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真身 江暮雲，我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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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真身 江暮雲，我見過你
內坊
自崔錦離開, 無雙就沒與婁蒼玉說過一句話。婁蒼玉擦拭著手裏的劍，不時擡頭去看無雙，無雙已經研磨了一日的礦彩, 飯食熱了數次，無雙連看都沒看眼。
婁蒼玉就不明白了, 興國坊犯了大事，嵇方漏網之魚，被抓也是遲早的事，自己不過給朝廷給崔錦做個順水人情, 要是知情不報窩藏欽犯，豈不還是會連累內坊？自己哪裏做的不對，怎麽就不得無雙待見了？想到憋屈處, 婁蒼玉悶悶哼著，眼角偷瞥無雙, 剛好對上無雙看向他的眼, 那眼神銳利如刃，驚得婁蒼玉一個激靈。
“待不住就出去。”無雙撚起一抹礦彩彈開。
“不是。”婁蒼玉急得站起身，才要靠近又被無雙的眼神殺了回去，“我沒有。”
——“無雙姑娘，萬俟老板來了, 說要見您。”
“讓他進來。”
萬俟喜？婁蒼玉陰下神情悻悻坐下。屋門推開，紮頭巾的萬俟喜疾步走進，見婁蒼玉也在, 狹目一挑示意讓他出去。
無雙才要張口，婁蒼玉搶先道：“我哪兒都不去，就留在這裏。”
“內坊的劍手夠囂張吶。”萬俟喜打量著他有些忿忿的臉，“精武閣議事, 也輪得到你？”
婁蒼玉冷笑著將劍按在桌上，對視著萬俟喜的狹目毫不示弱，“輪不到我，就輪得到你一個鬼市商販了？噢，差點忘了…”婁蒼玉又睨無雙，揉著耳朵道，“你倆關系匪淺，要我沒聽錯，無雙好像還叫你一聲…舅舅？”
“婁蒼玉！”無雙眸中利刃直穿婁蒼玉的身，“你先出去。”見婁蒼玉怒意難掩，無雙沈聲又道，“隔墻有耳，你就不怕…又生出上次宋勉的是非？去外頭看著吧。”
婁蒼玉俊臉發白，萬俟喜一指戳向他，狹目森森道：“就知道是你殺了宋勉，那天要不是我拖住穆沈璧，你早就先興國坊一步進了大獄，死囚犯可不會留到年後，你啊，已經死了。”
婁蒼玉憤憤推門又重力關上，震得屋檐上的冰棱嘩啦啦掉了一地。
萬俟喜豎起耳朵等了片刻，低聲對無雙道：“這樣背信棄義的人物，你也敢留他在身邊？”
無雙咬唇，“有些事確實讓人不齒，但…至少他…能聽進去我的話，留在內坊也有些用處。”
萬俟喜憶起酒肆裏婁蒼玉對著無雙癡癡呆呆的眼神，嘆了聲道：“罷了，至少為了你，他算是個能豁命的，世風日下，人心叵測，有幾分真心也是難得了。”萬俟喜想起來內坊的正事，壓低聲又道：“我照崔錦安排，去了興國坊運貨，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他們多煉出的黃銅。”
“嗨。”萬俟喜嘖嘖，“你早就知道了？”說著恍然大悟，扭頭瞪了眼緊閉的屋門，“看來…又是婁蒼玉捅出來的？想不到啊，裴淵千挑萬選的義子，竟是斷送興國坊的人。”
“婁蒼玉不過是推了他們一把。”無雙淡淡道，“興國坊違背重誓，私運人口，窩藏欽犯之後，還用邪術熔石鑄成流星劍…件件都是可滅族的大罪。”
