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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他也要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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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他也要掃墓!

第102章他也要掃墓!

顧希言無聲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對自己那不加掩飾的在意。

半晌,她終於道:“你去西疆,是為了他,也是為了我,是不是?”

陸承濂沒想到她問這個,劍眉輕動了下,才笑道:“你傻了嗎,若為了他,我何必急在一時?”

顧希言一想也對。

她滿足於此時他對自己的在意,但又難免會想,他該不會為了孩子吧,但回頭又一想,他都為自己匆忙奔波西疆,只為了平息和陸承淵的爭端,她幹嘛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懷孕了,將擁有一個她和陸承濂的孩子,他們將名正言順,趕赴沿海,從此逍遙快活!

她的心便仿佛飲了一盞春日裏釀就的梅子酒,輕飄飄暈乎乎簡直要飛起來了。

想來人生最為暢快時,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也不過如此。

她紅著臉,小聲道:“我怎麽就懷孕了,我沒想到,我實在沒往這一塊想。”

陸承濂見她面龐暈紅,明顯是歡喜得不行了,他自己看著,也覺胸口滿滿都是甜,當下越發溫聲道:“嗯,你懷孕了,我也是聽——”

說到這裏,他想起陸承淵,那喜悅便一頓,之後磨牙。

顧希言忙道:“你是聽六爺說的?”

陸承濂:“是。”

他冷哼了聲,有些告狀的意味:“他知道你懷了身子,對我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如今想來,這人當時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他,看他會如何處置。

也是好笑了,分明是一個下堂夫,這會兒儼然以娘家哥哥自居了。

顧希言卻是意外:“他說什麽了?”

陸承濂:“他說啊呃——啊——”

顧希言擰眉:“?”

陸承濂一本正經地道:“黔地之驢便是這麽叫的。”

顧希言楞了下,之後恍然,又好笑又好氣,最後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陸承濂:“螳螂之臂,不堪一擊,只能用這個法子給我添堵了。”

不然還能怎麽著?

顧希言軟聲抗議道:“那你也不許這麽說他——”

陸承濂:“嗯?”

他和陸承淵之間是一回事,但是她若維護陸承淵,那又是另一碼事了。

顧希言:“人家臨走前還和我提起你呢。”

陸承濂:“提起我?”

顧希言想起陸承淵的話,越發好笑:“你知道他說什麽嗎?”

陸承濂:“定是沒什麽好話。”

顧希言笑看著他:“他說他有位摯友,最值得倚重信任,行事也妥當,要把我交給那位朋友帶回京師。”

陸承濂劍眉微動:“然後?”

顧希言又道:“不過他也說,他這位兄長——”

陸承濂試探著道:“自尊自大,目無下塵?”

顧希言便忍不住笑:“嗯。”

陸承濂又道:“獨斷專行,任性妄為?”

顧希言便沒辦法了,什麽都被他猜透了!

陸承濂一臉果不其然的神情:“我就知道,他若誇我一句,必要損十句了。”

說話間,就聽到外面動靜,阿磨勒捧著雞湯來了,熱氣騰騰的,一股濃郁的雞湯香飄來,陸承濂待要接過來,結果一看,頓時怔在那裏。

他疑惑地看阿磨勒。

阿磨勒:“才燉好的!”

陸承濂的神情便有些難以言喻:“也好,去把那碗茶水倒了吧。”

她竟然捧來一整個砂鍋。

當下陸承濂也不要阿磨勒動手了,笨手笨腳的,還是去殺人吧。

他自己將砂鍋中的雞湯倒了一碗,又遞給顧希言用,他自己先打量一番這客棧前後,發現雖簡陋,倒也幹凈。

一時又出去吩咐侍衛去采買各樣物件,諸如狐皮褥墊之類,又要買各樣藥材補品,誰知這時,就見那藥鋪子夥計來了,卻是挑著擔子,一問才知,正是陸承淵訂下的。

他仔細檢查過,倒是齊全的,便命人喚來廚子,賞了銀錢,要他們這兩日仔細伺候湯水,這客棧前後人等哪裏見過這麽闊氣的貴人,當下連聲應著,一疊聲說好。

陸承濂如此一番安排,這日便和顧希言一起歇在客棧中,傍晚時分用過膳,那鎮子上唯一的老大夫又被逮來了,再次為顧希言診脈。

陸承濂對著人家一番追問,老大夫只能掏心挖肺地講,能講的不能講的都講,最後連分娩後的護理都說了一遍。

陸承濂這才放過那大夫。

顧希言看著這情景,不免好笑,她對陸承濂也算熟悉,但往日到底是偷著的,也不覺得那是自己男人,如今名分上是夫妻了,親近了,是自己男人了,便覺越看越想笑。

那大夫走後,陸承濂上前一步,捧著她的臉,一臉威脅:“笑什麽?說!”

