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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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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變故

第55章變故

這水榭上方是一棵枝葉繁茂黃桷樹,恰好借得一處濃蔭,此時風一吹,涼風攜了山泉水汽而來,清新舒雅。

陸承濂做事頗為周到細致,案幾上各樣點心巧果齊全,另有幾樣鮮貨,諸如苜蓿,槐葉淘,鮮蓮子、鮮菱角和鮮荸薺,顯然都是才從山裏采來的,下面還襯著冰,那冰剔透晶瑩,襯得倒是好看。

其實顧希言本來沒什麽胃口,不過如今看了,便也嘗了一口,鮮甜爽口,吃著頗有些滋味。

陸承濂便有斟茶:“你素來體弱,還是不要貪吃冰的,嘗嘗這茶。”

其實顧希言並不太想喝,不過陸承濂斟了一盞,她便覺清香撲鼻。

她好奇:“這是什麽茶?”

陸承濂:“此處山頂有一處泉眼,得山泉水焙茗沏茶。”

顧希言便捧起來,卻看湯色黃綠明亮,嘗了一口,只覺滋味鮮爽,回甘悠遠,不免讚嘆好喝。

陸承濂:“如今時候還早,你若喜歡,可以多喝兩杯。”

顧希言:“也沒什麽,反正晚間也要抄寫經書的。”

陸承濂:“晚間抄寫?也沒給你限定時日,你慢慢寫便是了。”

顧希言笑了下:“我倒是沒什麽,甚至情願在這山中多一些時日,倒也清凈得很,可別人呢,誰願意一直留在這裏?”

陸承濂聽著,頓時懂了,縱然底下人不敢對她說什麽,但神情間的不耐總歸是有的,她自己也難免過意不去。

他沈默了片刻:“還有多少?”

顧希言:“快了。”

她這麽說,顯然是不想多談。

陸承濂無聲地看著她。

顧希言被他的目光看得竟有幾分不自在,可兩個人距離太近,她只能略別過臉去。

誰知他的視線依然在她臉上纏繞不去。

顧希言咬唇:“幹嘛?”

陸承濂輕笑,用公箸為她夾了一筷:“嘗嘗這個。”

顧希言看過去,是煨竹筍,她嘗了下,鮮美清新,倒是和這湖光山色頗為相搭。

其實也不太餓,略吃了一些便飽了,品著清茶,享受著各樣時蔬鮮菜,欣賞著湖光山色,自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時候,觀看著遠處的龍舟賽,舞龍舞獅,更添幾分雅趣。

正用著間,便聽鑼鼓喧天,顧希言頓時精神為之一振,忙翹首看過去。

陸承濂見此,好笑:“你怎麽跟趕著看戲的小孩兒一樣。”

顧希言便軟軟瞪他:“天大的熱鬧,誰不想看!”

陸承濂突然想到,她困於後宅,往常出門都難得,更別說見什麽場面,便不說話了,只陪著她來到亭子欄桿處,憑欄遠望,卻見當中禦道上鹵簿儀仗迤邐而行,又有錦衣繡襖的龍校尉肅穆開道,龍旗鳳扇簇擁著九龍曲柄傘,華蓋下的禦輦自是金碧輝煌。

禦輦前後,有舞龍醒獅的,隨了鼓點騰挪,自是喧囂熱鬧。

而就在儀仗之後,是連綿車駕,都是垂了珠簾懸了錦帷的,浩浩蕩蕩前行。

顧希言凝神細看,想在那車馬中認出國公府的馬車,然而這車馬絡繹不絕的,她自然分辨不出什麽。

陸承濂道:“你在看國公府的馬車,各府車馬都是按品階序列的,我們府中的車馬應該約莫在這個位置——”

顧希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約莫感覺出來,那就是國公府的車馬,但其實也看不清楚。

不過她望著那馬車,想象著她們此時在馬車中的樣子,必是正襟危坐,至於年輕一輩的奶奶們,自然循規蹈矩,還得小心翼翼的。

她便有種說不出的暢快,她竟幸運地逃脫了,可以在這裏自由自在地看,不必侍奉長輩,不必盡媳婦的孝道。

這感覺自然極好!

