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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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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進宮

第87章進宮

這晚,陸承濂的動作有些發狠,也很急,那動作好像要把人生拆了活吞下去。

可能是被辣出了火氣?

顧希言受不了,她扭著身子掙紮:“去榻上吧。”

陸承濂扼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放在窗欞上,低聲命道:“抓住。”

顧希言不得已,只好扶著那窗欞。

他的硬朗和爆發力,她是領教過的,根本承受不住,不過他卻突然一改適才的剛猛,竟然溫柔起來。

兩個人嚴絲合縫地熨在一起,他使力,她柔軟的身子便隨著搖擺。

天上那一輪月逐漸西沈,漫天星子清朗明亮,顧希言覺得自己猶如波浪一般在擺,那漫天星子也跟著一起晃。

緊密嵌合的所在自然會有諸般滋味,無法描摹,惹得人酥了身子,忘了自己姓誰名誰,只恨不得和他這樣,天長地久。

最後終於,緩慢而堅定地,她被潮汐吞沒。

仿佛死了一次般的快活席卷而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丹桂香氣縈繞在鼻翼,月光卻變得朦朧起來,天不早了。

身後的男人緩慢撤離。

因為長久的嵌合和黏連,他的動作緩慢而濕潤,顧希言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其間觸感的細致變化。

當兩個人終於分離後,顧希言綿軟地趴下來,腦袋也偎依在窗子上。

她想起之前馬車上,他已經給過她一次了。

於是她渙散的思緒中竟浮現一個念頭,也許她會懷孕,會為他孕育一個血脈,如果這樣,這也是一個轉機吧?

陸承濂用巾帕仔細擦拭過了,連她身上都擦拭了。

顧希言微闔著眸子,也不理會,只軟軟癱著,任憑他動作。

待擦拭過後,他便不知哪裏扯來一方大巾,把她一整個裹住,將她打橫抱起來。

顧希言咬著唇,悶悶的,不吭聲。

陸承濂抱著顧希言進入房中,這麽走著間,他突然低首,在她耳邊啞聲道:“剛才又叫又哼哼的,停都停不住,怎麽這會兒啞巴了?”

顧希言一聽,氣得啊……

她深吸口氣,緊緊攥住拳,憋著氣,不搭理他。

其實犯不著使性子,犯不著和他較真。

陸承濂看她臉頰泛起薄紅,明顯是又羞又氣的,倒添了幾分憐惜。

他便摟著她,把她放在榻上,之後俯首壓住她,在她耳邊道:“我來看你這一趟不容易,真不是為了來氣你的。”

顧希言聽此,別過臉去,含淚道:“你原是為了來我這裏尋快活。”

陸承濂:“對,我是來尋快活的,可這快活,不是只有你能給我嗎?”

他略顯粗糙的指尖憐惜地揩去她眼角的淚:“我也年紀不小了,可你看我身邊哪有人?別的女子給不了我這樣的快活,只有你。”

男人嗓音中還有著殘留的粗噶沙啞,很是惹人,顧希言克制住那說不出的感覺,到底倔強地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誰信你!”

陸承濂俯首壓下來,熱氣輕噴在顧希言面頰上:“說得好像你經過幾個男人一樣。”

顧希言頓時惱了,擡起手便推他,打他。

陸承濂也不躲,就任憑她鬧。

他身體健朗,硬實,閨閣女兒家的拳頭哪裏有力氣,這麽打下去,他紋絲不動,她反倒是手疼。

陸承濂便將她一整個摟住,認真地問:“你感覺如何?”

顧希言:“什麽?”

陸承濂略猶豫了下,才道:“難道今日我給你的快活,不是勝過往常?”

顧希言納悶地看他:“為什麽?”

仔細回想,適才他諸般花樣,可不像往日那般直楞楞的動作,如今明顯嫻熟了,會了。

陸承濂別開眼,淡淡地道:“你覺得好,那就是了,可見我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他又補充了一句:“但凡用心者,不拘在哪一處都能有所成。”

顧希言越發納悶了。

陸承濂卻不再言語,起身下榻,他慢條斯理地穿上衣袍。

顧希言便側躺在榻上,臉貼著錦褥,看著這個男人。

說實話實在挺拔俊逸,想到適才他施於自己的一把子力氣,更覺心動,若是能得這樣一個男人相伴餘生——

她嘆了一聲,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福氣。

正想著,陸承濂卻扔過來一個冊子:“你也看看吧。”

顧希言:“啊?”

