向二位核實一下。我們可以進去談嗎?”

晴天霹靂!!

“她怎麽敢的?!”王麗娟一陣心慌,這事說到底還是他們心虛,但是現在也只能強裝鎮定,對著柳盛楠說道:“水渺這孩子年輕氣盛,這是我們父輩之間的事情,羅紅都沒有什麽意見,她興什麽風作什麽浪?!”

柳盛楠沒有這個心思和王麗娟掰扯這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而是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堆覆印的資料。“這是當初水直松和羅紅女士在西坡村簽訂的協議,當初因為水直松的過錯,賠償羅洪女士相應的錢財,在這份證明中,並未提出其他要求,這一份錢是屬於羅紅女士毋庸置疑的。”

“另一點,至於你方在羅紅女士所說當初賠償的時候還是事實婚姻,但是鑒於那個時間段,你們兩個已經領證……1979年,我國《刑法》首次正式設立“重婚罪”,使其成為一項刑事犯罪,法律婚加上事實婚……水直松先生,王麗娟女士,根據你們在羅紅女士面前的話述,你們是承認自己犯了重婚罪了嗎?”

“我們沒有!!”王麗娟矢口否認。她對這個也是一知半解,當初就是為了詐羅紅,但是要她自己承認,她當然堅決不認的。

“那就說明要求羅紅女士補償10萬完全是荒誕無禮的,沒有法律支撐的。現在我代表我的當事人,正式向兩位提出,要求追回被欺詐的10萬元,一個星期的時間,過時不候,不然就法庭相見了。”

“我就說這事不靠譜,你非要去!”等柳盛楠一走,水直松首先推卸責任了,這話點起了王麗娟的怒火,“你現在怪我?!這當初你要是去西坡村找找人,何必等到我來出這種主意!你舍不下面子,你是大領導,你清高!!”

“行了行了,現在想想怎麽辦吧,現在正是我升一步的關鍵期,真要去趟法院,被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麽樣子!”

“要錢沒有!!”王麗娟也是幹脆,“已經匯了一半給我哥了,讓他在那邊打點安排,過完年,阿誠他們就直接出去了,這時候怎麽可以出紕漏。別管,有本事就讓她告!!”

水渺會慣他們的脾氣,說到點就到點,超過這個期限,直接就將這兩人告了,這下,兩個人這才慌了。

“這怎麽辦?!”王麗娟當初有多嘴硬,現在就有多狼狽。

“行了!”水直松連著抽了兩支煙,“我找她去!!”這說的誰,兩人心裏都清楚。

水渺對於水直松的到來,並不意外。“我還以為會在法庭見呢。”

水直松也選擇無視水渺的嘲諷:“有什麽問題,我們商量商量。”

水渺也不請人進屋,自己裹了棉襖圍巾,讓羅紅安心,直接帶人出了小區。“天怪冷的,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地說吧。”

“十萬塊錢,我們是還不出來的。”

“嗬!這也太開門見山了點!!”水渺陰陽怪氣,“那沒辦法了,讓法官定奪吧,到時候去你單位強制執行,那畫面就非常讓人期待了。”

“水渺,一定要這樣麽?你姓水,是我的女兒,阿誠他們也是你們一同長大的弟弟妹妹……非要這樣毀了他們嗎?”

“你這話就說的無理了,怎麽是我毀掉了他們,不是你們父母無能提供不了他們優渥的生活才造成這樣的局面的嗎?再說,你現在跟我來談感情了,晚了。如果你還要說這麽無意義的話,那就沒必要說了。”水渺緊了緊自己的棉襖,也不知道現在有羽絨服沒,真是冷啊。

“錢我們會給的,能不能先撤訴……”

“多久,十年,二十年……你們騙我媽的時候不是挺橫的嗎?水直松啊,要是不是這樣,我都不會這樣,我媽當初吃夠了你們的苦頭,現在的一切是她應得的,當然,也可以說是你們親自放棄的。”水渺不介意在他們的傷口處撒鹽,最好是午夜夢回抽自己一巴掌,當初錯過了怎麽樣的機會。

水渺也不想說什麽了,轉身就走,沒想到被水直松一把拉住胳膊:“我當初給你的存折,抵一部分錢……”

水渺不可置信地看著水直松,還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啊。“這話你居然也說得出口啊……”

水渺笑了一下,轉了轉眼珠,“也不是沒有辦法,存折裏的錢可以抵,至於剩下的,我要老街口的那一個平房,剩下的也不用你還了,就當是我給你的養老費,斷絕父女關系,把這些都公證了,我會撤訴。”

水渺說的那個平房是最開始水直松他們住著的房子,也就四十平方一點,總共兩個房間,他們夫妻一個,子女一個,根本沒有水渺的份,那幾年,她只能在小客廳鋪蓋,天不亮就要起來收拾自己的被褥,天黑的時候也要等他們看完電視了才能有地方睡覺,後來還是換了房子,樓梯下的那點空間才給了水渺一個蜷縮著才能睡覺的床板。

以現在的房價來說,老街口那地方都荒了,又是二手的房子,一千一個平方都是高價了,算起來是水渺血虧的,但是水渺要的就是他們心甘情願放棄。

這地方遲早是要拆遷的,她要的就是那個時候他們追悔莫及,懊悔再一次暴富的機會眼睜睜拱手讓人!這麽一想,就覺得現在值得她下這個餌。

“這也太虧了,跟他們打官司,我們能打贏。”柳盛楠有點不甘心。

“當時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水直松找過我一次之後,我就覺得這樣對他們太仁慈了,所以做的絕一點。”

柳盛楠不理解,這哪裏絕了,這不是讓他們得逞了嗎?

“別急啊,有時候看著吃虧未必是吃虧,讓子彈飛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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