這麽看了好一會,那車馬才終於過去了,鑼鼓聲遠去,只看到逐漸平息的塵埃。

顧希言看看時候,驚覺不早了,她想著自己該回去了。

陸承濂感覺到了,側首看著她:“這就要回?”

顧希言:“嗯,也不早了吧。”

她說完這話後,他並沒言語,只沈默地看著她。

顧希言便覺,這氣氛有些異樣,他的眼神深邃而直白。

於是這一刻,喧囂遠去,異樣的情愫在胸口湧起,顧希言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艱難了。

她不著痕跡地錯開視線,卻感覺到,他的視線依然緊抓著自己不放。

她心跳加速,多少有些害怕,但似乎隱隱也有些期盼?

這時,卻聽得陸承濂道:“走,我送你回去。”

顧希言怔了下,之後聽到自己說:“好。”

於是兩個人就這麽真的往回走,這麽走著間,顧希言心裏說不上來的感覺,反正不太舒服,也許是失落吧。

她想,看了舞龍舞獅,賞了風景,散了心,這固然是好的,可她還是覺得不夠,就像是吃了膳食卻少了佐料,她心裏不滿足。

正想著,突然不知怎麽著,腳底下不穩,她竟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卻就在這時,突覺腰間一暖,已被一雙大手穩穩扶住。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雙手灼燙而硬朗的觸感傳來,顧希言便覺被燙到了。

她下意識要推拒,但似乎又不太想。

此時山中風景大好,她好不容易得了空閑和他私會,她也在遐想一些風流韻事。

而接下來的一切,顧希言也不知道怎麽發生的,也許是半推半就,兩個人已經移到了一旁林蔭下,那裏有茂密的林木遮擋,形成一個天然的隱秘之處。

她是被陸承濂半攬著抱過來的,因為羞澀,她慌亂地用手扒拉住她的肩。

男人寬厚的肩,此時充滿力量,讓她畏懼讓她渴望。

此時的陸承濂精鐵一般的臂膀箍住她的腰肢,低頭端詳著她薄紅細膩的面龐。

這麽看著,他突然道:“我怎麽突然覺得——”

顧希言臉紅耳赤,無措,茫然地問:“什麽?”

陸承濂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她,端詳著,過了一會,才道:“你像是被山中猛獸擒住的羔羊,半拖半拽地叼回洞裏。”

顧希言楞了下,之後突然間,她抑制不住地笑出來。

她邊笑邊捶打他:“你胡說什麽!”

本來好好的,她也是春心萌動,被他這一說,只覺得好笑了。

她確實像那個被生擒的獵物,可憐兮兮地被拖著走!

誰知就在她這麽笑著時,男人卻驟然吻上了她的唇,淡淡的茶香幾乎瞬間占據了她的口齒。

唇瓣之間的觸感太清晰,熟悉又陌生,如同狂潮一般將她席卷。

顧希言頓時被親迷糊了,只覺大腦懵懵的,又覺愉悅,她幾乎是下意識攀著男人的肩。

唇舌勾纏間,陸承濂只覺軟滑芬香,實在是誘人,他裹住她的軟舌,細嘬慢磨,恨不得一親再親,恨不得把這個嬌人兒吞下去才好。

他越發將她抱緊,幾乎可以感覺到那兩團軟嫩被壓著的輪廓,他大掌用力,霸道地將她綿軟無骨的身子狠狠揉進自己懷中。

顧希言有些難耐,有些渴望,但又怕極了,種種情緒掙紮,以至於她險些要哭了。

她哀求地攀住男人堅實的臂膀,聲音啜泣:“三爺,三爺。”

她也不知道自己求什麽,心裏是怕的,但又覺得有些渴望,不滿足。

陸承濂狂亂地吻著她的臉頰,啞聲道:“說,你想要什麽?”