陸承濂沒搭理她,只對著銅鏡整理著發冠。

顧希言狐疑地拿起來,一看之下,臉面通紅。

這竟是一避火冊子,裏面可真是花樣繁多,各種姿態各種講究,旁邊還有蠅頭小字,寫得直白詳細。

怪不得這男人手段有所提升,敢情竟是知道讀書了!

她忙不疊合上,問:“你竟專門去弄了這個?你這腦子只想著這種事?”

陸承濂瞥她一眼:“不是你讓我看的嗎?”

顧希言:“我?”

陸承濂挑眉:“你讓阿磨勒拿了來給我的,不然我哪來這個?”

顧希言:“……”

她呆了呆,突然想起那一日阿磨勒的“偷偷拿”。

該不會阿磨勒偷偷拿的竟是避火圖?

陸承濂:“也不知道她哪裏拿來的,足足七八本大厚冊子,有些實在不堪入目,我挑了這個,畫功倒是還好。”

七八本?大厚冊子?

顧希言無言以對!

這如果傳出去便是,國公府的三爺偷人家春宮圖了!這臉還能要嗎?

正想著,陸承濂卻又道:“過幾日,我母親想見見你。”

顧希言聽這話,頓時背脊打直了:“啊?見我?”

陸承濂:“怎麽,你不想?若是不想,那就以後再說吧。”

顧希言神情局促:“大伯娘那裏……是什麽意思?”

陸承濂:“自然惱怒。”

顧希言:“啊……”

意料之中,但想想還是難受的。

陸承濂:“不過那又如何,我只說是我強了你,她也奈何不了我,況且還有宮裏頭皇舅舅和皇外祖母,都覺得我難得有這個念頭,成全了便是。”

顧希言微吸口氣:“那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陸承濂:“不用怎麽辦,就現在這樣極好。”

他再次看了她一眼,道:“像現在,被人搶占了誓死不從的模樣,最好不過了。”

顧希言:“……”

她咬唇,別過臉去:“懶得搭理你。”

不過……似乎確實也得這樣了。

************

陸承濂說“過幾日”那自然不是立即,不是馬上,顧希言少不得浮想聯翩,又覺忐忑不安,醜媳婦總歸要見公婆,她和陸承濂已經成這樣了,這日子少不得繼續過下去。

於她來說,能過一個明面,爭取個名分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第二日,讓顧希言沒想到的是,秋桑來了,阿磨勒也來了。

那日秋桑自然也嚇壞了,這幾日更是提心吊膽,如今見到顧希言,歡喜得撲過來,抱著不放。

顧希言也是感動感慨,經此一事,再見往常那些人,真是恍如隔世。

秋桑自然又是一番問,顧希言大致說了,秋桑這才安心,又提起府中事:“如今誰也不敢多言,老太太不提,公主殿下那邊更是不提,也不敢多問,只能縮著脖子過日子。”

顧希言反過來安慰秋桑:“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想的了,左右等著就是了,最不濟,跟著他遠走它鄉,也不是不能活。”

她其實自己也思量過,如今事情抖擻出來了,國公府也不好隨意處置自己,若自己沒命,那陸承濂這裏先得惱了,怕不是永遠無法釋懷。

所以國公府只能用自己安撫著陸承濂,再圖以後。

秋桑聽著,抹抹眼淚點頭:“奶奶去哪裏,秋桑便跟著去哪裏,奶奶不用怕。”

顧希言感動,正待要說話,一旁阿磨勒卻湊過來了。

阿磨勒也道:“奶奶去哪裏,阿磨勒便跟著去哪裏,奶奶不用怕。”

一模一樣的話語,就連語調都一樣。

秋桑頓時沒好氣,含淚瞪她:“你屬鸚鵡的嗎?”

阿磨勒認真地道:“不,我不屬鸚鵡,我屬老虎的!”

秋桑簡直了,恨不得讓她滾滾滾。

顧希言看到阿磨勒,卻是想起一件要緊事,便問起來:“你當初給你們三爺偷的——”

她頓時,改口:“偷偷拿的那些畫,都是一些什麽畫?”