顧希言便越發想笑:“你可別把那老大夫嚇壞了。”

估計老大夫這輩子沒見過他這樣的人。

陸承濂:“我只是問問,我可不曾說一句重話。”

他像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嗎,他一直給人賞銀。

顧希言咬著唇笑:“你不是。”

陸承濂聽著,卻是並沒說話,只擡手捧著她的臉,仔細好一番端詳。

顧希言莫名:“你幹嘛……”

兩個人距離很近,氣息縈繞,在這種暧昧的氛圍下,她抗議的聲音都軟軟的,仿佛在撒嬌。

陸承濂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臉,笑道:“你我以後是夫妻了,你是我的妻子。”

顧希言很輕地道:“嗯。”

她突然感覺到妻子這兩個字的分量,這是依賴,信任,親昵,是幾乎合二為一的親近,雙宿雙飛,一生一世。

想到這裏,她臉上有些發燙,紅著臉擡眼,卻恰好觸碰到他的目光。

溫柔的目光如水一般相撞,彼此間便都生了羞赧,於是眼神在瞬間的觸碰後,錯開,之後都抿唇笑了。

陸承濂忍不住用鼻尖輕蹭她的,溫聲道:“你說,以後我該喚你什麽?”

顧希言:“啊?”

陸承濂:“你有乳名嗎?”

顧希言默了下,不說話了。

陸承濂:“真有?”

顧希言忙搖頭:“沒。”

陸承濂狐疑,覺得她沒說實話。

顧希言趕緊道:“真沒有,你看我嫂子都喚我希言,沒別的。”

陸承濂不太甘心:“好吧。”

他摟著她,密實地親她臉頰:“以後不許喚三爺,要喚我名字。”

他這會兒只覺“承濂”兩個字也有別人叫,不夠親近,恨不得變出一個小名來讓她喚,那樣才顯得更親昵更貼近。

********

晚間,兩個人便歇在這客棧中,兩個人摟著說了好一番話。

這其間,陸承濂好一番仔細盤問,問顧希言和陸承淵單獨相處的那一兩日,都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非要仔細問清楚,顧希言少不得都說了,包括那編柳籃一事。

陸承濂聽著,眼神便別有深意:“你倒是手巧得很。”

顧希言:“確實手巧。”

陸承濂便有些不高興,但想到她懷有身孕,也不好對她說什麽,便自己悶悶的板著臉。

顧希言看他那樣,知道他泛酸,她有些想笑,又有些說不出的憐惜,便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軟聲問:“不高興了?”

他的五官輪廓很是鋒利,如今沈斂著眉眼,更覺冷硬,其實很有些威嚴,讓人望而生畏。

自己最初見到他,自是怕他的,如今經歷這麽多,昔日生疏化為熟稔,高不可攀的男子成為枕邊人。

她便越發生了親昵之心,忍不住用胳膊摟住他修長的頸子:“你不要生氣。”

這樣的親昵軟化了陸承濂的心思,他甚至略低頭配合她的動作。

顧希言自然感覺到了,她越發喜歡,便改而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懷內,簡直如同扭股糖一般恨不得化在他懷中。

陸承濂一邊禁錮著她的腰肢,不讓她亂動,一邊將臉埋在她發間,汲取著溫馨的氣息,便心滿意足起來。

如果說陸承淵代表著過去,那自己便是她的以後,以前是短暫的,而以後卻是可以無限延伸的,他們會白首偕老,相扶一生,在他們百年後,還會同穴共眠,一起接受子孫後代的香火供奉。

陸氏宗譜上,祠堂中,他們都將永遠伴在一起。

當想到這些,對陸承淵的不喜,也就散去了。

如今最要緊的是享用當下,往日要偷著摸著的,要私底下惦記著的,如今光明正大就在他懷中,可以大口大口地汲取,恣意親近。

這晚,兩個人就這麽摟著彼此,恨不得化作一處,又嘴巴對耳朵,說了許多讓人臉紅心跳的話,甜得心裏幾乎灌了蜜。

**********

第二日,顧希言睡了一個大懶覺,醒來時,身邊並沒什麽人,不覺有些失落,之後便聽得外面虎虎生風之聲,她半坐起身,往窗外望去,竟是陸承濂,正在院落中打拳,動作矯健利索,風姿俊朗。