顧希言一聽,又羞又惱,用力推他,卻被男人緊緊禁錮住,動彈不得。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久到顧希言聽到了樹葉飄落的聲音。

她靠在男人遒勁有力的身體上,無聲地感受著他的心跳,平息著。

這種長久的相貼會讓她有種錯覺,山間不知歲月,也不必通曉人間事,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放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陸承濂喉嚨中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喟嘆,他薄薄的唇輕貼在顧希言粉紅的耳廓上,輕輕含住。

在剛才那急切而激烈的飽足後,此時的相貼仿佛膳後的茶點,帶著回味無窮的甜蜜。

他啞聲道:“其實可以晚一些回去,我帶你看一樣東西。”

顧希言迷惘地睜著濕潤的眼睛:“什麽?”

陸承濂牽著她的手:“跟我來。”

顧希言有些猶豫,但還是跟隨著他,往林中走去。

開始時那竹林茂密,地上都是落葉,顧希言還有些怕,不過走了約莫十幾步後,前面便開朗起來,竟是難得一處空地,此時梨花落了一地,仿佛下雪一般,美極了。

顧希言不覺讚嘆:“原來這梨花落英,竟是這麽美。”

陸承濂:“看這裏。”

顧希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覺驚訝地“啊”出聲。

在那滿山雪白梨花中,半掩半露,竟是一架秋千。

秋千?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陸承濂,陸承濂頷首,肯定。

顧希言踏著那滿地梨花,快步走過去,卻見這秋千講究得很,朱漆底子上是彩繪淡金纏枝花卉,坐板四周邊緣圓潤,並包裹了一層繡錦軟墊,一旁吊繩抓握之處都以彩色織錦細細纏繞包裹了,其精致華美,不亞於昔日國公府的彩索秋千。

她看著這秋千,突然想起來了。

那一日清明節,國公府姑娘奶奶的都蕩秋千了,唯獨她沒有,她心裏羨慕,可她什麽都沒說。

陸承濂看到了,問她了,可她依然沒說什麽。

現在,她看到秋千了,是他準備的。

這時,耳邊傳來陸承濂的聲音:“坐上去試試?”

莫名的,顧希言鼻子發酸,不過她到底壓抑下來,低聲道:“那你幫我推。”

陸承濂:“嗯,當然我幫你推。”

顧希言便抿唇笑了,她輕提起裙擺,坐上那坐板,上面因包了軟錦緞,自然是舒服的,比她之前閨閣中蕩過的秋千都要舒服。

陸承濂:“抓緊了,我開始推了。”

顧希言笑道:“好。”

這話說完,她便感覺陸承濂輕輕一推,於是她便蕩起來。

當她的裙擺飛揚起時,她閉上眼,覺得自己仿佛化作一只飛鳥,正輕盈地掠向天邊的流雲。

**********

顧希言回到庵中後,自是忐忑,生怕別人發現自己所作所為,不過好在,並沒有人發現什麽,丫鬟也沒有人起了疑心,她的心才稍安。

她胡亂抄寫了些佛經敷衍過,便匆忙盥洗躺在榻上了。

躺在那裏,自然是睡不著,腦中不斷地回想著今日和陸承濂的種種,也想著高高蕩起秋千的歡喜。

她知道這個男人也許是貪圖自己身子,可是如果一個男人可以用這樣春風化雨的手段來謀取自己的心,來撫平自己心裏每一處褶皺,那憑什麽自己不能給?

況且……她也是渴望的啊。

接下來幾日,難免有些浮想聯翩,不過並沒有發生什麽,她反而自周慶家的那裏得到消息,說最近西狄流寇被擒拿了,不過有兩個要緊人物逃竄了,如今正捉拿著,陸承濂為了這事,如今正忙著。

顧希言聽這話,便明白,他一時半會估計不會來尋自己了。

周慶家的小聲嘀咕道:“好好的,咱們怎麽趕上這一樁,若是這流寇隱到山裏,咱們趕上了,豈不是就糟了。”

顧希言聽了,並不以為意:“哪那麽巧,況且恩業寺也有咱們府中的人。”