萬俟喜撓了把頭巾，掛下瘦臉有些不大自然，“重誓？重誓不違，島上都快絕戶了，欽犯之後，當年還在肚裏的崽子與舊案有什麽關系？怎麽就非要清算到他們頭上了？邪術熔石？這就更是瞎掰了，把滄浪島的人都扔進天爐也熔不了流星石，更何況…”萬俟喜說著看向無雙，上前幾步輕下聲音，“你不是還好好活著嗎？流星石能熔，靠的還不是你…”
“別說了。”無雙面無表情的臉上突起陰霾，手背清冽的骨節不受控的爆出青色，“如今說什麽都沒有用，興國坊…滄浪島…所有人都是必死。”
“滄浪島上的老弱病殘也不放過？”萬俟喜有些惋惜，“可惜了了。”
“咎由自取。”無雙狠狠道，“裴淵接流星石那天，就該料到今天的結局，少主永遠都是對的，少主…”無雙眼眶透紅，“所有人都不懂少主，只有我…只有我…”
“我知道你沒幾歲就跟著裴初，這些年也多虧他照拂你。”萬俟喜略加思索，“你要舍不得裴初死，我可以去趟滄浪島，替你把他帶出來。”
無雙眼睛一眨倏然濕潤，背身道：“少主死也不會離開滄浪島。”
“能和你在一起，能再見到你，他也不會離開？”萬俟喜有些不解，晨霧藹藹的沙灘上，裴初滿心滿眼只有江暮雲，他怎麽會舍得放手？如今有重逢相聚的機會，裴初又怎麽會寧死也不離開？
“他在等。”無雙落下淚，“等…”
“等你回去滄浪島？”萬俟喜搶道，“他知道你不會再回去麽？”
這句話像是刺到了無雙的軟肋，無雙發出隱忍的抽泣聲，萬俟喜才要寬慰幾句，忽聽精武閣外傳來動靜，萬俟喜警覺的豎指貼唇，示意無雙不要失了態。
——“關靨！？”
守在院裏的婁蒼玉看清來人，蹭的跳得老高，一手忍不住的摸向劍柄，“關靨？真的是你？你怎麽敢…”婁蒼玉確認只有關靨一人，並沒旁人跟著，摸劍的手又悄悄落下，“你好大的膽子，不知道朝廷在通緝興國坊餘孽嗎？居然敢自投羅網？”
“你見到通緝文書了？”關靨對峙著婁蒼玉逼近上前，“上頭有我的名字？畫的像我嗎？”關靨歪頭指了指自己臉，“內坊的腿子，你還敢說我？”
婁蒼玉漲紅了臉，手握劍柄想拔又不敢拔，“你是興國坊的人，就一定是逃不掉的，聰明就自己去投案，相識一場，別逼我出手。”
“就好像嵇方？”關靨看向婁蒼玉欲拔劍的手，“你拿劍指著他了？”
“我沒有！”婁蒼玉急急搶白，“我沒有拿劍指著他。”
關靨冷笑，“是啊，至少你沒像殺宋勉一樣，親手殺了他。”
寒風瑟瑟，婁蒼玉被“殺宋勉”三個字嚇得虎軀直抖，劃拉一聲拔出了劍刃直指關靨的心口，“關靨，我不想殺女人，你不要逼我。”
關靨面無懼色，迎著婁蒼玉的劍鋒步步靠近，婁蒼玉退縮著腳步，有那麽一刻，他是真的想一劍殺了關靨，但婁蒼玉知道，殺了旁人自己還有活路，若殺了關靨…阿九一定會要了他的命，一定會…
“不殺女人？”關靨重覆著，“那就是除了我，興國坊人人都可以死在你手裏嘍？”
“你不要逼我…”婁蒼玉哆嗦著手低低吼叫，“關靨，你不要逼我！”
屋門推開，萬俟喜一手擊落婁蒼玉的劍，“住手，你瘋了麽？”
婁蒼玉如拾到救命的稻草，“興國坊餘孽，竟敢逃來內坊，來人，拿下關靨，押去大理寺。”
“你是真蠢。”無雙邁出精武閣，晶瑩的眸子凝視著關靨，一句“真蠢”，也不知究竟說的是誰。
無雙…關靨仰面看著她酷似江暮雲的面容，他們有著幾近一樣的容貌，但又有著截然不同的眼神，關靨又陷入了迷茫，她以為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再見無雙，關靨懷疑自己還是錯了。