她便不住眼地看著,竟是越看越心動。

不免想著,過去這將近二十年的種種,若是換取今生和他共白首,也是值了。

陸承濂收了拳,進屋,隨手扯了屏風上的汗巾子擦汗,便見粉玉一般的人兒,坐在錦褥中,抱著被子盯著自己瞧,那眼神——

冬日晨間的光射進來,落在她撲棱棱的眼睫上,她那眼睛仿佛鍍上一層光。

陸承濂的心便軟得一塌糊塗,大步上前,忍不住一把捧住她的臉:“原來你一直在偷看我。”

這話說得顧希言臉都紅了,她扭過臉去:“我剛坐起來……就是想看看你幹嘛呢,我沒偷看。”

陸承濂笑:“對,沒偷看,你光明正大地看。”

顧希言忍不住睨他。

陸承濂拇指輕撫過她的臉頰,竟覺手感極好,柔嫩滑膩,便忍不住又揉了一把。

他突然便明白什麽叫膚如凝脂了,想著古人這言辭實在最恰當不過了。

他便忍不住低首親她,細細密密地親。

顧希言只覺仿佛要被他吞下,況且大早上的,她便推他:“別這樣。”

陸承濂正覺滋味好,突然被拒:“怎麽,不讓親?”

顧希言別開臉,小聲嘟囔:“你身上……還有汗味呢。”

陸承濂一聽,神情微凝,撤回,自己擡袖子嗅了嗅,並不曾聞到,不過他確實是出汗了的。

顧希言看著眼前男人,便想笑。

晨光裏,俊美的男人額間沁著細密的汗,熱騰騰的,是鮮活蓬勃的男人氣息,看著倒是很動人,以至於讓人心生蕩漾。

可如今她懷著身子,是萬萬不可大意,是以她也不想多說什麽,免得惹起他,白白煎熬著難受罷了。

陸承濂覺得她笑起來很頑皮,仿佛在故意使壞。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這才起身:“我先去沐浴。”

早膳過後,陸承濂著令屬下押解賊人上京,同時自己修書一封給京師國公府,提起自己直接來到並州,要接顧希言同回京師,是以要耽誤幾日。

顧希言從旁看他下筆,他寫起字來行雲流水,筆鋒轉折略顯冷峻。

往日她是看過他字跡的,不過此時親眼看他寫,倒是頭一遭。

這帶給她一些微妙的真切感,兩個人的關系確實不同以往。

原來看了他寫給自己的信箋,都得偷摸趕緊燒了,生怕外人瞧見,現在卻不用了。

陸承濂很快寫完了,拎起宣紙,略吹了墨跡。

顧希言突然意識到什麽:“你……沒提?”

她以為他會和國公府提起自己有了身孕一事呢,就她自己來說,多少也想看看國公府那邊的反應。

陸承濂將將那信折好,放進牛皮信封中,道:“先不提,待我們回去再說,給他們一個驚喜。”

他心裏想著,長輩們素來最愛催催催的,如今可不必催了,必是不敢置信驚喜萬分。

顧希言想想也有道理。

陸承濂:“如今我先陪你回並州,你意下如何?”

顧希言:“啊?”

陸承濂擡眼看過來:“不應該嗎?你們顧家的祖宗族人,還有岳父母在天之靈,好歹得認認我吧?”

顧希言一時無言。

他是非要記掛著找補回來這一出了。

作者有話說:

看到有小天使要孟書薈感情世界的番外,可我實在不知道寫什麽。

事實上她有兒有女,孩子進了公立名校,小姑子有個學區房給她用(雞娃一條龍)

她有誥命,有亡夫的撫恤金,也有手藝才幹可以自力更生(既吃著財政飯又自己兼職)

有個高門兒媳婦的小姑子,有個好朋友葉爾巽仕途大好(有人脈有靠山)

雖然思念亡夫,但這個沒必要大寫特寫,我也沒想過給她配一個男人。

她對自己生活很滿意。

另她和葉爾巽純友情,沒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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