誰知她這一問,一旁秋桑倒是不自在,連忙道:“只是隨便什麽畫吧,不是是什麽好的。”

顧希言疑惑地看秋桑,再次問阿磨勒:“到底是什麽畫?”

阿磨勒見此,頓時得意了,越發湊過來,倒是把秋桑擠到一旁,她自己給顧希言說話。

“秋桑要偷畫,我幫秋桑偷,偷了許多畫,上面畫的都是小人。”

秋桑瞬間面紅耳赤,恨得咬牙。

顧希言越發心中生疑:“是不是不穿衣服的小人?”

阿磨勒猛點頭:“對對對,兩個不穿衣服的小人!”

秋桑簡直羞愧到無地自容,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我沒讓你偷,我是讓你設法弄一些來,去買一些來,誰知道你去偷!”

阿磨勒撓撓頭:“可我給他們放了銀子的,一大塊銀子呢!”

顧希言深吸口氣,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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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待到私底下時,秋桑才吞吞吐吐和顧希言說起,原來那日她見顧希言頸子上有些紅痕,只覺這位三爺實在太不憐香惜玉,便想著得“讓他學學”。

因她往日聽府中仆婦娘子說閑話,知道外面有避火圖,可以讓男子學習閨房之事,可她自己苦於並無門路,便和阿磨勒商量,要阿磨勒買兩本拿給陸承濂。

秋桑無奈:“誰知道她竟偷偷地拿,還拿了那麽多!還栽贓到了奶奶身上!”

顧希言聽著,也是沒想到竟有這一茬。

不過事到如今,也不是什麽要緊的,況且他得了避火圖,自己也確實得了實惠,只是要好生和阿磨勒說說,以後這種事不能幹了,哪怕給人家放下銀子也不行。

阿磨勒聽了,懵懵懂懂點頭,口中稱是。

接下來幾日,因有了阿磨勒和秋桑作伴,顧希言這日子倒是不那麽煎熬,除了不能外出,這裏各樣供應都是一應俱全,便是膳食也都是精巧可心的,至於衣物等,更是置辦了足足一箱子,頭面玉器也有一匣子隨意她挑選。

可以說,她一下子過上了富足閑散的日子,比國公府的老太太還享福。

唯一不好的就是心不能踏實,總歸惦記著,惦記著自己的將來。

誰知就在這一日,她正擺弄著那幾盆丹桂,突然聽到外面宅院外似乎有車馬聲,她難免疑惑,側耳傾聽,那車馬卻是沖著這邊來的。

阿磨勒素來靈,幾下子蹦出去,沒多久便跑回來,興沖沖地道:“大消息——”

秋桑:“你就直接說吧,什麽大消息小消息的!”

自打知道阿磨勒竟然偷了一堆春宮圖後,秋桑便對阿磨勒越發沒性子了。

阿磨勒:“有一群人,騎著馬,趕著車,打著旗子,來了。”

騎著馬趕著車,還有旗子?

顧希言隱隱猜到了,忙問:“什麽樣的旗?”

阿磨勒比劃:“黃色的。”

顧希言的心便咯噔一聲,黃色的旗子,而且是在京師街道上這樣駕著車馬,只怕是宮裏頭來的人。

正想著,就見外面的侍女匆忙趕來,卻是提起要她盡快梳妝,說要帶她進宮。

進宮?

秋桑一聽,驚得不輕,好好的突然進宮?見誰?

顧希言意識到什麽,細細問了那侍女,但侍女自然也說不清的,只說外面的一味催著盡快。

顧希言不敢耽誤,少不得盡快梳妝了,好在她素來穿戴素凈,倒也不必太過講究,只求看上去大方得體便是了。

待到打扮妥當,隨著侍女出了院落,便見一輛馬車,朱輪華轂,四角懸著金鈴,帷幔華麗,比往日國公府所用馬車,更透著些講究,而在馬車旁,則候著兩位姑姑,都是一色青褙子,發髻梳得油光發亮,薄薄的面皮略繃著。

她們見了顧希言,便上前問道:“可是顧家娘子?”

顧希言忙略回禮,低聲道:“正是。”

那兩位姑姑道:“太後娘娘有諭,宣召顧家娘子,請顧家娘子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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