周慶家的這才不說了,這時候,恩業寺傳來消息,那長生燈已經祈福好,須親眷前去供奉,周慶家的自然趕緊安排著,又要帶了顧希言所抄寫經書前去。

待到了恩業寺,經過大殿,恰又遇上那位長眉和尚,顧希言看著心裏一個咯噔。

那長眉和尚看到她,目露驚喜,卻不動聲色地雙手合十,繼續念佛。

顧希言越發不舒服,想著幸好這是和尚,而自己住在庵子裏,遠著一些就是了。

可誰知稍後,她守在長生燈前時,那和尚卻又來了,作出一本正經的樣子,那眼神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瞥。

她不太舒服,想讓這個人滾得遠遠的,可礙於自己是寡婦,也不好出聲,好不容易禮佛過後,她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

回到自己房中,已是晚膳時分,齋菜倒也素雅,只是那熱燙的白糖粥兒,用了半碗後,撲騰騰出了一身薄汗,不免黏膩得慌。

雖說是山裏,涼快,可這禪房卻有些悶,晚間又要抄寫經書,難免煎熬。

秋桑便道:“左右晚間無人,不如打開西邊的窗子,這樣也好透氣。”

這倒是正中顧希言下懷,西邊窗子外面就是山崖,遠遠看過去,雲霧繚繞的,倒是好風景。

可不知為何,明明涼風習習,顧希言卻怎麽都無法平心靜氣地抄寫經書。

她腦子裏一忽兒想起佛前的長生燈,屬於陸承淵的長生燈,一忽兒想起陸承濂,想起她感受到的,年輕健壯男子賁發的力道和渴望。

她就在這胡思亂想中,竟有些難以自制,又覺腦子懵懵的,頗為困倦。

她便喚春嵐,備些熱水,她再次洗過,便要上榻睡了。

誰知道春嵐打著哈欠,秋桑也是混混沌沌的,仿佛快睡著了,兩人勉強給她端來熱水,侍奉她盥洗過了。

顧希言好笑:“來了山裏,鎮日無所事事,你們兩個倒是越發犯懶了。”

春嵐再次打了個哈欠,很沒辦法地說:“奶奶,我們困。”

顧希言:“罷了,那就早些歇下,明日可以晚起,左右無事。”

秋桑含糊著說了句今日該春嵐值守,她自己下去廂房,留了春嵐在這裏躺在外間的矮榻上侍奉著。

顧希言自己也躺下來,才剛躺下,困意襲來,她便混沌著睡去了。

再次醒來時,她感覺很是不對,分明該睡著,可又仿佛在什麽奇怪的船上,顛簸震蕩,姿態別扭,又覺頭暈目眩,陣陣惡心湧上喉嚨,難受得幾乎要吐出來。

她困得要命,勉強睜開眼,一看之下,頓時駭得魂飛魄散

她哪裏是睡在榻上,分明是被人扛在肩上!

一個蒙著黑頭巾的陌生人正背著她往前疾奔!

顧希言慌忙看四周圍,認出此處已經出了禪房,正沿著白雲庵後山一條偏僻小徑往外走。

她嚇得後脊梁骨發冷,想著自己完了,若是傳揚出去,國公府守寡的少奶奶,怎麽可能遭遇這種事,所以她只能死!

惶恐之中,她拼命讓自己冷靜,想著只能自己救自己,設法逃了,偷偷回去。

她便摸索著,因臨睡前卸了簪釵,頭上空空如也,好在耳朵上戴了銀釘頭耳珠的,這是為了不讓耳洞長合,夜裏才戴的,不曾想如今竟成了唯一的指望。

她顫抖著手摸向耳垂,小心翼翼地取下耳珠。

可她這麽一動作,竟叫這強人察覺了,他猛地停步,惡聲惡氣地道:“醒了?正好,讓你這小寡婦瞧瞧爺是怎麽把你弄出來的。待會兒有你快活的!”

顧希言一聽這聲音,越發驚怕。

這竟是白日那長眉和尚,好生大膽!