“說你蠢啊婁蒼玉。”萬俟喜補刀，“關靨是不是餘孽，你心裏還沒數？”
婁蒼玉死撐，“她也是從島外來的，被人私運上島，誰知道她是什麽來歷？馬藺是欽犯，她一定也是。”
“是又怎麽樣？”關靨昂起脖子，到了這刻她也沒什麽可怕的，只怕自己死的輕如鴻毛好像從沒在世上存在過，就算死，關靨也要讓所有人知道自己來過，自己是天下第一鑄師關嘯天的女兒，關嘯天不是孬種，他的女兒也不會是。
“聽聽，關靨自己說的。”婁蒼玉劍指關靨，“她和馬藺一樣都是欽犯之後，罪當處死。”
萬俟喜嗤笑道：“眼下皇上身邊最紅的人是阿九，阿九是關靨什麽人？婁蒼玉你比我清楚吧。還有當朝太子，更是視關靨為摯友，一紅人，一儲君，他倆什麽人保不住，什麽罪扛不下？婁蒼玉你動關靨前可得想好，與這倆人結仇，你會有什麽下場？”
婁蒼玉終是不敢，他不甘的落下劍刃，洩憤似的揮砍著院中的草木，眼角餘光瞥見關靨就這麽大大方方的進了精武閣，連萬俟喜都跟了進去…屋門緊閉，攔住的只有他婁蒼玉，時至今日，就算自己做再多事，也是個不被真心接受的外人而已。
“你來找我？”見關靨風塵仆仆面帶菜色，無雙示意她坐下說話，轉身去溫已經涼了的茶壺，“找我做什麽？”
“我見過你。”關靨對著無雙的背影怔怔發聲。
無雙忽的頓住，萬俟喜接過無雙手裏的茶壺，哈哈道：“這是什麽胡話，你們就是見過啊，年前宮裏頭，你倆還一道面聖呈劍。”
“在這之前，我們也見過。”關靨堅持臉。
萬俟喜吹起爐火，搓手烤著火道：“內坊啊，那回我也在，你在精武閣外嚷嚷著什麽昆吾石的，就是那回吧。”
——“江暮雲，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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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崔錦離開, 無雙就沒與婁蒼玉說過一句話。婁蒼玉擦拭著手裏的劍，不時擡頭去看無雙，無雙已經研磨了一日的礦彩, 飯食熱了數次，無雙連看都沒看眼。
婁蒼玉就不明白了, 興國坊犯了大事，嵇方漏網之魚，被抓也是遲早的事，自己不過給朝廷給崔錦做個順水人情, 要是知情不報窩藏欽犯，豈不還是會連累內坊？自己哪裏做的不對，怎麽就不得無雙待見了？想到憋屈處, 婁蒼玉悶悶哼著，眼角偷瞥無雙, 剛好對上無雙看向他的眼, 那眼神銳利如刃，驚得婁蒼玉一個激靈。
“待不住就出去。”無雙撚起一抹礦彩彈開。
“不是。”婁蒼玉急得站起身，才要靠近又被無雙的眼神殺了回去，“我沒有。”
——“無雙姑娘，萬俟老板來了, 說要見您。”
“讓他進來。”
萬俟喜？婁蒼玉陰下神情悻悻坐下。屋門推開，紮頭巾的萬俟喜疾步走進，見婁蒼玉也在, 狹目一挑示意讓他出去。
無雙才要張口，婁蒼玉搶先道：“我哪兒都不去，就留在這裏。”
“內坊的劍手夠囂張吶。”萬俟喜打量著他有些忿忿的臉，“精武閣議事, 也輪得到你？”
婁蒼玉冷笑著將劍按在桌上，對視著萬俟喜的狹目毫不示弱，“輪不到我，就輪得到你一個鬼市商販了？噢，差點忘了…”婁蒼玉又睨無雙，揉著耳朵道，“你倆關系匪淺，要我沒聽錯，無雙好像還叫你一聲…舅舅？”
