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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戰神燕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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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戰神燕王13

十位匪寇眉心帶著血洞,倒在雨幕中。

司和裕面色蒼白,渾身濕透有些狼狽不堪的捂著胸口,鮮血從指縫流出,又被雨水沖刷幹凈,他擡眼望去。

看到的就是寧修騎在黑馬上,身穿大氅,雖被雨淋濕,卻不顯半點兒狼狽,反倒有些閑情逸致的意思。

司和裕那一瞬間,有些許楞神,他發出求援的信號才過去沒多久,等他安排在楚國地界兒的下屬趕過來,還要好一會兒,他本以為自己今日死定了。

可當看到寧修騎著黑馬立於雨幕中,病弱的身軀卻是那麽淡然獨立,叫司和裕心底湧起了生的希望。

他又想到了寧修說的那句“卦只解有緣人”。

所以,真的是五弊三缺才導致的病弱?

司和裕並未懷疑這一出是寧修整出來的截殺,他知道,是池祁幹的,也只會是池祁幹的。

想到池祁,司和裕眼底的殺意險些藏不住。

司和裕捂著胸口,看著那些不是匪寇的匪寇,眼底的警覺色,一抹恨意轉瞬即逝,隨即,司和裕又快速的回想他與寧修的相遇,可曾有得罪過寧修。

援兵未至,現在能倚仗的,只有這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寧姓小公子。

寧修可不在意司和裕是什麽想法,他指尖一擡,又是數十枚銅錢被夾在指縫中,輕輕一甩,十餘枚銅錢就被甩出。

端的就是兇狠要人命的做法。

寧修解決完那些匪寇後,才把目光落在了司和裕身上。

司和裕身邊只剩了四個人,皆是身負重傷,卻還強撐著將司和裕護在身後。

寧修輕夾馬肚子,朝著司和裕的方向靠近。

在距離司和裕不過五步之遠,寧修停在那,居高臨下看著狼狽不堪的司和裕,唇角微微勾起,不見半點暖意:“又見面了,太子殿下。”

很奇怪,明明還是那張病弱的臉,但現在的寧修,給了司和裕一種,張狂肆意的感覺。

兩相對比之下,他覺得,他才是那個病弱美人。

“多謝寧小公子出手相助,待孤回楚,必有重謝。”司和裕將心底怪異的想法壓了下去,撐著傷勢朝著寧修的方向作揖。

不管如何,僅憑寧修出手這一件事,這禮兒,寧修受得。

寧修也沒想要躲避司和裕的作揖,他坐在馬背上,不動如山,看著司和裕,開了口:“熒惑守心,大兇之兆,太子殿下如何待之?”

這是寧修第二次提起熒惑守心,司和裕心裏一緊,看著寧修的那雙眼睛,心裏的慌亂意又湧了起來,司和裕捂著胸口傷勢的手一緊,目光透著探究色,“還請公子明示。”

“暴君當道,戰火紛飛,生靈塗炭,百姓苦不堪言,”寧修帶著蠱惑的嗓音響起,他話語一頓,就挑眉繼續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解?”

暴君當道,戰火紛飛,生靈塗炭,百姓苦不堪言。

這麽一句話,讓司和裕眼底出現了光彩,慢慢變得炙熱,他想起了一件事。

古書曾記載,世上總有那麽一批可窺天機的人存在,每每到了亂世之際,不忍百姓受苦,這些人便會出仕。

輔佐明君,結束亂世。

司和裕胸腔裏燃起了一絲炙熱,將他的野心慢慢帶起,他死死盯著寧修,似乎想從寧修眼裏看出什麽,司和裕壓下心底的急切,他尚存有一絲半點的疑慮。

“百姓的苦源自戰火紛飛,亦源自上位者的暴政,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尚無杜絕可能,孤只能盡綿薄之力,為天下百姓求得一絲光。”

司和裕邊說,邊觀察著寧修的表情。

寧修神色沒有一點兒變化,他只開口:“太子殿下所謂的綿薄之力,又作何解?”

司和裕太過小心,連話都不敢說滿。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四個為字,司和裕說的是擲地有聲。

寧修握著馬繩的手指一頓,眼底的詫異色一閃而過。

倒是不曾想過司和裕還能這般浩然正氣。

不過轉念一想,寧修也就了然。

好歹也是楚國太子殿下,聖人儒學又不是讀到了狗肚子裏,便是裝,也能裝出來這幅樣子來。

寧修勾唇,似是被司和裕的話觸動到了,他咳了幾聲,話語裏滿是讚賞之色:“好,太子殿下心懷天下,有明君之姿。”

司和裕並未松口氣,他依舊看著寧修,帶了詢問的語氣:“還望先生解惑。”

對寧修的稱呼,從公子到了先生,雖尚未探查出寧修的身份,但司和裕依舊願意改了稱呼。

禮賢下士,是作為太子的基本素養。

司和裕迫切的想知道,寧修所說的暴君,指的是誰。

寧修輕笑了聲,話語裏充滿了寒意:“秦國燕王池祁,暴虐無道,罔顧朝綱,欲取秦皇而代之,於禮不合,於法不合。”

“前有先秦皇屠得十八侯,今有燕王祁屠戮百萬人,若他為君,這天下必定戰火紛飛,百姓必無活路可言。”

“為天下大義,為盛世開平,燕王池祁,當誅。”

後面的幾個字,寧修拖得極慢,咬的極輕。

可在這大雨滂沱裏,卻是格外清晰,清晰到讓司和裕寒意密布。

寧修的殺意太明顯了。

明顯到與寧修這身病弱的氣質,毫不相符。

司和裕想過寧修說出這些話時,該是正氣凜然的樣子的,但司和裕並沒有從寧修身上感受到一絲一點的正氣凜然。

更甚至,他竟覺得寧修的殺意,是沖著他來的。

可下一秒,看著寧修恢覆如初,司和裕甚至都要懷疑自己剛剛感受到的殺意是錯覺。

司和裕有些許遲疑。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知道是雨中的冰冷帶來的失溫感,還是他流血太多帶來的失溫感,司和裕有些捋不清楚,他心底的不對勁到底源自哪裏。

“先生大義。”司和裕想了想,還是拱手作揖,隨後他擡眼,眼底精光一閃。

他知道不對勁在哪裏了。

司和裕抿著唇,帶著探究色問:“先生可否告知孤,先生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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