她生怕惹怒他,只好用緩兵之計,顫著聲音道:“這位爺,妾身實在害怕,勞煩爺放下妾身,容妾身喘口氣。”

長眉和尚嗤笑:“小寡婦心眼倒多,別做夢了!你的丫鬟早被我放倒,外頭的家丁這個時辰誰敢闖進白雲庵?就算有人來了,瞧見你一個寡婦和我這個和尚摟在一處,你的清白也完了!你仔細想想,從了我,你才能活命。”

顧希言心裏一驚,這才想起臨睡前的異樣,只恨自己長在深閨,年紀輕,又以為來了佛門清凈之地,並沒什麽好操心的,以至於失了防備,竟被人做了手腳!

她強行壓下恐懼,越發放軟了聲音:“爺,你是懂得這些道理的,妾身既被你搶了出來,只怕是再回不去了,只盼著爺憐惜幾分,妾身願意和爺做個長久夫妻。”

那長眉和尚聽得,自是大喜過望:“既如此,我背你去山中我的住處。”

當下他背著顧希言,抄了小路往山下走。

顧希言看這山路崎嶇,林木叢生,想著這賊和尚盤踞在山中,必是有些能耐的,自己便是擺脫了他,只怕也難以逃出生天。

她先將那釘頭耳珠攥在手心,又小心地摸了摸,倒是摸到腰帶上的流蘇絨線,她便不著痕跡地揪了一綹在手心裏,看準時機,一點點灑落在地。

她想著,如此一來,自己若是僥幸逃脫,或許可以根據這個線索往回走。

山路愈發難行,長眉和尚專揀無人小徑,有些地方甚至本無路可走。  而接下來,那長眉和尚背著她,專走僻靜小路,有些甚至根本沒路的。

顧希言雖然悄悄撒著絨線,但心卻越來越涼了,這樣陡峭的山路,還是這樣的夜晚,自己一個弱女子,就算擺脫了這惡和尚,只怕也難以逃出這荒野山林。

她絕望地想,她是不是該咬舌自盡?

可是那樣很疼,她也不舍得死怎麽辦?

而就在這時,那長眉和尚帶她到了一處,將她放下來。

顧希言看過去,此處似乎是一處半廢棄的房舍,廂房裏堆滿柴火,正房只有一張矮炕,鋪著厚厚的稻草。

長眉和尚扯下面上黑巾,露出那張和尚臉:“小寡婦,咱們今日就在這裏做成夫妻如何?”

顧希言聽著,越發絕望。

她未必真要為陸承淵守著,可是否守著,會和哪個男子有些首尾,這些都是她自己做主,若是真的就此被這麽一個和尚強行玷了清白,那種恥辱,真恨不得死了算了!

長眉和尚色瞇瞇地瞧著顧希言:“長得可真俏。”

顧希言惡心得要命,但勉強假意敷衍,和尚以為她真心歸附,迫不及待地寬衣解帶。趁這當口,顧希言攥緊釘頭耳珠,狠狠朝和尚脖頸刺去!

可她力道到底小,那和尚皮糙肉厚,她只刺入半分,和尚便疼得哎呦大叫,惱羞成怒,狠聲道:“好你個小寡婦,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看老子今日怎麽讓你快活!”

顧希言心慌意亂,慌忙中摸到一根烏黑的燒火棍,胡亂朝他掄去。

長眉和尚卻是越發起了興致,搓著手,咧著嘴,興奮地便要上前拉扯顧希言。

顧希言心裏恨極,拼命地掙紮著,可卻無濟於事,一時幾乎絕望,想著還是咬舌自盡好了。

就這麽死了,好歹得一個清白名聲,國公府念在自己全了這清白貞潔,說不得多給自己嫂子一些銀錢,她也不算白死了。

誰知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整扇門竟被踹得四分五裂!

和尚自然大驚失色,顧希言也嚇得心頭一顫,倉惶之中看過去,卻見木屑紛飛間,那人著一身玄色勁裝,淩厲英挺。

是陸承濂!

顧希言這會兒看到陸承濂,簡直比見了親爹親娘還親,帶著哽咽喊道:“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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