“婁蒼玉！”無雙眸中利刃直穿婁蒼玉的身，“你先出去。”見婁蒼玉怒意難掩，無雙沈聲又道，“隔墻有耳，你就不怕…又生出上次宋勉的是非？去外頭看著吧。”
婁蒼玉俊臉發白，萬俟喜一指戳向他，狹目森森道：“就知道是你殺了宋勉，那天要不是我拖住穆沈璧，你早就先興國坊一步進了大獄，死囚犯可不會留到年後，你啊，已經死了。”
婁蒼玉憤憤推門又重力關上，震得屋檐上的冰棱嘩啦啦掉了一地。
萬俟喜豎起耳朵等了片刻，低聲對無雙道：“這樣背信棄義的人物，你也敢留他在身邊？”
無雙咬唇，“有些事確實讓人不齒，但…至少他…能聽進去我的話，留在內坊也有些用處。”
萬俟喜憶起酒肆裏婁蒼玉對著無雙癡癡呆呆的眼神，嘆了聲道：“罷了，至少為了你，他算是個能豁命的，世風日下，人心叵測，有幾分真心也是難得了。”萬俟喜想起來內坊的正事，壓低聲又道：“我照崔錦安排，去了興國坊運貨，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他們多煉出的黃銅。”
“嗨。”萬俟喜嘖嘖，“你早就知道了？”說著恍然大悟，扭頭瞪了眼緊閉的屋門，“看來…又是婁蒼玉捅出來的？想不到啊，裴淵千挑萬選的義子，竟是斷送興國坊的人。”
“婁蒼玉不過是推了他們一把。”無雙淡淡道，“興國坊違背重誓，私運人口，窩藏欽犯之後，還用邪術熔石鑄成流星劍…件件都是可滅族的大罪。”
萬俟喜撓了把頭巾，掛下瘦臉有些不大自然，“重誓？重誓不違，島上都快絕戶了，欽犯之後，當年還在肚裏的崽子與舊案有什麽關系？怎麽就非要清算到他們頭上了？邪術熔石？這就更是瞎掰了，把滄浪島的人都扔進天爐也熔不了流星石，更何況…”萬俟喜說著看向無雙，上前幾步輕下聲音，“你不是還好好活著嗎？流星石能熔，靠的還不是你…”
“別說了。”無雙面無表情的臉上突起陰霾，手背清冽的骨節不受控的爆出青色，“如今說什麽都沒有用，興國坊…滄浪島…所有人都是必死。”
“滄浪島上的老弱病殘也不放過？”萬俟喜有些惋惜，“可惜了了。”
“咎由自取。”無雙狠狠道，“裴淵接流星石那天，就該料到今天的結局，少主永遠都是對的，少主…”無雙眼眶透紅，“所有人都不懂少主，只有我…只有我…”
“我知道你沒幾歲就跟著裴初，這些年也多虧他照拂你。”萬俟喜略加思索，“你要舍不得裴初死，我可以去趟滄浪島，替你把他帶出來。”
無雙眼睛一眨倏然濕潤，背身道：“少主死也不會離開滄浪島。”
“能和你在一起，能再見到你，他也不會離開？”萬俟喜有些不解，晨霧藹藹的沙灘上，裴初滿心滿眼只有江暮雲，他怎麽會舍得放手？如今有重逢相聚的機會，裴初又怎麽會寧死也不離開？
“他在等。”無雙落下淚，“等…”
“等你回去滄浪島？”萬俟喜搶道，“他知道你不會再回去麽？”
這句話像是刺到了無雙的軟肋，無雙發出隱忍的抽泣聲，萬俟喜才要寬慰幾句，忽聽精武閣外傳來動靜，萬俟喜警覺的豎指貼唇，示意無雙不要失了態。
——“關靨！？”
守在院裏的婁蒼玉看清來人，蹭的跳得老高，一手忍不住的摸向劍柄，“關靨？真的是你？你怎麽敢…”婁蒼玉確認只有關靨一人，並沒旁人跟著，摸劍的手又悄悄落下，“你好大的膽子，不知道朝廷在通緝興國坊餘孽嗎？居然敢自投羅網？”
“你見到通緝文書了？”關靨對峙著婁蒼玉逼近上前，“上頭有我的名字？畫的像我嗎？”關靨歪頭指了指自己臉，“內坊的腿子，你還敢說我？”
婁蒼玉漲紅了臉，手握劍柄想拔又不敢拔，“你是興國坊的人，就一定是逃不掉的，聰明就自己去投案，相識一場，別逼我出手。”
“就好像嵇方？”關靨看向婁蒼玉欲拔劍的手，“你拿劍指著他了？”
“我沒有！”婁蒼玉急急搶白，“我沒有拿劍指著他。”
關靨冷笑，“是啊，至少你沒像殺宋勉一樣，親手殺了他。”
寒風瑟瑟，婁蒼玉被“殺宋勉”三個字嚇得虎軀直抖，劃拉一聲拔出了劍刃直指關靨的心口，“關靨，我不想殺女人，你不要逼我。”
關靨面無懼色，迎著婁蒼玉的劍鋒步步靠近，婁蒼玉退縮著腳步，有那麽一刻，他是真的想一劍殺了關靨，但婁蒼玉知道，殺了旁人自己還有活路，若殺了關靨…阿九一定會要了他的命，一定會…
“不殺女人？”關靨重覆著，“那就是除了我，興國坊人人都可以死在你手裏嘍？”
“你不要逼我…”婁蒼玉哆嗦著手低低吼叫，“關靨，你不要逼我！”
屋門推開，萬俟喜一手擊落婁蒼玉的劍，“住手，你瘋了麽？”
婁蒼玉如拾到救命的稻草，“興國坊餘孽，竟敢逃來內坊，來人，拿下關靨，押去大理寺。”
“你是真蠢。”無雙邁出精武閣，晶瑩的眸子凝視著關靨，一句“真蠢”，也不知究竟說的是誰。
無雙…關靨仰面看著她酷似江暮雲的面容，他們有著幾近一樣的容貌，但又有著截然不同的眼神，關靨又陷入了迷茫，她以為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再見無雙，關靨懷疑自己還是錯了。
“說你蠢啊婁蒼玉。”萬俟喜補刀，“關靨是不是餘孽，你心裏還沒數？”
婁蒼玉死撐，“她也是從島外來的，被人私運上島，誰知道她是什麽來歷？馬藺是欽犯，她一定也是。”
“是又怎麽樣？”關靨昂起脖子，到了這刻她也沒什麽可怕的，只怕自己死的輕如鴻毛好像從沒在世上存在過，就算死，關靨也要讓所有人知道自己來過，自己是天下第一鑄師關嘯天的女兒，關嘯天不是孬種，他的女兒也不會是。
“聽聽，關靨自己說的。”婁蒼玉劍指關靨，“她和馬藺一樣都是欽犯之後，罪當處死。”
萬俟喜嗤笑道：“眼下皇上身邊最紅的人是阿九，阿九是關靨什麽人？婁蒼玉你比我清楚吧。還有當朝太子，更是視關靨為摯友，一紅人，一儲君，他倆什麽人保不住，什麽罪扛不下？婁蒼玉你動關靨前可得想好，與這倆人結仇，你會有什麽下場？”
婁蒼玉終是不敢，他不甘的落下劍刃，洩憤似的揮砍著院中的草木，眼角餘光瞥見關靨就這麽大大方方的進了精武閣，連萬俟喜都跟了進去…屋門緊閉，攔住的只有他婁蒼玉，時至今日，就算自己做再多事，也是個不被真心接受的外人而已。
“你來找我？”見關靨風塵仆仆面帶菜色，無雙示意她坐下說話，轉身去溫已經涼了的茶壺，“找我做什麽？”
“我見過你。”關靨對著無雙的背影怔怔發聲。
無雙忽的頓住，萬俟喜接過無雙手裏的茶壺，哈哈道：“這是什麽胡話，你們就是見過啊，年前宮裏頭，你倆還一道面聖呈劍。”
“在這之前，我們也見過。”關靨堅持臉。
萬俟喜吹起爐火，搓手烤著火道：“內坊啊，那回我也在，你在精武閣外嚷嚷著什麽昆吾石的，就是那回吧。”
——“江暮雲，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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